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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顆流星 【再問你最後一次】

2026-05-22 作者:nounours

第85章 第八十五顆流星 【再問你最後一次】

晚上週媛下了班, 剛到家準備坐下喝口水休息休息,就看到客廳裡趴著的三隻狗子突然搖著尾巴站起來了。

打頭的威威站起來推開門帶著倆弟兄就往外跑,三隻狗子嗷嗷叫著, 圍著那個從門口進來的人又往家裡走。

周媛看著路江躍進了門, 有點驚訝。

“你怎麼回來了?”

路江躍轉身帶上門:“嗯。”

周媛往路江躍後面看了一眼。

“小芙呢?”

“回她家了。”

她家?

聽著路江躍輕飄飄甩過來的幾個字,周媛尋思了一下, 才反應過來路江躍說的可能是回孃家。

周媛扭著頭, 看著路江躍上了樓梯。

“吵架了?”她問。

回答她的只有樓梯上拖鞋踩著木頭臺階上樓的聲音。

-【路江躍】:【袁澄和你說甚麼了?】

-【路江躍】:【小芙,我真的沒和她有甚麼。】

連續兩條訊息長久地停在聊天框中,等了許久也沒收到回覆。

胸中沉下一口嘆氣, 路江躍坐直了身子。

他低頭對著手機沉思幾秒, 弓身重新拿起手機。

退出聊天框,路江躍點開微信的黑名單。黑名單中有六個微訊號,全是袁澄的,大概一個大號, 其他都是她不知道從哪搞來的小號。

分手後她換了幾個號來加他,他就拉黑幾個。

關於袁澄和貝德芙到底說了甚麼, 其實路江躍差不多也能猜到。

無非就是說他倆談過。

想了想歸根到底也就是說這些能惹貝德芙生氣了,路江躍又退出了黑名單的頁面。

他沒必要再問袁澄了。

多聯絡一次,就好像預設給她希望。

更牽扯不清了。

手機一直安靜, 沒人發訊息,也沒人回訊息。

回到和貝德芙的聊天介面又等了五分鐘, 路江躍重新點開輸入框。

-【路江躍】:【明天出來一趟吧, 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

拇指在鍵盤上停頓, 等著對面說行或者不行。

但是貝德芙沒回。

路江躍想了想,又點下鍵盤。

-【路江躍】:【老婆,對不起, 我錯了。不管你生甚麼氣都是我錯了。】

他按照張濤教他的方法,一字一句地又打:【明天我請你吃飯吧?想吃甚麼?】

他鉚足了了決心,想著倒時候貝德芙買包也行,買甚麼都行。反正他沒二話。

只要能讓她高興。

也別——再提離婚。

最後點了一個【?】,點選傳送。

發出去的瞬間,立馬收穫了一個紅色感嘆號。

......

又把他拉黑了。

眼中慢慢合起無奈,路江躍把手機扔去一邊,他皺起眉頭,抬手把頭髮揉來揉去。

昨天晚上沒問明白的問題,等到周媛週末早上看見路江躍時,她就又趕緊問了。

周媛坐在餐桌邊,她吃著水煮蛋,看著路江躍下了樓。

“你和小芙吵架了?”周媛問。

路江躍沒吭聲,就好像沒聽見似的。腳步踩著臺階聲重,他下了樓梯,一言不發往客廳走。

周媛跟著看去:“去哪啊?”

“回部隊。”路江躍頭也不回。

周媛驚訝:“這麼早就回去啊?”

現在才早上7:00啊。

路江躍低頭換鞋。

“嗯。”

又不吭聲了。

周媛和鍾姨倆人就看著路江躍蹲下繫上靴子的鞋帶。

真就隨他那個爹!

一有事兒就不吭聲!

換好鞋,挨個摸了威字三兄弟的狗頭,路江躍就走了。

關門,上車。

烈馬離開司令部的家屬區,直接奔去了空軍旅。

貝德芙可能在氣頭上,路江躍想。雖然他也不知道她為甚麼氣,但是她不想見面,也拒絕溝通。

他就給她點時間冷靜一下吧。

週一、週二、週三。

早上6點起床的號聲吹響,路江躍睜開眼睛,他火速起床,換衣服穿鞋出操。

準備往外跑的腳步停頓,路江躍伸手摸起了枕下的手機。

開啟手機,第一眼看到的是手機螢幕上的桌布,還有今天是週四。然後點開微信,就是那個紅色感嘆號。

和前幾天一樣。

哦,今天有點變化了。

路江躍看到貝德芙把頭像換了。

情侶頭也不用了,換了一個粉色的貓。

明天就週五了。

樓下響起集合的哨聲,路江躍放下手機,他轉身跟著宿舍內其他幾人往外跑。

這周隊裡沒甚麼事,週五下午,路江躍就出了營區。

週末,一進市區就開始堵車。

陰沉沉的天空轟隆隆幾聲悶雷,一整天黏膩的高溫,好像在憋著一場暴雨。

成排的車停在路上,從南堵到北。

看不見頭。

路江躍單手握著方向盤,視線靜默看著前方的車輛,等著前車動了一下,他就動彈一下,跟著往前挪一步。

手機突然響起來電,打破了車內的安靜。

看了一眼螢幕顯示的號碼,路江躍接了電話。

“爺爺。”

