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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12月24日:天氣霧

2026-05-22 作者:yespear

第53章 12月24日:天氣霧

江珩的社交酵母的活性低,一旦脫離了宋嘉茵一天然糖分,與相關的對話氛圍只會慢慢被髮酵成硬邦邦的失敗酸澀麵糰——例如此刻。

站在T3達大廳,任勞任怨地舉著分傻氣的接機牌,在魚貫出的人潮中找尋並等待一個曾有一面之緣的大舅哥;看似專心致志,實則心已隨著一場不期的夜雪飄遠了。

窗外飛雪愈下愈濃,快便編成一條輕盈鵝毛被,風風火火地將視野全覆蓋。

止不住地扭頭往外張望,不僅初戀,雪與宋嘉茵也同素異序詞,江珩不可避免地宋嘉茵,高舉在胸前的接機牌不住地往下滑。

中午為準備的便當,新買的彩色波點便當盒喜不喜歡呢?

新學的三杯雞會合的口味嗎?

往包中偷藏的那串糖葫蘆,發現了沒有?

……

戀愛兩個月,公寓的開放式廚房已大變樣,先前簡潔如樣板房的黑白灰寂寂空間搖身一變,被裝點成充滿意趣的約會地點。

宋嘉茵雖然廚藝一如既往地不佳,購置換新鍋碗瓢盆的熱情卻高漲,各尺寸各顏色的Staub琺琅鍋和集齊了好幾套的Wedgwood快把櫥櫃塞滿。最近的新歡番茄鍋與南瓜鍋,三令五申地要江珩最近燉湯都得用兩口鍋。

不僅餐具得了疊代,擦手巾、抹布、菜板與圍裙等也一同變得多彩,江珩每每走進廚房,總感覺像誤入彼得兔童話兔子窩,又有些像某叢亞熱帶雨林,喧囂的斑斕生機。

雖然不做飯,但宋嘉茵也愛往廚房擠。

理直氣壯地以要烹飪靈感為理由,殷殷切切地挨在繫著故意捉弄購置的卡哇伊圍裙的江珩身旁。

怕被油煙燻得黏糊糊的,也擔心劃傷手或被油濺疼了,江珩偶爾會艱難地冷下臉,哄出去等開飯,但其實對不期的親近受用。

不話,也不挪動腳步,宋嘉茵只慢吞吞從背後摟住的腰,玩弄著從圍裙口袋探出的小兔耳朵裝飾。

江珩有那一顆拳頭大小的心臟也在同步被玩弄的錯覺,淺淺呼氣,繼續炒菜,放也赦免。

思緒從午餐蔓延至廚房,腳步一拐,又繞晚餐上。

現在已快八點,嘉茵的日程表上寫著錄製預計九點結束,吃完飯了嗎?倘若沒吃,那送完宋嘉朗回酒店後開車接下班一吃,回家烹些夜宵呢?

江珩得心煩,年底錄製任務繁多,的工作量也倍增,眼下的烏青被熬得濃稠,人也瘦削不少,襯得一雙盈盈鹿眼越圓了,惹得好生心疼。

不然今晚燉盅石斛鴿湯為補補氣血?

又有航班站,一波人湧出,有人奔跑有人擁抱有人相擁泣,江珩截住漫遊,匆匆敲定夜宵選單,抬眼尋找宋嘉朗,仍未果。

料可能卡在了關排隊,江珩垂眸,繼續認真。

嘉茵消氣了沒有,和宋嘉朗見面會不會又吵架呢?

