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八十六顆流星 【這小孩兒太記仇了。……
離婚申請是上午交上去的, 中午路衛國就打電話來了。
“上半個月還忙著辦婚宴，怎麼下半個月就感情破裂了？”
“她想離。”路江躍回答得簡短。
“離婚能是想不想的事嗎？”路衛國厲聲提高了音量，“她年紀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離婚這麼大個事兒, 兩口子一商量也不問父母就去幹了, 問了原因，居然還是就這麼三個字。
還【她想離】就給離, 過家家嗎？
要不是空軍旅給他打電話, 他和周媛還甚麼都不知道呢。
“瞎胡鬧簡直。”路衛國隔空白了這兩口子一眼。
路衛國重新緩了一口氣，平聲又問，“那女的是誰？”
“甚麼那女的。”
“你爺爺說, 你在外面有作風問題。”
路江躍沉一口氣：“沒有。”
“那人家為甚麼和你離婚？”
手機拿在耳邊, 路江躍低眸冷聲：“沒感情。”
這小子被離婚了還這麼滿口不服，路衛國聽著都來氣。
路衛國憋下那股火氣，冷聲說：“家庭矛盾自己解決，離婚申請不批。”
他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在婚宴之前就離婚, 就好像一場盛大的舞臺還沒輪到登場，就開始拆除已經搭好的腳架。
之前還在抱怨婚宴的好累, 這回貝德芙終於不用跑前跑後弄這些了。
婚慶退掉，去潿洲島的酒店取消了。
還有那身婚紗。
貝德芙坐在婚紗店的接待區裡，在取消婚紗訂單之前等著經理先確認她的預約。
婚紗店內還是熟悉的陳設, 成排掛著的婚紗，半弧的試衣間。
今天有人試紗, 試衣間的簾子拉開之後, 男人鼓掌的聲音緊接著笑起來的女聲。
他們肆無忌憚地為了自己的幸福而歡呼, 也不在乎路人。
可能那天她和路江躍也是這樣吧。貝德芙想。
穿上婚紗她就樂得沒邊兒了，還讓路江躍給她求婚。
路江躍拿著她的手在她面前跪下，他還沒張嘴, 她就總是想笑。
笑得路江躍都沒法好好給她求婚了。
就那麼稍微想了一下過去，心臟就開始酸脹。
不過也挺好的！
貝德芙吸了一口氣，轉而樂觀地想：他倆這段感情該有的都有，也挺完整的。
離婚嘛——
誰沒離過婚。
“貝女士，婚紗已經正在製作中了，所以定金是沒辦法退掉的。”經理再次提醒貝德芙。
視線從身後試衣間方向收回，貝德芙看回經理。
“哦。”她搖頭，“沒關係。”
最起碼她不用拎著一條這輩子都不會穿上的婚紗回家。
“好的。”經理露出惋惜的笑容，“婚紗是您先生付錢的，餘款會打回他的銀行賬戶。”
“哦。”貝德芙木木點了點頭。
這回該退的都退了。
心情不好，所以下午出門退了婚紗，貝德芙也沒再外面多待就回家去了。
回了家，一進門，就看見已經坐在客廳裡的周媛。
周媛也是在空軍旅把路江躍的離婚申請報告給路衛國的時候才和路衛國一起得知這倆人準備離婚了。
這倆人是真行。
周媛都把路昌平搬出來了，讓他幫忙把這倆小輩的感情捋順，結果人家倆人轉頭偷摸離婚，順便把路昌平氣得高血壓都差點起來。
這得虧空軍旅那邊及時告訴路衛國了，要不然他們做父母的甚麼都不知道，他倆人就離婚了。
離婚原因甚麼也沒說清楚，反正路江躍那邊就是一句，婚是貝德芙想離，因為沒感情了。
這話其實周媛覺得挺樂的，說的就好像這倆人結婚時有多少感情似的。
說來說去，周媛還是覺得是因為貝德芙太年輕，可能倆人吵架了，小姑娘就有點衝動了。
