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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春潮 薄感、巔峰、潤滑

2026-05-22 作者:遇淮

春潮 薄感、巔峰、潤滑

這份珍而重之的態度, 饒是陳清杳定力夠強,還是被迷得飄飄然。

陳清杳被他看得臉熱,抿著唇說:“你求和的方式, 天底下大概沒有多少人能夠拒絕。”

段詡淮:“本就沒有多少人值得我這樣費心思。”

他這話說得委婉,像一記拋入魚池中的小鉤子,激起一圈圈漣漪。

陳清杳的心浮生出絲絲暖甜, 杏眸不自覺瀲灩著笑。近來天氣回暖,她換上了偏薄的羊絨大衣,瓷白的天鵝頸在陽光下近乎透明。

近距離的注視下, 段詡淮薄聲提議:“要不要先試戴?若是覺得長度不太滿意,還能調整。”

為此,他特意多買了一顆克拉數相近的鴿血紅寶石。

畢竟相處這段時間以來,他只見過陳清杳戴珍珠、鉑金一類的首飾, 偶有些培育鑽,也難以琢磨透她的喜好。

陳清杳微怔。她想起自己裡邊穿的是件深V領的珍珠內搭, 倒不算多性感,只不過相比於平時的穿搭,露膚度更高,在密閉空間下, 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清杳。”段詡淮喚她名字,音色放輕幾分,“你不喜歡我送的禮物麼?”

他太明白如何以退為進了,玩起心理戰術來, 她全然不是他的對手。

陳清杳怕他誤會,朝他的方向挪了一小寸。她的大衣衣襬同他的西裝小幅度地摩擦著,在他的默許下,踏入他的領地。她眼睫顫動得飛快, 將大衣鈕釦次第解開,而後偏首,聽見段詡淮的呼吸有片刻的失衡。

段詡淮目光清幽,落在她光潔的鎖骨上。

他以往很是紳士,遇到這樣的情況,一定會剋制地移開視線。而不是——

一秒。

兩秒。

她耳邊逐漸爬升一股惱意,他怎麼一直盯著看?

就在懊悔的心思即將戰勝理智的一刻,段詡淮說:“你還要往我的方向靠一些,不然我不太方便幫你戴。”

她若是離得太遠,自然避免不了肢體上的接觸。

陳清杳忍著羞意,同他靠得更近。段詡淮周身的荷爾蒙氣息很吸引人,木質香味清清淡淡的,而他又喜歡將襯衣穿得一絲不茍,人性是有劣根性的,他越是禁慾,越是不染凡塵,反倒越容易讓人恨不得將他拉下來,看他困於情潮無法自拔的模樣。

她正胡思亂想著,男人炙熱乾燥的指腹撥開她頸後的髮絲,鑽石項鍊冰冷的觸感同他的指尖形成天然的對比,短短几秒,彷彿被拉長成了一個世紀。

項鍊還未扣好,車身默然剎車減速,陳清杳一時不察,往後倒去。

段詡淮下意識抬手護住她,寬大的骨掌不可避免地握住她的腰。

陳清杳的腰很早之前就被姜黎誇過,寢室裡幾個女孩子還用手丈量過,說要是手掌稍微大點,應該一手就能握住。她那時不以為意,殊不知多年後的今天,一語成讖。

宛若交頸依偎的姿勢,讓陳清杳像是墜入陷阱的獵物。

男人長腿微岔,以半掌控的姿態,圈著她不慎踩過去的一隻小腿。

她被他夾在其中,自然能夠感受到他腿部的肌肉正在發力繃緊。

“沒事吧?”

