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七十九顆流星 【挺喜歡的。】
對, 路江躍說了。
那天電話中,他說再問她最後一次。
要麼回來,要麼分手。
她沒說那句回去, 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從此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路江躍就是這樣, 他的世界中就像是軍人服從命令,答案必須只有【是】或【不是】。
理智佔據了思想高地, 他不肯猶豫, 也不允許別人猶豫。
也可能,因為最後那些重複原因的、與通話次數一起累計的爭吵已經讓他們倆個都累了,連吵都不想再吵, 只想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分手是我的錯。”胸腔中用力抽一口氣, 袁澄垂著眼睛,顫抖似的點點頭,“但當時我爸媽離婚對我家造成了很大的影響,我媽狀態很不好, 我的狀態也不好。”
路江躍側身看著袁澄:“這和你回國有甚麼關係?”
有甚麼關係?
“你是路江躍。”袁澄抬起眼睛,震驚和埋怨他為甚麼不明白這句話。
他可是路江躍。
一個名字, 就讓她再也不敢承認她所有處於陰暗中的秘密。
“我甚麼都沒有。”袁澄努力平靜地說,“我媽是一個瘋子,她折磨的我也差不多快瘋了。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 我真的——身心俱疲。”
她的喉間力竭般地嚥了一口氣:“我不知道我該在哪,哪怕是回到這裡也會讓我更加痛苦。”
視線平靜垂視面前的女人, 路江躍張開嘴唇:“你現在好了嗎?”
“沒有。”袁澄搖頭, “和你分手後每一天都是煎熬, 我只會每日每日更加嚴重。不過我想著,等我們談談或許就會好了。就像現在這樣。”
“那你呢。”她抽泣一聲,看著路江躍的眼睛, “還在等我嗎?”
她滿眼期望,希望他能就這樣接受六年前她沒說完的對白。
她自以為是怕他擔心,所以輕描淡寫一筆帶過她的茍延殘喘。但是現在,她忍不住又想要藉助這些來讓他理解她。
但路江躍只是看著她,那雙黑色的眼睛平靜得——讓人連猜測他有沒有因此動容都沒有機會。
“沒有。”路江躍搖頭,“我沒等過你。”
一句話,6年的信念分崩離析。
沒等過她。
走廊上房間敞開的門中漸漸也跟出來了其餘的三人,但是大家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旁觀著路江躍與袁澄。
唇間艱難地斷斷續續吸入一口空氣,袁澄閉上了嘴唇。
她收回視線,閉合的嘴唇嚅動幾下,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你送我回酒店吧。”袁澄低著頭,“我喝酒了,不能開車。”
路江躍轉身:“你叫代駕吧。”
腳步向前一步,手臂被一隻冰涼的手緊緊拽住。
“江江,不要。”袁澄搖頭,她挽住路江躍的手臂,“我就要你。”
說了這麼多,和白說一樣。
仰頭無奈地嘆一口氣,路江躍轉頭看回袁澄。
“袁澄。”他一字一句地提醒她,“我結婚了。”
“現在離婚犯法嗎?”袁澄問,“每個人都能離婚,你憑甚麼不能離。”
“我不走了。”她執拗地昂起下巴,“你去和她離婚,我們結婚。”
她說到這裡,才想起來問:“去相親的時候為甚麼不告訴我?”
“和你有關係嗎?”
“你是為了刺激我。”
路江躍嘴角一扯,笑了。
腳步轉了向,他緩緩轉過身來。
“我為甚麼?”路江躍問,他是真的心懷好奇地問袁澄,“都分手了,我刺激你幹甚麼?”
袁澄閉著嘴,她抽抽嗒嗒的,低頭只想把手指鑽進路江躍的手中。
“江江——”
“袁澄。”路江躍抬手繞開那隻總想攀上他的手,“我既然答應我爸媽去相親,那就代表我已經打算重新開始。”
被推開的手在半空停頓,袁澄抬起頭。
“那你開始了嗎?”
“甚麼。”
“你喜歡她嗎?”
這個【她】,毫無疑問地指向了一個名字。
路江躍站在原地,他看著袁澄,眼神依舊平靜。
“挺喜歡的。”他說。
路江躍的答案只有【是】或【不是】。
路江躍的答案只有【是】,或者【不是】。
這個邏輯就好像一個標準的公式,可以準確無誤地代入每一道題。
然後解出唯一的答案。
沒有第二種解法。
也有第二種。
他甚至用了——【挺】。
眼睛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下一秒,袁澄頓時閉上了眼睛。
如果路江躍沉默就好了,就當面對她時,他還是會產生那麼一瞬間的猶豫。
他稍微撼動就好了,她一點都不在乎別的。
可是。
可是。
從那張嘴裡說過的無數次喜歡她,現在怎麼就輕而易舉地給了別人。
一個陌生人。
他甚至都不認識她,就和她結婚了。
胸腔連連抽吸著空氣,像報復性地只吸氣,推得單薄的身子晃悠一下。袁澄睜開眼睛,一瞬間就通紅的雙眼瞪著路江躍,她拼勁全力喊出一聲尖叫。
“啊——啊——”
走廊驟然炸起兩聲女人崩潰的哭喊。
“不行!不行!”袁澄放聲大哭,她瘋狂搖頭,“你把話收回去!啊!”
