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八十一顆流星 【暴雨天。】
夏季的第一場暴雨突然降臨。
微涼的雨在被昨日高溫暴曬過後溫熱的地面上濺起濃濃的白色水汽, 霧、雨相連,下得天空分不出是清晨還是傍晚。
雨水嘩嘩沖刷著玻璃,和風一起把窗戶吹得叮叮噹噹的。
宿舍樓外雨天嘈雜, 樓內安靜, 走廊上幾個開門關門的聲音在轟隆隆的雨聲中都被震得嗡嗡的。
從食堂吃了早飯回來,路江躍進了宿舍第一件事就是去櫃子裡拿手機。
手機螢幕一亮, 又是乾乾淨淨的一張女孩捧著蛋糕的桌布。
點進微信, 除了戰區軍號發的公共號文章,別的再也沒訊息了。
可能現在時間太早了,那邊估計還沒起呢。
拿著手機走去床邊, 路江躍悠悠在床邊坐下, 他弓下身子,點開了貝德芙的聊天框。
-【路江江~】:【報告老婆,這周隊裡有事,回不去了, 下週看看。】
-【小芙寶寶】:【嗯。】
原本就要放下的手機突然收到了回信。
今天起得這麼早?
準備站起身的腳步又踩實了地面,路江躍繼續坐回床邊, 他看貝德芙回了,就趕著時候追了一條。
【自己在家好好吃飯。】
-【小芙寶寶】:【嗯。】
訊息點了傳送,手機慢慢按滅。
手機放回枕下, 貝德芙重新閉上眼睛。
房間內沒有開燈,黑漆漆一片,
窗外暴雨如注, 強有力的雨滴敲擊著窗戶, 敲擊著因為失眠而疲乏的心臟。
她睡不著。
一整晚都睡不著。
路江躍不回來也行,她都怕自己藏不住心情。
她一整晚,包括剛剛都一忍再忍壓住自己正瘋狂燃起的好奇心想要問路江躍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她一丁點, 一丁點都不想被一個早就分手那麼多年的前任的三言兩語來打擾她和路江躍的感情。
她覺得路江躍應該不知道這些,否則袁澄就不會來找她了。
愛是應該互相信任的。
她相信路江躍,所以她才不要信一個前任的話。
她可能,也是不敢問。
她怕路江躍也會在被她得知真相的時刻沉默了,然後對著她說出那句:那就這樣吧。
那她真的會不知道怎麼辦了。
這又不是普通的戀愛,而是一場實打實的婚姻。
這個問題一旦問了,代價太大了。
她現在腦袋一團亂麻。
憋不住想問,又想勸自己憋住。
兩人一來一往幾條簡短的清晨問候之後,訊息就沒有繼續發了。
這天兒其實聊得挺好的,有問有答的。
但是,就感覺差點事兒。
路江躍一直沒放下手機,他就盯著手機螢幕上貝德芙這兩個【嗯】看。
可能她現在是剛醒吧。
還困著,迷迷瞪瞪的拿著手機給他回了訊息然後急著繼續睡。
一想到這,路江躍就不打算再給貝德芙發訊息了,要不然打擾她睡覺了。
視線垂直停留在螢幕上的寂靜片刻,路江躍收了視線,他按滅了手機,起身往櫃子方向走。
走了兩步,又原地站定。
【早飯怎麼吃?】路江躍低頭打字,【阿姨給你做還是想吃外面的?】
這條訊息發出,那頭就沒回了。路江躍轉頭看了一眼身後。
玻璃窗被雨點子打得噼裡啪啦的,甚麼也看不清。
這雨大,也不知道有沒有騎手接單。
-【路江江~】:【給你點了早餐,我上機了。】
手機螢幕一直亮著,視線中又蹦出來了一條訊息。
床上被子動彈了一下,貝德芙拿著手機轉了個身。
【嗯。】
她又是悶悶地回了這麼一個字,就不知道自己還能再說甚麼了。
耳朵聽到了窗外嘩啦啦的雨聲,這雨特大,隱隱約約還有一些滾滾的雷聲。
貝德芙看了一眼窗外。
這種天氣路江躍還要上機啊。
晴天也就算了,這種天氣要怎麼飛呢?
