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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你這小兔子,別以為本……

2026-05-22 作者:紀朝歌

第54章 第 54 章 “你這小兔子,別以為本……

她心亂如麻, 鼻尖陣陣發酸,只覺前路一片茫然,呼吸陣陣發沉。

而旁邊摟著她的男人,睡得沉實安穩, 鼻樑高挺, 眉骨深邃,長睫垂落如墨染, 遮住了平日裡沉冷銳利的眼眸, 下頜線緊繃流暢,帶著幾分未散的凌厲英氣, 連睡時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許是因為武將出身, 他身強體壯,渾身肌理緊實硬朗, 壓在她身上的時候,沉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

正如此刻, 他的手臂橫在她的腰間,將她牢牢圈在懷裡,她輕輕推了推,根本撼動不了分毫,最後乾脆放棄了掙扎。

一直以來, 她都只覺閔敖不過是手段狠辣了些, 或許是他立足朝堂的身不由己,斷不知曉他竟然如此心懷叵測。

雖然不知道父親是如何得知此事的,但既然他特意用這般隱秘的方式告知, 必定是早有察覺。

而父親之所以在信中狠話說盡,想來,也是擔心她日久生情, 對閔敖生出幾分不捨,才用這般決絕之語逼她應允。

畢竟,萬一日後事發,旁人查到她與閔敖的關係,進而牽連整個宋家,母親與嫂嫂必定死路一條。

可是眼下,她又能如何?

宋展月翻了個身,面對他近在咫尺的睡顏,心緒紛亂如麻,驚濤駭浪在胸腔裡翻湧不止。

好在今夜他飲了不少酒,睡得沉了些,不似平日那般敏銳警覺,不然就她這般輾轉反常,早被他一眼看穿。

她不敢再動,只閉著眼在心底反覆思量,忽而又想起父親信中那字字懇切的叮囑。

“閔敖此人,性情剛愎,吃軟不吃硬。你若與他硬碰硬,只會讓他越發強橫;若能示弱順從,他便容易放鬆警惕。切記,不可與他正面衝突。”

父親說得是,硬碰硬於她沒有半分好處。

就算不為長遠,只圖眼下安穩,適當溫柔順從,也能少些風波,多幾分喘息餘地。

這般胡思亂想著,疲憊漸漸壓過紛亂思緒,宋展月再抵不住睏意,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待她醒來,卻不是被尋常天光喚醒,而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擾得輕動眼皮。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縫,入目便是一道挺拔的背影,正背對著她慢條斯理穿衣,瞧模樣像是要出遠門。

他似有所感地回過頭,眼底漾開一絲笑意。

“繼續睡吧,本督有急事出京一趟。”

他俯身抱了抱她。

宋展月心頭微頓,身子不自覺一僵,隨即也輕輕抬手回抱了他一下。

這難得的主動順從似乎讓他心情愈好,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乖。”他重重吻上她的唇,吻得又深又沉,許久才鬆開她,轉身快步離去。

宋展月卻再也睡不著了。

心中彷彿壓了一塊巨石,只要她一閉眼,就會控制不住胡思亂想,最後乾脆披衣起身,將昨夜尚未來得及收好的家書放回暗格之中。

原本,她是打算將家書與昨夜的宣紙一同燒燬的。

可閔敖那人,心思縝密又多疑,萬一被他察覺家書無故不見,必定會心生疑竇,反覆追查。

按常理,以她這般牽掛父兄的性子,定會仔細收好,要是莫名遺失,反而引人懷疑。

收拾妥當後,她又翻出閔敖曾予她的那塊令牌。

他說:持此令牌,便可在京畿之地暢通無阻。

沉吟良久,最終還是將它放回了原處。

此後好幾日,閔敖都沒有回來。

宋展月安居督主府後院,除了段素心時常過來相伴,幾乎從不出院門半步。

一來,督主府人來人往,常有京中貴人出入,她擔心與人照面;二來,也是她始終對信中所言之事耿耿於懷,心神不寧。

這日,她在臨窗靜坐發呆,段素心在旁邊做著針線女工,偶爾陪她說幾句話。

紅鸞從外間快步回來,稟道:“姑娘,主人回京了,已吩咐廚房今晚在府中用膳。”

