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0章 第九十顆流星 【家書。】

2026-05-22 作者:nounours

第90章 第九十顆流星 【家書。】

可能給時間線中多畫幾個點, 時間就不會因為漫漫無目的,所以那麼難熬。

劇團九月開巡,準備工作瞬間就在所剩無幾的時間內加快三倍速, 各個部門都幹得如火如荼。

尤其是舞臺設計組。

這劇團的團長來中國表演的慾望非常高漲, 他本人就特別喜歡中式風格,雖然表演的是類似綠野仙蹤+歐式奇幻精怪之類的幻想世界, 但是他把所有的舞臺背景全都換成了中式畫風。

這老頭之前也沒想過自己能來中國表演, 也沒學多少中文。中文水平超級爛,只會去環聯夜市買小吃的時候說“這個,這個”以及“謝謝”“好吃!”。

跟著劇團來國內巡演的設計師們也全都是外國人, 有的甚至是第一次來中國, 一個個也不會中文。所以那些和中國文化有關的涉及比如中國非遺之類的內容,就全靠貝德芙和另外一個同樣是中國籍的設計師去溝通。

這活之前本來全都壓在那個設計師自己一個人身上的,所以貝德芙突然空降劇團的時候,那人快哭了。

可能累的吧——

因為貝德芙幹了一週, 她也想哭。

太累了!

說好的9點上班,下午5點下班, 時間自由,其實是——自由地延長下班時間。

週末晚上了,貝德芙晚飯也沒吃, 開著電腦掛著線上會議和舞臺設計組的人一起庫庫改畫。

他們得把原來舞臺背景的畫從歐式風全都改成中式水墨的,連主角養的西幻龍嘴裡吐的火球都得換成中國紋樣祥雲式畫法。

筆尖下, 世界光怪陸離。鉛筆在一片龍鱗停頓, 貝德芙又開始發呆了。

那誰今天換頭像沒?

一想到這, 貝德芙就按捺不住好奇了,她放下筆,轉頭拿起手機。

拿手機前看了一眼電腦螢幕, 螢幕裡一個個的畫面中看不到任何一個人抬頭。大家都在趕圖,連天兒也不聊。

貝德芙也低了頭,她默默往她的螢幕畫外挪了挪,就好像上課偷摸玩手機似的。

每次點開路江躍的朋友圈之前,貝德芙都得做好心理準備。

她可奇怪了。

她每次都緊張兮兮地點進路江躍的朋友圈,看到他沒換頭像,然後就偷偷鬆一口氣。

也不知道她在鬆弛甚麼哈。

哦,路江躍今天也沒換。

點進去之前怦怦跳的心臟,現在又立馬好了。

路江躍怎麼還沒換頭像。

是不是已經換了,但是因為沒加好友所以卡了?

埋頭搗鼓手機一會兒,微信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momo】:【Andy說五分鐘後和燈光組開個會!】

