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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春潮 藏在他襯衣下的旖旎風光

2026-05-22 作者:遇淮

春潮 藏在他襯衣下的旖旎風光

隱秘的電流自他拂過之處悄然竄過, 激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

陳清杳短促跳動的心臟似乎被他安撫,用眼神同他交匯了下。

率先表態的是段正賢,飯局上不茍言笑, 此時面色帶著幾分為難。

“我們這裡倒是好說,無論你們做甚麼選擇,都支援你們, 就是詡淮爺爺那……他觀念守舊,未必能圓得過去。”

楊曉託人打聽過段家的情況,知曉那位戎馬半生的段老爺子最看重門第高低, 又喜歡插手兒孫輩之間的事。將來陳清杳和段詡淮有了孩子倒好說,這位老古董就算再執拗,也會看在重孫輩的份上,不做過多阻攔。

但要是兩個小年輕從一開始就言明丁克的決定, 女兒的婚姻保不齊會受到多少冷待。

婚姻不像戀愛,只需感情融洽即可, 更多的是雙方家庭的磨合與接納。

聞言,好不容易放下心來的楊曉,又忍不住隱隱擔憂。

段詡淮沉吟片刻,啟唇道:“爺爺那邊自有我來遊說。”

他側目看向席間的楊曉夫婦, “清杳既然同我結了婚,我必定不會讓她受到半分委屈。無論是明面上還是暗地裡。”

獨特的聲線沉而柔,宛若信誓旦旦的承諾,打消了楊曉和陳耀的顧慮。

陳清杳微怔, 不由得生出幾分不該有的幻想。

生育的話題就此揭過,兩方長輩大致商討了些婚宴事宜。依段詡淮的意思,婚禮自然要盛大隆重,他會提前確定好陳清杳喜歡的風格, 用大半年的時間打磨細節。至於現場參宴的賓客,楊曉還要回去好好斟酌一番。

暖意融融的一場家宴結束,程研盛情難卻,楊曉便鬆了口,打算今夜留宿在段家。

陳清杳知道楊女士存的是考察的心思,也不好多說甚麼,索性隨了程研的安排。

段家早在老爺子同妻子離婚時便分了家,如今段正賢和程研住在京郊的林苑,攏共四層樓的別墅,外加庭院,還算雅緻清淨。

段詡淮喜靜,房間在頂樓。整層樓除了一間臥房,剩下的便是書房、茶室,夜裡無人打擾。

同想象中的所差無幾,段詡淮居住之處極盡簡潔,櫃子裡擺放著他從小到大的各種獎盃,空氣中泛著清清淡淡的竹墨香氣。

他十六歲離家遠赴美國交換,後來便不再常住。

因此,臥房還保留著少年時期留下的足跡。

陳清杳僅以一角,便窺見了他璀璨奪目的青蔥時代。

段詡淮脫了羊絨大衣外套,又去樓下做了杯溫熱的蜂蜜水端上來。見陳清杳盯著牆上的毛筆字發呆,“這些都是我高中的時候寫的,筆法稚嫩,讓你見笑了。”

拿了無數書法類獎狀,怎會平庸。

陳清杳留意到他為她特意準備的溫水,想起一些不易察覺的細節:“你從小是跟著爺爺長大的嗎?”

她心思細膩,會注意到這點,段詡淮並不意外。

“準確來說,我七歲以前都是同奶奶度過的。”段詡淮自她身側站定,“論行楷,我奶奶才稱得上當之無愧的書法大家。”

“可惜她同那個年代的大多數女性一樣,在婚姻和事業的兩難抉擇之下,放棄了自己為之熱愛的東西。”

這是無數優秀女性難以逃避的課題。

陳清杳忍不住為這位素未謀面的長輩惋惜,寬慰道:“能夠被人理解,或許奶奶心裡也能多一些慰藉。”

段詡淮:“她後來做出了勇敢的決定,去追尋自己的前半生了。”

超出大眾敘事的轉折,讓陳清杳眼前倏亮,同眸色柔和坦蕩的段詡淮不期然相撞。

她好半天才莞爾一笑,“敢於舍卻沉沒成本,的確很值得我們敬佩。”

