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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小皇子(雙更合一) 晉江文學城首發

2026-05-22 作者:梁西彌

小皇子(雙更合一) 首發

皇帝比太醫先到關雎宮。

宋姝棠有孕之時, 他耳提面命身邊伺候的人好生照顧著,這才沒幾日便就出現了高燒發熱的情況,他冷著臉, 問責憶秋等人。

彩鳶有些支支吾吾不敢回答,但憶秋今日本就因為那事自責,主子又是受委屈又是不舒坦, 她不敢不說。

於是三言兩語便將早上的事情說了,皇帝眯眸:“德妃?”而後使了個眼色給路平,後者微微點頭, 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伺候不力,罰月銀半年。”

原本想著杖責,但話到嘴邊還是改了,有孕身邊正是要用人之時, 怕罰了宋姝棠用別人不習慣。

憶秋不敢反駁,“是, 多謝皇上開恩。”

幾人說話之間,太醫姍姍來遲,皇帝抬了抬下巴,讓太醫進去給宋姝棠診脈。

結果就是憶秋說的那樣, 因為在雪天裡面待久了,有些感染了風寒,但由於宋姝棠還有身孕,是故不能用藥, 只能喝些薑湯等驅寒。

“可有大礙?”

太醫搖頭,說好生將養著便可,“近幾日要注意,不要再次著涼了。”

皇帝點點頭, 讓太醫下去。

憶秋湊上去,跟著太醫問了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房間內,就剩下了皇帝。

剛抬步走去床榻邊,便看見床上女子睜開了眼睛,腳步加快了些,“醒了?”

宋姝棠感覺到有些頭暈,身上也熱,這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生病了,還以為著自己是在午睡,因而看到皇帝還有些意外:

“皇上您怎麼有空來了?”

皇帝一聽宋姝棠這話,就知道她還是懵著的,搭了把手借了點力道扶她起來,淡聲道:

“來看看你。”

宋姝棠的視線落在皇帝的臉上,從他疲乏的眉眼到輕抿的薄唇,試探性問道:“皇上您,可是有甚麼煩心事?嬪妾瞧著您心情不好。”

她的聲音略微帶著點啞意,整個人還有剛醒來時候的慵懶,皇帝略帶深意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半晌,在她關心的眼神裡斂眸:

“前朝事罷了。”

前朝事,宋姝棠就不方便再問了,她掀開錦被,想要起身,一邊說:“嬪妾讓人去御膳房取些安神湯來,你喝了就在這歇一會兒,嬪妾再給您按按,如何?”

但不曾想,起身的動作被皇帝攔住,“你歇著,不必伺候朕,太醫說你染了風寒。”

宋姝棠眨眨眼,“難怪嬪妾覺得有些熱,應當就是今日去吹了吹冷風的緣故。”

“你無事告訴朕?”

“嬪妾能有甚麼事?”只不過,在皇帝若有所想的眼神裡,宋姝棠的聲音越來越小了幾分,有些小心翼翼又好似有些委屈:

“您前些日子賞的白狐皮,被嬪妾弄髒了。”

宋姝棠並不知道皇帝是甚麼時候來的,但聽他話中的意思是太醫已經來過了,染了風寒那他說不定已經盤問過憶秋等人,或許已經知道今日的事情了。

但她並沒有準備多說甚麼,臉上有些懊惱,小心試探了一句:

“皇上可會怪罪嬪妾?”畢竟那也算是御賜之物。

那白狐皮是如何髒的,皇帝早已經從憶秋口中知道,心思沉了兩分,他已經問的如此直白,“還在裝傻,為何不告訴朕?”

宋姝棠下意識抓緊了錦被,“今日之事只是小事,皇上已經如此煩心了,脾氣額不想再給皇上您添麻煩。”

“所以受了委屈就自己忍著?”

