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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顆流星 【老公,*我。】

2026-05-22 作者:nounours

第76章 第七十六顆流星 【老公,*我。】

婚假批得慢是有點原因的, 尤其是假期的申請時間是夏季。

6-9月份,易有雷雨極端天氣。空軍旅內能飛四種氣象的飛行員不多,路江躍是其中一個。按理說該是隨時待命上機的, 但是部隊也是人性化的, 軍人結婚,該請婚假也不能不給。

所以關於路江躍的請假, 上面再配合著演習、訓練之類的任務安排, 也是非常慎重地給假。

把婚假單子給路江躍的時候,齊浩又交代了一句:“假期別跑太遠,緊急任務隨時召回。”

路江躍敬禮:“明白。”

看著路江躍伸手接了單子, 齊浩也不再掛著嚴肅了, 他身子在辦公椅裡往後一靠,又成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那個「父」了。

齊浩看著路江躍,短寬的臉上笑得一臉慈祥:“打算去哪玩兒?”

路江躍低頭一笑。

“沒定呢。”他手上卷著單子,笑著看齊浩, “得看我老婆想去哪兒。”

齊浩一時半會沒說話,他就繼續看著路江躍笑。

“這人結婚了就是不一樣啊。”齊浩上下打量路江躍一個來回, “看起來都比以前精神了。”

以前這小子天天悶著個臉自己走,聽了任務就幹,沒任務就自己回去。

訓練、學習都不含糊, 考核回回爭第一。

也是個盡職盡責的戰士,就是感覺——內心沒魂兒。

甚麼也不在乎。

說難聽點兒, 就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

也不管別人閒事,

其實軍人不能這樣, 他得心裡惦記甚麼,才能更加堅韌。

“要不怎麼說家國情懷呢。”齊浩嘴角一動,“心裡有家, 才能衛國。”

“行。”齊浩的話簡短精悍,他說完不等路江躍回答就收了視線,坐正準備忙活別的了,“走吧。”

路江躍點頭,他重新立定,抬手敬禮。

禮畢,他帶著婚假單轉身往外走。

【灌籃高手】:【婚假批了,批的8月21。】

那婚宴就能訂8月23的了。

宜嫁娶!好日子!

路江躍的婚假一批,婚禮的程序迅速加快了。

第一次結婚沒甚麼經驗,正好眼邊上還有個一樣正在備婚的丁香,丁香直接把自己收藏的一大堆備婚行程和必需品目錄全都打包發給了貝德芙,

從家屬院回家後,貝德芙就剩兩件事。

學車,還有備婚。

婚禮舞臺的設計和採購清單已經交給了婚慶公司,婚紗定好了,酒店也定好了。

和孫鈺一起坐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座裡等酒店經理去拿宴席規格的選單時,貝德芙在手機螢幕上確認事項中劃去了這已經準備好的三項。

備婚說起來挺簡單的,但是一準備起來,就發現該乾的事還真挺多的。

還得定車隊,確定迎親在哪車從哪兒走,還得發請柬!

結個婚好累啊!

從家屬院胖的三斤回來五天就瘦回去了。

路江躍這周還不回家!