從的社媒點贊記錄中順藤摸瓜地翻找可能吃的牛軋餅和珍珠蛋卷;又朝張帆求助,要被弄壞的膠片機與膠帶牌子,一同下單,希望在回臺北前能貨。

倘若商家遲發與快遞延誤,也沒關係的。

反正會去花蓮找——江珩當然看了DV影片畫面中手帳本上的那一行鉛字。

與宋嘉茵相關的每一處細枝末節,對於言都犖犖大者。

訂購的唱片機今日便貨了,江珩將搬書房,緊靠著書櫃擺放,與那張彩膠唱片及光碟遙相對視。

好奇心催促江珩馬上降低唱臂,選擇變速,啟動唱放;可倏然的近鄉情怯卻不請自地將淹沒,近似於小時將最愛的藍莓水果糖藏最後才捨得慎重拆開玻璃糖紙的幼稚。

無法在未做好心理準備和洗手奉香的情況下播放期為量身定製的播客。

《季節的感思》,會怎樣的內容呢?

飄忽不定地胡亂猜,江珩貪心地祈望,段音訊的關鍵詞會——

“江珩”。

“江珩?”

費力地推著兩個笨重非常32寸行李箱,身上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登山包,手裡掛著好幾個購物袋,宋嘉朗累得氣都喘不勻,得借那一面之緣的影影綽綽的記憶與宋嘉茵發的江珩照片,眯著眼在人群中辨認著那便宜準妹夫。

好不容易找一個可疑物件,吭哧吭哧走近,卻發現在明晃晃地走神,低垂的接機牌被眼前的憧憧人影遮蓋,心下躊躇,宋嘉朗捋順氣了才試探地開口。

仰頭,下意識抬接機牌,江珩挺直背,快步走近,伸手接手中那些大包小包,再斯文地與握手打招呼。

“您好,我江珩。”

生疏地握手,短短一觸鬆手,宋嘉朗匆匆瞥了下登機牌確認,太小眾的配色與花哨的裝飾讓一眼便確認,肯定出自宋嘉茵之手,在因為生氣。

“歡迎嘉朗哥北京,北京與嘉茵和我都歡迎您。”儘可能鬆快語氣,但依然僵硬,江珩幫推著行李,引走去停車場。

“客氣客氣,我和嘉茵也歡迎您臺灣玩。”

一路走,一路講客套話,聊聊去打了幾個回,話題停留在北京天氣及臺北天氣的疏離層面,兩個人都的生硬異曲同工。

好不容易坐進車裡,密閉環境卻忽地襯得兩人之間的氣氛更加古怪了,幾乎可以用劍拔弩張的反義詞形容。

兩個人禮貌得分,人稱代詞清一色的“您”,對話逐字逐句再三斟酌後才開的口,侷促得像醒發不足的死麵團。

單手打方向盤倒車,江珩回憶著昨夜做的見家長功課中的教程提示,乾巴巴地問:“嘉朗哥,幾周準備住哪呢?要不要住家裡呢?”

搖頭,知曉兩人的戀情雖已有月餘時間了,可宋嘉朗仍未從江珩忽然從婚禮路人變成嘉茵男友的震撼餘韻中走出。

回憶在香港與花蓮的那些撮合兩人的玩笑舉動,不免迥然,不知道應該為“CP成真”滿意,應該為“暗度陳倉”生氣。

無法精準測量立場,宋嘉朗只能選擇暫時迴避,操著一口臺灣腔橫平豎直地拒絕:“不用了,我訂好酒店了。”

“那今晚要不要家裡吃頓飯呢,冰箱裡備好菜了。”

“不用,我有點暈機,吃太撐了。”

“那嘉朗哥幾天時候有空呢,嘉茵與我一齊請吃頓接風宴。”

“現在不確定,幾天行程表穩定後,我再告知嘉茵。”

窗外的雪驟然厚重,車內的對話也被牽扯降溫,兩人陷進無話可談的雪崩境地,只得又扯風土人情的話題開始消磨時間。

捏著方向盤,江珩目不轉睛地盯著前路,慢條斯理地介紹著剛才倉促擦身駛的遙遙什剎海,與嘉茵上個週末剛此散步,並肩坐在湖邊石凳上等日落,返程再去吃頓熱騰騰火鍋,逼出一身汗,好不閒適,約好了冰場開放後蹬冰車。