若是放在從前,皇帝斷然是問不出來這樣的話的,他最重尊卑禮制,德妃是高位,對下面妃嬪管教一下,於禮而言並不任何不妥。

但這物件是宋姝棠,她甚麼都沒幹,便被折辱。宋姝棠說當然不是,“委屈是有些,但如今嬪妾可不止自己一個人了,做甚麼事情都要三思而後行的。”

只說了這一句話,但皇帝幾乎是剎那間便明白了宋姝棠的意思。

她在為了孩子避鋒芒。

“你該信任朕,朕會保你們無虞。”他說完,抬手捏了捏宋姝棠粉白又潮熱的臉頰,“不用怕。”

“嬪妾當然怕,”宋姝棠不輕不重反駁著皇帝,“宮中有孕的女子都過得何其艱難?”

康美人是 ,蔣美人亦是,孕期經歷了多少不好的事情?滿後宮多少人的視線都聚集在她們的身上。

皇帝蹙眉,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些,“你不會的。”

他的神色看起來極為認真,宋姝棠便不繼續反駁了,只是扯了扯嘴角。

她有何不會的?不知道皇帝是哪裡來的錯覺,覺得她不同?

這時候皇帝的寵愛,可不是護身符,那些心壞之人不會忌憚她身上的恩寵,反而會因此疊加更多的妒忌與恨意。

外面天色慢慢暗了下來,這之後宋姝棠才看見,皇帝肩膀上衣服的顏色比別處都要暗些,她頓了頓,抬起手來,手背在上面搭了一下,旋即驚訝:

“皇上您衣裳溼了。”

皇帝側眸,看見肩頭的溼潤,神色未變。來的時候雪正大,他聽說宋姝棠暈倒,沒等路平執傘,便先走了幾步。

想來是雪落在肩頭,而後融化的。但他沒做聲,並沒有將這原因說給女子聽。

宋姝棠一時間如臨大敵,又是要起身,又是要叫人進來伺候他更衣,這手忙腳亂的動作惹得皇帝失笑。

雙手輕按在她的肩膀上,用了些許力道將她按回去床榻上,“你好好歇著吧。”

“那一會兒讓路平給你端些薑湯您去去寒,可別著涼了。”

這樣妥帖的關心,皇帝很是受用,一時間又不免想到,她自己在風雪中吹了那麼久的冷風,現在還發著熱,都沒有多說一聲,反而是格外擔心他。

這樣一對比下來,皇帝對她的心疼又多了一分。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是憶秋在外面,說薑湯熬好了。

“送進來吧。”

憶秋說是,端著薑湯進來,想要去服侍宋姝棠用下,抬頭才看見皇帝就坐在宋姝棠的床邊,她的腳步頓住。

皇帝卻是沒有看見她的動作,動作自然從托盤中拿出來湯碗,勺子輕輕攪拌數下,舀起半勺來送入自己口中,溫度尚可,才又舀了一勺給宋姝棠。

憶秋見狀,有眼色的往後退了兩步,低下了頭。

一碗薑湯,由著皇帝一勺一勺餵給宋姝棠,還剩下半碗的時候,宋姝棠搖了搖頭:

“嬪妾不想喝了。”

看著時間快要到晚膳時候,宋姝棠還吩咐今天加餐熱鍋子,喝太多了就吃不下了。

皇帝看她一眼,沒有說甚麼,端起碗自己將剩下的薑湯一飲而盡。

“你好好歇著吧,朕明日再來看你。”

孝德皇后的喪期剛過不久,皇帝不會留宿在後宮,況且宋姝棠也有身孕,不管甚麼原因宋姝棠都是能夠理解的。

因而她只是笑了笑,囑咐皇上要保重龍體,並沒有要留人的打算。

皇帝視線落在她的唇上,剛喝過東西那上邊亮晶晶的,隨著她說話的動作而跳躍,他的眸色漸漸深了些。

片刻過後,他還是站起身來,“朕走了。”

只是,剛轉身,便聽見彩鳶在外面的通報聲,說是長春宮的人來了,要見皇上。

皇帝的臉色倏而冷了下來,冷聲斥責:“不見。”也不看看這是何處。

但最後是宋姝棠拉了拉他的手指,“是不是有急事?皇上還是見見吧。”

