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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背叛 早在第一次,她去摸她們的手,當……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332章 背叛 早在第一次,她去摸她們的手,當……

白棲枝的祈禱顯然沒能立竿見影。

馬車在林間小道上瘋狂顛簸, 車廂幾乎要散架,但身後的馬蹄聲和呼喝聲卻越來越近,如同跗骨之蛆, 清晰可聞。

蕭鶴川死死抓住車廂內的扶手,臉色慘白如紙,呼吸急促。白棲枝也不再玩笑,她半跪在車廂門邊,一手死死撐著車壁, 一手緊緊握著從袖中拔出的匕首,目光銳利地透過車簾縫隙觀察著後方。

追兵的身影已經清晰可見, 約莫有七八騎, 皆是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雙雙冰冷嗜殺的眼睛。

他們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騎術精湛,在這樣的崎嶇小路上依然緊追不捨,且側翼的林木間, 也有數道身影在快速穿行包抄, 打算前後夾擊。

眼下車伕已是將鞭子掄圓了抽,馬兒吃痛長嘶,蹄聲如急雨般砸在小道上。

可尋常拉車的駑馬,終究難敵那些飲血沙場的戰馬。

車窗外,那一騎騎黑影越逼越近, 馬蹄踏起的煙塵,幾乎要撲進窗裡來。

“咻——!”

一支冷箭擦著車廂邊緣飛過,釘在前方的樹幹上,箭尾嗡嗡顫動。

緊接著, 又是數支箭矢破空而來!“篤篤”幾聲,有的釘在車廂木板上,有的射穿了車篷,帶起簌簌碎屑。

蕭鶴川嚇得縮成一團,下意識往車廂裡側躲,卻險些撞到主座上那具駭人的“軀體”,又連忙彈開,臉色更加難看。

又是這樣,三番四次射冷箭。白棲枝驀地想到滁北山那次,下意識看向蕭鶴川。

蕭鶴川:“看我幹甚麼?!”

好吧,看來不是常修潔的手筆。

白棲枝收回眼,冒險將車簾再掀開一些,目光死死鎖定了衝在最前方、正張弓搭箭的一名黑衣人。

那人身形不算特別高大,但異常精悍,動作迅捷如獵豹,即使在疾馳的馬背上,身形也穩如磐石。

那人身量算不得魁梧,卻異常精悍。馬背疾馳間,他身形穩如磐石,縱躍騰挪竟比林間獵豹還要迅捷三分。最駭人的是那雙眼睛——

隔著揚塵與風聲,白棲枝心頭猛地一顫。

一瞬間,風灌進來,霧氣被撕開。

一種幾乎刻進骨頭裡的熟悉感,正順著白棲枝的脊背一點點爬上來。

是了,是了!

就是這雙眼……就是這雙眼睛……

白棲枝死也不會忘記!

——當年血洗白府的人。

——淮安到長平路上,伏擊她的那個人。

是他!就是他!

那是她殺父殺母殺兄的仇人!她又豈敢忘了他?!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發麻,白棲枝卻硬生生壓了下去。

她握著匕首,慢慢放下車簾,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別出聲。”

蕭鶴川已經察覺不對,喉結滾動了一下:“你認識他?”

“不認識。”白棲枝深吸一口氣。

眼下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仇人近在眼前,但她和蕭鶴川的性命也懸於一線。她必須活下去,才能有機會報仇!

就在追兵再次張弓,箭矢即將離弦的千鈞一髮之際——

“嗖!嗖!”

兩道纖細卻凌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道路兩側的密林中驟然射出!她們身法極快,手中短劍寒光閃閃,目標明確,直撲追兵側翼!

是聽風聽雨!

雙生姊妹花的突然出現,顯然打亂了追兵的節奏。兩人配合默契,劍法刁鑽狠辣,瞬間便與兩名追兵纏鬥在一起。

劍光閃爍,金鐵交鳴。

聽風勢大力沉,聽雨劍走輕靈,姐妹配合默契,竟一時間將幾名殺手逼退,為馬車爭取了片刻喘息之機。

蕭鶴川見狀,也稍稍鬆了口氣,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回頭看向白棲枝:“你的人?來得正好!”

白棲枝:“……不。”她的臉上露出一種難以形容的神情,語氣淡淡,“她們不是我的人。”

果然,就在兩位雙生姊妹花再次聯手擊退一輪攻勢,將兩名殺手震退數步,看似佔據上風之際,聽風忽然收劍後撤半步,與聽雨交換了一個眼神。

緊接著,兩人同時轉身,並非退回馬車旁護衛,而是足尖一點,身形如電,竟是朝著那個黑衣首領的方向疾掠而去!

兩人在黑衣首領馬前數尺處穩穩落地,隨即,同時單膝跪下,低頭,拱手,聲音清晰而恭敬:

“師父!”

師父?!蕭鶴川瞠目結舌。

白棲枝卻像是早就料到如今這種局面般,不動聲色。

早在第一次,她去摸她們的手,當她摸到這雙生姐妹花虎口處的薄繭時,白棲枝就已經知道,她們是刺客了——只有長時間握匕首的人,才能在虎口處,生出薄繭。

馬車已被徹底圍住。車伕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縮在車轅上瑟瑟發抖。蕭鶴川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看向白棲枝,眼中滿是絕望:“怎、怎麼辦……”

白棲枝悠然一笑道:“不慌,我運好,必不會叫你死在我面前。”

話雖這樣說,但聽風聽雨手中的劍,寒光已然對準了車廂。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剎那——

“咻咻咻!”