“小芙啊——”周媛握著貝德芙的手，好聲勸道，“媽媽明白婚姻得靠感情支撐，其實當初你倆結婚我們也是有點顧慮的，畢竟你倆結婚太快，連必要的相處階段也很少——但是事實證明，你倆過的不是挺好的？”
那朋友圈一條接一條的發，倆人是威海也去過了，家屬院也去過了。週末逮著時間就到處玩，也沒見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啊。
周媛越說，越覺得貝德芙這感情消失的莫名其妙。
小姑娘不吭聲，就低著頭誰也不看。
抬頭無奈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孫鈺，周媛又重新看回貝德芙的臉上。
“我們也不逼你。”周媛給貝德芙捋了捋垂落臉邊的頭髮，“這不是有一個月冷靜期嗎？一個月後你要是真的想離，那我們也沒話說了。”
“就再想想吧，行嗎？”周媛輕言細語，“婚姻不是兒戲。而且江躍是軍人，他以後——”
“是因為別的姑娘嗎？”她又問，“聽你爺爺說你和江躍之間好像？”
“沒有。”貝德芙終於吭聲了，她抬起頭，看著周媛，“媽媽，我就是不喜歡路江躍了，他沒犯作風問題。”
說來說去，小姑娘咬死了那句不喜歡了。
聽著還挺扎心的。
但是今天這趟，該說了都說了，該勸的也勸了。周媛也沒再說別的，她今天忙，原本就是擠著時間來的，晚上還有手術，急著走，也沒在貝家多待。
周媛起身走，孫鈺也站起來了，她跟在周媛的後面，把周媛送出家門。
兩人出了門，一前一後穿過院子，走到門口，周媛停下了腳步。
“親家。”周媛轉身，“這事兒——你看。”她面露尷尬，笑得拘謹：“沒照顧好媳婦是我們的錯，但是你們能不能再幫忙勸勸？這離婚不是分手，不能意氣用事啊。”
“她——”孫鈺嘆了一口氣，搖頭，“她就是說實在不喜歡小路了，我們也勸不住。”
她按貝德芙要求的不能提路江躍出軌以及他還有個糾纏不休的前女友的事，就只說：“感情的事不能強求。”
婚姻是大事，但是在女兒的眼淚面前也只能退讓。
這幾天孫鈺無數次反省她是不是太慣著貝德芙了，她嘴上說著婚姻不是兒戲，讓貝德芙別耍小脾氣。但是貝德芙一哭著說離婚，說和路江躍過不下去了，她還是同意了。
孫鈺最後這句，周媛沉默了片刻。
“是啊。”周媛點頭，“感情這種事情確實不能強求。”
“讓他們冷靜冷靜吧。”她只能這麼說，“要是實在沒感情了，我們做父母的也沒辦法。”
這婚本來就結的快，好像出現甚麼問題也是正常的。
雖然路衛國是陸軍那邊的，但是他不鬆口，空軍旅哪怕一路找到頭上也沒人會隨便給路江躍蓋這個戳。
齊浩給路江躍交上去的離婚申請當天就被駁回。
“你爸不同意，我們也不敢隨便給你蓋章。”
齊浩坐在辦公椅裡，眼瞅著這路江躍一言不發地把他手裡的申請書接過去。
這小子陰沉著張臉，又開始和以前那樣，沒魂兒了。
“回去哄哄媳婦兒。”齊浩給路江躍支招，“該買點東西就買，這才結婚多久，份子錢還沒拿上就離婚，白瞎了。”
“嗯。”
路江躍拿了申請書，抬手敬禮。禮畢，他轉身走了。
退回來的申請書對摺，疊好，捏在手裡，久久沒有下一步。
路江躍站在櫃子前，他背對著宿舍裡其他人笑哈哈的聊天聲，低頭髮呆似的看著這張申請書被合起的背面。
迷彩褲口袋中手機簡訊提示，停駐紙上的眼睛眨了一下，回了神。
把申請書放進櫃子，路江躍拿出手機。
銀行顯示一筆六萬五的退款。
看著這錢，路江躍都沒想起這錢是哪退回來的。