她根本不管路江躍的回答,自顧自埋頭尖叫。
原本安靜的樓梯上瞬間跑上來了兩個服務員。
“沒事沒事。”
孟慶祥走過去和他們解釋去了。
孟慶祥帶著服務員們走了,三樓又只剩他們這群曾經發誓要當一輩子好朋友的——“朋友們”。
一直在後面站著看,但是袁澄這模樣,王昭有點不忍心看了。
他轉頭回了房間。
杜雲站在原地,視線同樣不忍地看著袁澄,接而轉去路江躍的臉上。
他以為路江躍會有甚麼反應。
可路江躍站在這裡,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你把話收回去——”袁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拖著無力的身體,抬手捶打著路江躍。
手軟綿綿地拍在他的身上,她又伸手抱住他。
手臂擋下那兩隻顫抖的手,路江躍抓著袁澄的雙手,他慢慢把她推離自己面前。
“江江,別不要我。”袁澄哭著仰頭,她順著路江躍收回的手又蹭了過來,“我錯了!我真錯了!你原諒我!我再也不走了!”
閉眼吸了一口氣,路江躍壓下耐心。
“袁澄。”
“你不喜歡她!你不喜歡她!”
“袁澄。”
“她憑甚麼啊!我不要聽你說!”袁澄歇斯底里地瞪著路江躍,“分手時我說了讓你再給我點時間!你為甚麼不聽!你6年等都等了!你等都等了!”
“袁澄!”路江躍揚高了音量。
袁澄不說話了,她滿臉漲紅,瞪著那雙滿是淚痕的眼睛。
“我說過了。”路江躍搖頭,“我沒有等你。”
“分手是你自己選的,既然選了,就別再回頭了。回加拿大吧。”他勸她,“別再找我了。破壞軍婚犯法,你別把事鬧到這種地步。”
言盡於此了。
真的沒有甚麼再好說的了。
轉身要走的步伐又被留在了原地。
低頭看一眼抓著手臂的手,路江躍轉頭看杜雲。
“你倆談的時候我們就勸你倆要麼別談,兔子不吃窩邊草,你倆要麼一直到頭,萬一哪天分了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是你說喜歡袁澄的,是你非要我們一起帶著她玩的!你太子爺當久了只要你喜歡就得全世界圍著你轉是不是?橙子和你認識多久,那姑娘和你認識多久?相親不就是為了應付你爸媽嗎,說的就好像你多想結婚一樣。現在橙子回來了,她都這麼求你了!”杜雲死死抓著路江躍的手臂,“路江躍,你太不是人了。”
視線對峙,路江躍猛地甩開杜雲。
他冷淡地看著杜雲被他甩得一個踉蹌。
“那你送她回酒店吧。”
這圈子裡袁澄走不了,他走。
手臂又被抓住了。
路江躍轉頭看後。
“放手。”路江躍冷聲說。
手腕被緊緊抱著,沒有鬆開的跡象。
“放手。”路江躍抬眼看向袁澄,“我數123。”
“123到了會怎樣?把我抓起來?”袁澄抽噎著,她仰頭迎著路江躍眼中的警告,“是不是如果沒有她,你就會一直等我。”
“你想太多了。”路江躍漠然張口,“我沒等過你。”
蒼白的手指扣在麥色手臂的面板上,掌心下,似乎正在被一條手鍊硌著。
袁澄看著路江躍。
他似乎真的沒有耐心了。
他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
手像被這眼神燙到似的,慢慢放開了。
路江躍收回手,他轉身,走。
靴子踩著瓷磚地板邁前幾步,又轉向。
路江躍重新走回三人面前。
手抬起,晃了晃手裡捏著的信封。
“今天我來,兜裡還揣著給你們的請柬。想著讓韓東臨帶給你們。”
“現在看來也不用發了。”路江躍笑了一聲,“別來了,省的到時候你們看見難受。”
韓東臨訕訕開口:“江兒——”
“你別給我當伴郎了。”路江躍看向杜雲,“我請別人。”
他說完,轉頭離開。
剛剛三樓那動靜鬧得大,但是又被解釋說兩個人在鬧分手,所以飯店裡幾個服務生就站在二樓的樓梯口,一個個的探頭探腦地往樓上瞧。