-【灌籃高手:】【晚上打影片。】

-【小芙寶寶】:【等你!】

手伸進櫃子拿出新的體能服T恤,掏出衣服時帶起的風,帶的掛在櫃子裡的小飛機手鍊和大頭貼鑰匙扣輕輕晃了幾下。

低頭迅速換了衣服,路江躍關上櫃門。

他轉身走到桌邊拎起水壺,拿上手機和耳機就出了宿舍去健身房。

那小貓還在呢。

拎著水壺往健身房走的腳步,在看到那隻翻著肚皮睡在綠皮牆角的小貍花貓時暫一停頓。

初夏時傍晚赤紅色的天空好像火堆中最燒得灼熱的木碳心,走廊上排排的玻璃窗染上了一層緋紅,隔絕了夏天來臨的暑氣。

天兒冷,營區裡暖和。

天兒熱了,營區裡陰涼。

這小貓小狗可會找地方了,路過那隻小貓,路江躍也沒摸它,他只是笑著看了它一眼,沒打擾它睡覺。

在健身房裡找了個空著的器械,路江躍把水壺放在地上。

他戴上耳機,就給貝德芙打了影片電話。

影片一接通,小姑娘就看他一眼,繼續趴在茶几上給他只看一個黑漆漆的頭頂。

背靠沙發坐在茶几邊的地毯上,手裡還握著筆,和寫作業一樣。

“幹嘛呢?”路江躍問。

貝德芙把頭抬起來了。

她拿起筆下的卡片。

“籤請柬呢。”貝德芙說。

她手裡捏著請柬,把請柬湊到影片前。

鏡頭沒了人臉,一會兒虛晃一會兒對焦,請柬在貝德芙手裡來回扭動,珠光紙質泛著亮閃閃的細光。

請柬往後拿去,重新露出貝德芙的臉。

貝德芙放下請柬:“發出去之前要簽名,新娘籤一個,新郎籤一個。”

她看一眼路江躍,湊過來,笑得賊賊的:“我先簽完,就等你回來籤啦。”

路江躍點頭,他比了一個ok手勢:“等我週末回家籤。”

路江躍健身,貝德芙籤請柬。

兩個人開著影片各自忙著,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其實戀愛就是問些雞毛碎皮的小事,聊來聊去都是問對方想自己沒,然後吃了甚麼,甚麼好吃,今天天氣好熱,發現了哪家新店等著兩個人以後去。

路江躍今天練胸,壺鈴俯臥撐熱身之後去臥推,他加鐵片的時候還拿著手機給貝德芙看了一眼。

手指頭點點槓桿兩邊掛的鐵片,讓她看他真能推100kg。

把手機擺了個位置,路江躍推了三下100kg的槓鈴,小小證明了一下能力,然後他就起來把槓鈴兩頭各自放了20kg。

日常訓練,玩80kg的就行了,不用那麼拼。

貝德芙沒帶耳機,手機放在茶几上,電話擴音,聲音外放。

安靜的客廳裡,全是那頭路江躍健身時的喘息。

一聲接一聲的,舉槓鈴用力時會悶哼一聲,放下時就放力喘氣。

這個聲音——和那個的時候沒甚麼區別嘛——

聽起來——

就——

很——

就是慢點。

那些槓鈴太沉了,路江躍要屏息用力,貝德芙都不敢逗他,生怕他笑起來撐不住槓鈴瞭然後把槓鈴砸身上。

右手握著筆,在請柬新娘那欄劃拉出一個的名字。左手拇指頂在唇前,死死按住嘴唇憋著笑。

健身35分鐘,路江躍已經渾身是汗。

反正健身房都是男人,他把體能服脫了,就只穿了一條黑色的體能短褲。

健身房白色燈光下,麥色的面板頂著一身溼淋淋的油亮。

仰頭喝了一口水,路江躍彎身放下水壺。

他轉身拿起體能服,胡亂在臉上擦了一下汗。

“我現在就得準備度蜜月的了。”貝德芙已經簽完了120張請柬,她坐在茶几前,數著手指頭掰扯,“我得買裙子,還得按照我的裙子給你買衣服,得好好搭配才能出片。”

手指頭數了幾個數,攥成拳頭。

貝德芙放下手,她笑眯眯地往前湊湊:“快好好練練肌肉,到時候你肯定得拉好幾個大箱子。”

路江躍扔□□能服,他抬起手,手臂繃緊肌肉,給貝德芙展示了一把。

“明白。”路江躍答應得爽快。

他放下手,耳朵塞著的耳機裡就冒出甜甜的一句:“那——東西帶的太多別的就塞不下了。不帶套了吧。”

這好像是他們兩個人第一次商量甚麼時候要小孩。

對著路江躍詫異抬眼看來的視線,貝德芙笑得更加燦爛:“路江躍,到時候你要好好努力喲~”

手裡拿著手機,路江躍笑得仰頭。

喉間嘆一口氣,嚥下愈發升起的熱度。

路江躍收了視線,看回貝德芙:“剛練了腿你就說這話——”

又故意招他。

貝德芙抿唇笑,她坐直身子,又往前趴趴:“你周圍有人嗎?”