-【小芙】：【婚紗店說今天退錢給你，你記得查收。】
等路江躍準備換衣服出去跑跑步的時候，他收到貝德芙的簡訊才想起來，哦，那筆錢是退的婚紗。
婚紗都退了。
她是真的著急走。
對著這條簡訊的發件人，路江躍試著回撥了號碼。
號碼撥通了，她把他從黑名單放出來了。
“離婚申請上面不批。”
“為甚麼？”
路江躍垂眼。
“可能認為我們太沖動了吧。”他緩聲說得平和。
“我不管。”貝德芙語氣冷冷，“你再去試試。”
對面滿口脾氣，聽著就像是賭氣。
閉起的口中動了幾下，預演了一堆話，最後路江躍張口：“就一定要和我離婚，對吧？”
“嗯。”
“就算我甚麼對不起你的事都沒做過。”
“嗯。”
路江躍點頭，認了。
“離婚申請我再交一次。”他說，“要是不批，那就等分居1年吧。”
真行。
路江躍自己都想笑。
這婚還沒結一年，就得等分居一年。
那頭安靜了一會兒，回了一個“嗯”。
手機放在耳邊，聽著兩頭的寂靜，沒說別的，也沒結束通話。
趁著還能打電話，路江躍本來還想說點別的。
每次話到嘴邊，就會想起貝德芙那口口聲聲的不喜歡。
那沒甚麼好說的了。
都沒甚麼好說的了。
貝德芙先結束通話了電話，聽到手機那頭徹底的無聲，路江躍也拿開了手機。
手機滅了，放回了櫃子。
臉上鬱氣凝結成冷霜，路江躍繼續換衣服，他換了體能服，換了鞋，轉頭往宿舍外走。
這天太熱了，從早到晚都是熱烘烘的熱。
小貓又賴在宿舍樓裡不出去了，
跑步鞋路過小貓，停下了。一隻大手蓋住小貓的腦袋，摸了摸它。
手又落下，撓了撓小貓的下巴。小貓抬著毛茸茸的下巴呼嚕呼嚕，一臉享受。
看著小貓，心裡突然一陣沉重。
路江躍收回手，他站起身，往前走。
駁回申請後第二天再次收到路江躍提交的離婚申請時，空軍旅團長又給路衛國打了一個電話。
這回路衛國沒有再像第一次得知路江躍提交離婚申請那麼錯愕與果決駁回。
他沉默片刻，說：“隨便他吧。”
這也是他昨晚和周媛電話中商議出的結果。
結婚是他們逼他的，要是他們不提這事，路江躍也不會有離婚這一遭。
離婚就給他一個選擇吧。
都是成年人了，能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那是他自己的人生。
人家姑娘就是不樂意和他過了，還能怎麼辦。
歸根到底，也是感情不能強求。
離婚申請三天就批下來了。
帶著批准的申請，就可以去民政局登記離婚了。
問了民政局週六上午也上班，路江躍就和貝德芙約了民政局見面。
因為軍婚，還得打電話核實部隊的離婚申請。
貝德芙和路江躍等核實，就順便去一邊寫離婚協議書。
旁邊也有兩口子離婚，寫離婚協議書寫著寫著開始吵吵。吵吵著女的就開始哭，把男的祖宗十八代全都罵了一個遍，扯著男的開始噼裡啪啦地揍，民政局的人一看他倆這架勢，趕緊湊過去把他們分開。
一大家子亂哄哄的，哭聲罵聲齊飛，反而顯得貝德芙和路江躍這邊挺是和平分手的。
關於離婚協議書，貝德芙也沒要民政局的離婚模版，就手寫了一份。
她和路江躍之間的這場婚姻，來的快，去得快。沒債務，沒孩子，沒有贍養問題，也不需要財產分割。
只要雙方同意離婚，就皆大歡喜。
默默看著貝德芙埋頭在紙上寫字，路江躍緩聲開了口。
“還沒說，離婚給你點甚麼補償。”
“是我對不起你。”他垂眼看著貝德芙手中的筆，“那套婚房給你吧。”
筆在紙上落款處停頓，貝德芙頭也不抬。
“誰稀罕你的房子，我家有的是錢。”
袁澄知道那套房子的位置，她才不要。
她現在都懷疑那套房子是不是路江躍為了袁澄買的，袁澄說路江躍之前想和她結婚，但是她沒答應。
