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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顆流星 【爬山虎。】

2026-05-22 作者:nounours

第78章 第七十八顆流星 【爬山虎。】

手機放下, 一陣甜香撲來一個滿懷。

手臂下意識接住面前的女孩,路江躍一手抱住貝德芙,另一隻把手機塞進西裝長褲的口袋。

“謝謝江江躍!”貝德芙摟著路江躍的肩膀, 她仰頭看著他, 咧嘴笑得明媚,“我好喜歡這束玫瑰!”

她說著, 撅起嘴巴嬌嬌地哼唧:“是不是很貴呀?”

小姑娘摟著他, 從高處往下看,真的有種像是趴在他身上的小海獺。

路江躍懶懶哼笑一聲,他抬起右手, 兩條手臂把貝德芙圈抱。

“一年不就過一次生日嗎。”

身後的房門被敲響了, 打斷了兩個人的獨處。

蘊藏柔和的視線,在抬起望向門口的瞬間犀利如同冷刃。

路江躍盯著門口方向,貝德芙也轉頭向後看去。

門敲響了三下,接而在外開啟了一條細縫。

兩名服務生推著一輛餐車進了門, 餐車上擺著一個冰桶,裡面斜著插放著一瓶紅酒。

“哇, 是這瓶酒!”

貝德芙驚訝笑起。

輕盈如同粉蝶的身影轉身就因為驚喜而掙脫了男人臂彎間遲鈍的束縛,貝德芙走到餐車邊,她伸手拿起這瓶酒。

這瓶酒是上次她和路江躍在威海的第一晚時她點的, 是一個山東本土的葡萄酒牌子,但是很好喝!

和她在法國時喝過的紅酒很像。

葡萄的味道特別濃, 就是後勁兒大, 喝完容易暈暈的。

晚空變成了旖麗的畫卷, 高空餐廳的落地玻璃窗外,城市夜景一覽無遺。太陽落下去了,一絲濃重的紅還在纏著天邊不放, 天空已經佈滿大片繾綣的暗藍。

玻璃窗內,粉、白氣球和蝴蝶結絲帶靜靜裝飾著房間暗影的四角,還有那束玫瑰。

一盞水晶燈筆直地投射在圓形餐桌的中央,在潔白的桌布上規整地擴散一個銀色的光暈。

房間門又進出幾趟,玻璃上人影憧憧一陣,慢慢又回歸了兩個相互依靠的影子。

服務生上完了菜,就關上門走了。

餐桌邊兩把椅子肩挨肩地並排擠在一起,面朝著窗外的夜景。

手臂搭在貝德芙的椅背之後,路江躍看著貝德芙倒了那瓶紅酒。

在紅酒入杯的水聲中,安靜了一會兒的手機又響起了鈴聲。

陌生號碼。

低頭看一眼螢幕,路江躍直接結束通話。

聒噪的鈴聲在寂靜戛然而止,像是毫不留情地按滅了菸頭上的火。

紅酒滾入高腳杯的杯璧,又給這四周繽紛的色彩世界中增添了一份鮮豔。

倒了兩杯紅酒,貝德芙放下酒瓶,她高高興興地端兩杯紅酒,轉身遞給路江躍一杯。

“你不接電話嗎?”貝德芙看向路江躍手中的手機。

她剛剛聽到他手機有電話來著。

猜著那個號碼估計也是袁澄的,路江躍掛了之後順手又點了拉黑。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對面自己掛了。”

“哦。”貝德芙點點頭。

她沒太在乎這個,轉眼就笑著看著路江躍接過她手中的紅酒。

兩人舉杯,但是舉杯之前得說點甚麼。

畢竟今天可是貝德芙的生日。

紅酒往前敬了一下,路江躍笑著看著貝德芙:“祝你生日快樂,天天開心。”

禮尚往來,路江躍說了敬酒詞,貝德芙覺得自己也得說。

說甚麼呢——

“那我——”眼珠子一轉,轉回路江躍的臉上時,貝德芙揚唇燦爛一笑,“祝路江躍的老婆天天開心~”

她也知道自己又皮了,自己都捂著嘴笑得不行。

路江躍也笑了,他笑著撇撇嘴,非常佩服地點頭。

“厲害。”

這思路,非常嚴謹了。

不過說的也對,畢竟老婆開心了,這家才能順。

敬酒詞說完了,貝德芙舉高酒杯。

兩隻酒杯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那束玫瑰買得相當值,小姑娘是真的喜歡這個,路江躍就看著貝德芙吃著飯還得總往那邊看。

