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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顆流星 【把留言卡當微信用。……

2026-05-22 作者:nounours

第94章 第九十四顆流星 【把留言卡當微信用。……

二樓工作室門口的玻璃門開啟時, 同為舞臺設計組的毛毛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束紅玫瑰,那玫瑰老大一束,擋著人, 就好像自己走進來的一樣。

玫瑰進了門, 撲通往工作桌邊一放,然後才是貝德芙那張呼哧帶喘的小臉。

把玫瑰放下, 貝德芙雙手掐腰, 對著玫瑰喘著氣。

她還出了一身汗,喘著喘著,又用兩隻手在面前扇風。

工作室內堆滿了黑色的道具箱, 要麼就是灰色的辦公桌, 或者是服裝設計組扔得亂七八糟的布料頭、白色和黑色的人臺,沒用上的道具堆在牆角附近,蓋了一層灰色的布,反正, 工作室裡就是一片毫無秩序的亂,還有趕時間的焦慮。

這束玫瑰, 雖然它在佔地300平的工作室裡有些微不足道了,但是它放在這,瞬間給工作室增添了一道難以挪開視線的色彩。

毛毛驚呆了, 手上停了正在敲擊macbook的動作,她直直看著貝德芙面前的玫瑰:“誰給你送的花呀?”

......

貝德芙在面前扇風的手停頓了。

毛毛這個問題, 她該怎麼回答呢。

說前夫送的, 肯定就會有三個問題:一個是她甚麼時候結婚的。一個是她甚麼時候離婚。

還有一個是, 都離婚了,前夫為甚麼給她送花。

她總不能說她前夫腦子抽了突然說要追她吧!

那毛毛肯定會問,既然前夫同意離婚了, 為甚麼要回來追她。

「前夫送花」,四個字,聽起來就是好複雜的八卦。

不知道毛毛會不會八卦這些,但是如果是貝德芙,她肯定連人家怎麼認識的都得八個清楚......

對著玫瑰憋了一會兒,貝德芙最後說:“我朋友送的。”

下午15點,第一場演出開始了。

異國的故事來到中國後大部分的本土化,在從倫敦出發前就吸引了國內外很多人的關注,最終也在劇團上上下下演員和幕後加起來近百人的努力準備中完美地呈現。

表演時舞臺和道具都沒出差錯,貝德芙的一顆心終於先放回肚子裡了。

演出結束後,這位國際知名藝術大師Andy·Hayden高高興興地接受了媒體的採訪,然後大手一揮,決定!今晚大家再去小吃街吃點好的!

......

此男來了倆月了,還沒走出小吃街。

每天張嘴就是說想吃生煎包。

都英國人了——

來了中國愛吃吃喝喝,也很合理了。

貝德芙每次從英國回來的時候也是還沒下飛機,就已經開始安排自己第一頓吃啥了。

晚上八點,演員們也卸了妝了,道具組的也把道具搬進箱子裡推到劇院借給劇團的儲存室裡了,

白姐和Andy倆人採訪之後頭湊頭又嘀嘀咕咕了一會兒,轉頭吆喝大家上車去吃飯。

“走啊,小貝。”白姐風風火火地踩著高跟鞋經過貝德芙的身邊,“吃生煎去!”

貝德芙鬆開腦後的長長的馬尾,點頭跟上:“來啦來啦!”

生煎包真的很好吃!

完成工作後吃點喝點,的確挺開心的!

小吃街越夜,越飄滿人間煙火氣,鍋爐鐵鏟吭哧吭哧響,燒烤的火燒得旺。

劇團的人出行都是坐租的大巴來的,吃完飯了,大家就準備坐大巴回酒店了。貝德芙不住酒店,也不順路。

她和那群同事說了再見,站在路邊打車。

風吹著腦後散開的頭髮,還帶著一股燒烤的肉香。

貝德芙低頭看著手機,打車軟體上準備定位秋江月明的拇指,想了想,還是重新定位了工作室的地方。

晚上快十一點,孫鈺還在客廳裡坐著等著貝德芙回家。

電視機裡演著電視劇,客廳的門一聲不吭地開了。

小姑娘不是自己回來的,孫鈺一轉頭,就先看見那一大束玫瑰。

“哎喲。”孫鈺看著貝德芙進了門,“這麼大一束花!”

