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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打人何必親自動手 晉江文學城首發

2026-05-22 作者:梁西彌

打人何必親自動手 首發

與此同時, 乾元宮內。

珍妃正在外求見皇帝。皇帝正在淨房,冷著臉讓路平去回話,讓珍妃先在外等著。

今日在馬車上, 宋姝棠有意無意招惹他,一股子邪火無處發散,此刻正是心情不愉的時候。

這麼一等, 便將近是一刻鐘。

珍妃在御書房外,站的腳都有些酸了,才被路平請了進去。

這御書房已經許久沒來過, 以至於珍妃第一時間便發現了不同,左側博古架的第三個格子裡,從前她記得那裡是空著的,這下上面多了個小擺飾。

她不動聲色收回視線, 給御座之後的皇帝行禮。

皇帝面前是今日攢著待處理的摺子,他目不轉睛, “坐,何事?”

珍妃在一旁落座,等到路平躬身進來奉完茶,方才斟酌著開口說了來意。

“蔣美人今日早膳時候動了胎氣, 請了太醫,臣妾過去瞧過了。”

皇帝擰眉:“如何?”

“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太醫也已經看過,腹中胎兒安然無恙。”

她抬眸覷了一眼皇帝的神色, 見他並沒有看過來,眸色微微暗淡,“只不過,蔣美人這次這事, 應當不是意外。”

皇帝視線這時候忽而投過來視線,“何意?”

珍妃便將事情經過說了,在提到麝香的時候,她沒有注意到,皇帝的神色有細微的變化。

“臣妾已經派人去查了。”

“查清楚便可。”皇帝頓了頓,補充一句:“朕相信你。”

因為皇帝的這一話,珍妃臉上的笑意瞬間便堆了開來,“是,皇上您放心,臣妾一定查清楚,一定不會讓人危及皇嗣的安危。”

皇帝頷首,手中摺子批覆,他放下重新又換了一個,見珍妃沒有了動靜,他問:“還有事?”

“還有康才人,小公主生的靈巧可愛,也將要補辦滿月禮,臣妾想問,小公主可是要一直養在康才人膝下?”

是否要養在康才人膝下?自從小公主出生,倒是第一次有人問他。按照道理來講,公主不比皇子,養在位分低的生母膝下倒是也可以的。

但宮中也還有更多位分高的妃嬪也還沒有子嗣,養在高位妃嬪膝下,這更加符合禮制。

只是不知道為甚麼,腦子裡忽然想到了那日宋姝棠說的那些話,她在共情作為母親的康才人。

“既是她自己生養的,便養在她自己宮中吧。”

珍妃笑道:“皇上體諒,那臣妾也破例,來為康才人討個賞賜。”

她說公主生的可愛,生母只是個才人位分,未免有些太低了,也是為了公主,“不如給康才人一個美人位分?”

“倒是頭一次見你操心這些。”

珍妃訕訕一笑,“臣妾與康才人同位母親,自然更能體諒,皇上覺得如何?”

片刻,皇帝頷首,“你思慮的周全,依你的便是。”

珍妃起身行禮:“是,那臣妾便代康才人和小公主,多謝皇上的恩典。”

珍妃也有眼力,知道皇帝這會子忙著,也不再多說,便自行告退了。

天空已是一整片橙黃,落日熔金,珍妃坐在暖轎之上,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

京郊,這裡是宋彥璋的臨時落腳之處,一座平平無奇的驛站。

他剛被人從寺廟帶到這處,那人已經給他交了半月的房費,足夠他等到妻女回來再做打算。

隨意洗了一把臉,這時候才想起來,將宋姝棠給的荷包開啟,只是全部倒了出來,倒讓他沉默了下來。

黢黑皸裂的手從金燦燦銀閃閃的碎錢中穿過,大概估算了一下價值,被驚訝到失聲。

在宮中做宮女,也如此能掙錢嗎?他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公子了,這些錢,怕已經是很多普通人家一輩子的嚼用了。

又不免想到,小妹得了皇后娘娘的重用,有些錢財也是應該的,只是小妹應當辛苦,攢下了這麼多。

不過多時,房門被扣響,宋彥璋收好東西出去開,是個穿著便服的男子。

“宋公子,我家主子派人來給您送些東西來。”

這人宋彥璋並沒有見過,因而保留著十足的謹慎:

“請問您說的主子,是哪位貴人?”

