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 164 章 這早就不是她能掌控的……
聽到水玉的話, 縉雲曜心裡那當然還是有點兒數的,她現在剩下的積分還夠買好幾個百毒不侵藥丸和大力丸的,這個辨別善惡的能力, 可比那些要花的積分要多多了, 畢竟跟藥丸不一樣,這個屬於金手指。
她的餘額不夠。
但縉雲曜臉皮厚啊, 不夠就賒賬嘛, 多大點兒事, 又不是天塌下來了。
欠債這種事情,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以至於現在她對於欠債並沒有一丁點的忐忑,反而覺得欠再多, 天也塌不了。
水玉不應,縉雲曜就死皮賴臉的喚她,跟唐僧念緊箍咒似的, 吵得水玉真想滋她一下,讓她老實閉嘴。
但這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以縉雲曜現在厚臉皮的程度來看,被滋完後,等恢復了依舊還會死皮賴臉的。
幾個小世界的歷練,縉雲曜確實變了很多,也比以前更加厚臉皮,纏磨人的能力,也更上一層樓。
水玉買下那個能力,加到了縉雲曜身上,她頓時就美滋滋了起來, 隨後就開始過河拆橋,用完就撇。
“宿主你去忙吧,自己找地方玩去吧,我就不招待你了。”
水玉瞪圓雙眼看她,就像好好看清楚這個不要臉的到底能無恥到甚麼地步。
縉雲曜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美滋滋的跑出去試了一下。
皇宮裡除了宮女就是太監,也沒甚麼其他人了,縉雲曜仔細的看著她遇到的每個人,發現確實很有用。
這個跟男主的金手指不太一樣,不過用處是一樣的。
她買的這個,能看到人身上的氣,好人的氣還有壞人的氣。
目前她看到的有白色、粉色、灰色,以及黑色。
縉雲曜並沒有直接看使用說明,她會停下來和那些人說話,然後從中判斷那氣代表的是甚麼意思。
在皇宮內轉悠了一圈後,縉雲曜算是有了些許收穫。
白色的氣,代表的是心底善良的人,這是她從一個被欺負的小內侍身上看到的,他因為幫了別人一把,而被掌事的內侍看到呵斥了。
那掌事的內侍身上就是黑色的氣,代表這個人是壞的。
縉雲曜當即就出手教訓了那個掌事的內侍,又把那個善良的內侍提拔到身邊。
粉色的是則是好事將近,周身才會浮現出這樣的光芒,這是她從一個宮女嘴裡問出來的。
她到了年紀,再過幾日就能放出宮嫁人的,她那青梅竹馬的鄰家哥哥已經託人帶了口信,說家裡自己在準備了,等她出去,他們就能立刻成親。
是以這宮女身上會泛著淡淡粉氣,想必她也是十分期待的。
縉雲曜賞了她一錠金子。
本來還想多賞一點的,可她自己也不富裕。說來也是可笑,誰能想到堂堂帝王,如此貧窮呢。
要是在現代,大不了她刮個彩票去,可惜啊可惜,在這裡指定是刮不了的。
那一錠金子已經是她非常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宿主,我覺得我得把女主那個賺錢小能手給搶過來,沒錢的日子太難過了,真的特別難過。”縉雲曜搖頭晃腦的嘆息著。
水玉衝她翻了個白眼。
“宿主,你說有沒有能夠點石成金的金手指。”
“當然有啊。”
縉雲曜的眼睛,蹭得一下就亮了起來,這要是晚上看的話,八成能把別人的眼睛給閃瞎了。
雖然沒說話,可是滿眼都是“給我吧給我吧”的意思。
水玉哼了一聲,“想甚麼美事呢,這裡的世界可用不到,可不是甚麼仙俠修真的地方。”
說話的時候,還把那點石成金的金手指給縉雲曜看了一下,“喏,上面有備註,自己看吧。”
縉雲曜那比燈泡還亮的眼神,一下子就黯然了下來。
她狐疑的看著水玉,“這備註不會是你自己加上去的吧?”
水玉覺得大概是自己最近給了縉雲曜太多好臉色了,才讓她越來越得寸進尺。
當即就滋了她一下,電流從腳底竄了上來。
縉雲曜只覺得渾身沒勁,一下子就倒了下來,這次跟以往不一樣,不知道是她體力好了,還是宿主手下留情了,扶住旁邊的假山石,還是能穩住身形的。
靠在假山石上恢復了一下後,還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小氣鬼。”
水玉白了她一眼,沒再理會這厚顏無恥得寸進尺的人。
縉雲曜用了幾日的時間,把整個皇宮都逛了一圈,找了幾個人放到身邊。
身上有白色氣的人,自然不必說,那必須得要的。
還有灰色氣的人,代表著此人做過壞事,可心底還是有良知的,並非像是黑色那樣壞到底,且她身邊也確實需要這種有點兒手段的人。
宮女和內侍得換,禁軍護衛自然也得換。
作為貼身保護皇帝的人,怎麼可以把有異心的人放在身邊。不過縉雲曜換禁軍並沒有鬧出甚麼大動靜,她只是根據自己所看到的氣,提拔了幾個人上來。
這位置不大不小,所以也沒有顯得過於突兀。
除了學本領,縉雲曜又重新學習了歷朝歷代的帝王事蹟以及功臣名將的本事,那些教授她帝王之道的老師們雖然有本事,可終究沒有系統裡的老師教得全面。
短短几日,她也可說是受益匪淺。
縉雲曜不止給自己身邊換了人,太后那邊也安排了幾個。
太后很不高興,“皇帝是要在哀家身邊放眼線嗎?”