彎身把玫瑰放地上,貝德芙低頭換鞋。

“嗯。”

抱著花從小區門口走到家裡,她晚上吃的那點東西感覺都耗光了。

孫鈺起身走門口這邊走,她都沒顧上問貝德芙今天演出怎麼樣,只盯著這束玫瑰看。

“誰給你送的呀?”

之前和路江躍非要鬧離婚,鬧得家裡一團悶氣,沒人主動提路江躍。

所以貝德芙也沒和孫鈺說這花是誰送的,她就說,“鍾晴鶴和丁香唄,祝我們演出成功的。”

“這倆閨女行。”孫鈺伸手摸了摸花,呵呵笑,“挺好看的,放哪合適?擺你房間去吧。”

“哦。”孫鈺這才想起來,“演出挺好的?”

“嗯。”貝德芙點頭,“超級好。”

“我上樓了哈!”她抱起玫瑰,往電梯走,“晚安媽媽!”

直到來到了寂靜的夜晚,貝德芙才沉下心和這束玫瑰面對面。

玫瑰放在了房間裡的沙發上,貝德芙後退幾步,坐在床尾看著它。

管他的。

看了一會兒,她滿不在乎地轉頭。

路江躍愛送就送,和她有甚麼關係。

這不是她不欠他的。

也不知道為甚麼,和路江躍分手,貝德芙就特想證明她一點都不欠路江躍的。

她就是想特別用力地把路江躍給她的東西全都還給他。

哦,對了。

想到這,貝德芙又摸出手機。

她點開支付寶,找到路江躍的手機號,然後按著他轉錢的聊天記錄和次數,給他轉了33萬。

結婚九個月,路江躍每個月都把工資全部轉給她,他給她轉了一共31萬的工資,除此之外零零散散還有他給她發的紅包,其中過年時路江躍雙倍工資說是給她的壓歲錢,貝德芙現在也全都退回去了。

和她把彩禮錢退回去時一樣決絕。

她就是不會欠路江躍一分一毫。

【還你工資。】

貝德芙保持面無表情,狠狠打了四個字。趁著路江躍那邊已經熄燈了,看不到她的訊息,也沒法再給她發訊息,貝德芙把路江躍的支付寶也點了拉黑。

現在舒服了——

她就是要讓路江躍知道,她絕對不會再搭理他。

第二天上午不到九點,貝德芙去了劇院,趁著明天下午再演出之前,她和舞臺組的幾個同事趕緊重新檢查一遍道具和舞臺動畫。

經歷了昨天的演出,一些道具稍微有些破損,七八個人蹲在道具存放的儲存室裡,抓緊時間把道具修修補補。

貝德芙手裡拿著針和線,忙著縫上那朵巨大的牡丹花的花瓣,手機鈴聲響了,她把針插在布上,從格紋襯衫胸前的口袋裡摸出手機。

“喂?”

“你好!貝女士嗎?”

手機那頭,是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

貝德芙慢慢直起了身子,她的眼中逐漸警覺。

“你的花到了!”聽筒那頭,一個姑娘特別熱情,“我們還是按昨天那個地址給你送過去嗎?”

......

又來!

“我不要!”貝德芙這回乾脆回絕,她轉頭看了看四周埋頭幹活的同事,“你別來了。”

“那我們給你送家裡去吧~”花店那姑娘就好像沒聽到似的,只顧著自己說,“這裡留了你家裡的地址,我們中午12點之前給你送到哈。”

......

於是貝德芙中午,趁著吃午飯的時間,趁著孫鈺和貝強軍都不在家,趕回家收花。

今日,依舊99朵弗洛伊德玫瑰。

依舊花裡夾著一封塞了留言卡的小信封。

【還我工資幹甚麼?怎麼支付寶也把我拉黑了?】

【這週末我沒事,能出來,我請你吃飯行不行?——路江躍】

......