路江躍轉頭看了一眼四周。

健身房裡就幾個二隊的人在那裡拉划船機。

路江躍看回螢幕:“沒有。”

沒人——

貝德芙又坐直了。

雙手交叉握住針織薄衫的兩邊,衝著手機螢幕,迅速開啟。

和孔雀開屏一樣迅速。

“哎!”

螢幕裡那白花花的胸往前一懟,給路江躍嚇夠嗆。

手忙腳亂一頓捂住,生怕別人看見。

手機螢幕地動天搖,晃了一會兒,才出現路江躍的臉。

他看回螢幕,也是認真地看了一眼。

貝德芙把針織衫捂回身上,她閉著嘴,哼哼笑得得意。

路江躍也笑,笑得咬牙切齒的。

他伸手指著貝德芙。

“你在家等著啊。”

雙手在嘴邊捂成一個小喇叭,貝德芙笑嘻嘻說:“老公,*我~”

......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其實貝德芙不光忙自己的備婚,她還得忙丁香的。

丁香懷孕了,肚子裡揣著一個。

一拖一,累得慌。

趙霽明上班忙,6月上就得辦婚席了,貝德芙就得和鍾晴鶴跟著丁香到處忙活。

駕校忙得也沒法去了,三天兩頭請假。

不過丁香懷孕前把大頭的活都忙完了,就剩點小的。

今天打包喜糖,還有給伴娘準備伴手禮。貝德芙今天去丁香家的時候,順便給丁香和鍾晴鶴都帶了請柬。

趙霽明不用給了,反正他是丁香家屬,到時候一起跟著去。

接了請柬,丁香突然想起來:“你們蜜月去哪呀?”

“嗯——沒想好。”貝德芙把喜糖裝進紙盒裡,“廈門?還是海南?”

丁香疑惑:“怎麼不去馬代?哎,你之前不是還說想去大溪地嗎?”

......

大溪地,說起來貝德芙就覺得晦氣。

她還以為她和那誰結婚去大溪地呢,搜了一個星期的攻略。事後想想,真浪費感情。

“路江躍當兵。”貝德芙埋頭塞喜糖,“他出國可難了。”

丁香和鍾晴鶴頓時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哦——”

忘了這茬了。

鍾晴鶴聳聳肩膀:“那去海南吧,三亞也挺漂亮的。”

“哎——”丁香捂頭,“我怎麼現在孕吐到聽到熱帶地區都想吐呢——”

“熱吐的吧?”貝德芙咧著嘴笑。

手指頭繫著喜糖禮盒的絲帶,放在桌邊的手機響起了微信訊息。

貝德芙拿起手機。

-【灌籃高手】:【這週迴家。】!

喜糖禮盒立馬就扔到一邊了。

-【小芙寶寶】:【yessir!(敬禮】

路江躍週五下午7點回家,電梯門一開啟,貝德芙就站在門口等著了。

小姑娘一見人,就高興得蹦蹦跳跳。

靴子邁出電梯,手中的黑包就地扔下了,就剩手裡買的曲奇餅乾。

路江躍伸手:“快快快,抱一下。”