上面尖叫沒了,就說了一陣話。
反正還是吵吵。
沒多久,不吵了。一個黑T牛仔褲的男人出現在了樓梯口。
他臉色陰鬱,服務員們對上他看來的視線,立刻裝沒事人似的站直了。
他們一個個的都不說話了,就看著路江躍下了樓。
一樓的大廳內正是人間煙火氣,海鮮和燒烤放在一起,後廚爆炒炒得鍋勺叮噹響。
快步穿過人聲鼎沸的大廳,路江躍出了飯店。
腳下連踩幾步下了臺階,頂著一身炎熱,他開啟車門上了車。
今天熱,車在樓下放一會兒沒有遮陽,就這麼十來分鐘就熱得不行了。
車身轟的一下打了火,路江躍伸手開啟空調。
空調出了冷風,徐徐吹著車內的高溫。
路江躍收了手,身體疲乏地靠回駕駛座的椅背。
車頭前方烈日當空,把水泥地曬得白花花一片。
烈馬停在原地,沒著急走。
車內安靜,空調的冷氣也給車裡把溫度降下去了。
安靜了一會兒,路江躍慢慢回了點神,他吸一口氣,低頭拿出手機。
低頭時,他看到了自己的手腕上幾個明顯的抓痕。
夏天的衣服沒袖子,甚麼都藏不住。
路江躍打電話來的時候,貝德芙已經不用吹氣球了。
婚慶拿了電動氣泵來的,一秒一個氣球。
桌上撒滿了10塊一張的零錢,貝德芙和鍾晴鶴還有丁香的堂妹圍著桌子裝紅包。這零錢要放在小紅包裡,留著趙霽明迎親進門的時候撒。
放在桌邊的手機響了微信電話,手裡忙活著摺好紅包,貝德芙歪頭一看。
是路江躍!
“哈嘍呀~~”
車內女孩活潑的笑聲傳出聽筒,接著響起男人沙啞的嗓音。
“忙完了嗎?”
“沒呢。”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貝德芙繼續裝紅包,“你吃完飯啦?”
“嗯。”路江躍短聲應了一聲,“隊裡有急事,叫我回去。我等下把西裝放回家去我就回部隊了。”
這麼快——
塞紅包的手暫一停頓,貝德芙重新拿起手機。
“好吧——”她撅著嘴,把這句話拖得長長的。
貝德芙抬起頭,她隔空笑著歪歪頭:“下週回來嗎?”
“儘量。”路江躍輕微笑了一聲,“門窗鎖好,別給陌生人開門。”
哎呀,路江躍搞得就好像她爸一樣。
這些話都是貝強軍最愛說的話。
“知道啦。”貝德芙笑著點點頭,“那我等你回家哦~”
“嗯。”
胸腔吸了一口氣,張嘴時對著前方彎起一個笑。
“晚上給你打影片。”路江躍說。
“好呀。”
通話結束通話,車內又恢復了涼爽的寂靜。
把手機放回中控裡,路江躍抬手揉了幾下發頂。
今天這事搞得他頭皮炸。
張嘴沉沉嘆了一口氣,路江躍坐正身子。
低頭抓起腿上散落的請柬,他把請柬甩到副駕駛。
他轉回身子,拉出安全帶繫上。
烈馬雷厲風行地開出了院子。
還好路江躍提前把生日過了,貝德芙今年是真沒空過生日了。她生日第二天趕上丁香結婚,所以她生日當天就得去酒店和丁香等著第二天趙霽明來迎親。
都沒時間弄個party了。
就中午的時候丁香良心發現還有她生日這回事兒,給她點了個蛋糕。這個蛋糕小,荔枝味的,她和丁香和鍾晴鶴三個人湊在一起,點了蠟燭,然後一口我一口地把蛋糕分著吃了。
也挺好玩的!
哎——
貝德芙還是覺得好可惜啊,她結婚了,只能看著鍾晴鶴給丁香當伴娘。
丁香也不能給她當伴娘了。
就鍾晴鶴,兩頭跑。
哈哈。
忙前忙後弄了三天,丁香終於挺著孕肚結了婚。丁香婚禮後的第二天,貝德芙就又馬不停蹄的開始繼續備婚了。
-【小芙寶寶】:【江江躍,我去酒店試菜了~】
路江躍早上發訊息的時候說今天飛行考核,一整天都不能帶手機。
發了訊息,把手機放進路江躍新送的粉色小號Dior Lady D-joy,貝德芙高高興興拎著包就出了門。
去酒店的時候,今天剛好有人結婚。
是一場戶外婚禮。
草地上擺了鮮花拱門,擺了幾張圓桌,那一點零星的夏風,輕輕吹拂著潔白的一切。
“這裡還有戶外婚禮?”