想到這，筆啪的往大理石臺面上一放。
貝德芙憋著一股氣，把簽好的協議書往路江躍的面前一推。
民政局真的挺人性化的，連和平分手的寫法都提供了。
這離婚協議書上就一句話。
【雙方感情破裂，自願協商離婚，再無和好的可能。】
沉默看著這句話幾秒，路江躍伸手拿起協議書。
他無異議，接過筆簽了自己的名字。
拿了回執單，然後是一個月的冷靜期。
一個月內，發出的婚宴請柬全部回收，原本高高興興等著給路副隊當伴郎的那幾個，這回也不用在宿舍練肌肉準備跟著路江躍破門找媳婦了。
一個月內，讓人開始習慣回到從前。
上班，下班，吃飯，學習，健身。
以前自己怎麼過，現在慢慢找回以前的節奏。
就是容易做夢。
就感覺惦記著甚麼，心裡難受。
早上早飯回來打掃內務結束，路江躍回到櫃子前換衣服，櫃門開啟，帶起的風又率先吸起掛鉤上的手鍊和大頭貼鑰匙扣。
垂在腿邊的手慢慢抬起，拿出放在一層的手機。
他現在不用時刻回誰的訊息了，也不用隨身帶著手機。
手機開機，又出現那張生日時的照片。
路江躍點進微信，他看一眼那條置頂的如今空空的聊天框，點開貝德芙的頭像。
點進朋友圈時，依然收穫一條長線。
他還在她的黑名單。
估計就給他留了一個手機號，方便聯絡離婚。
手機長久的沒有訊息，來回翻了一下聊天記錄，路江躍按滅了手機。
手機重新放回櫃子，準備換飛行服的時候，就看見掛在掛鉤上的鑰匙扣了。
再沒多看這鑰匙扣，路江躍收回視線，抬手取下掛在櫃子裡的飛行服。
他利索地換了衣服，把體能服掛回衣櫃。
拿出飛行箱，又從第二層櫃子拿出頭盔。
‘啪嗒’一下，一個盒子跟著頭盔一起甩出來了。
盒子掉在地上，裡面的東西七零八散地灑了出來。
路江躍低頭，視線在靴邊灑落的德芙巧克力上的兩個字停頓。
一個月冷靜期，到底是冷靜，還是煎熬。
還不如當天就把婚離了，拖久了，心裡就好像吊著個倒計時的絞架，眼睜睜看著它快掉下來了，又一時半會掉不下來。
彎身撿起這一塊塊德芙，路江躍把巧克力放回了櫃子，準備關上的門又開啟了，他伸手回去摸了一塊巧克力。
今天巡航，帶一塊吧。
一個月，幾乎是卡著30天，在第30天，貝德芙給路江躍打了電話。
她第一次沒打通，等到晚上路江躍差不多下班的時候，她才打通了。
“明天離婚。”
“週一出不去。”路江躍說。
貝德芙頓了一下，問：“那你甚麼時候才能出來。”
“不知道。”
“路江躍，你——”貝德芙皺起眉頭。
她想問他現在是不是在拖延時間，不想離婚。
她又想問他這樣做有甚麼意義。
他又不愛她，為甚麼裝作很捨不得她的樣子。
“路江躍。”貝德芙疲憊地嘆了一口氣，“你別拖著我了，這一個月內我每天都在盼著這天趕緊到，我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可難受了。”
貝德芙那句【可難受了】，路江躍聽著就好像以前那樣。
她沒事兒惹他了，就會裝不舒服，哼哼唧唧和他要安慰。
如果不是她現在用這句話來形容等待和他離婚的感覺。
“好。”路江躍點頭，“我請假吧。”
貝德芙結束通話了電話。
今天週一，但是民政局還更熱鬧，結婚的，離婚的。
就是結婚那邊是喜氣洋洋的，離婚這邊亂七八糟。
貝德芙和路江躍坐在離婚大廳的椅子上，他們不說一句話，看著別人吵架。
這裡吵架無非還是那些內容，為了離婚協議吵，為了孩子的撫養權。
也有夫妻倆和她和路江躍一樣，不說話，就等著叫號。
前面視窗那對夫妻拿了證了，唰的一下掉頭各走一邊，就好像避瘟神一樣。