今晚一切都挺好的,除了手機。

袁澄還沒有放棄。

在路江躍和貝德芙吃飯的時候,手機來電就好像某個人求知若渴,因為沒有得到答案,所以才那麼契而不捨。

但是來一通,路江躍掛一通。

凡是陌生號碼,他一律不接。

掛了這回的來電後,路江躍把手機調了震動。

手機放回了褲子的口袋裡。

在估摸著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酒店的服務生帶著一直放在冷室保鮮的蛋糕來了。

餐車上放著一個插了數字【2】【3】的壘滿草莓的蛋糕,旁邊還放了一小碗酒店贈送的長壽麵。

主打一箇中西結合。

路江躍今天算是發現了,貝德芙這輩子的愛好就是吃點草莓,還有許願。

小姑娘對著生日蛋糕,那眼睛閉得相當虔誠了。

足足得許了三四分鐘。

搞得路江躍都挺好奇那小腦袋瓜子裡又尋思甚麼呢。

得多大的願望才能說這麼久啊。

等著貝德芙一睜開眼,路江躍就問了。

“許的甚麼願?”

貝德芙轉頭看路江躍:“你猜?”

“路江躍給你買個包?”

......

“老公。”貝德芙側過身來,小手按在路江躍的左邊胸肌上,她睜著那雙大眼睛,語氣沉沉,“我愛的是你,不是包。”

“哎喲,哎喲。”

說得就好像那麼回事兒似的,路江躍被逗得笑了兩聲。

他裝著信了,慢悠悠轉頭:“那不買了。”

臉被一隻手掰回去了。

“老公。”貝德芙單手捧著路江躍的臉,“如果你一定要送給你可愛的老婆一個包的話,她也願意的。”

路江躍一臉驚訝:“我這麼堅持嗎?”

臉上的手放下了,路江躍看著貝德芙又抬起雙手,她捂著臉,衝他一臉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路江躍點頭一下:“買。”

剛剛還說不在乎包呢,現在一聽這個又笑了。

貝德芙放下手,她往前湊去路江躍的肩邊:“真的嗎?”

路江躍客氣微笑:“老公堅持給你買。”

貝德芙憋了一秒,下一秒,她笑得栽去路江躍的肩膀上。

哈哈。

路江躍太搞笑了。

貝德芙笑了一陣兒,她抬起頭,笑著挽著頭髮搖頭。

“不買了。”

“怎麼了?”

“今年買了三個了。”貝德芙自己嘀嘀咕咕的,“還是把錢留著養孩子吧。”

這回輪到路江躍笑了。

腦袋笑得往後仰,他笑了一會兒,看回貝德芙:“我差你這一個包嗎?”

男人最大的魅力,就是捨得給老婆花錢啊!

貝德芙看路江躍一秒,她吸一口氣,臉上眼中蓄滿感動。

貝德芙張開雙臂,她往前一趴,趴在路江躍的身上抱著他。

“老公~~~~”

這聲音嬌的——

路江躍彎著嘴角,腦袋被貝德芙搖得晃:“嗯~~~~”

手臂停止搖晃,貝德芙突然抬起頭。

“路江躍。”貝德芙看著路江躍的側臉,“你想知道我許了甚麼願嗎?”

路江躍腦袋一歪,把耳朵湊過來了。

貝德芙眯眼笑起,她往前湊湊,把嘴巴湊到路江躍的耳邊。

“我許願。”耳邊的嘴唇翕動,語氣輕輕,像說出一個最珍貴的秘密,“我要和路江躍永遠在一起。”

小姑娘說到這,der一下坐直了。

“我想好了。”貝德芙一臉決絕,“千佛山不靈,這個蛋糕得靈吧!這可是我生日蛋糕!”

路江躍轉頭看貝德芙:“還惦記著呢?”

臉上落下凝重的神色,貝德芙一字一字說:“我記它一輩子。”

......