那男子卻是避而不答,“這東西宋公子您需要,此後京中再無宋彥璋。”

虛頭巴腦,宋彥璋下意識皺眉,還未曾等他說些甚麼,男子便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旋即離開。

宋彥璋開啟那人留下的包袱,眼裡的震驚久久都未曾消散。

那是他們一家的戶籍文書,只是,他改名叫了宋張,妻女也改了名。

他不再是罪臣之子,只是普通的老百姓。

/

翌日一早,眾人同去崇幹宮請安。

皇后興致淡淡,眾人本想提前告退,便聽珍妃開了口,提前恭喜康才人晉位為美人。

話落,整個殿內都靜了下來,康才人反應了好辦想,才喜出望外又有些不敢置信:

“是,是真的嗎?”

“那是自然,本宮昨日去見了皇上,皇上念及你生育公主有功。”

話雖如此,但聽話聽音,康才人已經生育數月,若真是皇帝念及她的生育之功,早改在剛生產時便晉了她的位分,何必要等到這時候?

況且這是由珍妃提出來的,不是皇后娘娘也不是皇上說的,那極有可能是珍妃娘娘的進言。

“嬪妾多謝珍妃娘娘,多謝珍妃娘娘。”

康才人難掩激動,眼中都有了些晶瑩,說完這句又欲蓋彌彰的補了一句:“也多謝皇后娘娘。”

皇后擺擺手,“該謝皇上與珍妃。”

很快便有其餘妃嬪開始恭喜康才人了,宋姝棠也送了兩句恭喜的話。

在這宮裡,康才人的位分算是晉升的較快了,雖說看著不受皇帝喜愛,可也因為這一胎,連著升了兩級。

反觀同樣有孕的蔣美人,從懷孕便是美人位,思及此,宋姝棠下意識看了眼蔣美人的位置。

她因為昨日之事,還在宮中休息,今日並沒有來請安。

可惜可惜,宋姝棠對於康才人晉位沒甚麼想法,卻對於沒看見蔣美人知道這個訊息時候的表情而感覺意興闌珊。

蔣美人對她微妙的惡意,她不是沒有察覺到。

珍妃對於康才人的道謝表現的平和,“姐妹之間不必如此客氣,仔細養育好小公主才是最為重要的。”

康才人敏銳從珍妃話語中捕捉到了甚麼,不可置信抬頭看向珍妃。

後者微微頷首,臉上帶著笑意,肯定了康才人:

“皇上說,小公主,便養在生母宮中,你要盡職盡責,好好養育公主長大。”

“是,”康才人這時候幾乎都有些失態了,她這些日子一直在惴惴不安,畢竟大皇子都能被送去皇子所,她不過是一個公主而已,也不知道去向如何。

但不管怎樣,她不想要母女分離,珍妃的話,讓她一顆心落到了地上。

“嬪妾一定好好養育公主。”

宋姝棠坐在對面,將康才人的神情看在眼裡,微微挑了挑眉毛。

後宮女子最在意的不過兩件事,恩寵與子嗣,珍妃這一下子便給康才人了這兩樣,康才人這會子看珍妃的眼神,太過熾熱。

珍妃意欲何為?

宋姝棠斂眸,她知道珍妃沒有這麼“善”。

請安散,宋姝棠等人回到綏和殿,同來的還有趙才人。

“昨日我來綏和殿,憶秋說你歇著了,我便又回去了。”

“昨日是有些累。”

“姐姐可知道蔣美人的事情了?”

宋姝棠點點頭,不過知曉的只有憶秋彙報的那些。

趙才人壓低了聲音,“聽說珍妃娘娘很是在意這件事。”

“可今日請安的時候,皇后娘娘並沒有提起。”

如今珍妃只是協理六宮,但真正管事的還是皇后,可今日看來並不是這樣。

趙才人點點頭,說一直是這樣的,珍妃在協理六宮的時候,向來是表面上尊重皇后,實則甚麼事情都抓到自己手裡。

宋姝棠意外,“你怎麼知曉的如此清楚?”

