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柴烈火 首發
“本宮還在查著, 只能說,有時候推手,不在臺前。”
聞弦而知雅意, 宋姝棠明白了皇后的意思,便也不再多問。
“嬪妾明白了。”
皇后笑了笑,能沉得住氣便是好事, 這後宮爭鬥,最忌諱心浮氣躁。
“你明白便是最好不過,皇上與本宮心裡都是有數的。”
這句話便是在點明, 她這次的晉位由何而來,同樣,也是在警醒她,此事, 或是可以到此為止。
“是,嬪妾知曉, 那嬪妾便先告退了。”
挽冬得了示意,親自送宋姝棠主僕離開,釋春重新給皇后面前換了熱茶。
皇后開啟杯蓋,輕緩撇去茶水上的浮沫, 茶香四溢開來,她的聲音氤氳在其中:
“可審問出來了?”
釋春搖頭,“徐長海用了刑,他甚麼也沒招, 一口咬死就是單純的弄錯了,並未受任何人的指使。”
撇茶沫的動作忽而停頓下來,“弄錯?巧合至此?”
釋春自然也不相信是單純弄錯,從崇幹宮傳出去的懿旨分明宋美人在秋水苑, 可傳到各宮,就出了錯。
若說無意,那隻能說明沒把崇幹宮的差事放在心上;
若說有心......那便是罪加一等,更加不可饒恕。
顯然皇后不打算輕易放過,神色冷了些:
“給本宮查,查個乾乾淨淨。”
她才與宋姝棠走的近些,便出現這種事情,若是人為,那其心可誅。
釋春說是,“奴婢跟徐長海說,讓他儘快。”
皇后輕嗯一聲,“退下吧,本宮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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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清雅苑回去,日頭漸漸大了起來。
來行宮數日,這還是第一回出來這麼遠,恰好太醫吩咐,平日裡可多運動些,增強體魄。
宋姝棠便和憶秋慢悠悠閒逛著。
行宮在南邊,按理來講要比上京氣溫高些,但這建造選址不可謂不妙,地處高山,依山傍水,連空氣中都是濛濛水汽。
若是雨後,肯定更舒爽些。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得了晉升,哪怕只是一小步,但宋姝棠臉上也帶著笑。
憶秋自然也是歡喜,先前在清雅苑不方便,這會只剩下主僕兩人了,這才喜笑顏開:
“恭喜主子,賀喜主子。”
更多的話,憶秋沒將,總之這是一個極好的開始。
她看著宋姝棠絕美的側顏,心裡對於自己的選擇更加得意。
她的選擇沒有錯,宋姝棠果真,會在這宮中慢慢有一席之地。
陽光透過樹蔭,落在地上形成斑駁光點,追隨著宋姝棠的步伐移動。
她其實也是有些意外的。
本以為那晚,皇帝表現一如既往的冷淡,是沒有將她的話聽進去,畢竟她也知曉,皇帝日理萬機,不一定會管這些後宮瑣事。
後來好幾日一絲動靜也無,她也幾乎預設了,可沒想到,能有今日之結果。
雖然只是美人,但也意味著以後碰到諸如唐美人一類人的時候,不必再向之前一般乖乖受著。
畢竟,兩人同在美人位。
她抬頭瞧了瞧在風中搖曳的樹葉,不知聖上做此決定之時,是否也曾想到這一點?
不過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旋即便搖了搖頭,這樣無厘頭的想法,也不知曉怎麼冒出來的。
傍晚時分,海晏天居傳來訊息,今日瓊花閣侍寢。
秋水苑,大門敞開著,唐美人和茶顏站在不遠處,眼睜睜瞧著聖駕經過秋水苑門口,往西北方向去。
皇帝坐在鑾駕之上,面色冷硬,目不斜視。
手中扇子把手將嬌嫩手心磕得生疼,她眼中俱都是怒氣,咬牙切齒:
“狐媚子東西!”
茶顏安撫著她,“主子莫要生氣,皇上就是一時被她迷了心竅罷了。”
主子生氣,她自然是撿著好聽的說,不免又說起,剛進宮那段時日唐美人是多麼多麼得寵,又說主子家世多麼好,宋姝棠不過是個奴才,如何也趕不上主子。
這些話確實說到了唐美人的心坎裡,她亦是打從心裡瞧不起宋姝棠的出身,不過是長的好看些些罷了。
她心情好了些,冷哼一聲,“走著瞧吧。”
瓊花閣內。
宋姝棠早早接了皇帝要來的訊息,這次帶著宮中人在門外迎接著。
大病初癒,出門之時,青兒給她多加了一件外衫。
天青色紗衣,恰到好處勾勒處女子身形,從遠處看,太過伶仃了些,仿若一陣風便能將其吹走。
思及此,皇帝不著痕跡皺了皺眉,下來轎輦,伸手將人服了起來。
“嬪妾給皇上請安。”
尾音微微上揚,多了兩分生動。
他明知故問:“何故如此開心?”一點事也藏不住。
手還被他牽著,帶著她往裡走著,她沒掙,眼神亮晶晶的:
“皇上聖明,皇上來了,嬪妾自然是開心的。”
他眼神從她笑靨如花的面上移開,這樣的話雖一聽便知是假的,但聽著舒心。
他一進殿,便敏銳的發現了一點變化。
素來她都用的果木亦或者花草香,今日屋內薰香的味道不一樣。
宋姝棠解釋:“是嬪妾才去找太醫院拿的安神香。”
她讓皇帝在主位坐下,自己去一旁早就備好的盆中淨手,拿了帕子仔仔細細擦乾。
“聽聞皇上這幾日勞累,嬪妾給您按摩呀?”
