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正文完結 金幼珍順著他的……
金幼珍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腳步頓住。
那家店不大,就藏在兩間咖啡館之間,招牌是塊手寫的木板, 漆面斑駁卻擦得很乾淨。櫥窗裡掛著各國文字的紋身手稿, 有些已經泛黃。
風牽起她的裙襬覆在他的小腿處的十紋身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 轉動眼珠覷他,“還在介意這個紋身?”
“沒有, ”話是這樣說,他眼神卻耿耿於懷地不斷瞟向她的手腕,語氣藏不住的悵然道:“只是很羨慕能被你紋在身上, ”
“唉~”他表情失落,腦袋也慫拉下來不見剛才的興致勃勃, 卻還撐著笑容對她說:“不用管我, 我自己整理一下情緒就好。”
這話說的那叫一個通情達理,模樣可憐又可愛,活脫脫一副隱忍包容的男朋友。
金幼珍熱血上湧,腦子一熱,說道:“那不然我把你也紋身上——”
“好呀!”他倏然抬頭,眼睛蹭亮, 不待金幼珍說完立刻點頭應道。
這副樣子哪裡還有一點剛才失落不安,他低頭貼著她臉頰輕蹭, 甜蜜蜜地說:“我就知道wuli幼珍最喜歡的人是我。”
說完彷彿生怕金她感到反悔, 牽著她的手就向紋身店走過去。
。。。。。。
金幼珍跟著他的腳步, 看著他雀躍的背影,忽然反應過來——這傢伙,該不會從早就開始盤算這事了吧?
她微微眯起眼問:“歐巴, 你不會就等著我這句話吧?”
權至龍轉頭沒說話,眉眼彎起,對著她露出特別特別甜的笑容。
……好吧好吧,她捂著心口寵溺地望著他搖搖頭,心裡升起的那絲隱隱的後悔煙消雲散,誰能拒絕一隻就連耍心眼也只是想要獲得關注的可愛小狗狗呢。
不過,“但是不可以紋在顯眼的的地方,只能小小的。”
“放心,一定會在……”他回頭狡黠一笑,眼眸在陽光下泛著波光粼粼的光,意味深長道:“別人很難看見的地方。”
他伸手推開門,風鈴叮噹響了起來。
踏入店內,一股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外間的城市喧囂彷彿都被隔絕在外,她鼻尖傳來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紋身顏料特有的墨香。
牆上貼滿照片,有花臂的衝浪手、鎖骨紋著音符的女孩、後頸繪著華麗玫瑰的老婦人。靠窗的工作臺前,一個扎馬尾的女孩正在給客人的小臂收尾,針頭嗡嗡輕響。
金幼珍忍不住多瞅了店主兩眼,她的頭髮在光線偏暗的環境簡直像純粹的金子一樣閃耀,和這個熱情的海邊城市契合無比。
彷彿察覺到視線,她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用帶著法語口音的英語招呼:“來了,等我五分鐘。”
金幼珍看到店主一副熟人的姿態心裡瞭然,果然是早有預謀,真是隻狡猾的狐貍啊。
幾分鐘後,店內只剩下他們,權至龍在和紋身師溝通紋身位置和圖案,他審美很好,自己的紋身別有一番趣味,總是恰到好處,該留白的留白。
每次穿上衣服露出來就是一種點綴,像是長在他身上的一幅畫,顯得格外耀眼,很有sense。
所以金幼珍非常放心的任由他決定———
針頭嗡嗡響起,權至龍目不轉睛地看著那根針一下一下扎進她細嫩的大腿肌膚內側,那紋身慢慢成形優美的字型Breathe.後面連著一條很細的線,像心電圖彎彎曲曲的往外延伸,在最高點戛然而止。
和他腰側的紋身開頭線條嚴絲合縫,不同的是他後面紋著—Inhale. 摸著還隱隱泛痛的地方,權至龍滿足的翹起嘴角。
細嫩的肌膚格外敏感,在這上面紋身比上次在手腕上更加疼痛,金幼珍沒好氣瞅了一眼罪魁禍首。
沒想到這個人能想出這麼騷操作的紋身,想起這兩處貼合在一起的姿勢她就全身隱隱發燙,簡直不忍直視。
針還在嗡嗡響,紅色滲出來又被擦掉。紋身師收針,給她塗上一層透明的藥膏,貼上保鮮膜。
權至龍收起笑容,指腹輕拂在那圖案旁邊,輕輕問道:“疼嗎?”