疑心在故意秀恩愛刺激,宋嘉朗雙手環胸,悄悄摸摸地左一眼右一瞥地打量,完全代入宋志明的老丈人看女婿的視角,越看越越不滿意。

學生氣的灰衛衣、直筒牛仔褲、長款羽絨服,脖頸上圍著條針法粗糙的手工圍巾。

哼,哪有半點正經樣哦,完全幼齒男大學生一個,能配得上都市女強人嘉茵。

一雙冷冷狐貍眼把好端端一張臉襯得花枝招展,聲音也最近正火的那氣泡音,一看不好東西,嘉茵定被哄騙了!

宋嘉朗兀自分析得胸悶,絲毫認不得先前用一表人才與前途無量比擬江珩並將誇上天的人誰。

“嘉茵嬌氣,總一出一出,多擔待。”宋嘉朗故意擺兄長的架子。

喉結一滾,肌肉緊繃,江珩急忙澄清:“沒有的,嘉茵好厲害也可愛,照顧好我應盡的職責。”

“談多久了呢?”

“兩個月。”

“嘉茵也真的,沒有及時告知我呢?”忽然發難。

“我不好,那時著等關係穩定點再告知雙方家長,不好意思,讓嘉朗哥擔心了。”

江珩的姿態擺得低,倒不好意思再刁難了,車內又恢復安靜,只剩宋嘉茵親手掛在後視鏡上的車內香薰與可愛掛件在丁零當啷晃呀晃。

探手進口袋,宋嘉朗悄悄摩挲著那枚分量重的金戒指,張帆按臺灣婚俗專門找老師傅打的足金戒指,千叮嚀萬囑咐,要宋嘉朗好好將帶給的寶貝女婿江珩。

枚戒指沉沉地壓得心神不寧,宋嘉朗決定再觀察幾天,瞧瞧只玉面狐貍講的死性不改的花言巧語,改邪歸正的肺腑之言!

倘若前者,那在飛離北京前定會把揍得屁滾尿流!宋嘉朗可為此預先泡了一個月的健身房。

不再言,江珩也不語,安靜扮演某個老實本分的網約車司機,數著一分一秒挨最後二十幾分鍾車程。

夜雪含糊地飄著,紅燈間隙,手機螢幕忽然亮了,江珩爭分奪秒地點開檢視,自嘉茵的資訊。

:老公,接宋嘉朗了嗎

只壞兔子。

江珩心中般腹誹,拘謹的心情卻被迅速逗得鬆弛,略微彎眼尾眉梢,快速地敲打鍵盤迴復。

江珩:接了。

:辛苦江醫生啦~

:先載去辦入住,我下班了,馬上出發去酒店去找碰面♀!

或許怕文字不夠傳情,宋嘉茵發了一串自制的可愛油條表情包。

小狗賣萌,嘉茵撒嬌。

江珩束手擒,慌亂地熄滅手機,雙手重新握好方向盤,生怕再多看一秒會被可愛暈無法開車。

跺跺腳抖落隨著雪淋上身的寒意,躲進富麗堂皇的明亮酒店大廳,摘下衛衣帽子,宋嘉茵皺眉,躲在角落,專心致志地低頭捧手機,在工作群中商討著嘉賓邀請的事宜,連兵荒馬亂推著一大堆行李的江珩和宋嘉朗靠近都沒半點察覺。