“你回來一趟。”路昌平說完就掛了電話。

準備往秋江月明去的路線,等著馬路恢復通行後就拐了方向。

烈馬開進司令部的軍區大院,在一棟小樓邊外的停車區停下。路江躍下車,關了車門,一輛計程車也開了過來。

計程車挨著烈馬在路上停下了。

腳步停下,路江躍站在車邊看著貝德芙下了車。

往家走的身子也轉回來了,路江躍往貝德芙的方向走。

“你怎麼來了?”

抬眼看了一眼路江躍,貝德芙往旁邊挪:“爺爺叫我來的。”

“為甚麼要拉黑我?”路江躍問。

貝德芙沒吭聲。

她嘴唇慢慢抿了一下,小聲說:“不想看到你。”

等了一週,等來這句話。

路江躍無言以對。

腳步停下了,路江躍停在原地,他轉身,看著貝德芙自己一個人進了門。

家裡今天沒別人,除了路昌平的警衛員和保姆張果果,就路昌平和韓薇。

貝德芙和路江躍前後腳進門,一進門,路昌平坐在長沙發的中央,已經在等著了。

天空又滾了一陣悶雷,加重了路昌平那副威嚴而帶來的壓力。

“坐吧。”路昌平指了指沙發。

貝德芙和路江躍老老實實地,各自在路昌平下方的兩邊沙發坐下。

在沙發入座,路江躍抬起頭,看向貝德芙,她低著頭,只看著手上,也不看他。

那陣悶雷冗長,連綿不斷。

敞開的窗戶中,突然吹進一股夾雜著雨氣的熱風。

暴雨瞬間突降。

“怎麼著。”

等著張果果給這倆人各自倒了一杯茶,路昌平緩緩開口。

那雙銳利的眼睛左右往返看了一眼夫妻兩人,最後停在路江躍的方向:“我聽你媽說,你倆感情有點問題?”

“就是吵架。”路江躍回得不鹹不淡。

“不是吵架。”

貝德芙默默反駁。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扣著的雙手。

貝德芙抿了一下嘴唇,在砰砰直跳的心臟中她大著膽子把她想了一路的話說出口。

“爺爺,我要和路江躍離婚。”貝德芙說,她停頓半秒,又說,“我不喜歡路江躍,和他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路江躍抬起頭,他看向貝德芙。

路昌平也看貝德芙。

“他欺負你了?”路昌平問。

“沒有。”貝德芙搖頭。

在路昌平面前,貝德芙還是沒說袁澄的事。

在這一星期內她冷靜了許多,反覆思考了很多,最後決定用沉默換取自由。

她裝作她和路江躍之間的矛盾無關第三個人的事,讓路家人別害怕她會影響他光輝的前途。

鍾晴鶴說了,路江躍這種家庭出身,從小到大一路安全被保駕護航進了部隊,年紀輕輕就拿了戰功升了少校,職業生涯一定也是奔著軍內高職去的。

路江躍犯不起錯,路家也不允許他犯錯,也不會讓他犯錯。

她惹不起他們家。

她擔心路家為了保護路江躍,哪怕知道他做了錯事卻仍然來強行壓下她的想法。

和他的前途比,她算甚麼啊。

以前在國外聽說那些幹部子弟的八卦,貝德芙都是聽個樂子,等到她反應過來,後知後覺其實她和那些八卦裡的姑娘沒甚麼區別。

沒甚麼背景,真碰上大事就是任人拿捏。

就是路江躍平時太溫和了,才讓她忘了他的出身。

甚麼誰出軌、誰有過錯,貝德芙都不在乎了。

她只想離婚。

她用不著哭天喊地要求誰給她一個公平,只想儘快擺脫這場複雜又噁心的關係。

而且,比死了的前任更可怕的是活著的前任,這麼一個自由的大活人在這裡,路江躍要怎麼做才能讓袁澄別再來糾纏呢?

他是能殺了袁澄還是把袁澄關起來?