又是一陣密集的、不同於之前弩箭的破空銳響,從側前方的密林深處傳來!

這一次,是至少十數支力道更強、速度更快的精鋼短矢,如同蜂群般罩向聽風聽雨。

短矢來得太突然,太迅猛,覆蓋範圍極廣,顯然出自訓練有素的強弩之手!

“鬱羅,你個叛徒,竟助紂為虐,背叛陛下,今日我們便要替陛下取你首級!拿命來!!!”

被叫到名字,那黑衣首領卻如同未聞,只遙遙向白棲枝所在的方向看去。

相反,聽風聽雨顯然有些猝不及防,雖然揮劍格擋,但短矢太多太密,聽雨肩頭被一支短矢擦過,帶出一溜血花,聽風格開兩支,卻被第三支射穿了小腿,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其他黑衣殺手更是慘叫連連,瞬間倒下了三四人,其餘人陣腳大亂。

密林中瞬間衝出十餘名身著黑色勁裝、臉覆金屬面罩、行動整齊劃一的身影。他們手持制式不同的兵器,三人一組,配合默契,如同餓虎撲食般殺入混亂的敵群之中,攻勢凌厲,直取要害。

這是影衛府的人,更準確來說,是皇帝加諸於朝廷內的暗流。

影衛府中盡死士,卻曾想死士中也會有叛徒。

但眼下不是細言他們的時候!

幾人廝打在一起,戰鬥瞬間陷入混戰,但優勢明顯傾向於援軍一方。

馬車旁的壓力驟減。車伕回過神來,不等白棲枝吩咐,猛抽馬鞭,駕著馬車趁機從戰團邊緣的空隙,朝著林子更深處亡命奔去!

車廂內,蕭鶴川驚魂未定,癱在座位上大口喘氣。

白棲枝則緊緊抓著車窗邊緣,不知是否在慶幸著劫後餘生。

馬車顛簸著,將血腥與殺伐聲漸漸拋在身後。

他們是僥倖死裡逃生。

就在兩人喘息著想要安心時,一直坐在主座上狀若木雕的人卻突然開口:

“是譽王爺麼?譽王爺,臣沒有對不起您,臣沒有……臣是僥倖才能死裡逃生,臣沒有背叛您……是陛下啊,嗚嗚嗚嗚……是陛下在陷害您,陛下與孔懷山聯手,將譽王府血洗,不是臣的錯,不是臣的錯啊……王爺……”

他狀若瘋癲,涕淚齊下,滿口冤屈。

蕭鶴川被他嚇了一跳,見他要撲向自己,立馬坐向白棲枝那頭,卻又和她保持了好一段距離。

“這是個甚麼玩意這是?”他掩口朝白棲枝低聲問道。

白棲枝皺起眉頭,為難地搓了搓額角:“嗯……很難說,等到地方再跟你解釋吧。”

好在馬車足夠快。

不過多時,便在城南的宅院裡停下。

“白老闆。”車伕想說些甚麼,卻忌憚地看向蕭鶴川。

白棲枝道:“無事,他與他父親不同。”隨即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們這邊說。”

走到遠些距離後,車伕才壓低聲音開口:“白老闆,賢妃娘娘說,您這一進,再出來就不知是何時日了,陛下不會派人在四處都有把守,這幾日,或者說這幾年,就先委屈您了。”

“不委屈的,能為陛下與賢妃娘娘效忠,本就是臣的福分。只是……”白棲枝頓了一下,“不知賢妃娘娘近日可好?”

“娘娘在宮中,蒙陛下聖寵,自然是好的。”

“多謝蔡將軍了。”

謝過聖恩,白棲枝又回到原位,盯著車廂內失去四肢的老學諭發愁。

然後,她對蕭鶴川說:“幫個忙,搭把手。”

*

蕭鶴川真的覺得自己是被調教了。

不然為甚麼面對白棲枝這個小土豆的威逼利誘,他竟真的幫她將那個人棍搬進宅子。

宅內空蕩蕩。

將老學諭放入偏房中,白棲枝讓蕭鶴川自己選個喜歡的房間,拍拍手,打算去收拾主屋。

“等等!”蕭鶴川一把將其攔下。他伸出拇指指了指那位人棍,“他是甚麼情況?”

白棲枝難得為難起來:“唉,就是,唉……”她糾結了一下,“就是我在淮安設粥棚……唉,說出來你也未必知道,總之就是我在亂葬崗見到熟人,還是我先生的學弟和我的阿父昔日的好友,我就順手給帶回來了。”

蕭鶴川:……順手?白棲枝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那他說的譽王爺又是怎麼回事?”他問。

“唉。”白棲枝嘆氣的次數更多了,她唯唯諾諾道,“就是……當年……先帝跟孔懷山聯手設計害死了幾位王爺然後就登基瞭然後就……”

蕭鶴川:“……”這是他該聽到的事嗎這是?!

所以,他這輩子也要慘死了。

對麼?

作者有話說:枝枝:唯唯諾諾知道一些殺頭的小事……

(目前為止實在是太凝重了,後面寫點好笑的緩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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