上到52層酒店大堂見到酒店經理時,貝德芙就問了。
“是呀。”經理點頭,她反應過來貝德芙問的問題,又笑著說,“戶外好看,但是您的婚期在八月末,還挺熱的。我們一般不推薦6-10月婚期的新人選擇戶外。還是室內好,有空調,也不熱。”
她笑眯眯地說:“漂漂亮亮的結婚多好呀。”
“是哦。”
光看著草地甚麼的漂亮,貝德芙差點忘了溫度。
濟南夏天熱得要死。
剛剛還在糾結要不要把室內弄成戶外,貝德芙現在不糾結了,她衝經理笑:“有道理,那還是宴會廳吧。”
經理笑著伸手,邀請貝德芙前往酒店大堂中咖啡卡座方向。
“您在這稍等,貝女士,我去給您拿選單。”
酒店大堂今天也是一片潔白,白色的蝴蝶結和鮮花做的迎賓牌立在中央,但是沒甚麼人了,估計都去樓下參加婚禮了。
大堂內一片安靜,炙熱的陽光投進高空大堂的落地窗,在白色的瓷磚地板上投出一個有稜有角的矩形。
高跟鞋踩著臺階樓梯,沿著旋轉樓梯一路向下。
在即將踏下最後一層臺階時,袁澄停下了腳步。
她站在樓梯上,看著站在大堂中的女人。
這個女人,個子不高,很瘦,一頭黑色齊腰捲髮,穿了一身度假風的粉白蕾絲漸變的吊帶長裙。
她自己站在這裡,低頭在給誰發語音。
“我剛剛看戶外可漂亮了。”拇指按著語音按鍵,貝德芙向咖啡卡座的沙發邊走,“但是酒店的人說夏天熱,還是算了。”
“不行。”鍾晴鶴秒回,“我要吹空調,你不許弄戶外。”
“哈哈,我可不敢熱著你。”把包放在茶几上,貝德芙呵呵笑著坐下,“我等下試完菜給你打電話,晚上吃甚麼?”
拇指鬆開按鍵,語音嗖的一下發了出去。
鍾晴鶴這回不知道幹嘛去了,沒回了。
貝德芙坐直身子,她向後甩了一下頭髮。
黑髮長髮掃過裸露的後背,順滑地滑落一邊,貝德芙低下頭,在酒店經理帶來選單之前,她先繼續忙活她的備忘錄了。
這一大堆採購清單和準備事項,貝德芙就這麼一看,立馬焦頭爛額。
手指頭翻了一下備忘錄,貝德芙抬起頭。
無意向前望去的視線,在看到前方那個女孩時戛然停止。
那個女孩,漂亮得格外扎眼。
一頭黑色直髮,一身法式穿搭。
白色的針織短袖,白色絲綢半身長裙,腳踩一雙白色高跟涼鞋。拎著一隻黑色Chanel cf手袋。
她很高,很瘦。
是法國人那種不吃飯故意給自己餓出來的瘦一樣瘦。
化了淡妝,嘴唇也是法國人熱愛的紅唇。
好漂亮啊。
翻看備忘錄的手指停頓了,貝德芙直勾勾看著女孩的方向。
視線一點一點,隨著女孩走近的步伐收近。
貝德芙坐直了身體,她仰頭望著女孩。
女孩在她的面前站定,她看著她,紅唇中輕輕吐出一句:“你好。”
這個女孩走過來時,貝德芙就有點驚訝了。
她現在還和她打招呼。
是不是有甚麼事需要她幫忙呀。
貝德芙愣了一下,她很快回過神來,抬手呵呵笑:“嗨——你好。”
她話音未落,女孩說:“我是路江躍的,前女友。”
打招呼的手,與臉上的笑容一起僵住。
貝德芙一臉茫然:“啊?”
垂眼看著這個年輕的女孩,袁澄說:“我希望你和路江躍離婚。”
“啊?”
視線從貝德芙愣住的臉龐上挪走,袁澄看向了她放在腿上的手。
她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鑽戒。
那鑽戒,還挺大的。
【挺喜歡的。】
他還真挺喜歡的。
抬眼看回貝德芙,袁澄的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嘲笑。
“你們要在這裡結婚嗎?”袁澄問,她看著貝德芙,嘴角扯動得格外用力,“那還挺巧的,我和路江躍的第一次就是在這裡。”
眼睛長久仰望著面前的女孩,貝德芙震驚地張開了嘴巴。
“你叫甚麼名字。”
“袁澄。”
作者有話說:不用信袁澄的話,這姐就是瞎胡說八道故意膈應小芙的。
開始宕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