兩人在這件事上的態度竟出奇的一致,都是出於對舒雨荷的認可。即便是在段家,也極為罕見。

靜謐的房間裡,似有微妙的情愫悄然發酵。

而他們默契地沒有打破這份寧靜。

直到片刻後,程研讓張媽送來給陳清杳換洗的衣物。張媽在段家做了幾十年的事,難得見向來形單影隻的少爺有了伴侶,此時看陳清杳自然歡喜。

“太太,護膚品和睡衣都是夫人下午採買的,睡衣我洗淨消毒烘乾了,您放心穿。有甚麼需要的,您跟少爺說。”

段家上下的細緻入微似乎師從一脈,如溫熱的水流般熨帖。陳清杳倍感溫暖,“多謝。”

送走張媽後,段詡淮自覺到了露臺上端坐,對她說:“你先去沐浴吧。”

在婚房睡過一晚,兩人之間的界限不像先前那樣分明。但這次到底是他年少時期常住的房間,同裝修好尚未入住的不同,陳清杳抱著一應俱全的木托盤,總有種闖入他生活的強烈侷促感。

知道逃不開,陳清杳抿緊唇,囫圇應了聲好。

浴室打理得很乾淨,沐浴用品皆是一個小眾的德國品牌,清淡的木質香氣,同他身上的如出一轍。瓶瓶罐罐都有拆封過的痕跡,想來都是他常用的。

霧氣氤氳,她不好意思深想,猶豫許久,還是沒有用。

好不容易抑制住胡思亂想,陳清杳恍然驚覺,她將睡衣忘在島臺上了。

與浴室相連的,是段詡淮的衣帽間。

兩者僅用一道推拉門隔開。

不管是現在讓他幫她拿,亦或者挑一件他的衣服穿出去,都讓人臉熱心跳。

陳清杳一時陷入難以抉擇的境地。

她試著喚了幾聲段詡淮的名字,然而他太具紳士風度,此刻大概正在露臺上避嫌,無人應答。

斟酌之下,陳清杳開啟了他的衣櫃。分門別類的衣物裡,幾乎全是相似的款式。男士浴袍蔽體效果最好,但畢竟是貼身的衣物,她只紅著臉掃了眼,便移開了視線,最後挑了件襯衣。

堪堪遮住腿根。

沒有太多安全感。

“段詡淮?”推開淋浴室門前,她放輕呼吸,確認他不在房內後,才躡手躡腳地往外走。

所幸她放置睡裙的位置不算遠,只需跨過臥房,再往裡走就到了。

眼看著就要抵達,段詡淮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漸近。

饒是他再有風度,在看到少女如麋鹿般驚慌失措的眼後,喉結還是不由得一緊。她髮尾還溼漉著,垂於肩側,窈窕的身形在暖光燈下若隱若現,男士寬大的襯衣衣襬遮不住旖旎風光。

一雙瓷白纖細的長腿輕疊著,彷彿不堪盈盈一握。

而她穿著的,赫然是他的襯衣。

“……我聽見你的聲音,有些著急,就過來了。”段詡淮的聲線帶著不易察覺的薄啞,蘇得陳清杳整張臉都紅透。

未經他同意就穿他的襯衣,還被當場抓包,陳清杳羞得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慌忙轉過身去,手足無措地解釋:“我忘了拿睡衣,剛才想讓你幫我拿,但你沒聽見,我沒辦法,才想著借一下你的襯衣。”

陳清杳越說聲音越低,最後沒了聲。

換做以往,碰到這種尷尬局面,段詡淮一定會踱步離開。可今日不知怎地,男人矜貴的身形巍然不動,僅剋制地移開目光。

段詡淮古井無波的神情泛出一絲黯色,輕聲:“沒事,好在我衣服多,衣櫃裡的足夠你應急。”

陳清杳不知該如何接話。

她急得欲哭無淚,無端有種被食物鏈頂端捕獵者盯上的錯覺,艱難地嚥著口水,尾音勾著不自知的糯意,“我要拿衣服……”

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後半句沒有出口,段詡淮卻彷彿意會,抬眸睨過去。

男人的步伐在鋪滿木地板的房間猶如鐘聲,悄無聲息地宣判著。

“是這些嗎?”

