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可是膩了? 首發
她還是頭一次發現, 蔣美人如此小鳥依人,站在皇帝身旁,好一副男才女貌的模樣。這才看見, 皇后也在一旁。
幾人在那說笑著,是旁若無人的模樣。
大皇子並沒有察覺到自己母妃忽然頓住的腳步,看見皇上, 胖白的小臉上綻放出笑意來,大聲叫了一聲:
“父皇!”
稚子話語中帶著激動,輕易便吸引不遠處幾人的目光。
珍妃換上一副小臉, 跟在小跑著的大皇子身後走過去。
在距離皇帝約莫兩米遠的距離,大皇子停下了腳步,有模有樣作偮行禮:
“兒臣給父皇母后請安。”
皇帝叫他起來,招了招手讓他走近些。
皇后看著父子二人互動, 視線轉向幾步外的珍妃:
“正與皇上說起大皇子呢,你們便來了。”
珍妃福身行禮之後, 才笑著接話,眼神卻是往皇帝那邊看過去的:
“皇上與皇后娘娘說了瑾兒甚麼?”
皇后說:“說是蔣美人誕下皇嗣之後,大皇子就有伴兒了呢。”
這是事實,珍妃看了一眼在皇帝身邊的蔣美人, 笑得和煦:“大皇子定然會給弟弟妹妹們做好表率。”
大皇子吵著要去看錦鯉,皇帝便帶著他去一旁看,於是乎這處就剩下了她們三人。
“一晃大皇子也快兩歲了?”
珍妃說是,大皇子的生辰就在七月下旬。
皇后頷首, “屆時本宮與皇上商量著,看如何給大皇子過這個生辰宴。”
皇后說,這些年珍妃協助她處理宮中事務辛苦,今年好不容易得空, 便好好休息,大皇子的生辰宴,便由她親自來籌備。
怎麼今日一個兩個都在提這事?珍妃臉上的笑容差一點就保持不住。
“臣妾多謝皇后娘娘,不過您宮務繁忙,臣妾不好意思拿大皇子生辰宴這樣的小事來麻煩您......”
皇后抬手,往下壓了壓,打斷珍妃的話,“你這樣說便是與本宮見外了,大皇子也是本宮的孩子。”
珍妃勉強笑笑,“是,皇后娘娘所言極是。”
皇后是宮中所有孩子的嫡母,連她這個生母也沒法兒說甚麼,哪怕她原本還想著藉著大皇子生辰宴的事情,看是否能拿回協理六宮之權的。
一時間,珍妃心裡思慮重重,她不由得去看皇后的神色,想要從中窺探寫皇后的想法。
只可惜,皇后面上依舊是端莊溫和的笑意,與往日裡無異。
但珍妃心裡,卻是自此拉起了警鈴。
皇后變了,她幾乎是本能的,察覺到了威脅。
很快,皇帝便抱著大皇子返回,皇后將生辰宴的事情說了,皇帝允了,並且按照皇后的意思將這件事全權交由皇后來處理。
“時候不早了,帶大皇子回去吧。”皇帝道。
大皇子明顯是不捨的,“父皇......”
皇帝心情不錯,今日大皇子從出現到現在的表現都尚可,能知道規規矩矩行禮問安、方才考校了兩句詩詞,也算是對答如流。
比上月在宮中所見,強了不少。
因而皇帝看著大皇子這副孺慕模樣,心裡有些軟,“父皇改日便去看你。”
珍妃多麼會察言觀色的人,剛才大皇子撒嬌她並沒有阻止,但現在皇帝再一次開口了,她拉過來大皇子:
“瑾兒,父皇還有事情要忙,咱們回宮用完膳也還要做功課的。”
大皇子不依,正準備哭喊,珍妃忙叫來隨行的嬤嬤將其抱走,而後跟著告退。
皇后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但甚麼都沒說,轉而誇讚道:
“臣妾有幾日沒見過大皇子了,越發出落的虎頭虎腦惹人愛了。”
皇帝樣貌氣度樣樣拔尖,珍妃亦是風華絕代,大皇子很好遺傳了兩人的優點。
蔣美人笑吟吟接話:“嬪妾也希望腹中孩子能有如此可愛。”
皇帝不置可否,皇后溫和一笑,說自然。
皇帝回到海晏天居,李侍郎已經在門外候著。
遠遠地看見皇帝,便抱拳行禮,皇帝步伐沒停,擺了擺手從他面前經過,徑直進了殿內。
李侍郎跟在其後進內。
不一會兒,路平奉茶進來,皇帝溫聲吩咐不許任何人進來。
“皇恩浩蕩,微臣不負皇上所託,梁老先生半月後便會從蜀中啟程來京。”
“你辛苦了。”
李侍郎搖頭,“都是微臣之責。”
“過些日子瑾兒便兩歲,回宮後朕便預備讓他住進皇子所。”
這件事,裴衡御早有心思,前朝佟家一直不安分,再加上,之前他便發現,大皇子部分行事上頗欠調教。
皇帝是提前與李騫奕說過這個想法的,他南下蜀中一月有餘,也是奉命去請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大人來做大皇子的老師。
“皇上為大皇子所計深遠。”
“還是要你多費心。”
“微臣自然盡心盡力。”
珍妃不知皇帝這些安排,回到雲深閣,第一件事,便是叫來紫雲,問一些事情。
得到肯定的答覆,她心裡一塊大石頭才落地。
查不到證據的事,都是虛妄。
珍妃眯了眯眼:“告訴我們的人,都盯緊些。”
“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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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三四日,每日請安,都能聽見唐美人嘴上陰陽怪氣。
對於唐美人這張嘴,宋姝棠早就領教過,不涉及她,她也就聽聽便過。
這幾日的焦點是蔣美人。
原本就因為她有孕,而多得后妃幾分關注,這幾日更甚,皇帝雖說沒有讓蔣美人侍寢,但每日不拘於午膳或者晚膳,總是去陪著用了的。
這對於被撤下了綠頭牌、從到行宮便沒有見過皇帝一面的唐美人來說,無疑是一大刺激。
因而言語之間多是刺撓。
蔣美人慣常不顯山不露水,溫溫柔柔的,對於唐美人的酸言酸語就算是回應,也沒有甚麼攻擊力。
都是美人位分,蔣美人雖然是皇后的妹妹,但唐美人自詡得太后的喜愛,因而也不怕些甚麼。
就這樣一直追著蔣美人說了幾日。
原本宋姝棠只做壁上觀,哪知唐美人勾了勾唇:
“宋美人這幾日怎麼看著興致不高?怎麼,可是在為皇上不去你那而傷神?”