她想問路江躍為甚麼雨天還要上機,想了想又給憋回去了。
有關飛行就全部都是機密。
有關路江躍的,也全都是秘密。
貝德芙都懷疑路江躍是不是因為想藏著秘密所以才去當兵,他藏著一堆秘密,誰也別想隨隨便便就問。
-【小芙寶寶】:【起落平安。】
這回不是一個字一個字蹦了,估計是徹底醒了。
【(敬禮】腳下慢悠悠地往櫃子前走,對著手機螢幕,路江躍的嘴角彎了一個弧度,【走了,發訊息等我回來看。】
點了傳送,路江躍抬起頭,他開啟櫃子把手機放進櫃子一層,又拿出頭盔和隨身飛行箱。
差不多到點了,飛行大隊的人也開始全都往外走了。
今日暴雨,剛好進行復雜氣象起降訓練。
風大,雨大。
密集的雨連番滾動沖刷過機場跑道,吹得維修區棚下臨近進出口的地面上都溼淋淋一層。
雨下得天空徹底和地面連成一片了,在維修棚區外,空無一人的機場上模糊出現了一個灰色的影子。
嘈雜的雨聲中,頭頂天空戰機起飛時的呼嘯像一把利刃劃開了雨幕。
等著前面那幾架J20先走了,路江躍才按照塔臺要求進入了滑行跑道。
J16一出維修棚,那雨嘩啦一下子就倒下來了。
擋風玻璃前全是雨,看都看不清。
“走。”耳機中塔臺傳來了命令。
腳踩油門,J16開啟一段逆雨滑行。
藍焰高溫蒸乾了機尾的雨,又一次油門踩下,路江躍拉起操縱桿。
戰機仰頭,微微搖擺著衝向了暴雨的天空。
前天貝德芙試菜時突然走了,也沒說甚麼時候再去。第三天,酒店一早就給貝德芙打電話了。
“貝女士,您打算甚麼時間再來酒店試菜呢?”
聽著那頭酒店經理客氣的聲音,貝德芙才想起來還有這回事。
緊接著,她又想起來那姑娘說——她和路江躍在那家酒店——
其實濟南一共就這麼些個五星酒店,誰談戀愛沒去過酒店?只不過有些事一這麼放到明面上說出來。
就很噁心。
這家酒店可難預約了。
從酒席半年前就得排隊。
現在有名的五星級酒店都是這樣,結婚的人多,宴會廳根本排不上趟。
這家酒店的宴會廳很大,天花板也高。
從這裡結婚的效果圖出來的都特別好看。
菜也不錯。
但是。
手機放在耳邊,貝德芙搖頭:“不好意思,我暫時不需要了。”
或許在婚禮前不足三個月的時間內把酒店預定退掉是一件非常衝動的事情,而且也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酒店的宴會廳能在8月23日有空閒。
或許最好是騎驢找馬,先找到一家酒店再說。
更換酒店,那就代表策劃、座位等等已經確定好的東西將全部推翻,但是貝德芙還是把酒店退掉了。
退酒店,定金不會退。
但是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把這家酒店當成她的退路了。
掛了電話,貝德芙給丁香打了個電話。
“喂,丁丁。”貝德芙語氣平靜,“你幫我問問,還有哪家五星酒店宴會廳8月23有空閒。”
然後貝德芙今天甚麼事也沒幹,她和丁香還有鍾晴鶴把濟南的五星級酒店問了一圈,最後找到一家酒店,說是可以訂。
不過今天就得去交定金。
當天下午,貝德芙就去酒店交了定金。
這錢花就花了,買一個舒坦也值了。
就是請柬也全都作廢了,要重新寫地址。
走出酒店,撲面而來又是一陣熱浪。
濟南這雨下不下的沒甚麼用,太陽一出來,就和和人有仇似的死命曬。
下午5點了,天還明晃晃的熱得人喘不過氣來
-【路江江~】:【晚上打影片嗎?好幾天沒看見你了。】
視線垂落這條新發來的訊息,貝德芙默默回了一句:【不想打。】