段詡淮將托盤原封不動地拿了過來。從真絲睡裙到浴袍、浴巾,疊得整整齊齊,只是……胸衣和內褲放在最上層,款式雖不算性感,但深黑色在一片瑩白中分外扎眼。

無不在提醒著陳清杳,她所穿的襯衣底下空無一物。

段詡淮一定也看到了,可他到底年長她幾歲,端和冷肅的臉上毫無赧意。

倒顯得凝落在她面上的眸光,多了幾分難以忽視的侵略性。

“嗯。”陳清杳如蚊吶般點頭,抱起那一盤衣物慌忙想逃離,哪知腳下無端被絆了一下,竟朝段詡淮撲過去。

耳邊響起急促的嗡鳴聲,陳清杳本以為他會順勢扶她,他卻居高臨下地任由她出醜。

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段詡淮的懷抱溫熱而堅實。

男人極具力量感的手臂箍緊她的腰肢,雪松香氣漫入她鼻息間,陳清杳察覺到他的手掌緩緩收緊,佔有慾的姿態讓她有片刻的頭暈目眩。

“怎麼這麼不小心。”段詡淮落在她腰側的手輕抬,“我有那麼嚇人?”

她襯衣底下未著一物,豐盈的柔軟嚴絲合縫地貼上他堅硬的胸膛。

陳清杳不敢對上他漆黑如暗礁般的眸子,耳廓被他撥出的熱息擾得酥麻,“腿、腿抽筋了。”

胡亂找的藉口總比讓他誤會她投懷送抱好。

否則,她引誘他的心思,豈不是太過昭然若揭。

不知她拙劣的演技是否騙過了段詡淮,他眉心稍擰,眼眸裡帶著關切,“哪裡?”

兩人之間的距離第一次這樣近,近得能看清他臉上的細小絨毛。段詡淮的面板即便是女性都要自愧不如,連一絲毛孔都沒有,深邃立體的五官近在咫尺,是令人心猿意馬的視覺衝擊感。

陳清杳垂低眼睫,佯裝嗚咽,“左腿。”

段詡淮的指腹上移,在她膝蓋上方落定,卻並未有實質的觸碰,“這裡?”

她點點頭。

無聲的須臾裡,段詡淮眸光晦暗,動作仍舊規矩,輕緩慢撚地替她揉按著那處肌理,“肌肉痙攣可能是缺乏鈣、鎂、鉀等營養元素,當然,不排除久坐原因。伏案工作之餘,記得多活動。”

陳清杳安分地靠在他懷中,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剛沐浴完的肌膚泛著水汽,腿部更是敏感,而他的指腹炙熱滾燙,懷抱的溫度幾乎將她融化。陳清杳感覺自己像是變成了被送進烤箱的棉花糖,軟綿得沒了力氣。

她低低應和,“知道了。”

段詡淮揉了許久,好似過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久到陳清杳的臉皮耐不住,提醒他:“我好了。”

“不抽筋了?”

“好多了,下來走幾步應該就沒事了。”陳清杳搖搖頭,將那份心猿意馬冷卻,“你、你是不是應該先放我下去……”

他練就的這一身肌肉兼具力量感,竟單臂抱了她許久。陳清杳足尖無法觸碰地面,又不敢晃動,只能蘆葦般依附著她。

男人的身上哪裡都硬,腰腹悄然用著力,隔著衣服她都能感受到他的緊繃感。

段詡淮:“抱歉。”

他嘴上如此,卻並未放她下去,克己復禮地提議:“不過你剛沐浴完,地面溼滑,容易受傷,我索性抱你過去,怎麼樣?”

陳清杳哪有拒絕的餘地,她暈乎乎地點了頭。

從浴室裡換完睡裙竄出來,她無意間瞥見鏡中人的情態,雪膚烏髮,好似一朵魅惑的罌粟花。

連她自己都驚了片刻,旋即不敢再看。

木地板上的水漬已被段詡淮清理乾淨,他拿了一雙毛絨拖鞋,事無鉅細道:“換上,免得受涼。”

輪到他去沐浴時,陳清杳看著他清雋的背影,腦中想起上次在婚房同住時,她夜裡將他當抱枕鑽入他懷中的窘事。

不知今夜會不會再度上演。

為了防患於未然,陳清杳主動提出:“那個……我晚上睡覺可能不太安分,要不我們用兩床被子?”

段詡淮:“牆邊的第二個櫃子裡有備用棉被。”

“對了,你先休息,不必等我。”

陳清杳還想著等他沐浴完,覆盤一下家宴上長輩們商討的事,關於婚禮她還有些想法。這次若是不聊,下次就很難找到合適的機會了。

她沒有深想,詢問脫口而出,“為甚麼?我還有事想和你商量。”

段詡淮深晦平和的視線掃向她,語速放慢,一字一頓,“因為,我沐浴耗費的時間可能比較久。”

本是嚴肅的一句話,可他嗓音沙啞,無端讓人想歪。

陳清杳臉頰倏地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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