貝德芙一下子坐直了。

【收到!】

來劇團工作,是貝德芙除了英國本科期間實習的6個月之外第二次進入行業,有過那場同樣是在大型劇團的實習,她也挺能跟上劇團的節奏的。

累是累點,但是也有好處。

就是不至於讓人每天亂七八糟想。

她其實沒太有事了,就是會做夢。

可能她再怎麼裝著不在乎,想忘。但是腦子不答應。

她記得那人,還記得他們之間發過的訊息。

她現在不用等路江躍給她回訊息了,但是夢裡她依然在等。

夢裡她總是給他發【起落平安】,還有【路江躍,你這週迴不回家?】

路江躍回了回家,她都可高興了。他說不回家,她就不高興。

夢裡的反應都是真實的,高興、不高興,心會痛,還有哭。

不過哭也就哭了,沒甚麼,醒來的時候擦擦淚就算了。

最起碼,沒有瘋子纏著她了。

都說長痛不如短痛,怎麼她疼了這麼久啊。

可能時間還得再久點。

離婚後差不多快半個月了,貝德芙突然想起來,她還得回廬山雲境一趟。

回去搬家。

之前生氣,走得急,她只拉了行李箱帶了珍珠和自己的日用品和一些衣服,其他的大部分還留在那裡。

劇院衛生間裡,幾個大桶中各自泡著幾大團布,桶裡接滿了水,水裡滴了靛青色、煙霞黃色之類的顏料。

貝德芙蹲在桶前,等著染布的時間也是等,她也沒急著回去幹活,就掏出了手機。

點開手機螢幕,貝德芙點開了通訊錄,她熟練地找去黑名單,然後盯著那個號碼看。

怎麼有一段時間了,再看到這個手機號碼想到某個人時,心裡還是一陣抽抽地疼。

她要回去搬家,是不是得給路江躍打個電話。

家裡有密碼鎖,她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換密碼。

也不知道那個家裡有沒有住著別人。

想要撥號的手指就好像蝸牛觸角一樣收回去了,貝德芙按滅了手機。

算了,等去的時候再說吧。

分都分了,還是少聯絡。她給他打電話,免得他以為她好像在糾纏他。

而且她這幾天也忙,沒空搬家。

貝德芙和路江躍離婚這件事,其實各自在雙方的家庭中都沒有掀起甚麼波瀾,因為他倆離得太快了,還都和啞巴一樣,誰也沒說。

還是路瑤先發現他倆有點事的。

小姑娘上一秒還在發在亞庇的朋友圈,下一秒就衝路江躍面前問了。

【哥,你和我嫂子吵架啦!??】路瑤機關槍似的連發幾條訊息,【我看她把朋友圈都刪沒了,你倆情侶頭像也換了。】

有些事從別人嘴裡聽說,感覺比自己發現時還要難受。

視線垂視路瑤發來的貝德芙的現狀,路江躍沉默幾秒,回了一個:【哦。】

【你哦甚麼啊?】路瑤秒回,【你可別欺負我嫂子啊,要不然我就和大爺爺告狀去。】

-【路江躍】:【嗯。】

老哥說話一個字一個字地蹦,也不說點內情。貝德芙刪朋友圈換頭像了,但是路江躍的朋友圈沒刪,頭像也沒換。

這一看就是路江躍單方面惹了貝德芙了。

路瑤心裡八卦得要死,但是吧,她也不好去問貝德芙。

畢竟她也不是貝德芙親妹。

知道路江躍不可能主動說八卦了,所以路瑤主動問:【哥,你倆為嘛吵架?】

-【路江躍】:【上班呢,忙。】

心口沉沉出了一口氣,路江躍抬起頭。手機放回口袋,他戴上迷彩帽子,重整衣帽,推開學習室大樓的玻璃門往外走。

臨近中午下班之前,醫務室的門被敲了一下,負責飛行大隊身體情況檢查的軍醫劉中尉轉頭看向門口。

“路少校。”劉中尉放了手中的筆,起身敬禮。

禮畢,他放下手,看著路江躍進了門,走來在他的桌子邊坐下。

劉中尉跟著坐下。

“怎麼了?”劉中尉嘴上問著,職業病上身已經先開始觀察路江躍了。

國家培養一個的飛行員時間、金錢成本極大,這群人金貴著呢,定期體檢,一點兒小毛病都不能忽視。

“心臟最近老疼。”路江躍說。

劉中尉那一臉和人型x光對著路江躍打量的視線停止了。

“心臟疼?”劉中尉很是錯愕。

他尋思了幾秒,轉頭找出路江躍月初體檢的存檔。

對著手裡的心臟檢查的那幾項看了幾眼,數值一切正常。

劉中尉轉頭看路江躍。

他看他的嘴唇,唇色也是正常的。又拿起他的手看了看,手也正常。

“沒事啊。”劉中尉有點納悶,問,“你都是怎麼疼?”

路江躍抬手捂住心臟。

“就,偶爾疼。”

劉中尉臉上有點嚴肅,他抬手示意,讓路江躍把手放在桌上。

“我摸摸脈。”

幹醫生久了,西醫和中醫都沾點,劉中尉手上給路江躍把著脈,一邊問:“頭痛嗎?”