陳清杳搖搖頭,臉色漲得緋紅,心跳快得幾乎要躍出胸膛。

後排車座沒有鏡子,陳清杳沒有辦法看到自己佩戴的效果,只能透過段詡淮漆黑瞳孔裡的倒影,勉強斷定一二。

“很漂亮,也很襯你。”段詡淮不吝讚賞。

陳清杳:“……謝謝。”

或許是覺得此刻的氛圍太過旖旎,陳清杳提議道:“你能給我拍張照片嗎?我想發給我媽看看。”

既然收了禮物,那就不能白收,總要達到應有的效果。段詡淮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圖片裡,只露出了她下半張臉,薄唇被她咬得嫣紅,同紅寶石交相輝映。車窗外模糊的樹影與光斑,儼然成了她的背景板。

這張照片絕對算是頂級氛圍感神圖。

陳清杳看到時,都不免驚豔了片刻。

下一秒,段詡淮將照片傳送了過來。他並不避諱將他的手機相簿展露給她看,陳清杳忽然發現,他似乎沒有拍照的習慣,相簿裡,只有一張他在納斯達克敲鐘上市的圖片。除此之外,便是這張照片。

她想,他應該會將照片刪掉的吧?

於是沒有多問。

楊曉沒多久就發來了回覆:【這條項鍊很適合我們家清杳,多好看吶,你這個年紀就該戴這些色彩靚麗的,別整天穿你那黑白灰,一點年輕人的活力都沒有】

【你嘴巴怎麼被他親腫了?新婚夫妻要收斂點】

段詡淮見她神色微變,濃眉輕皺,關切詢問:“怎麼了?伯母依舊不相信我們的感情?”

“不是……”陳清杳羞於解釋,連忙將螢幕熄滅,“她沒說甚麼,就是囑咐了些有的沒的。”

“哦?”段詡淮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你別問了。”

陳清杳別過頭,閉口不談。

-

用完晚餐,回到婚房時,已經晚上九點半。

為了應對查崗,陳清杳在璽悅府住下了,主臥裡都是她的東西。段詡淮則很少在這邊留宿,這次突然造訪,是有事和她商量。

“爺爺知曉了我們結婚的事,家裡幾位長輩輪流勸說,他總算鬆了口。你看你這週末有沒有時間,陪我去一趟?”

段衛看重傳統的宗祠觀念,晚輩們的婚姻,必須由他點頭,得向他敬茶,才算和睦認可。

左右他們以後也不會同段衛住一塊,陳清杳在段家有他護著,只是吃個飯的話,算不上麻煩。

陳清杳在此之前就聽不同的人說過那位退役的軍隊幹部,知道老爺子脾氣古怪,有些擔憂自己應付不過來。

“我週六週末都有時間。”

“那就週六?”

“好。”

時間敲定好後,陳清杳說出了自己的預設,“萬一,我說萬一,你爺爺臨時反悔,讓你馬上跟我離婚,我應該表現出甚麼態度啊?”

段詡淮:“矛盾不會落在你身上,這本就是我應承擔的事,你不用擔心。”

“但是婚姻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我總不能一直待在你身後。你爺爺在部隊待了這麼久,或許看不慣遇事躲在你身後的菟絲花,我要是把壓力全都交給你,他對我的成見只會更深。”

段家老一輩的複雜糾葛,讓段詡淮自小就習慣了擔起責任,從工作到創業,遇到了無數難題,他從未向外界透露過半分。他知道自己有處理問題的能力,因此,無論風雨都毫不介意。

而眼前的人,卻主動同他並肩。

段詡淮心底的城牆隱隱動搖,“你覺得怎麼做更好?”

陳清杳:“不怯懦,不逃避,但也不正面面對衝突。”

“如果你爺爺看到我們堅定地選擇彼此,反對的情緒應該會平緩很多。不過這是場漫長的游擊戰,要用時間一點點磨。”

她和段詡淮的合約婚姻最初只約定了幾年,要是好不容易磨到老人同意,兩人卻最終分開了,不知道會不會反倒讓老爺子難過。

但這是很久以後的事了,陳清杳就算有心,也無能為力。

想到這裡,她無端有些失落。

段詡淮答應了她的提議,同她大致想了些應對的策略。商討完這件事,時間已迫近十點。

陳清杳下意識準備起身送他離開,卻見段詡淮折返去了次臥。

“你今晚不回去嗎?”