宋展月愣了愣。

他不在的這幾日,她一面暗自籌謀父親所言之事,一面又莫名心緒不寧,連自己都說不清是何滋味。

如今他驟然歸來,倒令她有些手足無措。

段素心掃了她一眼,掩唇輕笑道:“怎麼了這是?怎麼愣住啦?可是盼著督主許久,一時竟沒回過神?”

“……才沒有。”

她才沒有盼著他回來。

他不回來才好。

“督主連日在外處理公務,奔波辛勞,飲食想必也不盡如意。姑娘何不親自下廚為他做些吃食?他若是知曉,必定心生歡喜。”

要是往常,宋展月聽了這話,肯定嗤之以鼻,但現在,她倒覺得這也不失為一個法子,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倒不如順著心意做一回。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留意到,每次閔敖回府用膳,廚房必會做幾樣魚餚,想來是合他口味。

來到廚房,果不其然,廚娘已經將活魚打理乾淨,一問之下,果然是慣常為他備下的。

在她提出要親手烹製這道魚餚時,廚娘只在旁略指點了幾招。

而她也不甚精通,不過是在魚身上撒了些蔥姜去腥,便將碟子安放妥當,再無旁的動作。

可即便如此,段素心也仍在一旁誇她,倒讓她失笑不已。

怪不得她與範凌是夫妻,這兩人誇起人來,都是這般不著邊際。

酉時一刻,暮色初臨督主府。

宋展月立於廊下等候,遠遠便見一道身影快步走來。

他身著黑羽勁衣,腕間束著玄色護腕,瞧模樣像是策馬而歸。

甫一見面,宋展月心頭微緊,動作僵硬地行了一禮,閔敖笑睇她一眼,又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轉過眼,範凌正跟在閔敖身後,段素心上前與他低聲說笑,還細心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襟、接過外袍。

這一幕落在閔敖眼裡,他神色淡淡,也不知在想些甚麼。

宋展月輕聲開口,勸他先去換身衣物,說膳食已經備好,可以用膳了。

“幾日不見,你可想念本督?”他湊近問她。

宋展月睫毛輕顫,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她可一點都沒有想他。但面對他迫人的目光,只得小聲應了句想的。

他聽聞後,心情大好,快步回了內院。她深深舒出一口氣,轉身來到飯廳。

不多時,換了一身常服的閔敖落座在她身旁。

瑞寧非常有眼力,將清蒸魚放在了閔敖面前,臨了還不忘說一句:“這是宋姑娘親自下廚為督主做的。”

閔敖眼梢微挑,眼神略帶些許探究:“今兒竟如此貼心,倒讓本督有些受寵若驚了。”

“督主連日公務繁忙,展月不過略盡心意罷了。”宋展月硬著頭皮開口,話說完,自己都渾身不自在,只得緊緊抿唇,壓下心底的彆扭。

他仍是緊緊望著她,目光沉沉,似要將她從裡到外看穿一般,看得她心中發毛,差點就要脫口說出實話。

但他似乎並無深究之意,反而緩緩收回了目光。

就在這時,門房匆匆跑進來,躬身稟道:“譽王來了。”

如此突然,宋展月滿眼愕然,立即朝閔敖看去,只見他夾著魚肉的手一頓,眼底的笑意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

太奇怪了。

譽王怎麼會挑這個時候來?

