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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黑皮男人的唇是糖霜嗎

2026-05-22 作者:喬溯

第80章 第 80 章 黑皮男人的唇是糖霜嗎

山蘊玉沒回答這個問題。

她抬起頭, 去看魏樂生的眉眼。

不知是不是因為在九幽呆久了,她驚訝的發現,魏樂生黑色的面板逐漸變成蜜色, 寡淡的眉眼在她這些日子的日夜滋養下, 也生出種風情萬種的嫵媚來。

或許是因為身材太好,他確實看起來像是裹著濃霜的蜜糖, 可口的很。

山蘊玉輕巧的用腳蹬在他腿上,仰著頭用嘴唇去貼他的唇。

可疑的銀絲拉扯開來。

黑色面板的,容貌粗硬的男人, 在水中變得潤潤的, 情動的模樣在盪漾的水波里一覽無餘。

山蘊玉的吻落在他的唇珠上, 停在那:“伸舌頭,乖……”

魏樂生被哄的不知道東南西北,懵懵懂懂的伸了。

爾後就被重重的咬了一下。

不自覺伸出的舌尖見了血。

山蘊玉眼睛亮了亮,抬手忽然從築境中拿出來甚麼。

魏樂生睜開迷濛的眼睛, 想去看清她召出的東西, 卻看到了一團紅繩。

他料想到她是要玩甚麼,臉色沉了沉:“山姑娘,你我只是雙修, 不要用這樣褻玩人的東西, 我是絕對……嗯……”

山蘊玉才不管他說了些甚麼,只想著自己玩的快活些。

她用紅繩綁住了魏樂生。

魏樂生堅定的眼神終於變得渙散,臉頰潮紅一片,還在掙扎著說:“你師兄, 你師兄回來了,他在看我。”

山蘊玉撲哧一聲笑了:“你很好看啊,讓他看看又何妨?”

魏樂生不再掙扎了, 只是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清冷劍修偷窺的視線。

兩人一頓折騰,早都忘了時間。

相枝雪遠遠的站著,目不轉睛的望著這樣的場景。

他垂下霜雪般冷寂的睫毛。

九幽之內原本就容納了世上最骯髒的東西,色慾,貪婪,墮落,暴怒,嫉妒。人類一旦踏入九幽,就會不自覺地被這裡的空氣所影響,行為也難以自控。

他自己無心無情,才會無動於衷。

可師妹是個完整的人類,她會被美色所惑,做出這樣的事來,他其實能夠體諒。

只是勾引師妹的那人身份不明,又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極度可疑。

該殺。

不,不該殺。

他們兩情相悅,與他有甚麼關係?

相枝雪遠遠的站著,等到師妹神態餮足,水花漸小,才重新走過去。

魏樂生沉浸在溫熱的泉水中,整個人被泡得骨頭都軟了,竟沒察覺有人靠近。

直到相枝雪的身影出現在霧氣邊緣時,他猛地驚醒。

魏樂生一把撈起岸上的衣裳,胡亂披在山蘊玉身上,把她裹得嚴嚴實實連一根頭髮絲都沒露出來。

他自己卻光著膀子站在水裡,衣裳全溼了貼在身上,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淌。

除了雙修,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赤裸的狼狽過。

相枝雪已經別過了身子,背對著他們問:“你們到底是甚麼關係?”

山蘊玉繫著衣裳的繫帶,回頭看了魏樂生一眼。

魏樂生站在水裡,胸膛門戶大開,溼淋淋的頭髮貼在臉上。

“他是我的情郎。”

“她是我的雙修道侶。”

兩個人的回答不一樣。

魏樂生被她的回答嚇了一跳:“情、情郎?”

山蘊玉也不理解的歪了歪頭:“雙修道侶?對你們桓家人來說,雙修道侶隨時可以更換捨棄的吧,原來你是這麼想我們的關係的?”

魏樂生捂住了臉,說話都有些磕絆起來:“不,不是的。”

山蘊玉覺得他這副模樣反差的可愛,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兩人的氛圍很好。

相枝雪握了握拳,站在原地背脊挺得很直,聲音還是那樣淡淡的:“知道了,該走了。”

他邁步往前走,腳步聲刻意的有些重,漸漸遠了。

魏樂生靠著池邊抬頭看山蘊玉,她已經把衣裳穿好了,繫腰帶的動作很慢,手指一下一下繞著帶子,繞了好幾圈才綁了個蝴蝶結繫好。

霧氣氤氳中,魏樂生的神態又變的高深莫測起來:“你的回答是認真的?”