“不疼。”

“眼睛疼嗎?”

“不疼。”

“胸悶嗎?”

“不悶。”

劉中尉抬起頭:“就心臟疼?”

路江躍吸了一口氣,臉色訕訕。

“一抽一抽的。”他實話實說,“和失重一樣。”

手上脈象也沒甚麼不對,劉中尉起身,讓路江躍跟著他往隔壁科室走:“先做個心電圖吧。”

脫了衣服,貼了電極貼片。

五分鐘後心電圖做完,劉中尉對著結果一看——甚麼毛病也沒有。

甚麼病都沒有,還說心臟疼。

讓路江躍自己把電極貼片拿下來,劉中尉對著結果冥思苦想。

聽到靴子跳到地板上的動靜,他突然轉頭,問路江躍:“你有物件嗎?”

……

路江躍停在床邊,他憋了一秒,回:“前段時間有。”

“現在呢?”劉中尉問,“分手啦?”

......

轉頭拿起床尾的T恤,路江躍埋頭穿上。

“嗯。”

T恤下飄出那一聲,一聽就是不樂意提這事,劉中尉聽著,臉上露出一個笑。

“感情不順,正常。”劉中尉放下心電圖結果,他看著路江躍穿好了衣服,“去看心理醫生吧。儘快干預,如果長此以往影響正常生活——”

劉中尉停頓一下:“你可能就要考慮停飛了。”

對於飛行員來說,健康的心臟就好比戰機強大的引擎,引擎壞了,戰機也沒辦法飛了。

所以心臟每一次一疼,都得先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甚麼病。

心理疾病導致的疼痛同樣嚴峻,有時候比病理性的疾病更嚴重。

路江躍點點頭:“哦。”

“感情嘛,都這樣。”劉中尉笑著勸路江躍,“是不是剛分?過了這陣你就好了。”

路江躍點頭。

“哦。”

既然沒甚麼實質性的毛病,他也沒再多待。

拿上帽子,路江躍往門口走。

“那我先走了。”

看路江躍走,劉中尉也跟著往門口走。

“別總想。”他跟著他後面絮叨,“轉移注意力試試,實在不行再談一個,分手又不是離婚,多大點事。”

......

路江躍頭也不回:“哦。”

知道路江躍現在是失戀,劉中尉也開始話療了:“頭一次搞物件?”

腳步在理療室門口停頓。

低頭戴上帽子,路江躍搖頭:“不是。”

劉中尉樂呵呵的笑他:“那你還不知道分手了心裡難受?”

......

路江躍沒回,他伸手拉開理療室的門,往外走。

“別和別人說啊。”他轉頭和劉中尉交代了一句。

“失戀?”劉中尉問,他看著路江躍臉上烏雲蓋頂的那樣,又笑,“不說。”

“行。”路江躍轉身,“我走了。”

劉中尉沒再跟著,他看著路江躍走出門口,又追了兩步:“實在不行請個假去醫院再檢查一次!”

路江躍抬了一下手:“嗯。”

說實話,路江躍以前覺得自己還挺忙的,上機、訓練、學習、開會、健身。

每天按照時間表度過,每個時間都排了該乾的事。

飛行一隊隊長翁國志已經結束役期,按照規劃的路線前往閻良試飛院參與試飛事業。隊長的位置就交接給了當了兩年副隊的路江躍。

以前翁隊是隊長,大事小事都是他管,也用不著路江躍這個副隊操心,現在他成了隊長了,事也多了。

但是路江躍還是覺得,他還是挺有空的。

能讓他有時間喘一口氣,然後心裡就開始想著誰。

視線在走廊窗外陽光明媚的夏天收回,路江躍低頭緩緩沉了一口氣。

他捏著手裡的會議本,跟著一起來開會的人一起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順著圓形會議桌已經坐了一些人,路江躍走到一個空位邊拉開椅子坐下。