金幼珍本來沒覺得多疼,可是被他這樣一問,嘟起嘴委屈點頭,“好疼。”
說完正等著他的安慰,卻不想他抬起頭,嘴角勾起來,“疼就好……”
疼了,才能深刻地記住。
見她眼眶含著水光,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他,他幽深的目光柔和下來,心頭軟成一團。
金幼珍卻簡直要氣炸,她就知道,這人極為小心眼,肯定是故意報復她之前說謊的事情——幼稚,小氣,陰晴不定的傢伙。
她看了眼好像正在專心收拾工具的紋身師,惡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站起身,順滑的裙襬垂落而下,遮住了那處紋身。
有時候她真搞不清楚,平時他溫和,對她幾乎無限包容,但極偶爾,也會像眼前這樣露得讓人頭皮發麻的神色,讓人分不清到底哪個是真的他。
不過人性都是複雜的,但她想:沒人能徹底瞭解一個人,就算自己也不行。所以不必再較真,而且喜歡一個人的某部分同時也要包容他的其他方面,只要不踩到她的底線就行。
紋身師這才收拾好工具,表情曖昧地對兩人眨眨眼,豎起拇指,“很有意思的紋身。”
海風從港口吹過來,帶著鹹澀的潮氣。頭頂有海鷗在叫,遊艇的汽笛拖得長長的。
“走吧。”權至龍笑眯眯地牽著她的手說道。
金幼珍縮回手,雙手交臂,別過臉氣哼哼道:“都怪你,本來能吃到海鮮大餐……”
她本來還想著穿著美美的比基尼去海邊玩水呢,結果現在甚麼都不能玩。
陽光把權至龍的輪廓鍍成淺金色,他眼睛裡映著地中海的藍,如深海般靜謐深邃,靜靜地凝視著她:“你後悔了?”
金幼珍腳尖一頓,挑起秀麗的眉尾,伸手擰住他的耳朵,“呀,權至龍你又汙衊我,我甚麼時候說後悔了?”
“我只是覺得……覺得…那個地方不太好。”她語氣低了下來,臉頰又有些燙。
權至龍湊近她臉龐,兩人呼吸交纏,他眉眼含笑,目光落在她如蜜桃般的臉蛋,明知故問道:“哪裡不好?”
金幼珍拳頭霎時硬了,這傢伙,今天一直在挑釁她,就在她想舉手錘他之前,他語氣變得溫柔起來:“我超級開心幼珍,非常開心……”
她這人一向吃軟不吃硬,聞言緩緩鬆開拳頭,歪頭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好吧,你贏了。”
在他追過來時伸手按住他額頭,她牽著他轉身往前走,嘴裡嘟囔著:“嚐嚐義大利餐也不錯。”
身後,權至龍咬著唇角,握緊手中柔軟的手指,盯著陽光下幾乎發光的金幼珍,甜蜜的笑了起來。
第三天早晨,她睡飽醒來揉著眼看向窗外,天公作美,又是晴朗的一天。
金幼珍懶懶的在床上翻過身,權至龍坐在床邊低頭看著她大腿處的紋身,本來沒甚麼的,但被她發現後,他還假裝看向窗外。
“歐巴,”她挑唇一笑,坐起身,被子從她胸口滑落,露出大片的春色,“你在想些甚麼?”
“咳,”他握拳在嘴邊輕咳,從桌子旁拿出棉籤,“紋身前三天要多清理才會好的快。”
“哦,這樣呀~”她伸出光滑的腿放在他身上,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又躺回去,“那你幫我清理吧。”
腿上一陣涼意帶著點點刺癢傳來,漸漸地,棉籤變成了手,開始不規矩起來,她撐起頭對上男人灼熱的目光,慢悠悠收回腿,“紋身後不可以劇烈運動呦~”
說完微微一笑,無視他一臉哀怨的表情。活該!
不過雖然不能劇烈運動,不能吃海鮮,也不能潛水,但是他們還可以做好防曬登上游艇出海遊玩。
一望無際的大海和天空像是合起來的兩個半圓,分不清哪裡是天空,哪裡是海面,一時間彷彿天地間只剩下他們,渺小又孤獨。
在看完海上落日後,又去了casino,她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裡面金碧輝煌,像她以前看過的電影中的場景。而且這裡嚴禁拿手機拍照,所以兩人都比較放鬆。
輪盤前,金幼珍長髮用手鍊簡單綁住,她攥著籌碼,盯著轉盤,表情嚴肅得像在研究甚麼了不得的學問。
“押哪?”她回頭。
權至龍剛張開嘴——
她大手一揮,“算了你別說話,我自己來。”
見她摩擦雙手,躍躍欲試的模樣,他閉上嘴聳聳肩,笑著退後一步。
籌碼押上去。小球轉,輸光。
再來,又輸光……
很快金幼珍手上空空如也,她瞪著轉桌,彷彿要用目光把它燒穿。然後她轉身,沮喪地戳他胸口:“你怎麼不攔著我?”
