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九十三顆流星 【把微信加回來行不行……
路江躍說不用把自己來貝家的事告訴貝德芙, 貝強軍也的確這麼做了。
貝德芙下午下了班回家的時候,貝強軍和孫鈺倆人加上劉阿姨,三個人都好像沒這回事似的。
貝德芙回了家第一件事, 就是上樓找珍珠。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來, 珍珠該洗澡了。
上次洗澡的時候還是過年的時候呢,現在都九月了。
雖然珍珠性格好, 不撓人不哈人, 但是這小貓洗澡的時候會逮著一切能碰到人的機會,就開始順著人的胳膊爬。
也挺鬧人的。
主要是現在家裡沒有烘乾機了,烘乾機還——留在廬山雲境呢。
想到廬山雲境, 就會想到某個人。
然後貝德芙把珍珠放進貓包裡的動作, 就慢了下來。
路江躍昨晚說追她?
視線跟著右手慢慢拉起拉鍊,逐漸放空,似乎產生了一瞬間的搖擺。
但搖擺一瞬,又立馬堅定了決心。
他追她幹甚麼?
他又不愛她。
拉鍊帶著幾分賭氣似的猛地拉緊, 貝德芙起身帶著貓包往房間外走。
貝德芙中午給醫院打了電話,約了晚上七點的洗澡, 去到醫院的時候,時間差不多剛好排上。
這家醫院是24小時制的,又正值週末, 晚上七八點,多得是家長帶著毛孩子來看病。
醫院裡可忙了, 小貓診室外排了六七隻小貓, 小狗診室外排了四隻狗狗, 住院部的走廊上還有七八個家長領著毛孩子在掛水。
一隻小比熊在籠子嗷嗷地叫,誰過去都得被它叫。
珍珠毛短,洗澡+烘乾差不多4、50分鐘,
把珍珠給了美容師小姐姐,貝德芙看著小姐姐把珍珠帶進了美容室,她閒的沒事,也不敢走遠,就出門在醫院附近的超市溜達了一圈。
在超市買了一包烤栗子和烤紅薯幹,貝德芙回了寵物店,她出去半個小時,回來的時候珍珠正在烘乾機裡扒拉門。
洗完珍珠,又來了一隻西高地。
美容師小姐姐正在美容室外的毛巾架上找那隻西高地的毛巾盒,她看見貝德芙回來了,就和她說:“還有十來分鐘就差不多了!”
“哦!”貝德芙點頭,“我在這裡等著吧!”
“行。”小姐姐一邊拿毛巾,一邊快步往美容室走,“很快的!”
珍珠在烘乾機裡也沒甚麼不良反應,貝德芙轉身在美容室外的等候椅上找了個空位坐下,她低頭摸出手機,邊玩手機邊等著珍珠烘乾。
點開微信,雖然明知道不可能,但是貝德芙還是看了一眼下方通訊錄的地方。
沒人加她。
她早就把路江躍的一切聯絡全都刪除+拉黑了,
她表面上一丁點讓路江躍回頭的機會也不給,其實是,她逼著自己不給自己反悔的機會。
不相愛的人,沒必要糾纏。
路江躍今天還是沒有換頭像。
醫院的門又開了,發出叮咚一聲的提示,有人帶著毛孩子進了門。
犬類的爪子拍在瓷磚地板上,一腳一腳特別結實。醫院裡響起了幾聲中氣十足的犬吠,它很快被制止了,然後只剩大型犬類哈哈的吐氣聲。
這狗進來了,一直沒動,前臺的兩個護士走了過去,和狗子的家長說話。
先是聽家長說了病症,又說診室在忙,請家長在這裡稍微等等。
“你叫威風呀?”
護士溫柔的聲音飄來了貝德芙的這邊。
耳朵清晰地聽到了這個名字,貝德芙的心裡猛然抽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去了聲音的方向。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一隻大狗。
在看清這人這狗的時候,提起來的心,就好像充足了氣但卻輕飄飄的氣球。
放開手,飄走了。
不是路江躍,也不是威風。
路江躍家的威風是小土狗,這個威風是一隻德牧。
貝德芙眨了一下眼睛,收回了視線。
美容室的門開了,美容師抱著珍珠出來了。
“她可乖了,也不怕水。”
珍珠打小就在這家寵物醫院看病洗澡,但是每次來這裡,都得被醫生、美容室誇一頓性格好。
美容師摸了摸珍珠的腦袋,把珍珠遞給貝德芙。
“幾歲了?”她問。
貝德芙接過珍珠:“兩歲了。”
美容師拿起貓包,幫忙貝德芙把珍珠放進貓包裡。
“疫苗打全了吧?”
“來我家的時候貓舍說三針都打完了。”貝德芙說。
她把珍珠塞進貓包,突然想起來:“是不是快補疫苗了?”
她記得第二年要補一針疫苗來著。
“打了三針後也不一定非得補。”美容師說,“測個抗體看看,抗體夠就不用打,抗體不夠就打。”
“哦——”貝德芙點點頭,“現在測嗎?”
“今晚診室還挺忙的。”美容師看了看貓咪診室的方向,轉回頭來和貝德芙說,“你回家找找小寶的疫苗本,下次帶著疫苗本過來測,要是抗體不夠就當場打了。”
貝德芙也看出今晚醫院挺忙的了,也就點頭同意了。
“行!”