山蘊玉抬起頭看著他,她的臉被溫泉蒸得有點紅。

古靈精怪的少女伸起食指晃了晃:“我師兄為人古板,若是聽說我們在一起只是雙修,肯定要訓我的。若我說你是我的情郎,那他就管不到我啦!”

她狡黠一笑:”情郎的情,也可以是偷情的情。反正咱們感情觀一致,都是不在乎這些東西的人,你就當我甚麼都沒說吧。”

魏樂生站在水裡,覺得自己像個被嫖了的男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在水裡的倒影,被水波晃得看不清。他伸手撥了一下水面,倒影碎了,又聚起來,還是看不清。

“我以為,你真的把我當作情郎的。”

山蘊玉沒聽清他在嘟囔甚麼,她已經收拾好自己了,把頭髮攏到一邊:“還不出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處,神情沮喪:“再等一會兒。”

山蘊玉眼神微妙的看著他,有點憐憫:“不好意思啊,下次一定讓你盡興。”

她轉身走了,嘰嘰喳喳的去找相枝雪解釋。

魏樂生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等身體徹底冷卻下去才長腿一跨爬上岸。

從溫泉出來之後,相枝雪走在最前面,他的劍匣重新背好了,肩帶勒著衣裳,在背上勒出一道直直的線。

魏樂生走在最後面,往後撥了一下溼發,露出光潔的額頭。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相枝雪停下來問山蘊玉:“兩條都是去三十六洞的路,只是會遇到不同的洞主,選哪條?”

山蘊玉走到他旁邊,看了看面前的兩條路,又回頭看了魏樂生一眼。

魏樂生聳了聳肩,意思是隨便。

山蘊玉便挑眉:“我也都行,終於要進主線了?”

相枝雪聽不懂她在說甚麼,他的目光落在她溼漉漉的髮尾上,頓了片刻,抬手解下自己的外袍,遞了過去。

山蘊玉看著美人脫衣,歪歪頭一臉茫然。

“你頭髮沒幹,會著涼。”

“……哦。”

她抬手摸了摸後頸,確實還是溼的。方才泡完溫泉沒來得及擦,溼發貼在脖子上,風一吹有些涼。

山蘊玉接過外袍披上,過長的衣裳直接把她整個人裹了進去。衣料上有他淡淡的香味,像雪後的松枝,冷冽有乾淨。

“謝謝師兄。”

相枝雪只是點了一下頭,轉身往左邊那條路走去。老實古板的男人脫去外袍後依舊裹得嚴嚴實實,也不知道穿了多少衣服在身上。

魏樂生站在後面,把這一幕從頭看到了尾。

他的視線在外袍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到山蘊玉身上。她穿著過於寬大的袍子,溼透的肌膚被別的男人的氣息包裹著,衣襬拖在地上,走路時要提著顯得有些笨拙。

魏樂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不緊不慢地走了幾步,與山蘊玉並肩:“穿這麼多,不熱?”

山蘊玉搖頭:“還行。”

魏樂生冷哼一聲,看著那截過長的衣襬隨著她的步子晃來晃去,盯了好一會兒才移開眼。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直到一片稍微開闊的地方。

相枝雪停下腳步,環顧四周,言簡意賅:“今晚住這。”

山蘊玉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石頭形成半扇圓,能擋風,而且地面還算平整,便點點頭。

相枝雪就動作熟練地開始生火。他摸出火摺子,撿了幾塊石頭圍成一圈,又找了些枯枝堆好。

火升起來後,相枝雪有一搭沒一搭的找些話題同山蘊玉說話,他顯然不善言辭,問來問去都是問山蘊玉這幾天過得好不好。

魏樂生在火對面坐下來,靠著石頭,兩條長腿隨意地伸著,撿起枯枝折成兩段丟進火裡。

火星濺起來,噼啪一聲,火光照在他臉上,把那張有點異域風情的臉輪廓描得很深。

他忽然開口:“山姑娘當然過得很好,我一直陪著她呢。她醒來的第一刻就被我抱在懷裡,還奪走了我的初吻。”

山蘊玉無語。

甚麼初吻,那叫人工呼吸啊喂。

魏樂生笑了笑:“山姑娘,你說我是你的情郎,那你有幾個情郎啊?”