還好現在就劉阿姨在家,貝德芙帶著花進門的時候,劉阿姨見了那花,貝德芙也好找藉口說花是朋友送的。

第二束玫瑰,藏進了衣帽間的衣櫃裡。

然後貝德芙就發現,路江躍把送花的留言卡當微信用了——

第三天,那姑娘又來了。

依舊99朵玫瑰,不過今天換了荔枝玫瑰。

依舊夾著一條留言的小信封。

【行不行啊?怎麼也不回話?貝德芙同志,請回答。】

【今晚值班,發訊息了我明天早上回。——路江躍】

......

第四天,貝德芙覺得花店的人這幾天是賺瘋了......

依舊99朵荔枝玫瑰。

看到玫瑰的時候,貝德芙先伸手拿留言卡。

【早上回來時看到了一塊特別漂亮的雲,想拍下來給你看,才想起來天上沒有手機。】

【別拉黑我了,這卡片特小,我都留不了幾個字。——江江躍】

......

“你別再送花了!”下午6點半,貝德芙等到路江躍差不多下班的時候終於給他打了一個電話,“我都能開花店了!”

她都已經快瞞不過劉阿姨了!

連續四天每天一束99朵玫瑰,這麼漂亮,丟又狠不下心丟,帶回家又不知道怎麼和家裡人說說,更不能放在工作室!

還好劉阿姨不懂,好糊弄,貝德芙每天中午帶著花回家,說這花是劇院裡送給演員們的,他們不要,她就抱回來了。

“那你——”

路江躍剛剛張口,貝德芙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狠下的心,絕對不要再動搖了。

她不要再回到三個人糾纏不清的感情裡去了。

說實話,貝德芙都想把花店的電話也拉黑了......

衣帽間裡藏著的玫瑰,以第四束終於做了結尾。

週五下午是本週第三場演出,上午,貝德芙在劇院補道具,她在這裡待了一上午,從九點半到快十二點。

手機靜悄悄的,沒人給她打電話了。

連續被追著四天,突然沒動靜了。

膠水的蓋子擰了回去,貝德芙蹲在一條龍的面前,她一動不動,看著龍的尾巴發呆。

手機終於在十二點半的時候,響起了來電。

今天花店晚了?

對著手機猶豫幾秒,貝德芙還是接了電話。

“喂!小貝嗎?”電話接通時,那頭呼呼的風聲中夾雜著一個女聲,“我是嫂子呀!”

“嫂子?”

貝德芙拿著手機,她反應一會兒,才聽出來,“哦!嫂子!”

是李美靜。

李美靜突然打電話,貝德芙還有點驚訝。她平時都沒有和李美靜特別熟。

就之前她和路江躍幫忙帶帶周嘉煦,也沒和周晏清兩口子多麼接觸過。

除了那天她和任碩在商場遇見過他倆。

聽著貝德芙也像是聽出自己是誰了,李美靜又問:“你在家嗎?”

“沒有。”貝德芙搖頭,回,“我在省會大劇院呢,今天上班。”

“行。”李美靜應得爽快,“那我等下去找你。”

李美靜來得還挺快的,貝德芙點的三明治外賣還沒到,李美靜就來了。

今天好像要下雨了,劇院外,天陰陰的,壓得雲都擠成了一團。

風一陣一陣地吹,好像還會是一場大雨,因為蜻蜓飛得特別低。

劇院門口很是熱鬧,下午一點劇院有音樂會,樂迷們已經來劇院排隊了。

李美靜站在劇院的入口,她看著一個穿著粉色短袖和卡其色工裝褲的姑娘從進劇院的人中逆向走出來,就提前笑著提起了手裡的香奈兒紙袋衝著她遞過去。

“嫂子。”貝德芙也看見了李美靜。

“江躍讓我給你送過來的。”李美靜把紙袋遞給貝德芙。

“行,東西我送到了,我得趕緊去接我媽了。”李美靜就為了送東西來的,她把包給了貝德芙,一邊往樓梯那邊走,一邊衝貝德芙揮手:“嘉嘉姥姥今天來了,這就到遙牆了!”