手裡握著回執單，看著視窗上方彈出了新號碼。
“到號了。”路江躍說。
貝德芙抬頭看了一眼。
“哦。”
手續流程都走好了，就等確認發證了。
可能在民政局這邊工作久了，就好像醫生面對生死多了一樣，對於離婚，在工作人員眼裡就是個業務。
視窗遞出兩本證件，立馬趕時間按了下一個號。
兩本離婚證，一人一個，默默伸手拿走。
真離了。
貝德芙低頭看著手上的離婚證。
她賭了這麼久的氣，好像這一瞬間她才感覺她讓所有人看到她就是生氣了。
雖然這個脾氣的代價好大。
離婚證捏在手裡，路江躍看著貝德芙把離婚證放進了她的包裡。
她轉頭就走了，看都沒看他一眼。
路江躍站在原地，看著貝德芙向門口的方向走去。
她走了兩步，就停下了。
貝德芙轉身，回頭走來。
“去哪？”路江躍看著貝德芙走近，“我送你。”
貝德芙低著頭，沒說話，她把手塞進包裡掏了一下，然後那隻手握成拳頭，像是握著甚麼東西舉在他們之間。
“甚麼？”路江躍伸出手。
他垂著視線，看著貝德芙的手鬆開了拳頭。
掌心掉進一個小小的東西，等著貝德芙收回手，路江躍看到了他手中的鑽戒。
她把戒指也還給他了。
真就一點都不帶欠他的。
這小孩兒太記仇了。
有仇就報，完全不顧他現在的死活。
五指合攏，握住了手中的鑽戒，攥緊。
路江躍繼續站在原地，他看著貝德芙出了門。
她頂著一身烈日走去路邊，打了一輛車就走了。
完全不顧他的死活。
這小孩兒太記仇了。
就請了半天假，領完了離婚證，路江躍也準備回部隊了。
開啟車門，上車。
車放在樹下，也被烈日蒸得像個蒸籠。
點開空調，路江躍收回手，他低頭默默順了一口氣，抬起頭回神。
拿著離婚證的手伸去一旁，拉開副駕駛的抽屜時就好像想扔了甚麼不想要的東西一樣急。
抽屜一開，離婚證在半空中停滯。
抽屜裡東西不多，多是一些雜物，發票、零錢。一盒還沒拆封的避孕套，還有那袋狗屎糖。
停頓片刻，離婚證扔進了抽屜。
路江躍看著抽屜，他伸手拿出了那袋狗屎糖。
這狗屎糖開封了，在這裡面放了好幾個月了，說要拿回家給威威弟兄幾個吃，他也給忘了。
還是和第一次見到這糖時一樣，路江躍把鼻子湊在紙袋裡聞了聞。
麥芽糖味，不臭。
伸手一拿，拿的就是一顆已經撕開糖紙的糖。
這狗屎糖，名字太難聽了，讓人都不想吃。
但是他說來都來了，買一包嚐嚐。
說好一人咬一口，他咬了，她偷偷耍賴了。就舔了一小口，就偷偷放回去了。
這顆拆封的糖攥進手裡，路江躍拿著紙袋反覆打量了一下這包糖，他看了一眼沒過保質期，就伸手拿了一顆新的。
撕開糖紙，整顆糖都塞進了嘴裡。
這糖——
特別苦。
苦到他難受。
心臟疼。
閉眼等著那陣疼過去，身邊窗戶被敲了幾下。
路江躍抬起頭，一個男的點頭哈腰地趴在窗外看他。
“哥們兒，你是要走嗎。”等著路江躍降下車窗，那男的雙手合十笑得更加嬉皮笑臉，“能不能讓個車位，我今天結婚，領證快不趕趟了。”
“哦。”
作者有話說：好了都別生氣了，現在路哥屬於機器人程序崩潰中，小芙實在是個超級無敵大的bug，給哥破防完了就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愛了。
你們急啥啊，我又不恨你們，不至於為了報復你們然後寫崩（沒有爛尾的前科，隔壁評分戰績可查。
我愛大家（徐俊大式哽咽（這個梗現在是不是過時了？（但是依舊徐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