火堆那頭,相枝雪撥弄柴火的手停了一瞬。

山蘊玉正在理自己的袖口,聞言手也頓了頓:“就你一個,怎麼啦?”

“就我一個。”魏樂生重複了一遍,低下頭看著火光嘴角彎了彎,笑意不達眼底。

他抬手解開自己的外袍,站起身走到山蘊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伸手將相枝雪的外袍從她身上不輕不重地扯了下來,把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

“那就不勞煩師兄了,我自己的人,我 能照顧好。”

這話是對山蘊玉說的,但音量剛好夠火堆對面的人聽見。

他把那件被替換下來的外袍捏在手裡,轉身走到相枝雪面前,姿態很恭敬的遞過去:“至於師兄的衣裳,還給師兄。”

他的聲音溫和有禮,可那雙眼睛對上相枝雪的目光時卻面帶挑釁。

相枝雪抬起頭,對上魏樂生的視線。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件外袍。

火光在他們中間跳躍,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魏樂生捧著衣裳的手很穩,相枝雪的目光也很平靜。

對視只有一息。

相枝雪接過了衣裳,垂下眼,把衣裳疊好放在膝上。

山蘊玉完全沒注意到這兩個男人之間發生了甚麼。

因為她正在摸魏樂生的外袍。

她第一次對魏家這位公子多有錢有了實感。這件其貌不揚的玄色外袍,居然是天階法器,能抵擋長生境的全力一擊。上面叮叮噹噹的繁瑣鏈子全都是暗器,摘下就有自動導航襲擊者的功效,就連刺繡用的都是雙面繡,一面繡文就是一條符籙,簡直是個攻防兼備的神器。

更奇妙的是,外袍上了她的身,竟自動化成了一件裙衫,像沒有重力一樣纏在她腰間,靈動又好看。

豪橫,太豪橫了。

山蘊玉愛不釋手地摸著裙襬,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抬起頭:“但是這個法器你給我了,你這麼菜,你怎麼辦?”

魏樂生收回對視,轉頭看她時,眼底那點鋒芒已經收斂得乾乾淨淨:“沒事,我還有很多。”

山蘊玉不信。

魏樂生便伸出手給她看,他還沒有開啟築境,但十指上戴的戒指個個都是儲物法器,裡面果然塞滿了天階法器。

山蘊玉流下了仇富的淚水。

兩人在一旁打打鬧鬧,相枝雪獨自坐在火堆的另一側,面無表情的低著頭,有些茫然地看著被塞回自己手裡的衣裳。

師妹有了情郎,連他一點點的好意都不能接受了。

是這樣的嗎?

他的手指按在外袍上,手按著力道不自覺地收緊。

魏樂生冷嗤一聲,往石頭上靠了靠,將山蘊玉拉進自己懷裡,手臂環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對著懷裡的人溫柔說了句睡吧。

宣示主權的眼神堪堪越過搖曳的火焰,落在相枝雪的眼睛裡。

然後魏樂生閉上眼睛,把山蘊玉攏得更緊了些。

山蘊玉在魏樂生懷裡扭了扭,她覺得師兄就在對面,他們這樣有些不太合適。但魏樂生身上肌肉很多,鬆弛下來的時候真的很軟,很舒服。他的胸膛也鬆軟,枕著有種陷進去的錯覺。她幾乎立刻就困了,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的呼吸變得均勻了。

相枝雪坐在火邊,看著燃燒的枯枝,不知甚麼時候抱緊了劍,也闔上了眼。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又回到了白日的那片溫泉,水霧瀰漫,熱氣蒸騰,山蘊玉背對著他,赤足站在池水中,溼漉漉的黑髮貼在她光裸的背上。

她轉過身來,伸出雙手……

但這一次,她的雙手無力攀附著的那個人,不是魏樂生。

那張臉從霧氣裡慢慢地清晰起來。

換成了他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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