......宋姝棠喝茶的動作一頓,還沒開口,便又聽唐美人說:
“也是,畢竟蔣美人還有孕能讓皇上陪著。”
她呵笑一聲:“以色侍人,只怕是皇上該膩了吧?”
這口溫茶終究是沒有喝下去,輕輕將茶杯放下,宋姝棠知曉,這只不過是唐美人拉踩的手段,理智上來講最好是不管她。
但不自覺想起來那日的情形。
萬一皇上真是膩了呢......否則何至於出現那種情況?
但她面上不顯,嘴角帶著一絲純良笑意:
“唐姐姐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不知綠頭牌何時能掛上,姐姐也好親自去問問皇上,是不是對妹妹厭棄了?”
她說話語速平穩適中,那雙眸子燦若星辰看人時仿若有引力一般,只是此時裡面帶了點嘲諷的笑意。
“你!巧言令色!”唐美人怒目相對,本就分散的五官此時在臉上亂飛著。
“唐姐姐謬讚。”宋姝棠臉上笑容不變,脖頸挺直,言語淡淡。
她是懂得怎麼氣人的。
蔣美人噗嗤一聲笑出來,心裡也跟著出了一口氣。
唐美人還想說些甚麼,外面通報珍妃娘娘到了,於是乎不得不停了下來。
宋姝棠也噤聲,只是眼眸垂下之時,方才那點笑意早已經消失不見。
請安除了這一點插曲,再沒有發生別的事情。
來行宮之後,不知道是因為事情少了些還是為何,皇后也再沒有主動讓宋姝棠來幫忙分擔些甚麼。
宋姝棠時間便空了下來。
請安散,趙寶林跟著宋姝棠一道離開。
外面日頭漸漸毒辣起來,主僕幾人一齊走著,下意識想要舉起扇子扇風,這才發現手中空空。
眸色中有一瞬間怔忪。
趙寶林瞧見她的反應,忙把自己手中綾絹扇遞過去,“姐姐用我這把。”
宋姝棠說不用,“你用吧,早上走的急,竟連扇子也忘了帶。”
“人哪有事事周全的時候。”宋姝棠拒絕,趙寶林也就不勉強,只是跟著她進了些,扇的風也能往她那邊流動著。
“姐姐可是心情不好?”
“如此明顯嗎?”
趙寶林搖搖頭,“想來是這行宮當中太悶了的緣故。”
她便試探著問宋姝棠可要玩玩葉子牌,不在乎錢財多少,只是用來打發時間罷了。
宋姝棠見她興致頗高,便應了下來。
趙寶林高興的笑了笑,唇邊兩個梨渦顯現,甜妹可人:
“那便走吧,都已經準備好了!”
宋姝棠疑惑,“這麼快?”
趙寶林說是,場地、人員都有,只等著宋姝棠去了。
“你啊你,敢情就等著我去呢?”
趙寶林吐舌撒嬌,她想玩是真,想帶著宋姝棠放鬆散心也是真。
到了趙寶林居住的海棠苑,已經是一刻鐘之後的事情。
海棠苑離著清雅苑不遠,面積也大,聽介紹才知,趙寶林並不是獨居在這,和宮中一樣,這裡的主位還是虞修容。
出人意料的,這次的牌搭子也有虞修容在。
宋姝棠下驚訝,與虞修容見禮,後者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坐下。
還是一副不待見她的樣子。
趙寶林從中活躍著氣氛,於是牌局勉強搭起來,宋姝棠並不是很會,但看出來其餘三人都是熟手了。
路平插著皇帝不忙的間隙,將這事報給了皇帝。
“她們怎麼在一起?”他下意識問,頗覺意外。
太監通報皇帝到時,牌桌上幾人都下意識回頭。
皇帝一眼便看到了女子,一臉愁容。
“皇上,嬪妾輸的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