......人家都到她宮中來請人了,她還如此通情達理,一時間皇帝也不知道怎麼說她好。

但聽完長春宮的人來稟報之後,兩人的臉色都變了。

一刻鐘後,兩人出現在長春宮,內殿,魏太醫正在為蔣美人診治,裡面聽不到一丁點聲響。

皇帝坐在上首,神色冷淡,宋姝棠坐在旁邊,覷了一眼他的神色,便也沒有接話。

那宮女說,蔣美人暈倒了,還好當時身邊有人,不然就要摔倒在地。

如今蔣美人即將臨盆,發生這樣的事情,難免叫人心裡揪心,更何況,“昨日聽魏太醫說,蔣美人頭疼,暈倒可是因為這個原因?”

“頭疼?”皇帝蹙眉,陡然間想起來,前幾日路平好似是提起過這件事情,他當時事忙,只讓叫太醫,這幾日倒是把這件事情給忘在了腦後。

回話的是蔣美人身邊的貼身宮女,這會子也有緊張與擔憂:“回皇上的話,主子莫名頭疼已經有了好些日子,太醫看不出來為何,今日昏倒.......是為何還要聽太醫的。”

宮女剛回完話,魏太醫便從裡面出來,臉上是豆大的汗珠,有些驚慌失措:“啟稟皇上,蔣美人動了胎氣,有提前生產的可能。”

宋姝棠跟著擰眉,看來情況比想象當中還要嚴重許多。

皇帝冷聲:“那還等甚麼?還不快去。”

“路平,去太醫院,將朱太醫等請過來。”

還好,因為原本就產期將近,長春宮中穩婆等人是備好了的,因而這會也不至於太過抓瞎被動。

不一會兒,長春宮中便動了起來,太醫、穩婆、宮女等各司其職,但緊張的氛圍一直縈繞著。

沒過多久,屋內便能聽到蔣美人的尖叫聲,宋姝棠看著出入宮人手中端著盆裡面的血水,一時間面色有些蒼白。

血的腥氣湧入鼻中,一路往下,攪動腹部,一股噁心之意上湧,忍不住輕輕乾嘔了幾聲。

這東京被一旁的皇帝瞧見,“不舒服?先回去關雎宮中吧。”

宋姝棠用帕子掖了掖嘴角,輕輕搖了搖頭。

正說話間,外面有人通報,說是德妃娘娘、虞修容以及梅貴嬪來了。

未見其人,便先聞其聲,“臣妾剛聽見訊息,來的有些晚了,給皇上請安。”

皇帝擺了擺手,德妃便徑直起了身,眼風一掃,視線自皇帝與宋姝棠之間略過,旋即不是凌厲:

“蔣美人如何了?”

自有長春宮的宮人來回話,聽完,德妃細眉緊擰,“頭疾所致?”

她在這邊問話,那邊,皇帝看了眼依舊站著的宋姝棠,眼神輕點,示意她坐下來。

宋姝棠眨了眨眼,方才沒有別的后妃在,坐也就坐了,但這會德妃等人還在站著,她自己再坐下......

但也只在腦海中糾結了幾秒鐘的功夫,便又坐了下來,是皇上的意思,誰有意見,便直接去找皇上好了,況且還不知道要在這裡等多久,一直站著豈不是累哉?

宋姝棠坐下的動靜並不大,但殿內統共就這樣幾個人,一時間眾人的視線都投落了過來。

德妃說話的動作一頓,臉色不著痕跡僵硬了一瞬,她在這裡,皇上都不給她賜座。

不僅她如此想,另外幾人也是如此想的,德妃在這都得站著,偏偏令嬪有皇上心疼能坐下。

宮人進進出出的腳步聲與蔣美人在裡面的慘叫聲交相呼應,單從聲音中,也能感受到蔣美人到底有多疼。

人人都說,女子生孩子,就如同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遍,今日宋姝棠對此倒是真有了些實感。

不免想到數月後的自己,也有這樣一遭,一時間心情有些沉重。

皇上沒有再說話,德妃說了幾句後,也識相的閉了嘴。

約摸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康美人、葉寶林等人也聞風過來,眼下時間還早,大家明面上都打著關心蔣美人的幌子過來,實則誰不想得到第一首的資訊?