“哦——”貝德芙回過神來,她木木地拎著手裡的香奈兒,點頭,“好。慢走。”

視線從李美靜那身被風吹得飄動的米色長裙上收回,貝德芙低頭看手袋。

黑色的紙袋上,有一朵代表香奈兒的山茶花。

出來拿李美靜送來的東西,貝德芙的外賣也到了。

拿著外賣,還有這個香奈兒,貝德芙先回了劇院。

開啟紙盒,最上面的是一個黑色的小信封。

【買個包,高興吧?就是不知道你這回喜歡甚麼的,讓路瑤幫忙選的,還給這小孩兒坑了一筆諮詢費。——江江躍】

......

貝德芙蹲在紙盒邊,她扒拉出包,看了一眼。

裡面是一隻Chanel粉色25bag。

......

路江躍是有錢沒地兒花了嗎?

對著包看了一會兒,貝德芙把信封和包全都放了回去,她蓋上紙蓋,把紙盒放回了紙袋裡。

貝德芙掏出手機,她立馬下單約了快遞。

快遞收件人地址:廬山雲境。

她不要欠他一分一毫。

週五下午的演出結束後,劇團的人能休息兩天,週六週日不上班,Andy又想去“品嚐美食”了。

演員、舞臺組的人一起收了道具,把道具推進儲存室,就準備出門吃飯了。

那場雨,遲遲沒下,就只是陰天。

陰天,也不算完全陰天。

烏雲沉甸甸地壓著天空,天邊卻露出了一抹金黃,一輪落日懸在那裡,它比盛夏時落下的早了一些,代表太陽正在逐漸離北回歸線遠去。

走出劇院的瞬間,濃重的水汽撲面而來。

跟隨著繁亂的人流一起走出劇院的腳步,在面朝著天邊那抹金黃時停下了。

身邊的人都在向前走,留下了貝德芙自己。

她站在這裡,看著站在前方的人。

路江躍站在那裡,他背對著落日,看著她。

他一動不動,任由身邊的人像水一樣經過他。

路江躍長得好看,他當兵的,也不駝背,站得挺拔。

他在這一站,來來往往的人都會扭頭看一眼他。

視線從那張沉靜如墨的雙眼收回,貝德芙抬起腳步,她沒搭理路江躍,就走自己的。

粉色身影視若無睹地越過站在在這裡的男人,也把自己當做經過他身邊的那波潮水。

路江躍站在原地,他扭頭看著那個小人兒氣鼓鼓地往前走了,又好像突然踩了剎車似的猛地停下。

貝德芙轉身,她快步走迴路江躍的面前。

“路江躍。”貝德芙抬頭看路江躍,“你別纏著我了,也別追我。你很忙,我知道你也忙。別浪費時間給我。”

嘴唇醞釀似的開啟,路江躍直直看著貝德芙的眼睛。

“閒著的時候就想你。”他答非所問,只顧說出他等了快三個月,才終於有機會說出的話。

“你還有閒著的時候嗎?你不是很會給自己找事情做嗎?”貝德芙反問。

有些話,有些事她不說,不代表她不知道。

他在他們結婚一開始的時候很長一段時間沒沒有理會過她,他回家了,也是忙著做自己的事。

去和他的朋友、親人見面,和她分房睡,自己躲在房間裡玩戰機。

她不找他說話,他就不會搭理她。

貝德芙有時候就在想,路江躍到底為甚麼會選擇婚姻呢?

他明明——一點都不打算愛她。

發現不被愛是一件非常難受的事情,尤其是——那個人是自己的丈夫。

偏偏他又不是完全的冷漠,還總想著盡到丈夫的職責。

她要甚麼,他就給。

路江躍的確說話算數了。

他們過得挺開心的,可那是路江躍的職責,還是愛呢?

貝德芙覺得路江躍也很笨,他其實自己能過的很好,不需要婚姻。

可她現在不想和他計較這些了。

他們離婚了,她不需要再思考路江躍到底愛不愛她。

“哦,對了。”貝德芙又說,“你送我的花我沒辦法退給你,我等下把錢打給你。那包我也不要,太貴了,我已經用快遞寄去你家了,你去退掉吧。”

身邊的人聲匆匆地來,匆匆地去,嬉嬉笑笑。

人聲鼎沸,卻和他們無關。

心臟跟著這一字一句,疼得生疼。

路江躍看著貝德芙,等著心臟過去這陣疼。

“小芙。”路江躍吸了一口氣,才讓自己緩過勁來。

“下班了嗎?”他語氣盡量平靜,“我請你吃飯吧?”

