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7章 順利 最近的事實在是太過順利了,以至……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227章 順利 最近的事實在是太過順利了,以至……

經過昨天的鬧劇, 白棲枝總覺得自己做甚麼都有點心不在焉的。

與其說心不在焉,不如說是腦子裡想 的事太多了。

尤其是昨天晚上小木頭一事帶給她的衝擊力,讓她的某些思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至於每天都到飯廳準時吃飯的她,今日特地避開沈忘塵,和宋懷真在屋裡用早膳。

至於當宋懷真說這樣會不會不太好的時候,她也下意識驢唇不對馬嘴地回答道:“我們避著點他就好了。”

好在林府裡的人動作夠快,沒等白棲枝用完早膳, 府中管家就已經將所需黃白之物及賠禮悉數備好,呈上冊子, 靜待白棲枝過目。

白棲枝只召喚一聲, 冊子就被春花遞到眼前。

她大概掃了一眼。

冊內一切打點妥當,倒也無需她擔心,只是……

白棲枝下意識看向宋懷真。

不知為甚麼,後者有些失落,亦或是緊張。

畢竟這事兒兩人做的實在欠缺妥當,好在宋懷真也不是磨蹭的性子。

俗話說得好:當斷不斷, 反受其亂。

長痛不如短痛, 大不了就是被爹孃一陣責罰罷了,總比再也回不去家的好!

好在白棲枝如今身份顯赫。

她既承帝恩,雖仍為商賈——不,以她如今的身份,不止為商賈, 更是先書畫院翰林遺孤。

這是陛下昭告天下的事。

也就是說,白棲枝如今雖為商賈婦人,卻更是官家子弟,理應不再低人一等。

由是, 當白棲枝提著那一擔擔黃金來宋府賠禮的時候,宋鴻暉也再沒了匠人拒之門外的道理。

況且他就真的那麼恨白棲枝麼?

未必。

宋鴻暉本就不是個想參與朝廷黨爭的人物,如今荊家有意往孔黨靠攏,此事一定,作為親家,宋鴻暉也必須要為孔家做事才成。

但此舉無異於是在龍身上扒鱗片。

據大郎悉,如今朝中又有動向,恐怕未來朝廷內又是一陣反覆,新帝雖為太子時庸庸碌碌,可既能在先帝的威壓下保全自身而未曾被廢,也可見其為藏拙,並非真為平庸之輩。

孔家無法扳倒皇權,這是向來既定的事,他孔懷山本事再大,也只能與陛下掣肘,從龍爪子縫裡偷些金銀來吃。

但此事並非長久之計。

如今陛下有意籠絡林家,估計日後是要有一番大作為。

這第一步,就是除孔家、滅孔黨!

而他宋家……

“宋伯父。”耳畔銀鈴脆響,宋鴻暉自一陣冷汗中猛地回神,就見著面前年方十七的小姑娘笑容得體道,“可是晚輩此番負荊禮太薄,難平伯父心中怒火?也是,此事本就是阿寧他太過激進,未知全貌便擅做主張,叫宋伯父與荊公子枉受委屈,此事乃我白家有愧,我已將阿寧行笞刑,以正家法,又將他逐回老家,此生不得踏入淮安一步。若是宋伯父與荊公子仍不解氣,我這就將他逐出族譜,聽候二位發落。”

她說得毫不留情面,彷彿只要宋鴻暉一聲令下,她就真的會將白勝寧捉回來聽候宋、荊兩家發落。

但這到底該罰的也罰了,白棲枝如今又揹負皇恩,宋鴻暉自然不會與她為難,況且如今荊良平已走,就算他想要再論甚麼,也已於事無補。

事情就只能這樣蓋過。

從宋府出來的時候,白棲枝還是有些暈暈的。

最近的事實在是太過順利了,以至於讓她覺得天將降大災於她一人身上,以至於前去慰問沈忘塵的時候,她還是那樣魂不守舍。以至於沈忘塵問她一些問題她都沒聽到,等那人問過後許久,她才像是回神了一樣,緩緩吐出一個上揚的“啊”字來。

白棲枝總覺得自己都是要走的人了,不該再與沈忘塵有太多牽扯。

可是沒辦法,整個林府裡能與她搭上話的人也就他一個,她還得時常保證這人別突發惡疾在她的管轄範圍內出甚麼事,不然林聽瀾會把她砍成血霧的。

不過這也倒是提醒她了。

既然她要走,那麼勢必會將沈忘塵一個人留在這裡,萬一他在她走後出點甚麼事,人沒了,等林聽瀾回來一定會找機會把她砍成血霧的,到時候他不想活,她也不得好死。

難道要把沈忘塵也一起打包帶走?

但他倆是甚麼關係啊!