路江躍秒回:【打語音?】
【不打了。】貝德芙回,【我想早點睡。】
小姑娘一反常態,平時都是盼著打影片,結果這一連三天沒看見他都不著急了。路江躍還有點納悶。
【生病了?】他問。
【沒有。】貝德芙回。
她也是感覺自己最近幾天的態度對於路江躍那邊來說可能有點怪,又回,【可能天太熱,我有點中暑了。】
路江躍沒回了。
等貝德芙打了一輛計程車準備上車的時候,路江躍回了。
-【路江江~】:【給你點了綠豆湯和藿香正氣水,先喝綠豆湯試試,喝完還難受就喝瓶藿香正氣水。再不行的話我給媽打電話,讓她領你去醫院看看。】
【我沒在家。】
-【路江江~】【出去玩了?】
【我去把酒店退掉了。】
腦子毫無徵兆的,就突然把這句話發出去了。
貝德芙捧著手機,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還沒好任何一切後果,就這麼開啟了不知道是不是潘多拉寶盒的東西。
【怎麼了?】路江躍問。
拇指在螢幕邊猶豫幾秒,才按下了按鍵。
【不喜歡那個酒店。】貝德芙回。
-【路江江~】:【哦。】
【沒事。】路江躍很快就回,【退就退吧,選個你喜歡的。】
路江躍的反應平平無奇,好像也沒因為那個酒店有甚麼不對勁的反應。
腦袋垂著,對著手機螢幕那頭的人開始亂七八糟地猜起來了。
路江躍是忘了這個酒店有他和誰的甚麼回憶了?還是他明明記得,但是在她的面前裝作忘了?
貝德芙對著手機發呆的時候,路江躍已經又回了:【忙完了就快回家吧,老公給你點綠豆湯了。】
【嗯。】
計程車離開酒店,還是回到了廬山雲境。
貝德芙回家的時候,已經快六點了。可能夏天天氣太熱,哪怕傍晚太陽沒那麼曬了,小區裡還是沒甚麼人,就保安開著電瓶車繞著小區巡邏。
白天熱,花啊草的都快被曬蔫兒了,一等著太陽落山,灑水器就開起來了。
經過開滿繡球花的小道,貝德芙衝著B1棟走。
她走到B1棟樓下,就看見有個人站在那裡。
一動不動的,像是在等人。
貝德芙停下了腳步。
她看清那人是誰的第一瞬間,轉頭就想繞路從別處走。
視線精準捕捉了那個遠處停下的矮小的身影,接著追著她的甩頭離開,袁澄立刻跟了過去。
“我發給你的照片看到了嗎?”
身後那個聲音就好像要命似的那麼著急地追著喊,貝德芙原地停下。
胸中深呼吸幾下,她轉身看向身後。
那個女孩背靠著火焰一樣紅的天空,來勢洶洶,美麗也變成了囂張的氣焰。
“我知道你是誰。”貝德芙看著袁澄,不再讓步,“路江躍在和我認識之前就說過了,他說你們好聚好散,分手六年了。”
手裡緊緊抓著手袋的把手,逼著自己儘量平靜。
“我不明白你為甚麼給我發那些照片和影片。”貝德芙說,“但是我沒有看,我也不想看。因為你們的過去已經是過去了。這世界上每個人都有過去,現在你們已經分手了,請你不要再糾纏了。”
“而且。”她吸了一口氣,昂起下巴又說,“如果你那麼喜歡路江躍,當初你就不應該和他分手。”
這句話,一下子就像針一樣戳在了最難以癒合的傷口中。
袁澄抱起雙臂,她垂眼看著貝德芙,臉上擠出一絲冷笑:“這不關你的事,小姑娘。你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你不要找我了。”貝德芙抬步欲走,“我和你沒甚麼可說的。而且,我們這可是軍婚,受法律保護的。”
她甩下這句,再也不想搭理這個人了。
“路江躍會和你離婚的。”
袁澄站在原地,她特別滿意地看著貝德芙又不走了。
貝德芙轉頭:“他說的?”