然後貝德芙又開始想,珍珠的疫苗本她放哪去了來著——
回去還得找找疫苗本。
珍珠是健康小貓,貝德芙也沒敢在醫院多待,她去前臺交了洗澡的錢,帶著珍珠準備回家。
轉身離開前臺的時候,貝德芙又看了一眼門口的等候椅。
男人坐在椅子上玩手機,那隻威風蹲在他的身邊。
昂首挺胸,威風凜凜的。
她還以為只有路江躍家的狗子才叫這種名字呢。
從超市買來的烤栗子和烤紅薯幹,貝德芙就吃了幾個,帶回家去給孫鈺和劉阿姨吃了。
貝強軍今晚有應酬,還沒回家。孫鈺晚上從超市買了毛豆回來,劉阿姨煮了毛豆,貝德芙回家的時候,毛豆剛好煮出來。
今晚涼快,吹吹風,吃點毛豆,喝點茶。
但是今晚不知道怎麼回事,貝德芙坐在院子裡,就聽見頭頂上戰鬥機一架接著一架經過秋江月明的上空。
那些飛行員們,白天飛得一路火花帶閃電,嗖嗖嗖的。到了晚上,就飛得慢點了,也不踩油門加速了。
仰頭望著夜空,直到把那片黑夜快盯穿了,直到戰機呼嘯的尾聲消失得無影無蹤,回歸寧靜,貝德芙也沒看見戰機在哪。
路江躍還說追她。
他是不是忘了他是幹甚麼的。
他是不是忘了他能結婚都是靠相親啊。
他們這麼忙,怎麼追人啊。
嘴上說說得了。
“切——”
毛豆皮扔去了桌子上。
某人就是說說而已,說完了,就兩天沒動靜了。
舞臺設計組結束設計之類的動作後,就自動成了道具組。
純純體力牛馬了。
今天第一場開始巡演之後,劇團要在濟南一週三場,連演兩週,然後就會按照巡演路線去南京、上海等等已經定好的城市。
下午三點開演,上午趁著演出之前,貝德芙和毛毛去劇院臨時租的工作室裡最後檢查了一遍道具。
把那隻蝴蝶的翅膀試了試開合,手機鈴聲就響了。
貝德芙直起身子,她摸出放在牛仔褲後面口袋裡的手機,接了電話。
“喂?”
“你好,貝女士嗎?”
接通電話時,對面是一個女聲,她張嘴就說了貝德芙的姓氏,貝德芙還懵了一下。
“啊?”
“你的花到了!”
花?
手上合起道具箱鎖釦的動作一頓,貝德芙轉身看後。
甚麼花?
她沒訂花啊。
花店沒有預留貝德芙的地址,只留了貝德芙的號碼。這回給她打電話,就是為了問她在哪,他們好派人把花送過來。
儘管貝德芙一再表明那花不是自己買的,花店的人也只笑哈哈地打太極,他們就說不知道,反正這花是貝德芙的,他們就只負責把花送過來。
“是鍾晴鶴送的嗎?”貝德芙問那姑娘,“或者姓丁?”
不會是鍾晴鶴和丁香為了慶祝演出成功給她送了花吧?
那姑娘還是不肯說到底是誰送的,只說:“花到了你就知道了,裡面有卡片的~”
“哦——”貝德芙點了點頭,“那你來吧。”
【你給我送花啦?】掛了電話後,貝德芙轉頭就問鍾晴鶴了。
【沒有啊。】鍾晴鶴回得快,【有人給你送花了?】
【你給我送花啦?】同樣的話,貝德芙又問了一遍丁香。
【沒有呀。】丁香回,【有人給你送花啦?】
......
這倆人怎麼說話都一模一樣。
誰送的啊——
媽媽?
報了工作室的地址,半個小時之後,花店的人就到了。
工作室外,一個高高胖胖的染著紅頭髮的姑娘扛著一大束玫瑰站在太陽底下來回看。
那玫瑰顏色特豔,和她的髮色差不多紅。
她看見貝德芙從樓梯上下來,立馬帶著花朝她走。
“貝女士?”
貝德芙看著花,點頭:“對。”
一束由九十九朵弗洛伊德玫瑰組成的,用黑色紙包裝得特別漂亮的花束,帶著一股濃郁的香氣被送到了貝德芙的眼前。
貝德芙還沒反應過來,這束花就被塞她手裡了。
巨沉。
貝德芙抱了一下,有點抱不住,她彎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花先放在了地上。
“有甚麼問題你可以給我們打電話哈。”
那姑娘看貝德芙收了花,就準備走了。
“哦——”
貝德芙胡亂點點頭,她在玫瑰邊蹲下,也沒來得及欣賞一下玫瑰,伸手拿了右上角夾著的白色的小信封。
珠光白色的留言卡上,只有一句話。
【把微信加回來行不行?——路江躍】
......
破案了——
差點忘了還有這位。
貝德芙猛地站起來。
“哎,你等等!”貝德芙叫住那姑娘,“我不要,你拿回去吧。”
“不好意思啊姐!我們不退的。”
......
從那姑娘那頭被太陽曬得好像玫瑰色一樣的髮色上收回視線,貝德芙看回這束玫瑰。
玫瑰曬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
頭頂上,在四周聲聲不斷的蟬鳴聲中,又隱隱響起一片轟隆隆的呼嘯。
貝德芙抬頭看天。
那呼嘯似乎不從她這邊走,只留了一個邊緣的聲音,就消失了。
貝德芙還是沒捨得把玫瑰扔在這裡,她無語地嘆了一口氣,努力抱起玫瑰往工作室走。
作者有話說:開始追妻!
因為這章字數少,明天再更一章。其實已經完結倒計時了,差不多還有3-4章(指字數均為6000+的那種。(這章本來會寫到6000+,劇情只走了一半,但是我要趕榜單,必須得先補上剩下的三千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