趙才人不好意思笑笑,“我和虞修容聊天的時候打聽到的。”

趙才人的這些話,更加印證了宋姝棠之前的猜想,她一直覺得皇后對於後宮中很多人和事的態度,都很令人費解。

今日趙才人一說,她隱隱有些感覺,這種態度叫做局外人。

她設身處地的想一下,繞是再大度的人,一堆后妃、還有一個珍妃一般的妾室,她如何做得到皇后那樣?

“不過依著我看,這事應當就是雷聲大,雨點小。”

“何出此言?”宋姝棠疑問,憶秋說這裡面可是發現了麝香等害人之物。

“要是真重視,昨日定然就把后妃都聚在一起查了,這樣暗著查,其中可以做手腳的地方多了去了,能把那些害人之物放到蔣美人的床榻下,想來這背後之人也不簡單。”

當然,這分析,還是虞修容說的,這些日子趙才人和虞修容走的極近。

虞修容家世好,雖在宮中不顯山不露水,但知道的東西,可比趙才人這個外地來的小丫頭懂的多了。

宋姝棠抬了抬下巴,覺得趙才人說的倒是有道理,只是心裡到底還是對這事保留了一份關注。

畢竟她的宮中,也是出現過麝香這東西的,只是這事,連趙才人也不知曉罷了。

趙才人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又坐了一小會兒便離開,宋姝棠讓憶秋去送了人。

青兒在一旁服侍著,沒像平日裡一般過來嘰嘰喳喳,但宋姝棠心裡有事,並沒有注意到青兒今日的反常。

“我若是沒記錯,二十五號時,宮女可以與宮外家人聯絡?”

青兒下意識啊了一聲,和宋姝棠對視上,她才後知後覺點了點頭,“是,二十五號,不過每次只能有一部分人,也不是每個人每個月能都與宮外人見面的。”

說是見面,實則周圍有內侍殿的人盯著,每個人只有極為短暫的時間能說幾句話,至於要帶出去或者送進來甚麼東西,也要經過內侍殿的人嚴格來檢查的。

宋姝棠頷首,“那你這個月可能與家人見面?”

青兒面色有一瞬間的僵硬,手中拿著的雞毛撣子握緊了些,“主子可是有甚麼安排?”

宋姝棠莫名其妙瞧了一眼青兒,“你如此緊張作甚?”

青兒訕訕一笑,“奴婢沒有,若是主子有安排,奴婢便不去見家人了。”

她前一次該到見面的時候在行宮當中,上月沒有她的名額,要到這個月底。

宋姝棠多看她一眼,搖了搖頭,“你去見便吧,宮中無事的。”

青兒點點頭,說是。

也不知道兄長會不會來?若是來,一說她的名字,便就會露餡她已經不是宮女,可若是說青兒,她又如何解釋?

不過想來想去,還是用青兒的名義去見比較好,雖然和皇帝那樣說,但實則宋姝棠絲毫沒有做好向宋彥璋坦白的準備。

一時間,愁雲又湧上來。

傍晚時分,崔姑姑身邊的人來了一趟綏和殿,帶來了宋姝棠最關心的結果。

聽完這宮女彙報完的事情,宋姝棠久久沒說話。

“姑姑說了,此時端看令嬪主子您想要怎麼處理,若是有需要,便只管吩咐。”

“那太監人呢?”

“在那次之後,便已經被調去冷宮當差了。”

宋姝棠冷哼一聲:“真是好大一盤棋。”

原來從這麼早便就開始佈局,這麼走,就容不下她了。

“勞煩你回去告訴姑姑,務必先保證這個人安然無恙的活著便可。”

在這宮中,只要不是死人,便都是有用的,至於最終是為誰所用,那便看誰的手段更甚一籌。

那宮女不知道宋姝棠意欲何為,但還是點了點頭,“是,奴婢回去會告訴姑姑,若是令嬪沒有別的安排,奴婢便先告退了。”

“今日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側首看了眼憶秋,後者便從袖中拿了個小荷包出來遞給了這個宮女。

“這,多謝令嬪主子。”

/

此後宮中靜了些日子,主要原因便是皇后對於後宮事管的較少,多由珍妃代為處理,就連請安,也又恢復到了從前的頻率,每五日去一次崇幹宮。

期間宋姝棠私下裡去過一次,只是匆匆見了皇后一面,便察覺到皇后又消瘦了許多,面色也比從前黃了些。

看著像是,不太康健的模樣。

可釋春只對她說皇后娘娘無事,只是最近天氣漸漸轉涼,皇后胃口不太好。

宋姝棠只好將自己一腔關心都又收了回去。

只是回去之後,心裡隱隱約約有些不安,如果她沒有看錯,偏殿設了佛龕,那是之前從沒有過的。

而且皇后與釋春等人的身上都染了深重的檀香味。

也不知是甚麼事情,對於皇后來說,也這麼難求?