擺臂時手一鬆,本子啪嗒掉在地上。

黑色皮面翻開鋪在地板上,路江躍回身彎腰撿起本子,回來椅子上坐下。

本子放在桌上,一翻,就是那張三個腦袋湊在一起的畫。

一左一右兩個卡通小人頭,中間是一隻小貓。

一個她,一個珍珠,一個他。

和那張拍立得的全家福一樣。

筆記本就這樣保持著翻反的那面,放在眼前。

路江躍低頭看著這幅畫。

右手搭在桌邊,手裡攥著一隻黑色水筆。

貝德芙畫畫也很可愛,她畫畫圓溜溜的,就好像她的世界裡沒有那些豎直的稜角。

她的小腦袋瓜也不知道怎麼長的,天天想好多東西,他想都想不到這些。

看著這畫,也好像透過這畫能看到誰的眼睛。

她可能是照著她自己畫的,所以圓溜溜的。

路江躍低頭片刻,他抬手,把筆放在這幅畫的一邊。

黑色水筆跟著畫的筆跡,慢慢畫了一個圓。

畫了一下,就停了。

他不行。

畫得太硬了。

不好看。

看著自己的畫,路江躍搖了搖頭。

眼睛又開始直直盯著旁邊那個圓溜溜的小人瞧,忘了眨。

視線散開了,小人在眼中小人漸漸重影。

直到眼中的乾涸,才提醒人現在自己該幹甚麼。

眼睛迅速眨了一下,路江躍回神。

他快速翻過本子,握筆準備開會。

下午下了班回到宿舍的時候,飛行大隊的宿舍樓裡相當熱鬧。

一隊幾個人的圍在二樓走廊的一角,對著牆角的東西看。

牆角一隻紙箱中,窩著一隻三花貓。

部隊裡的流浪貓可多了,四散溜達,跟著部隊蹭吃蹭喝。部隊裡休閒活動少,看見小貓小狗的也稀罕。

有的連隊都把給貓起了名字,有時候小貓不去他們那邊了,他們還會到處找回去。

飛行大隊在的宿舍樓有四隻貓,兩隻貍花,一隻三花,還有一隻小黑貓。這四隻貓也不亂走,平時白天出去玩,睡覺還是回飛行大隊的樓裡睡。

貓總是來這,有人就給貓拿出來了紙箱子鋪了墊子當窩。

這幾天沒注意,三花窩裡就多了幾個小崽子了。

幾個小崽子甚麼樣花色的都有,毛茸茸地擠在貓媽肚子邊上,呼呼大睡。

“哎喲,這睡的——”

飛行大隊的人擠在這邊,看著小貓睡覺。

“生小貓了?”

身後王夢天進了樓,他拎著頭盔哐哐哐地往這跑。

王夢天跑過來,往路江躍旁邊一擠。

“這是生了幾隻啊?”

張濤伸手:“5只。”

“厲害啊!”

“太可愛了。”二隊的一個人看著看著就掏出手機,“拍給我媳婦看看。”

“這怎麼弄?”張濤看著小貓,“一下子生這麼多,咱是不是得找領養啊?”

三隊的一個人站起來了:“給我養一隻吧,我老婆下星期來家屬院了!她就喜歡小貓小狗的。”