她不想去證明路江躍到底是愛她還是愛袁澄,也不想每天防著他們甚麼時候是不是就又聯絡上了。

更不想逼著他去做點甚麼來對她表忠心。

這場三個人的感情她看來看去,都看不到哪裡是盡頭。

她不能一輩子都這樣等袁澄甚麼時候死心離開吧。

別哪天她的孩子出生了,袁澄也抱著一個孩子也來叫路江躍爸爸。

到時候她再後悔都回不了頭了。

私生子的她在國外見過太多了,她忍不了這一點。

讓路江躍和袁澄兩個人兜兜轉轉去吧,她沒力氣陪他倆耗了。

她也不想和袁澄爭個輸贏。

“小芙啊。”路昌平看著貝德芙,他緩了語氣,語重心長,“有了矛盾,咱們可以說清楚。今天我叫你們來家裡,就是為了幫忙給你們捋捋。”

“不用說清。”貝德芙低頭擦淚。

她放下手,語氣堅決:“就是不喜歡了。”

對面一個接著一個的不喜歡。

斬釘截鐵。

莫名其妙。

連她自己都不覺得自己前後矛盾。

路江躍收回視線,他低頭,看著垂搭在膝蓋上的手。

他沉默一瞬,笑了。

“看來千佛山還真的不靈。”他低著聲音,彷彿自言自語。

那天她哭著逼他發誓,等他說了他絕對不離開她,她才擦了眼淚不哭了。

結果現在甩他甩得比誰都快。

路江躍抬起頭。

“一定要離,是吧?”

貝德芙抽噎一聲,她點頭,但還是不看他。

“嗯。”

“沒有商量的餘地了,是吧?”

“嗯。”

路江躍一言不發地望著貝德芙。

沉默許久,他張開嘴唇。

“之前在山上,你說希望我們永遠不分開。我說必要時刻我會求你。但是當時說是玩笑,沒太當真。現在。”路江躍問,“你是不是想要我求你。”

如果她說了,他會這樣做的。

就好像她逼他發誓不要走一樣。

他總是等她要求他甚麼,他就做。

可是她要求他離婚,他偏偏做不到。

“不用。”貝德芙搖頭。

路江躍散漫張口:“如果我不離呢?”

一字一句,輕飄飄的,慢慢把人逼上絕路。

貝德芙抬起頭。

“我會死。”貝德芙說,她看著路江躍,“路江躍,如果不和你離婚,我會死。”

被噁心死,被膈應死。

時時刻刻惦記著自己甚麼時候才能自由,然後崩潰。

空氣寂靜了,只剩門外嘩啦啦的雨聲。

視線直直注視著女孩紅腫的淚眼,眼中凝聚起震撼。

“甚麼意思?”路江躍啞聲問。

“字面意思。”

“就這麼恨我嗎?”

恨他恨到,如果和他在一起,她就會死。

“是——看都不想再看你。”貝德芙說。

她垂下眼,悶悶小聲:“你們。”

長久凝視前方的眼睛就好像忘記眨眼似的,逐漸乾涸、酸澀,路江躍眨眼收回視線,他低頭看了一眼地板,迅速回神。

“如果你因為袁澄所以要和我離婚,我可以清楚的告訴你。我和她沒關係。”路江躍坦率看回貝德芙,“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貝德芙搖頭:“不是你的錯,是我不想和你們牽扯,我不想自己的人生後面跟了一個瘋子,保不準哪一秒就蹦出來了。”

她說不出口那把刀塞在她手裡時的恐懼。

只覺得噁心。

“她要的是你。”貝德芙連連抽氣,“你自己去和她糾纏吧。別帶我了。”

話也說到這了,她也沒甚麼好說的了。

抬手擦了淚,貝德芙起身走。

身後幾聲沉重的快步聲,下一秒,手腕被一隻大手攥住,強硬留下離開的腳步。

貝德芙轉頭,路江躍站在她的身後,他握著她的手腕,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你放手。”她皺起眉頭。

手卻攥得越發緊了。

手腕抽拽幾下,在握牢的掌心中掙扎無果,然後放棄。

貝德芙皺眉看向路江躍。

雙手停止對峙,但是手上力氣依然沒松。路江躍看著貝德芙,他固執之後,突然沉默。

嘴唇開合微動,沒急著張口。

想等著心臟上那陣用刀子剮過的冷痛先降下。

“貝德芙。”路江躍盯著貝德芙,他攥著她的手腕,“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想清楚再回答。”

張口時,乾涸的口中率先吸進一口長氣。

“如果我求你,你能不能不說離婚。”

就當作她一定要玩這種挽留與被挽留的遊戲。

她好哄,順著她的話說幾句,她就能笑。

她得說她希望要甚麼,他才能做。

但是除了分手。

兩滴眼淚滾落眼眶,啪嗒落在對峙之間。

路江躍看著貝德芙的淚,眼中皺起迷茫。

他真的猜不透她在想甚麼。

她說了不喜歡他,為甚麼又哭。

“不能。”貝德芙看著路江躍,“路江躍,再和別的女人見面時就把你的過去說清吧,如果一開始我就知道這些,我不會和你結婚。”