正心慌意亂,閔敖忽然拉了拉她的手,又在她掌心輕輕一捏,低聲道:“去屏風後面躲著,別出聲。”

宋展月連連點頭,趕忙起身輕步退向屏風,剛藏好身形,那廂便傳來了譽王含笑的聲音。

“本王不請自來,督主莫怪。”

透過屏風縫隙,宋展月隱約看見,譽王一身月白錦袍,面容溫潤地步入廳中。

她心頭一緊,不自禁地往陰影裡縮了縮。

上一回這般近距離見他,還是他來家裡與父親商議婚事的時候。

過去許久,再次瞧見這張熟悉的臉,她五味雜陳,又泛起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棄。

就差一點,他便成了她的夫君。

可宋家一夕敗落,他非但沒有半分援手,反倒第一時間撇清干係,劃清界限。

縱然是為了自保,卻也實在讓她心寒齒冷。

然,此刻並非沉湎舊事之時。她斂神屏息,側耳細聽外間動靜,忽覺一道視線落在屏風處。

趙和鈞的目光在廳內淡淡一掃。

雖然飯桌前只坐著閔敖一人,可桌上明晃晃擺著兩副碗筷,其中一隻碗裡還剩著半碗未動的湯水。

他故作恍然地笑道:“本王來得不巧,督主正用膳呢?”

“殿下言重了。臣不知殿下駕臨,有失遠迎。”閔敖面色如常,起身行禮,“殿下不如移步前廳,臣已命人奉茶。”

趙和鈞淡笑頷首,隱約瞥見一道纖細倩影在屏風之後若隱若現,眼底笑意不由得更深了幾分。

“督主這飯廳佈置得雅緻,那屏風後的……可是新添的擺設?”

“不過是庫房裡翻出來的舊物,不值一曬。殿下,前廳已備好茶——”

“不急。”趙和鈞徑自在桌邊坐下,“本王也沒用膳,正好陪督主用些。來人,添副碗筷。”

閔敖眸色微沉,下人觸及他的面色,瞬間眼觀鼻鼻觀心,恭敬地擺上新碗筷,又飛快將方才宋展月用過的碗筷撤走。

“督主府中的菜色看著倒還精緻,就是這魚做得欠佳,火候略過了些。”

“讓殿下見笑,身邊人不善下廚。”閔敖淡淡應聲,不留痕跡地掃了眼屏風方向。

這讓趙和鈞微感意外,原只是隨口試探一句,沒想到竟是那女子做的?

“本王倒是真的好奇,督主府上這位女眷,本王可曾見過?可是京中哪位權貴之女?”

這話,讓宋展月緊張得心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果然,果然譽王是特意衝著她來的!

想來是中秋那日登門,瞥見府中佈置細節,便猜到打理之人出身不俗,今日這番,分明是專程前來試探。

卻見閔敖神態淡定:“不過是尋常人家女子,不堪入目,不值殿下一顧。”

趙和鈞盯著他,呵笑一聲,眼中的探究之意半分未減。

“尋常女子,能讓督主這般護著?”

閔敖薄唇微抿,不置可否。

“殿下今日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他徑直轉了話頭,趙和鈞收了笑意,換了副凝重的神色,輕嘆一息。

“父皇這幾日咳血不止,太醫院束手無策。本王心中不安,特來與督主商議。”

父皇連日罷朝,皇后攜太子服侍榻前,連他想去探望,都被以“陛下需靜養”為由擋了回來。

據御醫透露,父皇的病隱隱有加劇之勢。

這種情況下,他豈能坐視東宮一派獨大?

“陛下龍體欠安,太醫院自當盡力。臣不過一介武夫,不敢妄議聖躬。”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談論著朝局。

宋展月原本還凝神細聽,可隨著對話越來越晦澀深重,再聞著桌上飯菜香氣,自己卻只能躲著不敢動彈,腹中早已餓得咕咕作響。

到後來實在撐不住,乾脆倚著牆角坐下歇息,不料就這般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輕微的動靜將她驚醒,睜開眼,是閔敖微微彎腰,伸出手來捏了捏她的雙腮。

“睡傻了?”