蔣美人是否能平安生產,皇嗣又是男是女?大家都想要知道。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外面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裡面蔣美人的聲音忽高忽低,讓人揪心。

德妃:“女子生產艱難,還不知道要到甚麼時候,皇上不若先回去休息吧?”

皇帝闔著眼,輕嗯了一聲。

德妃頗覺有些無趣,訕訕扯了扯嘴角,轉頭時眼風微斜,於寶林便稍稍往前了一步:

“皇上,嬪妾聽說,蔣美人老是不明緣由的頭疼。”

皇帝抬了抬眼皮,視線涼涼的望過來。

於寶林咬了咬嘴唇,視線有些閃爍:“若是在民間發生這樣的事情,百姓常常會請道士來看看。”

越說聲音越低,一旁的虞修容皺了皺眉:“道士?莫不是中了甚麼巫蠱之術?”

虞修容的話,仿若一道驚雷落下,巫蠱之術,在宮中乃是命令禁止的。

於寶林:“嬪妾也不敢斷言,只是聽說蔣美人頭疼且太醫尋不到緣由,這才多言一句,還請皇上恕罪。”

皇帝自幼長在宮中,對於後宮中的陰私知道的比他後宮中這些妃子只多不少,說的不好聽些,現在她們很多手段,他早在太后手中見過了。

他看著於寶林若有所思。

殿內空氣凝滯中帶著幾分沉重,德妃覷了眼皇帝,語氣嚴肅:

“於寶林,這是宮中,不是民間,怎會出現這種事情?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

於寶林身子微抖,後悔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連忙跪下:

“德妃娘娘恕罪,是嬪妾失言了。”

宋姝棠不著痕跡看了一眼於寶林,她一直知道,於寶林等人是跟在德妃身後的,從德妃上次被貶之後,才與景昭儀走的極近。

她不相信,於寶林說的這些,真就是失言。

下一瞬,便聽皇帝吩咐了順福,去宮外請弘一法師入宮。

宋姝棠眯了眯眸,不知道這於寶林她們在策劃些甚麼。

皇帝話落之際,聽聞屋內傳來一聲極為悲愴的聲響,下一瞬,便聽幾聲嬰兒的啼哭,伴隨著穩婆的腳步聲: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美人主子誕下了小皇子。”

穩婆走出來,臉上汗水夾雜著笑意,懷中抱著一個小小襁褓。

皇子。

是個皇子。

宋姝棠率先反應過來,壓下眼底的情緒,起身跪下:“嬪妾恭喜皇上喜得麟兒。”

虞修容等人慢了半步,也連忙跟上祝賀。

皇帝擺手,示意眾人都起來,旋即招了招手,讓穩婆將小皇子抱來他的面前。

這時候穩婆吉祥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這可是宮中第二位皇子,尊貴的緊。

皇帝將襁褓微微往旁邊撥開,看清嬰兒全貌,原本嘴角有的一絲微弱笑意消失不見,襁褓中的孩子還未睜眼,但看著瘦弱極了,啼哭的聲音也較為微弱。

宋姝棠就站在皇帝的旁邊,自然也是看清楚了,這小皇子,看著身弱。

皇帝:“好好看顧著,今日都有賞。”

做下人的,聽見這句話便就夠了,當即便喜笑顏開。

德妃看著皇帝與皇子之間的互動,眸色漸深。

蔣美人平安誕下皇子的訊息在宮中傳開,太后親自來看望了蔣美人,各宮賀禮也陸陸續續送往長春宮。

十一月初八,小皇子誕生。兩日後,御前傳了聖旨,蔣美人誕育皇嗣有宮,著晉為嬪位,封號為慎。

蔣美人晉位,宋姝棠並不意外,這位置早就該晉的,手中針線穩穩穿過布料,她問:

“弘一法師來了嗎?”