袁澄微微一笑:“你去問他啊。”
樂福鞋轉了向,貝德芙重新轉身面朝袁澄。
“你們兩個當初為甚麼分手?”
“他要結婚,我不想結婚。”袁澄聳肩,“就這樣。”
“那你現在是怎樣?”貝德芙淡聲問,“當初你不和路江躍結婚,現在看到他結婚了,受刺激了,就想回頭再找他嗎?”
她一句話,袁澄就變了臉色。
“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這是我的自由。”袁澄說。
她往前一步,居高臨下地蔑視貝德芙:“路江躍挺好的吧?你吃就吃了,我也沒打算讓你吐出來,你把他還給我就行。”
還。
又是一個還。
想清楚這個字,貝德芙笑了。
她是甚麼軟包子嗎?
為甚麼每一段感情,她都得是等著別人找回來了,就得自動挪窩心甘情願把東西還給回去。
笑容在嘴角落下,貝德芙抬起頭:“那我祝你倆早生貴子。”
“謝謝你啊。”袁澄抬手撫上小腹,“我懷沒懷,一個月之後就知道了。”
賭氣挖苦的眼神瞬間愣住,貝德芙看向袁澄的小腹。
“6月8那天,我回國的。”對著貝德芙望向自己的視線,袁澄笑得更加開心,“那個時候,路江躍是不是不在家?”
6月8日。
這個日子太好記了,所以貝德芙記得。
她的生日是6月9日,是星期一。
因為週一路江躍不在家,所以他週末回來了。
他們用6月7日一整天,提前給她過了生日。
然後6月8日,路江躍給她過完生日第二天,丁香結婚的前兩天。
路江躍說中午要去和他的朋友吃飯。
他吃了飯,就再也沒來找她。
他說部隊有事,就直接回去了。
但是那一個下午,路江躍到底去了哪裡,她真的不知道。
延著這個確實的時間差,貝德芙甚至又想到了過生日的那天。
那天路江躍的手機一直有人在打電話。
他不接。
腦中好像拼圖似的把這些細節一一拼湊,貝德芙看著袁澄,眼中只剩震驚。
眼睛眨了一下,火速回神。
貝德芙轉走視線,她反應一秒,低頭開啟包拿出手機。
她不信她。
她要問路江躍。
手上點開通訊錄撥號,貝德芙轉頭走了。
她就走了一步,手臂上突然伸來一隻手把她用力拽了回去。
轉身瞬間,手機啪的一聲被甩在了地上,下一秒貝德芙還沒反應過來,手裡就被塞進來了一把硬硬的鐵質品。
慌亂的視線低頭看去,那是一把水果刀。
刀尖尖利,正被她拿著對準某個人。
“來,你捅我一刀!”袁澄死死抓著貝德芙的手腕把刀往她面前送,“要麼我死,要麼把路江躍還給我!”
“來啊!”
歇斯底里的一聲大喊,嚇得貝德芙瞬間嚇得縮起脖子。
她木木看著袁澄,又低頭木木看著拽著她一個勁兒往前的手。
“你有病!”貝德芙尖叫一聲,她使勁甩著手上的刀,“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這個人真有病!
她那手和鐵鉤子一樣握著她的手不放了!
腦袋頓時一片空白,貝德芙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了,她滿臉漲紅,尖叫著想抽出自己的手。
“幹甚麼的!”