皇后不提,她也無從知曉。

在中旬小公主滿月禮之前,綏和殿這邊還有一件大事。

從行宮回來時,便看見關雎宮的正殿在修葺,時間這麼長,最近終於安靜了下來。

綏和殿的人,包括宋姝棠在內,心中都多少有些想法,也不知道是誰會住進來?

當然,也不是沒有想過是宋姝棠自己,不過很快這個想法便被打消。

主殿乃是一宮主位,需三品以上,她這個嬪位還遠遠不夠。

一想到有人要搬進來,宋姝棠的心情就有些低,出去碰見別的妃嬪,也有幾個當著宋姝棠的面便討論起來,到底是誰會住進去?

更有甚者譬如康美人,幾乎都是不掩飾:

“關雎宮內有了主位,令嬪的日子想來事沒有現在這麼瀟灑了?”

她說這話,完全是因為她自己每日都要先去給宮中主位請安,哪怕之前也是,雖然她離著崇幹宮近,但經常比宋姝棠到的還要晚。

宋姝棠四兩撥千斤:“如何都是皇上與皇后娘娘的安排,對我何談瀟灑與否?”

實則真正想嘲諷的,並不是瀟不瀟灑,這只是一方面,更為重要的,是景昭儀所說的:

“主位要三品,嬪位是幾品?”旁人有人捧哏似的回了她,她便繼續道:“還差三級,令嬪也能居了。”

宋姝棠扯了扯唇,“嬪妾現在綏和殿居住的便很好,勞煩昭儀姐姐關心。”

景昭儀笑了笑,“肚子若是爭氣些,也不用多少,就兩胎,便能晉位上去了。”

宋姝棠的臉色淡了些,又聽有人繼續補話:“若是一胎就能生個兩個三個皇嗣,那邊只需要懷一次了。”

宋姝棠抬眸,目光如炬般望向說這話的人,是於寶林。

這話的意思再粗魯不過,“你是誰?”

宋姝棠說這話的時候,臉色冷凌,偏偏嘴角還帶著一抹笑意,說話的語氣有些不置可否,分明是溫和,可那於寶林卻是被唬著一頓。

視線求助似的往景昭儀那落過去,旋即於寶林訕笑著道:“嬪妾寶林於氏。”

“哦。”尾音轉了個圈,宋姝棠眼神一直落在於寶林的臉上,腳下一步一步慢慢的逼近她。

於寶林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可她身後是貼身侍女站著,退無可退。

“令嬪姐姐你—”

“啊—”

話未曾說完,伴隨一聲清脆的聲響,於寶林驚撥出聲。

於寶林旁邊的康美人嚇得離遠了幾步,而景昭儀也被嚇了一跳,半晌才緩過神來,怒呵道:

“令嬪,你好大的膽子,在我面前也敢放肆!”

宋姝棠收回手,還有些微微顫抖,但她面色不變,絲毫沒有因為景昭儀的話而有所退縮:

“於寶林說的話太過冒犯,昭儀姐姐既不能為妹妹主持公道,那妹妹便只好自己動手了。”

“你.....”景昭儀氣的抬起手指來指向宋姝棠,就快要戳到她面前。

宋姝棠勾了勾嘴角,抬手輕輕將景昭儀那根纖細手指壓下,“姐姐不要生氣,妹妹替你管教這不知禮的於寶林。”

於寶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不一會眼中便蓄滿了眼淚:“你憑甚麼打我?”