看著她挽袖走過來,裴衡御意味不明說了一句:
“你倒是知曉的多。”
宋姝棠眸色稍閃,面色不變,“嬪妾住在這偏僻的地方,能知曉些甚麼?左右不過是心疼皇上罷了。”
“怨朕?”
素手溫涼,輕觸他的額頭,帶了些試探,見他沒有叫停,才帶了些力道按起來。
“分明是皇上在怪嬪妾,您可別折煞嬪妾,嬪妾哪敢怪您?”
只是她話語中的委屈倒是顯而易見。
先前那一點疑心消散,皇帝哭笑不得,“宋姝棠,你可知你這演戲的功力尚淺?”
......“您知道還逗嬪妾做甚?”
手中的動作加重,但依舊恰到好處,皇帝一直知道她聰明,偶爾也帶些小心思,但平心而論,她這些並不讓人厭惡。
罷了,如何得知他是否忙碌,便也不深究了,不過,他說:
“窺探帝蹤,可是死罪。”
額邊那雙手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頓,“嬪妾知錯,是給皇上您送去了那麼多羹湯,您都沒有反應......”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好像也有些自知理虧,也意識到越描越黑,有些惱羞成怒:
“以後嬪妾不送湯了,也不按摩了,招人嫌。”
視線下移,雖沒有聽見皇帝說話,但看見了他微揚的嘴角。
宋姝棠心下一定。
裴衡御看不得她這副沒出息的模樣,“做了不認,還會倒打一耙。”
“嬪妾可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她按摩的手法太過到位,還是這樣插科打諢太讓人放鬆,疲乏確實散去了不少。
不是甚麼過分的事情,裴衡御懶得計較。
“皇后可將事情告訴你了?”
宋姝棠嗯了一聲,她下午親去海晏天居謝恩,不巧裡面有大臣,於是在知曉今晚是她侍寢之後,才專門準備了這些。
“嬪妾多謝皇上。”
話音甫落,裴衡御便感覺到原本在額邊的素手在慢慢往下。
輕柔,帶著試探。
他眼眸半闔,並未阻止,任由她的動作。
此時無聲便勝有聲,不阻止便是鼓勵,宋姝棠知曉皇帝最喜歡她甚麼。
帝王心意難揣度,譬如方才他忽然而起的疑心。
但喜歡她的皮囊,這一點卻是毋庸置疑的。
他還沒膩,這便就是她的武器。
她是在御前貼身伺候過他好幾月的,那一件月白色常服怎麼解開、怎麼進去她遊刃有餘。
柔荑遊走,輕而易舉挑起他的興致,但他自巍然不動,端看她如何。
旖旎氣氛中,宋姝棠心知肚明要做些甚麼,氣息從他的耳邊遊走往下。
身前柔軟與他挺闊後背親密相貼,一陣陣悸動。
不知過了多久,她分明感受到他的,但他依舊沒有別的動作,“皇上!”
吐氣如蘭,帶著羞赧,他輕笑一聲,看著她暈紅的臉頰,反客為主。
天青色外衫掉落在地上,他一手掌住纖細腰肢,稍一用力便將人抱起。
筆直長腿下意識攀住他精瘦的腰身,以此作為支點才不至於摔下去。
兩人在這方面向來是無比契合,不過是這樣簡單的挑.豆,她便軟了身子。
大手拊住她纖細脖頸,往自己這邊壓了壓,攫住她的檀口,吮吸啃咬著,她也回應。
氣息灼熱,逐漸交融。
算算時日,從皇宮到行宮至今,兩人已經有十幾日沒有像今日一般親密。
兩人都有越陷越深的趨勢。
楹窗外,晚風沙沙作響,樹影婆娑。
兩人位置從桌邊緩緩移動到了床便,恰如水上浮萍終於有了落點,錦被與面板親密接觸,顫慄的同時也多了幾分踏實之感。
親/吻還在持續,他不知累,她亦是樂於奉陪。
手腕伶仃,以至於雙手被他捉住都絲毫不費力,越過她的頭頂緊緊一按住,她便動彈不得。
像是剝開熟透的荔枝,她的衣物盡數散落,果肉露出,他悉數吞入腹中。
當然,往下探去,感受到森林當中那一片泥濘。
宋姝棠忍不住,嚶/嚀出聲。
他驟然睜開眼,幽暗眸色逐漸清明,兩人視線相對,在她迷濛的眼神裡,他長臂撐住身子,一把拉過旁邊的錦被將她覆蓋住。
只露出她滿是疑問的暈紅小臉。
旖旎倏而消散,她疑惑出聲,問一句怎麼了。
夜風悄然入室,他緩緩起身,整理好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裳。
聲音當中還帶著幾分喑啞:
“改日吧。”
作者有話說:應該是過年期間太累,身體有些出問題,發燒頭疼智齒髮炎都來了,再加上還要工作,感覺作者得去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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