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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驚險

2026-05-22 作者:枕闕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驚險

阿蘿迅速判斷了一下當下的情形。

來人定當不是蕭起淮, 他雖也幾次三番私下跑來她閨房外相見,但每次都會先弄出點動靜等著自己去開窗,而不是這般直接地想要推門而入。

況且外頭的人推地極其小心, 顯然是不想驚動她。若不是她在睡前和及春一起搬了個箱子抵在門後, 推門時發出了聲響,她未必會發覺有人推門。

不知怎地, 阿蘿忽想起她與蕭含珊遠地有些奇怪的房間。

“姑娘……”及春也被方才的響動給驚醒了, 坐起身來茫然看向阿蘿,似是還沒完全清醒。只是她這近乎呢喃的話才剛出口,就被阿蘿掩住了口。

及春這才徹底醒了, 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 隱約可以瞧見她眼底的驚訝。

阿蘿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心裡卻也是七上八下地打著鼓。

門外的人不知是走了還是在留意屋內的動靜,自最早的那兩聲輕響之後,便沒了聲息。要是阿蘿睡得再迷糊些, 可能也會覺得是自己聽錯。

蕭起淮和洛憂他們連帶著蕭府出來的奴僕都在驛站外紮營,春袖名義上還是給嚴嬤嬤端茶遞水的小丫鬟, 自然是留在了外頭。

及春來蕭家之前雖是在外漂泊過一陣,身形比普通婢女靈活許多,卻不曾學過拳腳功夫, 來人若是圖謀不軌,她也派不上用場。

阿蘿的目光轉向緊閉的窗扉, 蕭起淮的帳篷就紮在她窗外, 只要她喊上一聲, 他定然能聽見。只是不知道屆時是他與門外的人,誰來得更快些。

或者她和及春偷偷翻窗出去?此處是二樓,就算不小心滑下去, 應該也死不了……

不等她拿定注意,房門處又傳來一聲細響。隨著短促的木頭摩擦聲,隱約有光從門縫中透了出來。

阿蘿這才發覺,睡前拴好的門閂,不止何時已被撥到了一旁。

頭皮不由得微微炸了一下,再一次對自己搬箱子抵門的行為慶幸萬分。

不過這箱子不過是口閒置的空木箱,想借此完全抵住外頭的人,顯然是不可能的。

電光火石間,阿蘿壓低嗓音,作出才睡醒的迷糊狀:“誰呀?”指尖緩緩摸向放在枕邊的竹箭。

那是她這幾日坐在馬車上閒來無事削著玩的,本是說等入京之後讓蕭起淮幫忙做成袖箭防身,沒想到還能提前派上用場。

及春對於阿蘿的突然出聲亦是驚疑交加,可當對上阿蘿的目光時,她的心一下子也跟著平定下來,學著她的模樣脆聲道:“姑娘怎麼醒了?可是要喝水?”

她到底是曾孤身漂泊過的人,在這樣的環境下,反倒有幾分急智,不過一個目光便明白了阿蘿的意思。

阿蘿在心中暗暗點頭,嘴裡還是有些含糊:“好像聽見外頭有人……”

“姑娘聽錯了吧,大晚上的哪兒會有人來。”及春邊說,邊緩緩起身,作勢要去桌邊給阿蘿倒茶。

“大抵真是我聽錯了,誒,及春你順道將窗戶開開,這屋裡熱得很。”

話音未落,便聽見一道討好的聲音自門外傳來:“姑娘醒了麼?驚擾姑娘了,小人是想來問問姑娘還要不要用水,廚房的熱水快用完了,若姑娘要,小人便讓廚房再備一些。”

阿蘿記得這道聲音,是那個引著自己來客房的小廝。

要真如他所說,敲門就可以,哪有不管不顧直接推門進來的?況且她這門閂,怎麼平白無故地被挪開了?

阿蘿壓根不信他的話,只揚聲道:“不必勞煩了,還有旁的事麼?”

“沒有了沒有了,姑娘沒別的吩咐,小人先告退了,請姑娘好生安歇。”小廝又連聲賠笑道。

緊接著便是一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及春坐回到腳踏上,果真遞了杯水給她,隱約可見的眸光中帶了詢問。

阿蘿輕輕搖頭,接過水杯捂在手中,僵坐在床上等了一會也沒等到外頭再有甚麼動靜。

她心絃稍松,正準備起身到窗邊看看能不能聯絡上蕭起淮,腦中卻突然閃過一道異芒。

如今並非各地官員回京述職的時候,也沒聽說哪裡的官員有甚麼大的調動,這驛站不算小,怎麼會忙到只能騰出兩間客房?

還有她的門外,方才當真是隻有一個小廝在?

自己不過是一介女流,他們不想驚動的人肯定不是她……

說時遲那時快,阿蘿幾乎是動用了自己全身的力量,撲到窗邊大喊了一聲:“蕭起淮——”

“哐當——”

一聲巨響,她那扇單薄地房門發出悽慘悲鳴後轟然倒地,幾道人影閃身而入,手中的劍光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寒芒。