都不用找部隊外的領養,聽說飛行大隊這邊有小貓了,連隊的人也跑來看。

小貓還沒長大,就已經開始預定了。說是等再大點,再分給各個班養。

這小貓崽子正是最可愛的時候,身邊的戰友一個接一個地又是對著小貓拍照又是拍影片的。

趁下班時間了,還直接給家裡打影片看小貓。

這貓裡面,肯定有一隻是小黑的崽子。黑乎乎的,路江躍看著,覺得它和貝德芙養的珍珠挺像。

圍在這看了半天,路江躍也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

蹲在這半個小時,他起身,終於捨得給別人讓個位子看貓了。

-【王牌飛行員】:【小貓。】

在6月份給貝德芙慶生後的朋友圈之上,終於出現了一隻黑色小貓的照片。

先前發朋友圈是想分享生活。

現在發朋友圈,是因為不知道能和誰分享,所以只能發進了朋友圈。

離熄燈還有五分鐘,宿舍裡的人已經都上床準備睡覺了。

閉著等睡的眼睛慢慢睜開了。

路江躍伸手摸起枕頭下的手機。

手機舉在眼前,他點進了微信。

點開貝德芙的朋友圈時,依舊收穫了一條提醒被刪除所以看不到朋友圈的細線。

那小貓可可愛了,她要是看見那小貓,肯定也想養。

手機在眼前按滅,路江躍把手機放回了枕下。

十點,營區準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機場仍然燈火通明,黑夜中,戰機輪班起飛,飛躍平靜的城市上空,前往領海線附近巡航。

平靜,總是基於更強大的火力武力壓制之下。蔚藍的大海包裹著中國版圖,在海上空中劃出一條不可越界的線。

上午十點,空軍旅塔樓值班室警鈴大作。

“緊急戰備!”

突然戰備,代表有甚麼東西一觸即發。

整個空軍旅火速進入狀態,飛行大隊在會議室集合。手機全部交上去了,開始與外界切斷一切聯絡。

會議室內一片嚴肅的安靜,齊浩和王政委簡單講了一下當前前方的局勢,給飛行大隊的一人發了兩張紙。

兩張紙,一張寫請戰書,一張寫家書。

安靜的會議室中沒人說話,全是筆在紙上唰唰地寫字聲。

入伍後,這是路江躍第四次寫請戰書和家書。

【請戰書】

筆尖利落果決地唰唰劃過信紙,直到末尾落筆,都沒有任何一絲猶豫。

【路江躍】

請戰書署名,翻過一頁紙,緩緩落筆。

【家書】

一筆一劃地寫下了兩個字。

家書說好聽點是家書,直白一點,是遺書。

有了前面幾次的模板,路江躍這回也是寫了內容差不多的話。仍然是希望父母理解自己的選擇。

除了這個,他沒有家庭,也沒甚麼好交代的。

筆跡留下簡短了三兩句,準備收筆。筆尖懸於紙上,一瞬間,心中五味雜陳。

他之前還想著,結婚了,以後的家書得寫給貝德芙了。但是現在,卻不用寫給她了。

在沉默的視線中,又重新落筆。

【遺囑】

【本人路江躍,自願將名下兩套房產與銀行存款全部贈予前妻貝德芙。】

落筆至此,短暫停頓,重啟一行。

【若我此去不回,不必轉告與她】

視線離開信紙,路江躍轉頭看向了會議室外的藍天。

以前他從不許願,他當兵,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貝德芙倒是愛許願。

這小孩兒走哪就許到哪,倆手一拍,閉上眼睛就開始許。

看見漂亮的花,她就和花許。

沒得許,抬頭就直接找老天。

守著沉默逼著自己過了一段時間,趕上生死在即,才發現自己該做的事有很多。

因為沒做,就全是遺憾。

第一件事,他就後悔太快放開她。

路江躍決定,他也把他的命運寄託給另一個物體試試。

就向他最忠誠的夥伴——這片藍天。

如果他能回來,就讓他見她一面。

行不行。

他還在心裡問了藍天一句。

藍天不說話,靜靜地陽光燦爛。

嘴角無聲勾起一個笑,似乎是被自己這麼正兒八經地和一個不會說話的夥伴許願而逗笑了。

路江躍回頭,手下落筆,在信的末尾補上了一個“。”

手機成堆地放在櫃子裡,全部關機,接不到任何一通來電。

貝德芙花了半個小時心理建設給路江躍打電話。

她好不容易平常心,也把該說甚麼都準備好了。

比如,她要肥腸成熟、平淡、no one cares的語氣問路江躍家裡的密碼換沒換,她要回家搬家。

結果路江躍關機了。

是關機還是拉黑啊???

作者有話說:每天都在想老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