而且她真是一秒也不想在這個三人大戲臺裡當一個圍著這倆腦子好像比常人多出一塊的奇物團團轉的丑角了,她比所有人更想逃的好吧!

但萬一這人真出點甚麼事呢?

林聽瀾會回來嗎?她會死嗎?她還能為家中昭雪了嗎?

光是這樣想著,白棲枝就感覺自己彷彿老了十歲不止,不由得用盡全身力氣細細地嘆出一個“唉”來。

“怎麼了?”她這幅愁眉苦臉的模樣,叫沈忘塵也不由得放下手中賬本,來安撫這隻鬱悶到極致的小白鳥。

白棲枝肯定不會對他說實話,她打哈哈道:“沒甚麼,就是感覺最近好多事做的有點太順了,總覺得老天在給我憋一個大的……我不會在過年的時候倒黴吧?”說完,她懶洋洋地抬起眼,看向沈忘塵,“實在不行你再出點壞水禍害我一把吧,不然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反正兩人只要在一起一天,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白棲枝不相信沈忘塵真的會往死裡坑她。

不過這事兒對於沈忘塵來說也十分費解。

雖然小姑娘總覺得他有時候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但他也有時候總覺得小姑娘腦子裡總裝著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叫他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沉吟了片刻,直抒胸臆:“所以,枝枝所謂的順是指……”被冤枉坐牢?差點被砍頭?

白棲枝撓了撓頭:“也不是,總覺得很多事好像在我還沒有開始怎麼辦的時候就感覺已經稀裡糊塗地辦完了,就比如溫老闆的合作,又比如宋伯父的原諒,其實好多事總覺得還沒有辦透徹,但就這樣浮皮潦草地掠過,總覺得心裡不踏實……”說到這兒,她像是更鬱悶了,原本支頤著的手臂放下,整張臉恨不得“啪嘰”一聲埋進桌子裡,就算小木頭跳到桌子上拍她的腦袋,她也不想動了。

而且她還沒有接受小木頭是隻小公貓的事,她怕自己一抬頭就能看見小木頭□□那兩個碩大的小鈴鐺,那樣她就更鬱悶了。

沈忘塵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世界上很多事就是這樣,或許你覺得沒過去,但在人家那裡就已經被掀過去了,再糾結下去,就只會顯得你很矯情。

就好像這世上並不只是黑白分明,也要允許灰色的存在。

但他總覺得白棲枝還太小,就算他解釋給她聽,她也未必能聽得懂,聽懂了也未必能認同。

況且以前遇到這種事的時候,他或許也有不甘,但也只是一直埋在心裡,就連夫子也不敢問。久而久之,也就明白很多事大抵就是這樣,經歷得多了,也就沒有執念了。

不過好在白棲枝不是個適合消沉太久的人。

她總是給自己安排得滿滿當當,甚至就連傷心難過都要掐準時間,過時不候。

“騰!”

面前的小白鳥拍了拍翅膀又振作起來,這固然是件好事,但沈忘塵總害怕她把自己逼的太緊,連一口喘氣的機會都不給自己留。

小白鳥還在精心整理自己的羽毛。

沈忘塵也說不清楚自己現在對她究竟懷著怎樣的感情。

他大部分時間都是淡淡的,很多事情入眼但不入心,以至於很多人在他的世界裡並無差別,頂多就是長著不一樣的麵皮,但總愛說著相似的話罷了。

至於當年為甚麼會選擇林聽瀾,沈忘塵到現在也還是說不清。

他就是覺得那少年人的身上有一種與他很相近的氣息。

這種氣息實在太過熟悉了,令他們相撞後,不是成為同伴就是成為敵人。

他們沒有中間路可以選。

也許是少年意氣,對他來說,林聽瀾身上總有著一種令他想要永遠汲取的生命力——他是那樣的風流恣意,彷彿天大的事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總能露出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就算跌跌撞撞也從不輕言放棄。

他不自棄、不自厭,這對於沈忘塵來說,就已是致命的吸引力。

更何況他還是林家嫡子,身負萬貫!

或許白棲枝永遠也不會知道,光是林家一個看似玻璃的琉璃酒尊就已值八萬兩黃金。

倘若能跟這樣的人永結同好,日後必定富貴已極,到時候他難道還會為黃白之物發愁麼?!

沒辦法,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時至今日,沈忘塵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情感先選擇了林聽瀾,還是自己的理智先選擇了林聽瀾。

反正在那個少年人同自己剖白時,他就任自己沉湎沉淪了。

他想:左右也不會比現在處境更壞了。

沈忘塵不確定自己是否一開始就有龍陽之好,但可以肯定的是,和林聽瀾在一起,雖偶有爭吵,但還是太過舒心。就算是爭吵,只要他不順心將那人置之不理,那人也會先低下頭來同他認錯。

這無疑是他此生能達到的最好的處境——

如果他的腿沒有斷的話。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