宋展月含糊一聲,意識還半夢半醒,眸光掃向廳外。

“啊,殿下——”她驚撥出聲,閔敖的面色瞬時冷沉,一派不耐之色。

“他早走了。”

宋展月這才鬆下心神,跟著他回到飯廳,桌上只剩一片殘羹冷炙。

看著她仍有些發懵的模樣,閔敖語氣稍緩。

“你且乖乖坐好,本督已吩咐廚房,單獨給你開小灶重做。”他揉了揉她的發頂,“餓懵了?怎不說話?”

宋展月搖了搖頭。

如今神志徹底清醒,再回想方才譽王的言談舉止,越品越覺不對勁。

他此行的目的絕不是單純試探,更像是有意拉攏閔敖。

她略一沉吟,便徑直問了出來。

閔敖挑了挑眉梢,伸手過來捏了捏她的秀鼻。

“你還挺聰明,不錯。趙和鈞是來探本督虛實的。他想拉攏本督許久,奈何本督從未鬆口,他也束手無策。方才故意拖延不走,不過是想確認你的存在,好尋機拿捏本督。”

說著,他又挑著她的下頜,左右晃晃,面對他似笑非笑的雙眸。

“瞧見沒有,多少人盯著你,想借著你來牽制本督。你可要安分些,莫給旁人可乘之機。”

宋展月定定望著他。

他眼中一片灼熱之意,濃得化不開,教人看上一眼便險些沉溺其中。她慌忙撇開目光,心跳亂了節拍,匆匆轉過身去。

“好餓。”

她的確好餓,原本今晚廚房做了她最喜歡的水晶藕荷糕與蜜釀蓮子,結果一塊都沒吃到。

而她做的那條被譽王批評火候過頭的魚,竟然幾乎被吃得乾乾淨淨,只剩一副魚骨,她怔了怔。

當時他與譽王議事,她並未留意是誰動筷,可連譽王都嫌火候欠佳,想來也不會多碰。

莫非……

她回眸朝他看去,他正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多日不見,他眉宇間染了幾分風塵,下頜冒出些許青色胡茬,看上去竟有幾分散漫,不似往日那般一絲不茍。

她一直都知道他很忙,可她從未過問過他在忙些甚麼。

當然,她本也無心關心,可若要按父親的計劃行事,便不得不知己知彼,摸清他的行蹤與動向。

可這般直白開口,未免太過刻意,極易被他視作打探情報。

她斂下心頭盤算,索性藉著他眼下的模樣,故作隨意地開口打趣。

“你怎這般不修邊幅,是在外頭耽擱得連梳洗都顧不上了?”

她裝出幾分嫌棄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輕俏的打趣,想試試閔敖是否會設防。

他卻似並未多想,直言道:“本督前些日子剿了馬幫匪首,如今餘黨四處尋機報復,本督出京,便是為了徹底清剿後患。”

“這樣啊……”

下人很快重新擺上一桌溫熱飯菜,宋展月默默低頭用著,他卻不知何時側身靠了過來,氣息逼近。

“你方才說本督不修邊幅,是嫌棄我了?”

她險些驚得筷子都掉了,整個人一僵。

雖然心底的確有那麼一絲細微的嫌棄,可方才那樣說,也不過是隨口打趣試探。

如今被他這般抓著字眼追問,倒叫她一時語塞。

“不過是隨口一說。”她擠出微笑,快速吃完剩下的飯菜,用錦帕拭了拭唇角,打算趕緊起身離他遠些。

剛站起身,他便也一起跟著起身,本以為他至多隻是隨口逗弄兩句,他竟忽然將她攔腰抱起,低 頭用微扎的胡茬輕輕蹭她的面頰。

“你這小兔子,別以為本督看不出你心裡在想甚麼。”