路江躍看著貝德芙,嘴中哧出一聲笑。

這小孩兒太記仇了。

以後可不敢惹她。

在越發漆黑的天空中,那面巨大的玻璃愈發變成一面清晰的鏡子。

鏡子中草莓像鑲嵌在一座白色的雪山,【23】的數字上方燃燒著兩抹燭光。

燭光靜止,在那一點兒微不足道的微風飄起時微微跳動幾下。

視線看著女孩最終落回他眼中的眼睛,路江躍默契張嘴,他仰起頭,接住那張飄來他面前的嘴唇。

貝德芙都說了,這個紅酒好喝,但是後勁兒很大。

她覺得她現在就暈暈的。

紅酒灼燒著嘴唇的熱度,路江躍鼻尖中一呼一吸的氣息充斥著她的耳膜。

椅子在地毯中艱難地搖晃、翹起,又穩穩停在原地。

貝德芙趴在路江躍的肩邊,她親他一下,就要離開他的嘴唇看一下他的眼睛。

那雙理智的眼睛染上了酒和情慾之後,慢慢暈染出一份潮溼。

它就像一把鉤子。

每一次都在勾著她趕快回去他的面前。

一條手臂攬過她的腰後,她還沒回去,路江躍就把她抱去他的腿上。

手機又開始震動了。

不是貝德芙的。

因為她沒開靜音。

而在這片獨處的寂靜中,那個震動儘可能的小聲了,但欲蓋彌彰。

今晚好奇怪。

路江躍的手機好奇怪,連貝德芙都發現了。

有人一直在給路江躍打電話。

唇間依舊糾纏拉扯,貝德芙的背後按著一隻大手,它推著她,好像壓根兒就沒打算讓她管那些。

可能是直覺作祟,或許是好奇心。

在路江躍追著吻回來的下一個吻之前,貝德芙推開路江躍。

“誰給你打電話啊?”貝德芙低頭看路江躍的西裝褲口袋,“有急事嗎?”

臉色驀然沉下,路江躍伸手拿出手機。

他在貝德芙的眼前讓她看到陌生號碼的標誌,然後點了結束通話。

“詐騙吧?”路江躍搖頭感慨,“最近詐騙電話挺多的。”

“哦,真的是。”貝德芙信了,“前幾天還有人給我打電話呢,說自己是省公安廳的,說我走私。非讓我聯絡公安廳的誰誰誰,我說好啊好啊,我不用打電話,我直接開車去公安廳問問。然後她還兇我!說我不尊重警察!我說你個大騙子!山東人說話才不這麼n、l不分。”

路江躍笑了:“這麼聰明的?”

貝德芙一臉驕傲:“那可不。”

小姑娘說完,眼睛放空一秒,又精神回來:“路江躍,你說,下回騙子會不會找山東人同夥給我打電話?到時候我可就聽不出來了!”

......

“不幹壞事就上不了當了。”路江躍安慰她。

貝德芙點點頭:“有道理哦。”

“切蛋糕吧。”大手按了一下貝德芙的肩膀,路江躍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手機自然地拿進手裡,路江躍向門外走去。

關了門,腳步離開門前。

陰鬱的身影靜默地穿過長長的走廊,經過消防通道,轉身推門而入。

消防通道的門在身後關上,路江躍接了這通又打來的電話。

“再打拉黑了。”

“那你剛剛為甚麼不拉黑。”

路江躍搖搖頭。

“因為覺得沒必要了。”

他拉黑幾個,她還換號繼續打。

手機聽筒那頭,袁澄平平問道:“我已經成為你沒必要的人了嗎?”

“你不該問我這種問題。”路江躍轉身欲走,“別霍霍酒店前臺的手機了,人家不是給你打工的。”

手機拿離耳邊,路江躍結束通話了電話。

拇指熟練地點開號碼頁面,他把這個號碼也加進了黑名單。

手機放回口袋,消防通道內徹底陷入一片無人的昏暗。

路江躍伸手開啟門,他大步邁出消防通道,重新向著房間的方向走去。

回到房間時,房間內已經很熱鬧了。

貝德芙沒切蛋糕,她捧著蛋糕蹲在玫瑰邊,酒店的服務生正在幫她拍照。

甜笑的視線聞聲越過服務生的肩後,看向了站在門口的男人。

“路江躍。”貝德芙站起來,她衝他招手,“快來,我們拍一張合照呀。”

除了吃草莓,許願,貝德芙的愛好還有拍照。

主要是貝德芙覺得,這玫瑰這麼貴,這麼漂亮,她恨不得360度繞著圈的拍一遍!

今晚合照、自拍拍了一大堆。

貝德芙檢查照片,路江躍就湊在一邊看。

手機螢幕上劃到一張貝德芙捧著生日蛋糕的照片,路江躍拿出手機。

“把這張照片傳給我。”

【王牌飛行員】:【(圖片)老婆生日快樂。】

【小芙寶寶】:【謝謝老公~】

還得謝謝路江躍送的Dior包包~

這回回家,除了給貝德芙過生日,路江躍趁著自己還在外,去抓緊時間去把結婚的西裝試穿了。

西裝是五一假的時候去訂的,一個月過去了,剛好做出來。

路江躍今天自己去的西裝店。

因為貝德芙有個發小叫丁香,還有兩天結婚了,要忙的事多,一大早就把貝德芙又叫過去了。

試了西裝,路江躍在店裡等店員給他打包。

-【東子】:【看你朋友圈了,這周出來給嫂子過生日了?】

路江躍剛看完這條訊息,他還沒來得及回,韓東臨就又發了:【正好,我媽上個月出院了,一直催我請你吃飯來著。今天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沒事。】路江躍回,【不用這麼客氣。】

