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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禍事 他還心存僥倖,想,這麼久,姑爺……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219章 禍事 他還心存僥倖,想,這麼久,姑爺……

馬蹄聲踏碎一地瓊瑤。

時至今日, 白棲枝還未學會駕馬,經過方才那一戰,她如今再馭起韁繩難免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明明是大雪紛飛的寒冬, 細密的汗珠卻不斷從她額頭落下。

白棲枝下意識抹去一把汗,可手甫一觸及,她就像是在忌諱著甚麼似的放下。

“怎麼了?”

宋懷真方才還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白棲枝這麼一動,倒叫她清醒過來。

左右事情已經發生了, 就算她後悔也無濟於事。

覆水難收。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是自從方才,面前這人都未讓她動過。

人家載人騎馬, 好歹還讓人環一下腰身, 可這人卻偏不,只叫她抓緊自己腰間躞蹀帶。

一顛一簸間,宋懷真仿若自己也在駕馬。

許是發現白棲枝的力不從心,她道:“白小哥,實在不行我來吧。”

“宋小姐會馭馬?”

聽他又生疏地叫自己“宋小姐”,宋懷真心中難免吃味。可礙於自己已經同他上了這條賊船, 就只能聽之任之, 也不再糾正他的稱呼了。

“昔日大哥和長宴在傢俬下里也會比較馬術,我雖不及他兩人,但多年下來也算略知一二。”說到這兒,宋懷真傾身握住韁繩,“白小哥, 我來吧。”

“好。”白棲枝自是信極了宋懷真的。

只是兩人如今都在馬上,要換位並不是件容易事。更何況她們也難保荊良平的人不在後面追著,倘若此時停馬,恐怕就只落得個捉回去亂棍打死的命。

至於宋鴻輝夫婦倒是不用他們操心。

既然荊良平想在明面上維持他謙謙君子的模樣, 就必不會對宋家夫婦動手,估計此時他們應在商討此次亂象究竟當該如何。

倒是她,如此心機就來搶親,只怕是會叫宋伯父伯母十分為難,也不知日後該如何彌補。

“啊!”

思量間,白棲枝就見一大紅身影掠過身前。

宋懷真猛地一拽韁繩,竟直接用輕功調換兩人位置。

只是白棲枝這猝不及防的一聲到底還是惹得她側目。

兩人咫尺之間,白棲枝甚至能感受到自宋懷真鼻尖而撥出的芬芳鼻息噴薄在自己臉上。

這呼吸好燙。

濺在她臉上,如同一陣星火直往她面上撲。

四目相對間,宋懷真像是看到了甚麼,眼眸微抬,略略有些訝異。

可這神態只出現了一瞬。

下一秒,宋懷真便穩穩落座於她身前,雙手抓緊韁繩,猛地一振:“駕!”

馬兒得了令,速度比方才快了一倍不止。

白棲枝就見著面前飛揚起一片火燒般的紅。

這紅裡夾雜著幾絲黑,是宋懷真方才打鬥時不小心散落的碎髮。

一紅一黑間,白棲枝嗅到了自宋懷真身上發出的體香。

那是一種若雪後初霽陽光,傾灑下來的清香。

白棲枝不敢細聞,下意識向後躲去。

“環住我!”

前頭忽地傳來一聲大喝,白棲枝身子一抖:“宋姑娘,這不合禮數。”

“你人都要掉下去了,還管甚麼禮數?”感受到白棲枝久久沒環住自己腰身,宋懷真抽出一隻手來直接向後捉住她一隻手往自己腰上按,感覺到那人用力對抗著自己的力度,她笑,“白小哥,這馬要騎不好,摔下去,可是要斷腿喪命的。你想,是你的禮數重要,還是你的腿你的命重要?”

對抗的力度稍小了些。

宋懷真趁熱打鐵:“放心,現在沒人,你環著也沒人看,大不了等到有人的時候再鬆開。到時候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你環過我的腰?但斷腿可就不一樣了,斷腿,駕——”她在手上又套了一圈韁繩,大呵之後又恢復了恣意暢快的語氣,“斷腿以後,你這輩子都要癱在床上,就連如廁都要旁人伺候,沒追臥久了還要生褥瘡。到時候,你渾身上下都要被人看光了,還講甚麼禮數?”

她此刻正在興頭上,說出的話顧不得旁人,自然也就忘了林家府邸裡就臥著這麼個存在。

但白棲枝還是一下子就想到了。

她本來就是知道的,只是那人躲著,加上自己也不面對,兩人也就心照不宣地從沒提起那些事。

可如今宋懷真一下子把話揭開了,面對著屈辱的事實,白棲枝不知道那人究竟是如何日復一日地熬過來的。

尤其是最開始的那時間,拖著那樣一雙無力又無用的腿,沒辦法走也沒辦法動,甚至連飲食起居都無不要仰仗他人。

這樣的人,活著就已是萬分艱難,又如何有心情再顧其他?