“姑娘!”及春驚呼一聲,就要往阿蘿的方向撲來。

阿蘿回身想躲,卻正好被劍光輕晃了一下眼睛,條件反射地將手中茶杯朝著那道離她最近的劍光砸去。

竟是正中那人的手腕,讓那條抬起的手臂不自覺的往後瞥了一下。

被砸的人似乎沒想到阿蘿還有這本事,站在原地愣了一瞬,眸中飛快閃過一道惱怒,舉劍就要往她身上劈。

可還沒等他靠近,破空之聲擦著阿蘿的髮絲響起,一支竹箭直直刺進了他的咽喉。那人雙眼圓瞪,不可置信地捂住喉嚨,發不出一絲聲響地轟然倒地。

跟在他身後的人見狀心中大呼不好,對視一眼,轉身欲走。卻沒想到門口早站了守株待兔的人,只見眼前寒光一閃,被割開的咽喉已血湧如注,無聲無息地癱軟在地。

但阿蘿卻沒能瞧見這一幕。

早在破空聲響起的下一瞬,便有一隻大掌從她耳邊繞過,捂住了她的雙眼。

竄入她鼻尖的是一股熟悉的竹香,掩蓋了那抹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那隻手稍稍用力,讓她不由自主地往後倒去,本該空空如也的後背貼到一片寬厚上,將她已提到嗓子眼的心臟放回到了胸腔之中。

“表妹如今這模樣,倒有幾分我見猶憐的味道了。”

戲謔的聲音在耳側響起,阿蘿卻頭一回發覺,自己心裡對這聲音,好似沒有以往的厭煩了。

也有可能是她實在分不出心神在討厭蕭起淮這件事上了。

阿蘿背過身,將額角輕輕抵在了蕭起淮的胸口。

蕭起淮垂眸看著那個從自己懷裡挪出去後,又將腦袋抵過來的小姑娘,愣了一瞬才抬手撫了撫她的頭頂,無奈的話語中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溫柔:“行了,我又不會把你一個人扔在這。”

阿蘿吸了吸鼻子,固執地沒睜眼:“這房間我睡不下去。”

蕭起淮輕笑著勾了勾嘴角,他還真是準備派人掃清的現場之後,讓她裝著若無其事地繼續睡上一晚來著。

抵在他胸口的額角用力往前頂了一下。

蕭起淮嘆息:“那去車上睡。”

“及春呢?”

“姑娘我在這。”及春自床架後探出腦袋,待瞧清了二人親密的模樣,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你隨稚鴉去安置。”蕭起淮目光淡淡地掃了那道藏在床架後的身影一眼。

床架後的身影便飛快躥到了站在門外的稚鴉身側。

“大小姐還有甚麼吩咐麼?”

“……”一陣沉默之後,“我腳軟,走不動。”

蕭起淮忍不住輕笑出聲。

窗外的月光落在她隱在長髮之中的耳尖上,泛著盈盈的粉。

“原來表妹也不是甚麼都不怕的。”他低聲說著,似醉似醒的桃花眼裡捲了輕快笑意。

阿蘿咬著嘴角,驚魂未定之下又生出幾分氣惱,正想揮手將人推開,卻有一道黑影矇頭蓋下,將她裹了個嚴嚴實實。

這才想起她睡前嫌熱將外衣脫了,眼下身上穿著的,是件輕薄的單衣。

本就羞窘地雙頰一時燙地更厲害了,她捏著兜帽兩側,將自己的臉牢牢遮住。可忽然懸空的雙腳又讓她輕呼一聲,不得不伸手扶住了他的胸口。

含了薄怒的雙眸探眼望去,卻正好撞入那雙迷醉的桃花眸之中,令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忘了自己已到嘴邊的嗔語。

“怕的話就將眼睛閉上,”說話間,蕭起淮的一條腿已經踩在了窗臺上,“看在表妹今晚的表現取 悅到我的份上,我可以不嘲笑你這回。”

阿蘿噎了一下,粉著雙頰不甘示弱地瞪了他一眼,“表哥還是管好自己吧。”

說著,她拉過兜帽帽簷,不讓他看見她的模樣。

“呵。”貼在臉側的胸膛輕輕震動了一下。

阿蘿權當自己沒聽見。

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陣呼嘯風聲,讓她才平靜不久的心臟又跟著起伏了一下,又在她的輕呼漫到嘴邊的時候停了下來。

“將軍,人抓到了……”聽到蕭起淮回來的動靜,洛憂自帳篷中掀簾而出,定睛一看才發現蕭起淮的懷裡好像多了些甚麼,說到一半的話登時卡在了喉嚨裡。

阿蘿在心裡哀嚎了一聲老天爺,將自己的臉往蕭起淮懷裡埋得更深,彷彿這樣做洛憂就不會發現他抱得人是自己一般。

蕭起淮卻是視若無睹地從他面前經過:“告訴她一句,晉王只要活的都行,並不忌諱能不能走。”

洛憂:“……”不是,他就不能先就他的這個行為解釋一句麼?

心裡也明白定然是今晚的事嚇到了這位如花似玉的江南第一美人,被蕭起淮抱著出來,倒是無可厚非。倘若直接張揚出去,倒是壞了姑娘家的閨譽。

當即輕嘆一聲,當做沒瞧見她的樣子,低聲應道:“已派人嚴加看管了,其餘的人要不要一起抓起來?”

蕭起淮腳下未停:“到底是個王爺,給他幾分薄面。”

眸光卻是輕輕地瞥了洛憂一眼。

洛憂聞音知雅意,停下腳步不再跟著。只是望著蕭起淮抱美而去的背影,饒有興趣地摸了摸下巴:不知這位蕭大將軍現下還記不記得當日對自家表妹的評價?

作者有話說:洛憂:臉疼不,都腫了吧?

阿蘿:就是就是!

這兩天嘴角起了好大一個火泡,動一下都疼_(:з」∠)_緊急買了清熱解毒的藥吃,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消下去,否則明天得頂著起泡的嘴角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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