貝德芙轉頭:“我晚上有事。”

“明天有空嗎?”

“明天有事。”

“後天也行。”

“後天有事。”

一聲比一聲拒絕得乾脆,還扭著頭,不想看他似的。

路江躍沉下語氣:“小芙。”

“我和你熟嗎?”貝德芙費解地看回路江躍,“路江躍,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好的前任就該像死了一樣。這句話送給你。我不是希望你死,我是希望你能把我當死了一樣。幹嘛?我變成前任之後你也覺得我好了?”

小姑娘一口一個死的,聽得刺耳。

“我們沒必要把話說成這樣。”路江躍說。

心知肚明自己的口不擇言和尖酸刻薄,對方卻依然冷靜。

路江躍越冷靜,貝德芙就越生氣。

貝德芙憋了一秒,她嘴巴一張,故意嗆他:“你管我怎麼說!”

她閉了嘴,轉頭就走。

身影交錯而行,在那抹粉色與自己擦肩而過的瞬間,路江躍伸出手。

大手抓住女孩細弱的手臂,固執把她留在原地。

“小芙。”他真的是在求她了,“我們兩個好好說話行嗎?”

他的心臟真的都要疼死了。

“放手。”貝德芙皺眉。

被抓著的手臂扭轉掙扎,但是路江躍的手卻好像粘在她胳膊上似的怎麼都不放開了。

貝德芙抬起頭,她瞪緊眼睛:“我咬你了!”

路江躍不說話,只看她。

貝德芙低下頭,她真的咬了。

那手沒有躲。

牙齒啃進手背結實的骨骼,在加大力度去把牙齒深陷皮肉,把面板咬破之前,就收了嘴。

路江躍不能受傷,他還要開戰機。

這人怎麼這麼討厭!

她吵架還得不能咒他死,還不能咬傷他。

可能路江躍也想到這個了。

那抓著她的手臂的手,五指緩緩鬆開,放開了桎梏。

路江躍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齒痕。

貝德芙立馬走人。

走了一步,她轉頭指著路江躍:“你不許跟著我!”

......

小姑娘眼睛瞪得圓,說話說得絕。她收回手,扭頭就甩著手走得飛快。

路江躍站在原地,他看著貝德芙一路走到樓梯邊,跑著下了樓梯。

好不容易請假出來一趟,又是甚麼都沒談成。

路江躍收回視線,他原地轉了一圈,無所事事的手抬起,最後無奈地落在了頭上。

路江躍摸了摸頭,他轉過身,看著貝德芙的方向。

她已經跑遠了,逆著上臺階的人流,漸漸被人群衝散。

胸膛吸了氣,用力落下,路江躍嘆了一口氣。

他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回頭望了一眼身邊似乎在默默吃瓜的路人,路江躍有點尷尬,他穩了情緒,逆著人流離開了這裡。

週末早上,貝德芙還沒起床,手機就響了。

手機響了好幾聲了,裹成毛毛蟲的被子才動彈了一下。

貝德芙抬起頭,手跟著迷瞪的睡眼找到手機,她看了一眼來電,才往耳朵上貼。

“喂——”貝德芙迷迷糊糊接了電話,“哪位?”

“貝女士,您好!”聽筒那頭的男聲是與貝德芙沒睡醒截然相反的有精神,“我們是保時捷4s店的,您先生給您購置的一臺帕拉梅拉2025款冰莓粉已經在店中等您了,只要您來店內拿著合同和攜帶身份證去車管所登記一下就可以提車了!”

這一大堆沒帶停的話,貝德芙反應了一會兒,大腦才慢慢跟上節奏。

眼睛睜開了。

“我先生?”

“對,路先生。”

“給我買了一臺帕拉梅拉?”

這個時候,貝德芙都沒計較路江躍是不是還是她老公了。

來不及計較了。

“是的,他為您準備了一個驚喜。”男人語氣非常高漲,“我們在店內等您了,隨時等您過來。您今天過來嗎?”

貝德芙der一下爬起來了。

帕拉梅拉。

路江躍是不是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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