段詡淮腳步一頓,“太晚了,明早恰好要來附近開會,懶得折騰。”

人家的房子,想住在哪裡,自然無需過問她。陳清杳後知後覺生出鳩佔鵲巢的歉意,“次臥的床太小了,要不我把主臥讓給你?”

段詡淮雙手垂落,有幾分促狹的意味,“那我不就成了鳩佔鵲巢的人了?清杳,我應當沒有那麼壞。”

“況且,你有認床的習慣,突然換過去,你沒有辦法睡得安穩。”

他事事妥帖,考慮問題總習慣將細節一併斟酌進去了,連她認床和淺眠都還記得。人家都這麼體貼了,她要是不作表示,就顯得情商太低了。

眼看著段詡淮抬步,再不回應就沒機會了,陳清杳一時嘴快,“主臥的床很寬,睡兩個人綽綽有餘……”

她話音未落,對上段詡淮深沉的眼。

甚麼綽綽有餘,她在說甚麼?

陳清杳恨不得挖塊地洞,當場鑽進去。就算饞人家身子,也不能表現得這麼明顯啊。

段詡淮單側眉稍抬,“可以倒是可以,不過。”

他悠然一轉,唇邊的笑意清淡,“我要怎麼保證,不會被某人佔便宜?”

他們同床共枕總共兩次,她每一次會在半夜鑽進他懷裡,前科累累,實在是沒甚麼可信度。

陳清杳被噎住,嘟囔著為自己辯解:“上次真的是意外,誰讓你故意穿大片露胸肌的浴袍,我睡著後沒甚麼自主意識的,不由自主地就被吸引了。”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像是編著冠冕堂皇理由的渣女。

摸都摸了,還要怪對方存心給她佔便宜的機會。

倒打一耙也沒有這樣的。

“編不下去了?”段詡淮那雙深眸彷彿能洞穿她的心思,低磁的嗓音隱含幾分不自知的寵溺。

陳清杳半晌尋不到理由,垂低眼睫,不吭聲了。

她專注盯著地面的影子,男人卻在步步寸近。

段詡淮在她身前站定,雋冷的五官輪廓近在咫尺。他的眸光自上而下將她籠罩,覆下的暗影如同咬住獵物般,將她牢牢困住。

“之前不是說過,很喜歡胸肌和腹肌麼?”

陳清杳沒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望著他鋒冷又柔和的下頷線。在她茫然的注視下,段詡淮解開襯衣領口的鈕釦,像她先前在車內一樣,比她解得更徹底,一直到皮質腰帶上方的最後一顆才停下。

玄關處的燈條光影稀疏,則側面灑落,將他腰腹處的溝壑襯得愈發深凹。

半明半暗,若隱若現。

陳清杳下意識嚥了下嗓,聽他鼻息裡透出一點笑,“摸過了,應該就不會總是鑽我懷裡了?”

算上車上那次,她總共跌入過他的懷抱五次。

她明明不是故意的,此時卻百口莫辯。算了,大不了就這樣被誤會下去。反正她的心思也沒有多清白。

陳清杳很沒出息地睜大眼睛,“可、可以摸嗎”

她既心動,又不敢輕舉妄動,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場尺度過大的美夢。否則,怎麼會聽到他主動邀請她摸他腹肌。

陳清杳還處在難以置信的猶豫中,段詡淮就已經做勢要繫上紐扣。

她哪裡還坐得住,手掌就這麼覆了上去,同男人的腰腹緊密相貼。

常年鍛鍊的腹肌摸起來手感極好,滑得像綢緞一樣,同掌心的肌膚摩擦的部分,彷彿有一陣陣電流沿著血液竄至四肢百骸。

難怪姜黎總熱衷於向她分享晚宴與酒吧裡的奇遇,說沒有摸過男模腹肌的人生是不完整的。陳清杳當時對此不屑一顧,因此,只敢遠遠地看著,不曾上手。

陳清杳指尖緩緩劃過,她能夠感覺到,段詡淮腰腹處的肌肉正在一點點繃緊。

原本彈性十足的肌群,忽然硬得像石塊。

儘管手感仍舊沒有太大區別,陳清杳卻不好意思再繼續了。

段詡淮將她的反應納入眼裡,無聲的笑了一笑,眸色深晦,聲音染著化不開的啞意:“摸夠了?”