小櫟暖房宴後,喬喬便馬不停蹄地去聯絡了麥祺,一切都順利得不像話。

麥祺快地回覆了,並表示也喜歡《普通羅曼史》,順理成章地新增了聯絡方式,相談甚歡,甚至已開始溝通具體方向。

女孩地球上最小單位的河流,輕盈地牽彼此,共同灌溉整個自由世界。

按流程,喬喬只要與麥祺所簽約的唱片公司進行對接敲定錄製時間便可以籌備製作節目了。

本以為只走個場,沒料今日剛結束錄製,與期嘉賓愉快地禮貌告別,卻忽然被一同深夜電話喊停進度。

經紀人在電話中抱歉地,麥祺與都與《普通羅曼史》合作,可老闆那邊出於一些不明確的原因拒絕了,但如果再爭取,可能有機會的。

的語氣輕,似乎意有所指,讓被矇頭一棒打暈的工作室四人云裡霧裡。

電話結束通話,喬喬迷茫地抓抓蔫了的爆炸捲髮,詢問經紀人剛才不在暗示,唱片公司老闆可能與有怨結呢?

老實人小櫟讀不懂弦外之音,傻乎乎地左顧右盼,讓渡解釋權給林之澄與宋嘉茵。

“我《普通羅曼史》一向與人為善,會有人無緣無故不喜歡我!肯定個老闆男的,那麼討厭!”林之澄下意識摸口袋,沒探香菸,只得急躁地叉腰在工作室兜圈。

敲下回車,截圖,丟進工作群,宋嘉茵一面收拾東西丟進包準備赴約,一面朝道:“我剛查了,Fishbone簽唱片公司的Citrus,Citrus的老闆叫連樅,男,二十九歲。感覺應該跟我毫無交集呀!”

林之澄一僵,險些左腳絆右腿摔倒,動靜有些大。

宋嘉茵揹包狐疑地看一眼,敏感地察覺,卻因叫好的網約車司機已衚衕口等待並打電話催促,先作罷,暫時饒一回。

工作群裡因選擇繼續與Citrus溝通或直接換一個邀請嘉賓爭執得熱火朝天。

喬喬與宋嘉茵自然選擇再爭取,不黃河心不死;小櫟與反常的林之澄則認為及時止損才不會耽誤進度,又僵持不下。

鬱鬱寡歡,宋嘉茵對於朋友間的矛盾與爭持習慣性地呈迴避心態,將輸入框中敲下的長篇大論一字一字刪除殆盡。

“嘉茵?”

宋嘉朗先江珩一步上前並喊,見仰頭,兄妹倆人對視一霎,瞬間揪心極了。

瘦了不少不,宋嘉茵眼下明晃晃洇著的黑眼圈也讓人不免擔心,更別提此刻滿臉的鬱色,宋嘉朗一顆心跟著蹙著的眉頭高懸。

“哥。”兩個月沒見,血緣多多少少會作祟,宋嘉茵難得喊哥。

鬆氣,將燙炙手的手機丟進包中,宋嘉茵身,快步走近宋嘉朗,輕輕的一個擁抱。

輕輕拍了兩下的背,宋嘉朗嗅的低氣壓,用逗趣的方式打探:“見我會不開心呢?”

“哪有!”小女兒姿態地皺皺鼻子,宋嘉茵敷衍道,工作上的一些事情,不用操心。

江珩局外人般地見證著兄妹情深的一幕,不免撚酸,旋即又勸要大度,宋嘉朗也不兩三週。相信,與宋嘉茵會地久天長。

有阿Q精神地將哄好,見兩人結束擁抱,忙湊宋嘉茵身旁,抬手虛虛摟住的肩,貼心地再次提議:“等嘉朗哥辦好入住,我一出去吃個夜宵吧。”

早已飢腸轆轆的宋嘉茵自然點頭,先前在車上以暈機為由已拒絕一次的宋嘉朗品不出江珩一邀約故意惹,真心組局吃夜宵。

空氣靜了六七秒,臉皮薄,頗有搬石頭砸腳的懊惱,只得再搖頭,咬牙切齒地將車上敷衍的那套話搬出復讀。

盯著不順眼的江珩,宋嘉朗抓行李箱推拉桿上掛著的包與袋子,一股腦丟進懷裡,動作衝著,話卻給宋嘉茵的,“牛軋餅、珍珠蛋卷、太陽餅、泡麵有一直唸叨的隱形眼鏡,我可都拼老命給帶了,可不準再生我氣了。”