權至龍被戳得往後退一步也不惱,滿臉無辜道:“不是你讓我不要說的嗎?”
“我不讓你說你就不說?你有沒有主見?”
權至龍沒忍住笑了。
“你笑甚麼?”她眯起眼。
“沒笑。”他立刻收起表情,一臉嚴肅。
金幼珍哼了一聲,又重新兌換籌碼,“這次我押……”
她目光猶豫望著轉盤,最後身體向後靠在身後人的懷裡,“喂,你來說個數字。”
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握住她拿著籌碼的手,輕輕移到另一個格子上。
“押這裡。”權至龍的聲音貼著她耳邊響起,帶著溫熱的呼吸,“17。”
他的手覆著她的手背,指腹在她指縫間劃過,金幼珍盯著他線條鋒利的側臉,心臟跳亂幾拍。
小球轉動,跳動,停下。
“17,紅。”
“……這也行?”她愣了一秒,隨即猛地回頭,瞪著他不服道:“你是不是作弊!”
“怎麼作弊?”權至龍無辜地眨眼,攤開雙手:“我又不認識那顆球。”
她疑惑問道:“為什選這個數字?有甚麼說法嗎?”
“沒有。”權至龍誠實地搖頭,揚眉笑說,“但我運氣好。”
不然怎麼會遇見你呢。
金幼珍噎住,說不出話來,只能氣鼓鼓地收回視線,盯著那堆贏回來的籌碼。
她哼一聲,把籌碼摟回來:“那也是我運氣本來就好。”
權至龍笑眯眯跟在她身後,手臂護著她不被人碰到,金幼珍在一處老虎機前停住,她轉身攤開手:“吶,我很公平的,給你一半。”
兩人吵吵鬧鬧玩了很多種型別,最終有輸有贏,最後玩夠了就慢悠悠逛著,這裡本身也是一個非常值得細細欣賞的建築瑰寶。不時停下腳步觀賞牆面展示的上世紀無數藝術家的作品。
她並不太懂這些,只是看著他興致盎然地抬頭注視著牆上的作品,燈光下打在他的眉骨上,睫毛在挺直的鼻樑落下一小片陰影,語言生動風趣的解說讓人心生迷戀。
出來時已經不早了,他們沒有坐車,而是步行在繁華的街道中,走累了就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休息,周圍各種膚色的人群來來往往。
她靜靜望著這奢靡的夜景,一陣溼潤的海風吹來,有點涼涼的,隨即裸露的肩膀被溫暖包裹,嗅著衣服上面熟悉的木質香味,乖乖的配合他穿上衣服。
低頭望著正蹲下身子認真給她扣扣子的男人,他將外套給了她,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短袖T恤,耳邊的字母吊墜被風吹的在他修長的頸側搖晃,那是她早上給他戴上的,和她耳朵上是一對。
她伸手握住:“你冷嗎?”
權至龍將最後一顆紐扣扣上,抓住她作亂的手指,仰起頭,不像其他男人那樣說不冷或者邀功,而是說:“你抱抱我就不冷了。”
她笑嘻嘻張開手臂抱住他的頭埋入胸口,手指在他脖頸與肌肉結實的肩臂揉搓,“那我幫你取暖呀。”
整張臉都被悶住,他深深吸了口氣,下意識蹭了蹭,柔軟彈性的觸感讓他臉頰隱隱發熱,這福利來的太過突然,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我想家了。”耳邊傳來她低柔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些許讓人幾乎產生錯覺的懷念。
他呼吸一滯,抬起臉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瞬間的探究,但很快被溫柔取代。他彎起眼角,掌心拂過她的髮絲,貼在她臉頰處,小巧精緻的臉埋進他手心輕蹭,他軟聲道:“那我們就回家。”
“嗯。”
活動結束後,她連行李帶人就搬進了他的房間,不過幾天時間,套房裡隨處可見她的留下的痕跡,床上的玩偶,沙發處的外套,桌子上的攤開的電腦,亂七八糟的零食,梳妝檯上散落的化妝品……
權至龍將衣服疊好,電腦關上,梳妝檯上的化妝品放進化妝包,想了想又拿出一隻口紅和粉餅放進她的斜挎包。
將東西都收拾妥當,他走到陽臺處從背後圈住她,在她耳後吻了吻,“怎麼?不捨得?”