想來那人如今還能好好活著,除卻有林聽瀾和芍藥萬分細心地精養伺候,還得要自己心智堅定才行,不然……

白棲枝這樣想著,沒說話。

宋懷真也沒說話。

她是見白棲枝沉默才想到住在林府的沈公子就是這樣的人。

她總是這樣,嘴在前面說,腦子在後面追,說出來的多都是些無心的錯話。

好在她自出生以來也沒遇見過甚麼計較的人,不然像她這樣的性子,非要被人凌遲十輩子不行!

風雪猶大。

這一大一小的兩個紅影就這樣顛簸著朝林府奔去。

心神不寧。

趙德全近日來有些心神不寧。

不知道為甚麼,這兩天他這右眼皮老跳。

常言道: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為躲災,他今日連荊大公子的婚宴都沒去,稱病在家,為得就是把這一場禍患躲過去。

趙德全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自己給女婿的那一封信出了禍!

自打白棲枝同他商討將那條運送龍涎香和篤耨香的商路,並和他簽訂契子的那一刻,他就有點後悔將那封信寄給常文柏了。

可當他派人去攔截的時候,才發現那送信的人早就走遠,就算下人馬不停蹄地去追,都無法將那封信在送進長平前攔截奪下。

索性,趙德全就不再叫人去追了。

他還心存僥倖,想,這麼久,姑爺連個回信都沒有,可能那封信早在路上遺失了。

或者,姑爺就算看了那封信也拿白棲枝沒辦法?

後者雖然對他不利,但到底能保住他那條商道。

只要他有銀子賺,日後未必不能搬到林家。

實在不行,他也效仿白棲枝當一會兒淮安人眼中的大善人也行的呀!

總之,這條商路不能斷!

誰要是此時斷了,那他就是他趙德全的仇人,是剜他肉喝他血的仇人!

他絕不能放過他!!!

這樣想著,趙德全那顆惶惶不安的心就更難安穩下來。

他躺在貴妃榻上摸著心口安慰自己:“不會出事的,不會出事的,不會出事的,不會……”

這第四遍“不會出事”還沒說完,就聽著有腳步聲急急慌慌地朝自己這裡奔來。

“甚麼事?慌慌張張地成何體統!”趙德全的聲也在抖。

他心都要提到喉嚨眼兒裡了,卻還要鎮定地裝出一副不動聲色地樣子,仔細觀察著門外人的一舉一動。

外頭人大概沒想到他耳朵這麼好,聽到呵斥猛地一激靈,才喜氣洋洋地說:“老爺!是喜事!”

喜事?

趙德全倏而撥出一口氣,勉強將心放下,問:“好事?甚麼好事?”

那人喜氣洋洋道:“恭喜老爺!賀喜老爺!姑爺大人他派兵馬來抓那白棲枝了!此時那些人就在林府外圍著,想必一會兒就要將白棲枝捉拿歸案了,砍頭!”

“咚——”

屋內突然響起□□墜地的聲音。

那人還沒頭腦地喚了兩聲:“老爺?老爺?老爺!”

他猛地衝進屋,沒過一會兒,屋裡傳出下人淒厲的大叫聲:

“不好了!老爺昏死過去了!!!”

近林府。

“從這裡再穿過一條街就是林府了,宋小姐,白某就先行告辭了。”

小巷裡,白棲枝朝宋懷真躬身一禮,闆闆正正道。

“稍後,宋小姐只要往前一直走便可,我叫了春花在街口接應,您只需要跟她一同走便是,在下在附近租賃下一間空了許久的院子,其中或有些許陳舊,還請宋小姐不要見怪,待事情結束,在下定當將宋小姐原原本本地送回府中。”

她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看的宋懷真想笑。

宋懷真道:“喂,你以為光是這樣就行了?”

白棲枝一愣:“宋小姐若覺得有何不妥,可與春花詳談。”

“跟她沒關係。”宋懷真像是故意逗弄她一般,笑,“如今你搶了我的親事,按理說,你就當是我夫君了。這新婚第一夜哪裡有新郎新娘分開住的道理?”她問,“你晚上回不回來?”

這話說得白棲枝面紅耳赤。

她被口水嗆了一口:“咳咳咳,還請宋小姐不要如此說,如今我去搶親,只是怕宋小姐落入惡人手中,如果讓宋小姐有何誤會,那便是白某的不對,白某在此道歉。”

“倘若你不心悅於我,又為何怕我落入惡人手中?”

“這……”

見白棲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宋懷真難得沒為難,只又轉回身去,攥緊韁繩:“好了,不逗你了,你說甚麼便是甚麼吧。”

又問:“對了,這馬我給你送去哪裡?林府馬廄?”

“不必了。”白棲枝面露難色,低聲道,“這馬……這馬是我從李大人馬郎中手裡偷的,稍事若有時間,還是我親自去還吧。”

宋懷真:“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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