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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合作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225章 合作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白棲枝這一覺就睡了兩天整, 醒過來的時候人都發暈。

好在府內還有一個沈忘塵在幫襯著安排,叫她在年節之前也不必太過忙碌。

只是林府的事不需要她忙了,但其他事呢?

於是在醒來懵了一會兒之後, 白棲枝就在腦海裡飛速捋了一下這幾天要做的事,隨後掀開被子就是開幹——

第一站,就是先將淪落在外的宋懷真接過來,至於要不要回宋府,還得看她自己個人安排。

再見面, 宋懷真還是會問白勝寧那個傢伙到底去了哪裡,不過好在她沒有再罵“白勝寧負心漢”一類的話, 叫白棲枝心裡也能暫時性地心裡好受一些。

只是在問到要不要回家的時候, 宋懷真還是遲疑了一下。

她當眾逃婚悔婚,這對於爹孃來說已是莫大的恥辱,就算她想回,就算爹孃不計前嫌,她也沒有這個臉面在這麼短時間內就回到宋家繼續當她的宋家二小姐。

這事兒說到底還是白棲枝的錯。

對於宋懷真的剖白,白棲枝總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 彷彿當初宋懷真扇她的那一巴掌到現在還餘痛未消——不僅未消, 還在原來的印記上又狠狠扇了一巴掌。

這事兒說到底也是怨她,白棲枝沒法裝作沒事人似得將自己置身事外。

面對宋懷真的憂心忡忡,她拍了拍她的手,露出一個足以信賴笑容道:“沒事的,一切有我。”

當日, 白棲枝便和宋懷真一起估摸著算了荊家下的聘禮,翻一番,再加上荊良平在淮安城內購置的那處房產所花費的金子銀子,算出總賬, 這才叫下人從自己的賬裡撥出所需銀兩。

備齊這些銀子還需一陣時日。

宋懷真不急,白棲枝便也沒有那麼大負擔,就叫她先在林府贊助幾日。

至於白勝寧,白棲枝便說他自知惹了事,先回老家躲避一陣,待這事兒平了,再讓他回來。

好在宋懷真不是計較的性子,聽白棲枝這樣說,她也不再追問有關於白勝寧的事。

兩人達成了一種詭異又心照不宣的默契,這事兒就暫時先這樣定下來了。

至於這第二戰,就不得不提趙德全這人了。

倒也不是甚麼大事,只是白棲枝被砍頭那日,這人沒來由地邪風入體、罹患中風,半邊身子都癱得不能動彈,只能急急叫長子回來照料。

趙家長子不是塊經商的好料子,抑或可以說,整個趙家沒有人能再擔得起趙德全所能擔任的擔子。

白棲枝還有兩條香料商路供在趙家手裡。

如今趙德全癱在床上人事不知,她也只好將那兩條商路收回手中。

好在趙家長子不是個不講道理的,此事事發突然,他也沒多說甚麼,將那兩條商路的經營與契子權悉數奉還。

至於第三站……

說來有些無奈,白棲枝的確是沒有忘記和溫若寒的那場比試。

原定是事情結束後,兩家比試三月,最終定下桃妝軒到底所屬哪家。

只是這事兒定下後意外就接踵而至,就只能一直拖、一直拖。拖到如今白棲枝,受了皇帝的賞賜,這整個淮安境內大大小小的所有商戶,就再沒人能在商業上比得過林家,更別說本就是以胭脂水粉起家的溫若寒。

白棲枝自知作為受益者,本不該有甚麼情緒。

可她到底還是失落——

據說溫家在製作胭脂水粉時有一套獨特的秘技,能讓胭脂色澤更加鮮亮持久,水粉更加細膩服帖。白棲枝原想借此比試之機一探究竟,如今卻因形勢所迫失了機會,這事兒也只能不了了之。

況且看著日益興旺的香玉坊,她也沒甚麼顏面再去見溫若寒提及這場當時兩人都信誓旦旦要一較高下的比試。

但,一味的逃避是沒用的。

——你不去找別人,別人就未必不會來找你。

當溫若寒主動上門提出要見一面的時候,白棲枝說不慌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她這人最擅長馬後慌,當事情突然降臨到頭上的時候,她腦子裡就只有一個想法——做!

管它甚麼好事壞事,先做再說。

溫若寒一直是一副坦坦蕩蕩的模樣,當看見她的一剎那,白棲枝就知道是自己氣量小了。

兩人沒有劫後逢生寒暄,溫若寒直接開門見山。

她說:“時局如此,白老闆是我淮安百姓的貴人,溫某願賭服輸。”

她說的坦蕩,做的也坦蕩,端的一副謙謙君子模樣,說完,才叫一直侍在外頭的下人們送賀禮來。

白棲枝被這事兒衝的腦袋昏昏的。

好在她的身體先一步作出得意的反應,在謝過溫若寒後,她終於想起想和溫家合作的事。

大略擬定說辭,白棲枝站起身,親自為溫若寒斟了一杯熱茶。

熱氣氤氳,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愈發消弭。

“溫老闆言重了,”白棲枝將茶盞推至對方面前,薄唇淺揚的,謙虛道,“時勢造化,並非我一人之功。當日約定比試,求的是公平競爭,切磋技藝,如今這般結局,並非我所願,更談不上‘願賭服輸’。”

