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冰清玉潔的師兄也會偷窺……
山蘊玉沒想到會在九幽遇到相枝雪。
她整個人飛撲過去, 撞得相枝雪退了半步。相枝雪伸手接住她，順勢抱著她轉了個圈。
山蘊玉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師兄, 你怎麼在這裡？”
相枝雪低頭看她, 目光沉靜：“我也被那漩渦纏進來了。”
他沒告訴她自己是主動跳的，她不必知道這些。
藉著血月詭異的光暈, 相枝雪仔細端詳著山蘊玉的臉。九幽的一切都灰濛濛的，唯獨她站在這裡，眼睛清清亮亮, 臉上也帶著血色, 身上那些簪子鐲子樣樣都精緻。
相枝雪放下心來, 問：“一切可還好？”
山蘊玉伸出一截細伶伶的手腕，在他眼前晃了晃：“不好，沒有靈力了。”
話音剛落，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 把她的手腕扯了回去。
山蘊玉被魏樂生整個圈進了懷裡。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窩上, 眼睛卻直直地盯著相枝雪，唇湊在她臉側耳語：“九幽之內，莫要輕易相信別人。誰知道站在你對面的是人是鬼。”
相枝雪像是此刻才發現她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他抬眼看過去：“魏樂生？”
魏樂生沒有應聲。
他當然認得這人, 山蘊玉那位聲名赫赫的相枝雪師兄。
但他沒有放下戒心。九幽裡的妖魔最擅幻化人臉, 專挑山蘊玉這種沒甚麼防備的人下手。
山蘊玉卻從他懷裡掙了出來。
她站在兩個人中間，看著魏樂生，認認真真地說：“這世上唯一一個我絕不會認錯的人，就是師兄啦。”
魏樂生愣了一下, 不理解她為何如此篤定，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乾巴巴的一句：“為甚麼……？”
“因為春不識。”
山蘊玉伸手掐了個訣，一柄桃花劍應召而出。劍身繞著相枝雪轉了一圈, 親暱得很，像只久別重逢的小狗。
魏樂生看著那柄劍，心中疑惑更深。
她的劍，怎麼會親近相枝雪？
他的視線有些直白。
春不識似有所覺，與兩位主人打過招呼後，它竟徑直停在魏樂生面前，劍尖指著他眉心，嗡嗡作響。
名劍爭鳴，必欲見血。
春不識這般作態，分明是把魏樂生認成了妖魔。
山蘊玉的眼神瞬間變了，看向魏樂生的目光帶上了審視。
但春不識只是懸在那裡，劍尖朝著魏樂生混亂地搖了幾下，像連它自己也有些困惑。然後它晃了晃，搖搖擺擺地飛回山蘊玉手裡，老老實實地待著不動了。
山蘊玉挑了挑眉，語氣慢悠悠的：“魏公子，這下我倒是要懷疑，你是個甚麼東西了？”
魏樂生看了看她手中的劍，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它認得妖氣或魔氣？或許是因為我此時化作了冰原銀狼。”
山蘊玉轉頭看相枝雪。
相枝雪點了點頭，像是信了。
山蘊玉便也放下心來。相枝雪對妖魔之氣最是熟悉，是個剛正不阿，嫉惡如仇的小道君。他既然覺得無事，那便不會有甚麼問題。
於是她不再追究，語氣裡帶著信賴：“原來如此。”
說完她轉向相枝雪，問起他在九幽這些時日的經歷。相枝雪也把自己近日的見聞娓娓道來。
原來九幽幅員遼闊，他們所在的位置在最邊緣，因此遇到的都是些弱小的魔族。要離開這裡只有一個辦法，進入九幽四宮十二殿三十六洞，一路打上去，拿到各個層級的通行令牌。魔族慕強，只要足夠強大，想離開九幽便簡單許多。
山蘊玉聽得驚歎，原來她在這裡這麼多天，全都是在打小怪。
她打量了一下相枝雪，心裡盤算自己和師兄聯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打穿九幽。畢竟前世九幽副本雖然沒開，但整個修真界的天花板也就是溫憫，薛逸之那幾個人，如今的她比這兩人還要強上一些。
山蘊玉撓了撓下巴：“那就打？反正總不能一直困在這裡。再說了，那個魔修把我拉下來，總有原因吧。我得找到那傢伙，用拳頭問問他幹嘛惹我。”
相枝雪頷首：“好。”
魏樂生站在幾步之外，看著他們。
兩個人一站一立，一個講一個聽，中間隔著一臂的距離，又熟悉又親暱。
山蘊玉對視線向來敏感。她回頭，疑惑地看了一眼魏樂生：“魏公子，你還站著幹甚麼？走了。”
她說話的語氣跟方才質問他的時候完全不同，像是很快又變回了那個會開玩笑的、有點沒心沒肺的漂亮姑娘。
魏樂生不知道自己應該露出怎樣的表情，最終他只是跟了上去。
三個人往前走去。
九幽到處都是灰濛濛的，重複的景緻讓人疲態叢生。走了幾日，山蘊玉便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從前還有魏樂生供她逗弄消遣，如今有相枝雪在側，那些暴虐的情緒無處發洩，她肉眼可見地蔫了下去。
又走了幾日，她覺得自己髒得要命，頭髮黏在脖子上，衣裳貼著後背。
轉機在他們快要進入九幽三十六殿之前。路過一個山坳時，她聞到了水汽。
那水汽是溫熱的，帶著股硫磺的味道。山蘊玉加快腳步，如願看到了片溫泉。池子不大，藏在幾塊巨石的縫隙裡，熱氣從水面蒸騰起來，白茫茫的把周圍的巨石都籠在一層薄霧裡。