【必須請!】韓東臨秒回,【去吃海鮮吧?就咱倆。別叫他們了,吃完你正好也回部隊了。】

【出來吧。】韓東臨又發了一條,【我好久也沒和人聊聊天了。】

【怎麼了?】路江躍問,【不順心?】

【見面說吧。】韓東臨說,【陪我喝點酒。】

路江躍本來不想去的,不過說到底,那群朋友裡也就東子一直站他這邊。

看東子這口氣也像是最近過的不舒坦,正好貝德芙也不在家,於是路江躍也就點頭了。

【哦,你發我地址吧,我忙完過去。】

【行。】韓東臨發了個ok的表情,【那我先去買點東西,給嫂子當生日禮物。】

韓東臨很快就把飯店的地址發過來了,路江躍點開看了一眼導航。

“西裝好了。”

“謝謝。”

三套西裝裝在防塵罩裡,路江躍帶著西裝出了店門,他把西裝仔細地平鋪放在車後座,然後就準備去找東子了。

“我拿了西裝了,中午東子約我吃飯,你幾點結束。”

“不知道,我還在吹氣球呢。”貝德芙在那頭好像喘不過氣來似的,“那個打氣泵壞了倆了,我還得用嘴吹。”

看著這滿屋子的氣球,貝德芙都蔫兒了:“路江躍,婚宴好累啊,我都不想辦了。”

“那不辦了。”路江躍笑著說,“我們直接去度蜜月。”

“哇,你好會解決問題啊。”貝德芙一臉佩服。

“不行。”她轉頭就不答應了,“我還得穿婚紗呢。”

安靜的車中飄起路江躍的一聲笑。

“那你和你朋友說,別給你累壞了。”他笑眯眯地看著前方,“我還在家等著呢。”

他聽到貝德芙在那頭哈哈笑,又說:“那我去了,順便把請柬給東子。”

“好呀。”

“嗯。”

貝德芙在忙,路江躍也不打擾她了。他掛了電話,又點開韓東臨發來的地址。

按著地址,路江躍把車開去了一家福建海鮮店。

車在海鮮店前的停車區停下,下車之前,他開啟抽屜拿了一封請柬。

手裡捏著這一封請柬,正欲關上抽屜。路江躍想了想,重新把手伸回抽屜裡又數了三個。

等下讓東子把請柬給那幾個人帶過去吧,他懶得一個個送了。

關上抽屜,路江躍下了車。

這海鮮店生意挺好,中午時人就挺多了,不過東子沒在一樓大廳裡吃,訂的三樓的房間。

進了店,路江躍說了房間號,就跟著服務員上了三樓。

服務生挺忙的,剛把路江躍帶上三樓,就被三樓一個房間裡出來的服務生叫走了。

他給路江躍指了個方向,路江躍自己去找房間了。

腳步在一扇緊關的門前停下,路江躍看了一眼房間。

他確認是3012了,才伸手開門。

門開啟的瞬間,路江躍轉頭找著桌子的方向看去。

這個房間裡,不止韓東臨。

圓桌下坐了一圈的人,王昭、孟慶祥、杜雲。

視線環顧一眼四周,對視上中央的女人。

就在她那張清瘦的臉上停留半秒,路江躍看向韓東臨。

“江兒。”對著路江躍那道瞬間冷漠的審視,韓東臨慢慢站起來了,他看了一眼袁澄,抬眼時扯著一臉苦笑,“橙——她一定讓我把你叫出來。”

手放開門把,路江躍轉身就走。

“江江。”袁澄快速起身。

她太快了,不管不顧,椅子都被推倒了。

瘦高的身影追著那個毫不留情離去的背影飛奔而去。

背後被用力撞了一下,路江躍原地停下。

他低頭,看著環繞腰間的雙手。

袁澄緊緊抱著他,她的雙手使勁握在一起,好像是要把他鎖在這裡。

“別生我的氣。”袁澄抱著路江躍,她小聲啜泣著,“我沒別的辦法能見你了。”

她的臉頰隔著那層薄薄的黑色T恤,感受到失而復得的溫度。

她的眼淚蹭進路江躍的背後。

握到泛白的雙手,被一根一根地拆開了。

兩隻大手握著女人乾枯如柴的手腕,像用力在牆壁上撕掉一層爬山虎一樣。

路江躍推開袁澄,他把她的手送了回去。

“江兒。”杜雲走過來了,他站在一邊,壓著聲音,“你好好和她說,橙子這幾年在國外——心理狀態不太好。雙相,吃了好幾年藥了。”

“沒甚麼好說的。”路江躍緩緩張口,漠然的視線離開杜雲,終於轉眼看向袁澄,“分手那天我已經把話說清楚了。”

作者有話說:不知道說啥(尬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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