縉雲曜也不客氣,“眼線?朕需要那種東西嗎?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朕覺得不好的,殺了就是。”
太后被氣得一個勁捂著胸口喘氣。
有那麼一瞬間,她差點兒以為縉雲曜隨了她那個荒淫無度的父皇,可是對面那人的清明的眼神告訴她,事情似乎並不是那樣。
那日離開後,回到自己宮殿的時候,其實太后想了好多,她一開始覺得縉雲曜不殺自己,是因為自己畢竟是太后,殺了她,縉雲曜未必能掌握朝堂。
到時候她孃家那邊也不會善罷甘休。
可現在來看,似乎不是這樣。
從她這幾日的所作所為來看,縉雲曜並不是像有所顧忌的人。
太后這下總算明白了一點,那就是小皇帝的城府不知道甚麼時候,居然變得那麼深,深到她的每個行為,自己都拿不準了。
縉雲曜沒有離開,她目光看著太后,她太后身上的氣很複雜,有好也有壞。就像太后這個人一樣,也挺複雜的。
“母后,朕因為生病,已經罷朝幾日了,不能再拖下去了,一國之君就算是病了,也不能耽擱朝政。”
太后頓了一下,之前為了她的打算,所以才謊稱縉雲曜病了,這幾日朝堂雖然有奏摺遞過來,但縉雲曜一直未上朝。
此事縉雲曜不提,太后也沒說。
並不是太后故意不提,而是那日真的被嚇壞了,縉雲曜是假病,她卻是真病。
午夜夢迴,都是章安那死不瞑目的臉,先前送先皇嬪妃下去的時候,她都沒有做過這樣的噩夢。
倒不是害怕章安,她怕的,是面前那個人。
這早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人了。
“是啊,皇帝是該上朝了。”太后開口道。
縉雲曜把皇宮安排好了,接下來自然就該把心思放到朝堂上。
這幾日事情多,縉雲曜因為“稱病”已經罷朝好幾天了,此刻坐在朝堂上,看著站在大殿裡的文武百官,心裡想的都是這些人的事情。
聽著底下那一堆沒用的屁話,她十分認真的想著,到底該先砍誰的腦袋。
目光所及,可是有好幾個人周身是那些黑黑的氣,看得她手癢癢,只能放在龍椅的龍頭上緩緩摩挲著。
要是砍兩個帶黑氣的腦殼下來就好了。
當然,也有可能會逼得某些人造反。
不過縉雲曜可不在乎那些,就算這些人不造反,以後男主也會造反的,時間早晚而已。
龍椅寬闊華麗,縉雲曜本來端坐著,聽下面嗡嗡嗡的,有些煩躁,就往旁邊挪了挪,直接歪著身子靠了過去。
要不是怕影響形象,她能直接躺著聽。
水玉扶額,看著歪在那裡,忍不住道,“難道你現在的形象就很好嗎?”
“管他呢,我舒坦就行唄。”
水玉撇了撇嘴,沒再理會。
底下有人看到了,雖然驚愕,到底也沒說甚麼,只當是小皇帝病剛好,身體還不舒坦才這樣的。
太后本想提醒,想到最近縉雲曜所作所為,乾脆閉了嘴。
剛換了的內侍還挺盡責的,雖然第一次來,卻對流程挺熟悉的。
瞅了縉雲曜一眼,便扯著嗓子道,“有本啟奏,無本退……”
“啟稟陛下,臣有話說。”
縉雲曜抬了抬手,示意對方說下去。
“臣欲劾寧國公家教不嚴,縱子行兇,他那小兒唐炳當街強搶民婦,還縱容家丁打死無辜,更是……更是……”
說到這裡,對方臉色都紅了,甚至喘了幾下,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本來還歪靠著的縉雲曜緩緩坐直,斜了一眼坐在珠簾後的太后,目光這才轉向盯著那彈劾寧國公的胡御史,開口道,“莫急,慢慢說。”
聽到縉雲曜的話,本來就因那唐炳惡行氣急的胡御史,這才淡定下來。
他緩緩開口,“那唐炳更是當街叫囂,說便是皇帝的位置,他也是坐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