彩鳶說昨日便來了,“想來應該快要有結果了。”

弘一法師乃是上京中最負盛名的大師,深受皇家信任,“莫非真是巫蠱之術?”

彩鳶說不知道,“但若真是,這背後之人的居心可想而知,說一句狠毒也不為過。”

那是自然,畢竟蔣美人還有身孕,今日之事咒頭疼,若是咒了腹中皇子呢?

“不過都是猜測罷了,德妃那邊可有甚麼反應”

蔣美人誕下皇嗣,最著急應當是德妃莫屬了,大皇子不再是宮中唯一的皇子了。

彩鳶拿了火鉗將面前碳爐中的白炭攏開,以便於其燃燒的更旺:

“並沒有甚麼額外的反應,今日奴婢去送賀禮,恰巧碰見了鍾粹宮的人,禮比咱們的還重上兩成。”

宋姝棠點點頭,“我知道了。”

兩人正說著話,外間傳來聲響,宋姝棠下意識將手中的針線都丟入筐中,吩咐彩鳶將其收起來。

聽聞是趙才人來了,宋姝棠鬆了一口氣,不過也還是見彩鳶將東西收好之後,才鬆口將人請進來。

她做的是小孩的衣裳。

趙才人有了好幾日沒來,一進來便被殿中的暖意燻到,忙脫了大氅,“姐姐這裡可真是暖和極了。”

視線往爐子裡一遞,道了一句難怪,“這可是上好的紅羅炭,也只有姐姐宮裡才有呢。”

宋姝棠笑著將手中的小暖爐塞進趙才人手中,“快暖和著。”又說這炭都是內侍殿送來的,她見識淺,只覺得暖和,倒真是分不清品相。

趙才人抬眸瞧著面前的女子,烏髮紅唇,打扮素淨,但就是讓人不能忽視了去,她不免與最開始見到宋姝棠的時候做對比。

當時只覺貌美,但如今的美貌更盛,更重要的是氣質上的有所不同。

有種氣定神閒的閒適。

“還是皇上疼姐姐,流水一樣的好東西往關雎宮裡送,也不用專門來博姐姐的謝。”

宋姝棠因著她的語氣,又跟著笑了笑,“你今日來,便是為了打趣我的?”

趙才人自然說不是,旋即臉上的神色變得嚴肅了些,“是妹妹今早聽說了一件事情。”

見她神色嚴肅,宋姝棠也不免正色,“何事?”

“聽說前朝正在討論新後人選。”

“哦?”

趙才人也是聽虞修容所講,“姐姐你也知道,後位久懸是不可能的,多方勢力也都聚集在此處。”

宋姝棠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結合近日來後宮中的動向和皇帝的行為,她猜測道:

“可是德妃?”

“也有一部分人請立德妃娘娘。”

德妃畢竟是佟家人,近幾年皇上雖然有意打壓佟家,但到底是皇上的外家,太后與皇帝都在,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

是故前朝也有許多聲音在說立德妃娘娘為後。

聽著趙才人的話風,宋姝棠安靜等著她的下文。

“不過,聽說呼聲最大的,是衛氏。”

“衛氏?”宋姝棠仔細回想著自己腦海中僅存的一些朝堂上的事情,“是衛太傅?”

這趙才人就不知道了,她對於朝堂中的事知之甚少,若沒有虞修容,她才不知道這些,訕訕一笑:“我也不知道,不過,想來家世不低吧。”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聽說皇上已經在考慮這事了。”

繼立皇后,是早晚的事情,但聽趙才人這麼一說,宋姝棠的心還是不可避免的往下沉了一些。

“難怪德妃這幾日天天往御前去。”

雖然聽說皇上只收了羹湯,但沒去過鍾粹宮。

趙才人點點頭,揣度著宋姝棠的臉色,輕聲問道:“姐姐覺得,我們該如何做?”

宋姝棠疑惑的視線遞過去,趙才人問:

“德妃不容咱們,眼下看來,繼後不是她最好。”

宋姝棠擰了擰眉頭,沒有做聲,等著趙才人的下文。

趙才人貼近她,輕聲說了幾句話,“姐姐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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