“憑甚麼?”宋姝棠說話,方才和景昭儀說話的那點溫和全部收起來,威壓悉數釋放出來,聽的周圍的人生生打了個冷顫:

“就憑我是令嬪,而你,只是寶林。”

眼皮微微往下,全是上位者的氣勢:“等你甚麼時候,位分越過了我,你再來問我,憑甚麼。”

都是千年的狐貍,到底都在裝甚麼聊齋?真以為她方才話裡的意思,宋姝棠聽不出來?

不過是在侮辱她和那些畜生一樣。

原本景昭儀和康美人的話雖說冒犯,但她也不至於為此生氣,可於寶林是個甚麼東西?

宋姝棠說完這話,眼神又恢復柔和了些,抬手輕撫於寶林臉上的紅痕,笑了下:

“長長記性。”

“走吧,回去綏和殿,我就不多陪幾位了。”

眾人看著宋姝棠離去的背影,分明只帶了兩個下人,可偏偏三個人一道,就是走出了一種氣勢。

於寶林回過神來,哭哭啼啼捂著臉向景昭儀哭訴:

“娘娘,這令嬪,令嬪打的何止是嬪妾的臉,也是在打您的臉啊。”

......景昭儀不悅的看了於寶林一眼,不需要她來提醒這件事!

“臉疼就回宮待著去!”

回到綏和殿,宋姝棠剛坐下,便有御前的人來傳訊息,今夜是綏和殿侍寢。

憶秋好言將傳話的人送走,這才回來,關心到宋姝棠的手是否疼。

那會子掌摑於寶林的時候,她看出來,主子是用了勁兒的,果不其然,宋姝棠的手心紅紅的,還帶了點要腫的意思。

憶秋忙去拿了金瘡藥來,替她細細抹上了一層,“主子何必生那麼大的氣?這些汙言碎語聽聽也就過去了。”

宋姝棠如何不知道這一點,“我也沒怎麼生氣,不過是讓別人看看,我也不是個毫無脾氣的人。”

憶秋點頭,語重心長,“這樣也好,奴婢不過是擔心如今宮中是珍妃掌握著話語權,而景昭儀她們是珍妃的人。”

憶秋是知道珍妃用宋姝棠的兄長來威脅她這件事情的,也正是因為這一件事,都對珍妃多了一絲防備。

掌心處傳來細密的疼痛,宋姝棠嗯一聲,“我明白的。”

兩人便沒有再多說這一句話,但正殿到底要住進來誰?竟然到現在都還沒有絲毫的訊息傳出來。

一直到晚膳之後,皇帝來了綏和殿。

皇帝有了好幾日沒來,這些日子他都沒進後院,后妃也常見不到他的人。

沒讓宋姝棠行禮,擺了擺手讓她起來,和她一道走了進去。

時候還在,兩人聊了幾句,皇帝便讓宋姝棠替他揉揉額頭。

宋姝棠右手微動,但看到皇帝眼下的烏青以及皇帝疲憊的神情,到底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皇上您躺著。”

手一搭上他的額頭,比溫熱的觸感先到的,是她身上的氣味,他皺了皺眉,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怎麼了?”

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金瘡藥的味道,將她的手往前一拉,便於自己看清她的手心。

及至看清後,他沉了臉色。

這屬實是一個不怎麼“體面”的姿勢,宋姝棠坐立在皇帝身後,被他這樣一拉,身子不由控制的往前,壓在他寬闊的後背上。

她臉色微變,左手小幅度撐在胸前,以做隔開。

“嬪妾今日打了於寶林。”

邊說話,邊覷著皇帝的臉色,見他有些深沉,說話的聲音也小了些,心裡有些惴惴不安,畢竟她也只是個后妃。

“打人何必親自動手?”

他面無表情,拇指撫了一下她略紅腫的掌心。

出乎宋姝棠的意外,“您不怪我?”

他側首,看了一眼宋姝棠,對於她的性子再瞭解不過,能讓她動手,定然是甚麼過分的事情。

果然,聽宋姝棠說完那些,皇帝的眉頭緊擰,“果真如此?”

宋姝棠點頭。

他忽而問:“朕沒告訴過你,那正殿是為你修葺的?”

作者有話說:這段時間做了個小手術,再加上三次的工作,實在對不起大家,沒能好好更新,會盡快規律更新。本章隨機紅包補償,謝謝大家的留評和營養液灌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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