金幼珍咯吱咯吱咬著嘴裡的棒棒糖,她轉過頭,連笑容都染上甜甜的味道,“不是,在看粉絲的信呢。”
她揚揚手中的信紙,正是那封在機場被粉絲塞錯給權至龍的信,她從他的包裡拿東西意外翻到的,封面上一看就是她的。
說到這,她忍不住抱怨的說了句:“以後不可以隨便拆我的信。”
“這是粉絲給我的,所以才看的。”他狡辯道。
“嗯哼,”她低頭看著信不置可否,這裡面除了對她的喜歡之外,還在末尾畫了重點,大意就是說千萬不要早早被綁死,趁年輕男人可以多交幾個感受感受等等。
肯定是他又小心眼了。
“嘖,”權至龍神色不爽的伸手抽走信,將它隨手疊好,揣進口袋,“我幫你整理。”
回去就把它壓在最底下永無天日。
“行李都整理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
金幼珍和權至龍一行人神色輕鬆地登上飛機。
其餘工作人員早已經在活動結束就帶著大部分行李離開,安閔赫美美地帶薪遊玩了幾天,整個人精神面貌都煥然一新,老虎哥和惠仁雖然在倆人外出時需要跟隨警惕安全,但也不是全程跟著,於是趁機和安閔赫他們去玩了玩。
惠仁翹著腳斜坐在椅子上回復著親朋好友們請求的代購訊息,左邊老虎哥閉目養神,右邊安閔赫剛和女友報完行程。
突然他握著手機的手一頓,臉色怪異的看向前方正膩膩歪歪的兩人,清了清嗓子,“幼珍啊,你們上熱搜了。”
倆人抬頭,神色平靜無波,“噢,”然後又低下頭爭論。
這幾天出門雖然打扮低調,但也有人認出來他們,不過大家都很有素質,只是遠遠打招呼而已,所以對網上出現他們的照片心裡早有準備。
不用看也知道是甚麼情況。
權至龍拿著手機,手指點在螢幕ins頁面上:“這個特效真的很好看,你不覺得很特別嗎?”
金幼珍靠在他肩窩看去,“甚麼呀,這濾鏡加的你媽都快不認識你了吧!簡直魔鬼濾鏡。”
權至龍嘟嘟嘴,不放棄的繼續推薦:“那這個呢?顏色對比多有氛圍啊……”
“那個,”安閔赫提高點聲音,遞過手機:“我說,要不你們看看呢?”
他們停下討論,“怎麼?”金幼珍接過面前的手機,“出了這幾天出去玩被拍還有甚麼……”
她視線落在手機上目光一凝,螢幕上是一張不知道哪裡的截圖,上面寫著:《就到這裡吧,我偷來的那些夢該醒了》
她點選進去,帖主洋洋灑灑寫了大段從追權至龍開始到現在的心路歷程,又是怎樣在見過他後不知不覺變成所謂的私生。
正題是在金幼珍出發去參加工會獎的那天——
我只是想看一眼,真的,就遠遠看一眼他。我沒想打擾任何人,我就是……太想他了。
然後我看到了。
他穿灰色家居褲,黑色衛衣,頭髮亂亂的。整個人看起來軟軟的,我看見他舉止親暱地幫她理頭髮,他一直在笑,笑得也特別軟,像那種——你們懂嗎?像那種被太陽曬透的棉被,暖洋洋的安心。
我從來沒見他那樣笑過。
鏡頭前他笑過很多次,酷拽、痞的,可愛的,營業的溫柔,甚至也曾見過他私下曖昧玩味的笑。但都不是這種,這種是……是隻有對著那個人才會有的,會讓人產生這種目光要是看著我,那該有多幸福的佔有慾。
車子開走以後,他站在原地好久,肩膀塌下去,臉上那種光黯淡下來。那一刻我忽然特別難過,他在想她,她剛走就開始想了。
我躲在那扇門後面,渾身發抖,不知道是冷還是甚麼。
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我在幹甚麼呢?