她頓了頓,目光清亮地看向溫若寒。

“事實上,未能與溫老闆在商場上堂堂正正一較高下,一直是我心中一大憾事。我遺憾的,是沒能親眼得見溫家秘技所出的胭脂水粉究竟如何精妙,失去了一個印證自身、並向溫家學習的絕佳機會。”

溫若寒端茶的手微微一頓,面上卻仍未顯現出甚麼意趣,也同白棲枝謙虛道:“白老闆過謙了。如今淮安城內,誰不知香玉坊風頭無兩?溫某的些許技藝,怕是難入白老闆法眼了。”

“絕非如此!”白棲枝語氣堅決,身體微微前傾,一雙溫潤星眸中是十乘十的誠意,“溫老闆,你我皆是此道中人,深知技藝永無止境。我香玉坊雖也有些許心得,但溫家百年傳承的秘技,尤其是那能使色澤鮮亮持久、粉質細膩服帖的獨門手法,是我一直心嚮往之卻未能窺得門徑的。正所謂‘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正因你我皆是行家,我才更覺惋惜。與其讓這兩套本該熠熠生輝的技藝在淮安城內各自為戰,甚至無形中對峙消耗,為何不能攜手並進?我想提議的,並非吞併,也非簡單的依附,而是真正的合作。”

溫若寒反問道:“白老闆想如何合作?”

白棲枝道:“竊以為,兩家可共研一條新品脈絡。”她思路清晰,顯然早已深思熟慮,“我香玉坊可傾力提供頂級香基底料、獨門香方並部分暢達銷路。而溫家,則可以獨家秘技與精湛的胭脂水粉製作工藝為主導,執掌最緊要的色彩調配與質感的把握。可匯聚兩家菁英匠人,另設一合營工坊,傾注心力,打造一系列前所未有、兼得奇香與絕妝的胭脂水粉。新物事可共署寶號,哪怕只稱‘桃妝軒’亦可,利市如何析分,細則皆可商榷。”

說到這兒,她像是口渴,下意識舔了下花瓣般的下唇,就連看向溫若寒的眼神也熾熱而坦誠:“溫掌櫃,天地廣闊,遠非淮安一隅可限。你我聯手,所圖當在四方,或可創出風靡天下、乃至上達天聽的妝品極品。於溫家技藝傳承光大,豈不遠勝獨守?於敝坊而言,亦是突破窠臼、更進一步的契機。此乃兩相得利之議,萬望溫掌櫃慎思。”

白棲枝敢發誓,這一番話乃為肺腑,不摻一點虛言。

她向來主張專業事專業人做,溫家自來專攻胭脂水粉生意,倘若能拉攏溫若寒,日後對香玉坊也大有裨益。

況且這事兒對溫家又不是沒好處。

白棲枝雖不能說自己在大昭算作出名,但在淮安境內,她已是出盡風頭。不僅是因為身為林家婦,更是因為這次皇帝的賞賜。

在拿到花花的那張手帕的時候,白棲枝就知道自己已拿到了攀附皇權的入場券。

她在賭,又或者是說她必須賭。

如今整個朝廷大抵只分做兩派:陛下與孔懷山。

倘若白家真是孔懷山所屠,那她便早就絕了攀附孔黨的道路,並且,為了不讓這條道上的人阻了自己的道,她就只能將那條道上所有人都剷除掉。

這就是她的道!

如今陛下已將她劃分進範圍內,就表明她日後若非從龍之功,就只能慘死於世。

這事兒固然可怕,但——

從龍之功啊!

這世上哪有人不想做這樣的好事?多少人削尖腦袋這輩子都未必能遇上一次!

既然這事兒砸到了她白棲枝頭上,她便再難拒絕!

只是她如今勢單力薄,能做到的就只有將這個範圍擴大再擴大,只要把更多的人拉進這一局,就能算她們先勝。

從龍之功啊!!!

當然,這事兒對於溫家也不是沒好處。

香玉坊雖地契在她手中,但到底還是林家的產業,她白棲枝不過是代為保管罷了。

如今這坊風頭正盛,倘若溫若寒與她合作,日後富貴易想,殊榮可得,這對於振興溫家來說,可是不可多得的機遇。

況且就算日後她白棲枝功敗身死,她也會先將香玉坊交還給沈忘塵。

到時候該如何做,沈忘塵他自有定奪的……吧?

總之,至少目前為止,這事對兩家都大有裨益,能合作是最好,合作不了白棲枝雖然有些惋惜卻也不會覺得有多傷心。

只是不知溫若寒如何做想。

想到這兒,白棲枝又忍不住去看溫若寒。

溫若寒放下茶盞,面上不動聲色,指尖卻輕輕敲了敲桌面。

白棲枝緊張地幾乎要吞口水。

好在不過片刻,溫若寒就有了答覆。

她說:“白老闆的確所言甚好。只是此事對某實在非同小可,還請白老闆容我思量三日。三日後,某定當給白老闆一個慎重答覆。不知可否先行一觀香玉坊意欲示出的香方底料,以及那合營工坊的詳盡章程?”

這幾乎與同意無異了。

白棲枝心下一塊巨石落地,笑靨愈發明燦:“自然!溫掌櫃快人快語,我這便取來,一同細細參詳!”

作者有話說:蕪湖!終於寫到最後一卷了,開心開心!!!進京開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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