陳清杳被他眼裡的熱意驚得後退半步,驀然覺得口乾舌燥。

她從未見過他這樣濃烈的眼神。

像是——

沾染了慾念。

她兩手緊緊地絞著,掌心還在發燙,含糊道:“沒摸夠,但是不敢再摸了。”

段詡淮似是沒想到她會如此坦誠,甚至直白到有些可愛了。在她面前,他總是難得有耐心,循循善誘。

“那怎麼不繼續了?”

陳清杳文不對題地說,“我怕你又要洗一個小時的冷水澡。”

她很聰明,丟擲了一句無解的陷阱,輕而易舉就將他拽入其中。

至於箇中深意,彼此心知肚明,誰也不會解開那層面紗。

段詡淮:“這次不會。”

陳清杳半信半疑地仰頭看他,“你保證?”

“我不能完全保證。”

陳清杳一下子站得很端莊,眼觀鼻鼻觀心的。段詡淮覺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很好笑,像犯了錯的小朋友。他本就年長她幾歲,沒有再繼續逗她。

璽悅府有兩間浴室,一間在主臥裡,另一間連著健身房,動線上互不干擾。

另一間很久沒有用過了。

段詡淮脫了上衣,推開玻璃門,餘光被壁龕裡的一小片銀色吸引。

“薄感、巔峰、潤滑”字樣分外顯眼。

那一片就這麼隨意擺在那裡,像是剛拆完的一盒用過後,隨手置放的。浴室的水汽氤氳,玻璃格擋上的手掌印逐漸浮現。

段詡淮任由水流漫過發頂,掃視著這裡巧妙的佈置。

以及那枚隱匿細節的手掌印。

接到屋內電話連線的時候,陳清杳正在護膚,段詡淮那頭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以至於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沙啞。

“浴室裡這枚——”他思忖著措辭,“表演道具,是你放的?”

自從楊曉來婚房突擊檢查過後,陳清杳就特意做了些偽裝細節,以應對其他突發狀況。畢竟楊曉會查崗,程研照樣也會。雖說長輩們會尊重他們年輕人的隱私,但她做好完全準備準沒錯。

“對。我想著程姨她們有璽悅府的鑰匙,怕突然查崗,發現我們這裡甚麼備品都沒有,就用小伎倆做了偽裝。”

陳清杳竭力讓自己語氣如常,“放那你別管就行。要是覺得礙眼,你用紙擋一擋?”

段詡淮輕描淡寫:“不用。”

和他聊計生用品,陳清杳還是覺得臉熱,胡思亂想著,指不定哪天就能用上。這個想法剛浮出來,她就心虛地壓了下去。

見他遲遲沒有回應,電話裡只有飛濺的水聲,陳清杳追問:“有甚麼不妥嗎?”

“有。”

陳清杳想,是不是她那個巴掌印模擬的體位不太對?畢竟她是按照兩人正常的身高印的,讓她想象實戰時的具體位置,的確有些為難。畢竟理論和實際經驗,她都是一片空白。

想到這裡,她愈發心猿意馬,開始期望他不要看見那枚令人浮想聯翩的掌印。

“你買的——”段詡淮委婉道,“尺寸小了。”

陳清杳石化在原地,小號完全符合亞洲人的平均水平,斟酌許久,她特意換成了中號。

本以為萬無一失,不成想是這裡出了錯。

陳清杳天人交戰許久,長期的科研經驗讓她沒辦法接受資料誇大,本著實事求是的態度,試探性地問:“那……下次我……換個牌子?”

“不是品牌的問題。”

段詡淮揉著眉心,視線低垂,雲淡風輕地又帶著些許無奈。

“換成大號比較合適。”

作者有話說:

清杳:?

清杳:你是來炫耀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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