身後一聲男人的大喝,她被兩個人強硬地推開了。
小區保安分開了貝德芙和袁澄,並立即報了警。
十分鐘後,兩輛警車開進了廬山雲境。
在這十分鐘之內貝德芙坐在入戶大廳裡,她被保安們看著,一言不發,渾身顫抖。
警車在小區裡停著,引發了一些住戶的圍觀。簡單詢問了一下小區保安事發時的相關資訊,民警就讓貝德芙上車了。
公共場合持刀算是尋釁滋事,刀是袁澄帶來的,但是刀在貝德芙手裡,這就是一個很微妙的行為。
反正兩個人都帶走。
晚上8點,丁香接到了貝德芙的電話。她拿著手機在沙發坐下,手習以為常地摸上小腹。
“喂,寶寶。”
“丁丁——啊——”
那頭貝德芙哭得一塌糊塗。
貝德芙沒給孫鈺和貝強軍打電話,她就給丁香和鍾晴鶴打的。
半個小時後,一個高個子男人腳步一步跨三節臺階,風風火火地衝進了派出所。
趙霽明一進派出所就看見貝德芙了。
貝德芙自己坐在椅子上,哭得臉紅脖子粗,上氣不接下氣,媽都不認識。
轉頭看見一個接警臺後的民警,趙霽明指著貝德芙:“放人。”
民警正寫著東西,他聞聲抬起頭:“都持刀了,你說放就放啊?”
趙霽明沒理這個民警,他掏出手機,轉頭就打電話。
“二叔,我朋友差點讓人捅了,她沒犯錯,但是派出所不放人。”
那頭說了幾句,趙霽明把手機遞給民警:“我二叔,趙東昇。”
那警察看了趙霽明一會兒,才伸手接了電話。
在趙霽明之後,派出所裡又來了一個人。
鍾晴鶴踩著高跟鞋啪啪啪地飛進來了。
她自己來的。
鍾晴鶴進了派出所,她一看見貝德芙那樣,張嘴就嚎起來了。
“德福子!”
看見鍾晴鶴來的時候,貝德芙哇的一聲哭得更兇了。
“哦哦哦,沒事沒事。”鍾晴鶴抱著貝德芙,拍著她後背安慰她,“姐們兒在呢。”
她的手連連拍著貝德芙的後背,這才轉頭看對面。
對面坐著一個女的,挺瘦,黑長直,穿著一條波點吊帶連衣裙。
“她誰啊。”鍾晴鶴問。
貝德芙看了一眼對面。
她收了視線,打著抽抽:“路江,躍,的前,女友。”
?
鍾晴鶴再次震驚看去。
“我靠——”
趙霽明站在一邊,剛剛也沒聽到。
他連邁幾步走過來。
“她誰?”趙霽明把耳朵送過來。
鍾晴鶴抬起頭,她張合嘴唇,齊眉弄眼小聲和趙霽明傳送情報。
“她老公的前女友。”
趙霽明站正了,他和鍾晴鶴倆人直勾勾盯著袁澄看。
“哦,怪不得呢。”趙霽明兩手往西裝長褲的口袋一抄,笑得陰陽怪氣。
他提高音量,讓派出所每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前女友藕斷絲連,這不就是小三嗎!”
“當小三還這麼囂張。”趙霽明笑了一聲,“行,我今天就看看那個姓路的敢不敢來撈你。”
他說完,轉頭就衝貝德芙說:“給你老公打電話,我他媽今天就在這等著,我看他保誰。”
作者有話說:
宕宕宕中,給小芙惹毛了。
關於這裡就有一個男女認知的誤區,通常男的不想和前任有牽扯,就是迴避,也不會提。而且根據哥的性格和說過的話來分析就是:沒必要。因為對方說了也不聽。說多了只會增加聯絡的機會,只會更扯不清。
不和小芙說也是他覺得沒必要,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會和袁澄有牽扯,所以沒必要說了讓小芙不高興。畢竟在現任面前提前任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嗷,哪怕你認為自己坦白了,但是現任心裡不會這樣想的。只會覺得你是不是和前任聯絡了。
嗯,就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