他摟著她,大跨步地穿過重重回廊,回到了內室寢榻。

“定是瞧見本督這副模樣,心裡暗暗嫌棄了。” 他低低哼了一聲,更是故意使壞般在她唇瓣上輕咬了一口。

微麻的觸感伴著淡淡的暖意漫開,宋展月雙肩發顫,立時緊緊抿唇,不讓他繼續。

將她放在窗邊軟榻後,閔敖便徑直將身上的衣裳一一脫下,將她緊緊摁在自己懷裡,惡劣地用帶著青茬的下頜輕輕掃過她脖頸與肩頭。

宋展月被他這般動作弄得渾身發麻,又癢又窘,連連躲閃。

如此這般嬉鬧糾纏間,二人自是一番雲雨。

分別多日,閔敖力道又大開大合,宋展月累得是直接昏睡過去,甚至都來不及洗漱,還是後來閔敖抱著她去淨了身。

這一覺,又是到了日上三竿。

宋展月醒來時,驚訝發現,閔敖竟還在身側安睡。

以往這個時候,他早就起身處理公務,人都不見蹤影。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伸手推了推他。

“你今日竟還不去當值?”

他睡得慵懶,只含糊應了聲,長臂一伸便將她的肩頭摟緊:“今日無事,陪你多睡會兒。”

宋展月睜大眼睛看他。

不敢相信,向來夙興夜寐的獅牙衛督主,今日竟然在榻上偷懶。

不過管他呢。

她閉上眼,打算睡個回籠覺,可沒片刻功夫就被輕輕推醒。

待她懵懵懂懂睜開眼,閔敖已立於床頭,正慢條斯理穿衣裳。

“起來,給本督更衣。”

宋展月簡直想揍他。

她睡得正香呢,憑甚麼要爬起來給他更衣?當即滿臉不服氣地瞪著他。

“快些,本督急著出門議事。”

在他持續的催促下,她也只好不情不願地起身,跪在榻上,睡眼朦朧地給他繫著衣帶。

雖然手上在動作,可人困得眼皮直打架,根本沒留意系得是否整齊。

許是嫌棄她動作又慢又潦草,到最後,閔敖直接伸手覆住她的手,乾脆利落地收拾妥當。

末了,他又低頭在她額角輕吻一口,才快步轉身離去。

宋展月打了個哈欠,倒頭便又繼續睡了過去。

此後幾日,譽王又來了兩回。

回回都挑在用膳的時辰上門。

導致她根本不敢在飯廳安心用飯,次次都要躲去屏風後。

這日,又一次被驚擾後,閔敖終是覺得不妥,便讓她先回別院暫住,還是由秦破軍親自護送她過去的。

重回西山別院。

宋展月是打心底裡放鬆,不用日日應付閔敖的親近,她樂得自在,偶爾還會在園子裡散心踱步。

這日,午膳過後。

她在湖心亭擺了茶桌靜坐,見瑞寧近身伺候,便隨口問了句,府中那兩個皇后送來的姬妾如何了。

卻見瑞寧聽了這話後,神色驟然一僵,過了會才支支吾吾地低下頭。

“姑娘,那兩位女子……早被督主遣送到了莊子,這輩子都不許再踏入京城半步了”

“怎、怎麼會這樣?”宋展月大驚失色,那可是皇后娘娘親自送來的人,他竟也這般毫無顧忌?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小的也不太清楚。”瑞寧緩緩搖頭:“那夜,小的奉命前去收拾東西時,那兩女子便已是失心瘋般哭鬧不止。”

聞言,宋展月心中驟然一沉,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

入府時,兩位女子明明好好的,斷不可能幾日之間便成了這副模樣。

肯定是閔敖……

今日他能無情地打發別人,也許明日也能無情地打發她。

她如今尚能安身,不過是他一時新鮮,尚有幾分興趣罷了。

若哪日他膩了、厭了……

她暗暗擰眉,腦中再次迴盪著父親的句句叮囑。

她的確不能再這般下去。

可沒有閔敖的親口允許,別院上下無人敢放她出門,唯有等閔敖回來,再尋個穩妥藉口與他開口。

就這般忐忑地等了兩日,這日酉時末,他終於踏回別院。

宋展月照舊與他相處,見他神色還算平和,才深吸一口氣,輕聲開口。

“母親身子不好,我想去慈雲庵為母親祈福,你可答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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