山蘊玉回頭，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有溫泉！”
相枝雪走過來看了一眼，確認泉水無毒，又環顧了一圈周圍的地形，點點頭轉身往外走：“你去洗漱，我去探路。”
他與她在淬玉峰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知道這位師妹喜潔得很。
他自覺離去，正要喊上魏樂生一起，卻見魏樂生沒有動。他站在稍遠的地方，抱著手臂，臉上沒甚麼表情。
山蘊玉已經開始解外袍了。她把衣裳搭在旁邊一塊石頭上，回頭看了相枝雪一眼：“師兄，你先走吧。他……我還有點事要問他。”
相枝雪覺得不對，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他看了一眼魏樂生，轉身先行離開。
看相枝雪走遠了，山蘊玉眉眼彎彎露出個笑來：“不下來？”
魏樂生眉眼鬱郁地看了她一眼，像是不太高興：“我討厭水。”
山蘊玉看他整個人繃著，像一隻被拎起來又不知道往哪兒落爪的貓……啊不對，是狼。
她忽然覺得好笑：“你好沒有情趣。”
魏樂生的眉毛動了一下。
山蘊玉沒再理他，低頭擺弄了一會兒纏在一起的衣帶，解開了裡衣。熱氣蒸騰落在她身上，把她白膩的身段襯得愈發秀美，臉頰染上紅暈，像是藏匿山野吸食精氣的精怪。
魏樂生的視線有些閃躲，看一眼，移開，再看一眼。
山蘊玉假裝沒察覺。她蹲下去把腳伸進水裡試過水溫，整個人慢慢沉下去。
“真的不下來？”
魏樂生的喉結動了一下。
水珠從她下巴往下滴，啪嗒一聲落在水面上。她的頭髮溼了一半，貼在臉上，襯得臉愈發小巧。熱氣把她的五官輪廓暈染得模糊，只有那雙眼睛是清晰的，明亮又帶著點笑意。
魏樂生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的好師兄已經來找你了，你還用得上我麼？”
山蘊玉臉上露出點難以直視的表情。她雖然不知道魏樂生這人在發甚麼脾氣，但跟他雙修真的很快樂。之前膩了一陣，可這陣子憋得久了，她只是單純想重溫一下那種快樂。
若是魏樂生還不同意的話……不然把師兄抓過來？
嘖，她最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那麼想雙修？
山蘊玉往溫泉邊靠了靠，把下巴擱在手臂上：“別說廢話了。你要是真的不想下來，站那麼近幹甚麼？”
魏樂生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可胸膛太高，看不到腳尖。
但他確實往前走了幾步，離池邊不過幾步之遙。
他退了半步，又停住。
山蘊玉看笑了，她伸出溼漉漉的手去扯他的褲腳，指尖帶著熱氣。魏樂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擺出個抗拒的姿態。
山蘊玉反手扣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拉，指甲輕輕劃過他的掌心，帶起一陣細密的癢。
魏樂生的手指蜷了一下，像是想抓住甚麼，卻甚麼都沒抓住。
“……艹。”
他呼吸急促地把外袍扯下來扔在地上，只穿著一條薄薄的褲子跳進溫泉。
嘩啦嘩啦。
池子淺，經他這麼一跳，水花四濺，劈頭蓋臉地把山蘊玉淹沒了。
他把她撈起來，放在自己大腿上，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你師兄還在看這邊。”
他身形高大，把山蘊玉完完全全掩在自己懷裡。
山蘊玉根本無心在意他的話。她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肥碩□□，嚥了一下口水：“你的胸好大……”
鎖骨，胸膛，腹肌。每一處都很漂亮。
魏樂生的身體僵了一下，扣住她的手腕，聲音裡帶著警告：“我說了，有人在看。你不要亂動，乖乖泡溫泉。”
山蘊玉色迷心竅，瞥了一眼遠處的相枝雪。同樣修行過封閉五感的她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那個清心禁慾的修士盤腿而坐，已然封閉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真是她的好師兄，在她強搶民男的時候很配合嘛。
山蘊玉欺身而上：“要是為了泡溫泉，我叫你下來幹甚麼？”
魏樂生終於受不住了，滾燙的唇舌壓在她嘴唇上，重重磨了一下。單純的吮吸已經無法滿足這隻熾熱的冰狼，他像捕獵一樣濃烈地撕咬著她的嘴唇。她的唇被他親得紅彤彤，溼漉漉的，微微張著，眼睛裡也蒙上一層水汽，和池子裡的霧氣一樣，惹人憐愛。
水波搖搖晃晃，把他們裹在一起。
山蘊玉的手指抓緊了他腰間的衣料，布料溼透了，在她手心裡擰成一團。
魏樂生的手臂收緊，把她往懷裡帶。
山蘊玉胸口的布料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對方的溫度和心跳。
他終於肯鬆開她的嘴唇，手滑到她後頸託著，手指插進她溼透的頭髮裡，低頭對著她的耳邊挑釁。
“很好，你那冰清玉潔的師兄終於看不過眼走了，他最多出去一個時辰。你說，時間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