“有個行李箱,裝了阿姨給買的羽絨服和秋衣,洗曬了,直接穿可以。”

“箱子裡有一些限定Nici豬掛件和臺灣茶,不要不捨得,拿去分給朋友。”

畫面瞬間溫情,宋嘉茵脈脈盯著忽然變得偉岸有魅力的宋嘉朗,扁嘴憋住不爭氣翻湧的情緒。

兄妹兩人不僅遺傳了一樣的薄臉皮基因,有別扭嘴硬的性格;溫情不幾分鐘,又噼裡啪啦炮仗似的打嘴仗。

宋嘉茵拉行李箱,悶悶道:“買了也帶了,那為非要在電話裡捉弄我哦!害我生氣好玩嗎!”

坦然點頭,宋嘉朗噎:“看氣得跳腳我人生的重大樂趣。”

“真的白目!”惡狠狠地朝翻了個不太熟練的白眼,宋嘉茵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牽著江珩,抬腳做勢要走。

“等等!”慢半拍地因惹急了兔子後悔,碰碰鼻子,宋嘉朗喊住,細細打量著憔悴的臉色。

有萬千關切字句在胸膛無聲翻湧,憋了好半晌,依然無法克服對抒情的敏反應,乾巴巴道:“要照顧好,現在副又瘦又沒氣色的模樣,真的難看死了。”

宋嘉朗的話一如既往地不中聽,宋嘉茵才不慣著,冷哼一聲,扯了扯江珩甩頭要走。

“閣有,會使濟迌,迌佮歡喜,毋著記得保護家己,毋通傷著啊!*”

抓抓腦袋,宋嘉朗的眼睛咬著兩人並肩的背影,難得認真地叮囑,用閩南語加密對話,短短一句藏了不少意有所指。

“我知啦!”朝後擺擺手,宋嘉茵沒心沒肺地糊弄。

沒聽懂宋嘉朗嘰裡咕嚕那一串話的意思,待走出酒店,江珩小狗蹭人似的用肩膀輕輕撞了撞,虛心好學地求問。

沒,宋嘉茵含糊其詞,知道的醋性,只宋嘉朗要照顧好。

半信半疑,江珩牽緊的手,暗下決心要苦學閩南語,至少不能當笨女婿。

“嘉茵,”幼稚地喊的名字,軟聲抱怨,捧著那張接機牌舉得手都酸了,接嘉朗哥上車後,要送給做紀念,人家也不收。

行雲流水的一套暗戳戳上眼藥和撒嬌裝可憐的組合技。

“辛苦我家江醫生啦!”

傾身,踮腳,碰碰的肩,宋嘉茵吃軟不吃硬,心甘情願地哄,要以後降落臺灣省,也一定為做個漂亮接機牌,比宋嘉朗的好看千百遍的那種。

輕易被哄好,抿唇暗爽,江珩開始杞人憂天地思考,那張專屬於的接機牌要掛在家中哪個角落才會顯眼一些呢?

“工作上碰棘手事了嗎?”

終止與宋嘉朗關聯的編外話題,江珩嘗試解開剛才在眉心打緊的結,撣撣衣領的雪粒,輕柔地詢問。

“嘉賓邀請的對接問題。”不願多談,宋嘉茵不讓的內部工作問題膨脹成人情煩惱,輕描淡寫的回答,轉頭問夜宵吃。

“燉盅石斛鴿湯,再烤顆芋頭,樣好不好?”見迴避,江珩也不惱,將的手揣進口袋中。

“不吃芋頭,我吃糖炒板栗!”

“那吃烤板栗,油條也喜歡吃。”

“喂,把我跟小狗放在一比哦!好討厭!”

……

纏綿的北京,繾綣的臺北。

以及夜雪中幼稚對話的某對一齊白了頭的純情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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