我知道他家在哪一間,知道他習慣幾點拉窗簾,知道他ins上那些暗戳戳的照片是在哪裡拍的。我甚至能從照片裡那一點點角落,認出那是他家客廳哪個位置。
我一直以為我愛他。我愛他愛到想知道他所有事,愛到願意為他做任何事。可他現在真的有了很喜歡的人,我才發現自己接受不了這個。
不是因為嫉妒她——好吧,我很嫉妒她。
但更多的是我終於意識到,我永遠無法真正進入他的世界。他會愛一個人,會對她好,會想她。他會把我不曾見過的那一面,完完整整地給另一個人。
而我能看到的,永遠只是他在鏡頭前的萬分之一,我以為我離他很近。其實我一直站在門外。
就到這裡吧。
那些偷來的時間、偷看的背影、偷窺的生活就到此為止。
我不刪以前的照片,不刪所有回憶,畢竟那是我整個青春。
但以後不會去了。
你笑成那樣挺好看的,多笑笑吧權至龍,以後舞臺再見啦。
金幼珍心裡五味雜陳,做藝人多年,很多時候她已經習慣於粉絲炙熱的愛,但總是心懷感激,甚至會想自己配不配的上這麼多人的喜歡,所以對每一場舞臺總是抱著全力以赴的心對待,她想對得起粉絲的付出。
但這不代表她喜歡粉絲入侵自己的私人空間。她看著這封信即有對被偷窺的恐懼又有些同情,對粉絲眼裡描述的權至龍又產生一絲微妙的好奇,比如:“曖昧玩味的笑。”
她側頭看他,他的側臉在機艙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安靜,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半晌,他忽然輕輕笑了一下。很輕,很淡,像是嘆了口氣,又像是終於放下了甚麼。
他把手機遞還給她,沒說話。
她出聲打破這種平靜,“歐巴,你以前也對別人那樣笑過嗎?”
權至龍神色愕然,可疑的沉默一秒,然後回答:“沒有,只有你。”
金幼珍盯著他,沒說話。
他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忽然笑起來,這回是真的笑了,眼角彎彎的,帶著點孩子氣的得意:“你覺得我笑起來好看嗎?”
“有人跟我說,多笑笑挺好看的。”他湊過來,下巴抵在她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她說讓我多笑笑,那我以後天天對你笑,好不好?”
金幼珍低頭看他,只能看到他毛茸茸的發頂,和那隻捏著她手指輕輕把玩的手,反手握住他。
“好。”
權至龍身體放鬆,在她肩窩裡蹭了蹭,閉著眼睛,嘴角還掛著那點笑意。耳邊她的心跳在規律跳動,一下,又一下。
讓人無比安心。
窗外,雲層之上,陽光透過飛機視窗照射進來,那裡有一對情侶交頸而臥,睡眼香甜。
旅途到站,他們下了飛機。
安閔赫快步走過來,“行程被洩露了,機場外蹲滿了粉絲和記者。”他臉上並沒有意外慌張之色,大勢藝人的行程向來很難瞞住。
而且這兩位還在熱貼上掛著呢,他提議道:“要不走VIP通道避開?”
權至龍沒說話,只是接過金幼珍手裡的包,側頭看她。
金幼珍視線在他臉上轉了一圈,他神色平靜而專注,彷彿無論她選甚麼,他都會說好。
她忽然想起住院時,他在草坪上對著頭頂那架無人機強勢親吻她的舉動,現在回想起來,他總是在對她索取證明,彷彿那樣才會感到有安全感。
“我想要你只看著我一個人。”
還有他那句:“那我以後天天對你笑,好不好?”
她粲然一笑,伸出手牽住他的。
“有甚麼好躲的,”她握緊那根根分明的指節,聲音篤定,“大大方方走出去就好。”
權至龍低頭看著交握的手,怔了一瞬,隨即笑意從眼底漫上來,像飛機上透過雲層的陽光,暖融融的,毫無保留。
他反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
通道盡頭,快門聲如潮水般湧來,閃光燈連成一片刺目的白。有人尖叫,有人呼喊,有人舉起手機拼命往前擠。
金幼珍的腳步有一瞬間的遲疑,下一秒,掌心傳來更緊的握力,她反握緊他的手從中汲取力量,一起迎著那片閃光走過去。
喧囂聲裡,她忽然想起那封信的結尾。
“以後舞臺再見啦。”
現在,他們站在了舞臺上——不是聚光燈下的舞臺,而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第一次共同面向全世界的舞臺。
正文完結。
作者有話說:想了很久,還是讓他們停留在這裡吧,之後會不定期更新番外。
不敢相信我竟然能堅持寫了這麼多的字,對一直追更的寶寶們說聲抱歉,作為新手,沒有靈感的時候真的抓破腦袋都寫不出來,很煩躁,只能拖更。這次的教訓告訴我,開下一本一定要先攢好稿子在發。
最後我只想說,真的非常非常謝謝大家的厚愛,一直鼓勵我,不放棄我的暖心小天使們,有緣我們下一本見吧。[愛心眼][愛心眼][愛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