手背覆在女孩細弱的手腕,青筋暴起。

路江躍閉眼一瞬,心臟沉下一口氣,重新張口。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

“你已經問過了。”貝德芙抽吸一聲,小聲說,“路江躍,你放我走吧。我現在就感覺我身上長了一顆瘤子,我恨不得,恨不得立馬拿刀把它割下來。”

她等著他抬眼看向她時,跟隨著耳膜瘋狂跳動的血液聲擠出一字一句:“你能懂嗎?就是這麼難受。”

她就想自己一個人,想幹甚麼幹甚麼,誰都別再跟著她了。

手腕被慢慢放開了,在面板上留下一片通紅的印記。

“這怎麼——”路昌平看向路江躍,“我聽著你倆之間還有別人?”

路江躍垂下頭,平復了一口呼吸。

“真想離婚,那就離吧。”他平聲說,“反正都是我不好。”

他的過去又無法回頭,她偏偏就在意這個。

茶几嘭的一聲炸起一聲響。

“你年紀輕輕離婚像甚麼話!”路昌平怒目揚聲。

眼裡含著的淚,被路昌平這一嗓子嚇回去了,貝德芙站在原地,她看著路昌平抬手指著路江躍。

“你要是敢離,你就滾出這個家。我丟不起這個老臉,以後誰都指著我說我孫子作風有問題!”

路昌平話音剛落,他身子一晃,閉上眼睛捂住了頭,“那女的是誰!你給我叫來!”

“你看你!”韓薇立馬衝過去了。

韓薇、警衛員、張果果圍住了路昌平,火速檢查他的身體狀況。

又是給他拍心口順氣,又是給他把脈。

貝德芙站在原地,她傻傻看著路昌平,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她只是想離婚,可不敢把路昌平氣死啊。

把一位將軍氣死,她這輩子也是太造孽了——

“明天我就交離婚申請。”

抬手擦走貝德芙臉上的眼淚,路江躍收了手,視線在她的淚眼定格,“你好好活著吧。”

“等下去哪?”他又問,“我送你。”

“不用了。”貝德芙搖頭,“我回家。”

“走吧。這裡不好打車。”

路江躍抬頭看了一眼窗外。

“還下著雨呢。”

他抬起手,攬著貝德芙往外走。

雨還在下,夏天的雨只會讓熱氣擴散,變得更加悶熱。

烈馬在紅綠燈停下,路江躍拉了手剎,靜默地直直望著前方。

車內安靜,只有引擎的轟鳴還有噼裡啪啦落在車身上的雨聲。

雨刷來來回回掃著擋風玻璃,剛颳走了水,立馬密密麻麻地又落滿雨點。

紅綠燈又把馬路堵成了長龍。

從上車之後,貝德芙就一直看著窗外。

上車之後,路江躍也沒有和她說過話。

這份沉默久違,就好像因為路江躍同意離婚,然後向她想要的那樣,瞬間倒帶回到她還沒遇到這一切時的過去。

雨滴絲絲縷縷地劃過車窗玻璃,在窗外城市的夜景中蜿蜒出各路顏色。

視線在窗外收回,貝德芙轉頭看向路江躍。

“你明天就交離婚申請嗎?”她還是確定一下。

路江躍看著前方。

“嗯。”

“嗯。”

貝德芙點點頭,轉頭看窗外。

然後他們再也沒說話了。

胸中慢慢回了一口氣,路江躍轉頭看貝德芙:“吃飯了嗎。”

“吃不下。”

後方車按了一下喇叭。

綠燈亮了。

烈馬開進秋江月明,在別墅下方的小路停下。

下車前,貝德芙還是轉頭和路江躍說了一聲“拜拜。”

路江躍又是隻“嗯”了一聲。

除此之外他甚麼都沒有說。

車頭亮著燈光,照亮一片細雨綿綿。

路江躍坐在車裡,看著貝德芙低頭走進雨中。

視線盯著那個淡黃色的身影,一路送至她消失在那扇黑色的木門之後。

胸中抽吸一口車內的冷氣,路江躍低頭,搖了搖頭。

這雨大,但是總有停的時候。

“齊指導。”

週六上午,路江躍就進了齊浩的辦公室。

他沒說別的,一張紙放在齊浩的辦公桌上。

【離婚申請】

“離婚?”抬頭瞥到信紙上的標題,齊浩停了筆,“不是才批了婚假?”

齊浩伸手拿過信紙,他粗略看過了申請人的名字,再往下看。

【原因】:【雙方感情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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