10天沒見面,想死他了。

小牛犢子又衝過來了,撞進路江躍的懷裡,撞得他手裡提著的曲奇盒子都前後搖晃。

電梯門在身後緩緩關合,向下降去。

入戶廳內又回歸了一片相擁時的寧靜。

手臂緊緊抱著女孩的背後,把她的纖小徹底圈禁在臂彎之間。路江躍低著頭,鼻尖貼在貝德芙耳邊的髮間,他率先聞

夠了她身上的香氣,才捨得慢慢鬆開力氣。

路江躍直起身子,他拎起手裡的曲奇盒子給貝德芙看。

“隊裡家屬說這個餅乾好吃,回來路上順便去給你買了幾個。”

還是最近很火的那種曲奇呢。

笑著看一眼曲奇,貝德芙抬起手,雙手使勁夾起路江躍的臉頰,給他夾成小雞嘴。

“路江躍怎麼這麼好呀!”

但是現在,曲奇不是最重要的。

貝德芙拽著路江躍就往家裡走。

“先簽請柬!”

馬上就要發請柬了!

週末見面的時間就是爭分奪秒,花半個小時商量一下婚禮的事兒,看看請柬還差誰的,路江躍究極手速,20分鐘就簽完了120張請柬。

厚厚的請柬往茶几上一堆。

剩下就是該吃吃,該喝喝,該抱抱。

還得是在家好啊——

也不擔心床頭撞牆,還有餐桌,餐桌的桌子也不晃。

就是大理石板的,冰屁股!

中午燉在電飯鍋裡的牛尾已經燉得爛爛的了,一直保溫放到晚上9點,掀起鍋蓋,瞬間飄起一股濃郁的肉湯香。

回家先忙著黏糊,都忘了吃飯。

但是今天不用路江躍做飯了,貝德芙做了。

她看著手機,自己燉了一鍋清湯枸杞牛尾湯。

勺子舀了一塊肉,貝德芙放下勺子,她端起湯碗,往島臺走。

夜晚的廬山雲境又進入了靜謐,餐廳中開著一盞昏黃的吊燈,只給兩個人的身邊留下一小片光。

溫熱的湯碗放到了路江躍的面前。

“你嚐嚐。”貝德芙把勺子遞給路江躍,“這是我做的牛尾湯!”

路江躍驚訝挑眉:“這麼厲害!”

貝德芙嘿嘿笑:“可厲害了!”

在路江躍身邊的高腳凳上坐下,貝德芙托起下巴,她笑眯眯地看著路江躍低頭喝了一口湯。

“好喝。”路江躍點頭,他轉頭衝貝德芙豎拇指,“大廚。”

這誇的太好聽了,貝德芙彎眼笑起。

“路江躍,我們去哪裡度蜜月呀?”

牙尖咬下一口燉得軟爛的牛肉,路江躍轉頭:“你想去哪兒?”

貝德芙一臉糾結:“去海南?”

男人。

每次把選擇題交給你,等你出了答案,他就開始有顧忌了。

這個不行,那個不行。

大騙子!

路江躍這次沒貝德芙說甚麼就是甚麼,他不緊不慢地嚥了肉,自己低頭想了一會兒。

“海南——好像有點遠。”路江躍轉頭看貝德芙,他有點尷尬,“主要是我怕緊急召回的話我趕不回來。”

“啊?”貝德芙可沒想過這個,託著下巴的手一放,她直起身子,皺起眉頭,“可我買了好多去海邊的裙子呀——”

貝德芙不高興,路江躍也沒轍。

軍人就這樣,就算休假,碰上緊急任務,隨時得召回。

那這個時候就可以慶幸中國地大物博是真好啊。

路江躍說不能去海南,貝德芙就上網搜了一下別的海島。

“去潿洲島行不行?”貝德芙在一則帖子上抬起頭,她滿眼驚喜地把手機給路江躍看,“在廣西,離山東不遠!還是海島。”

不遠就行。

路江躍這回點頭得非常爽快:“行。”

那就潿洲島!

晚霞,玻璃海,還有火山。

裙子也能穿。

她要和路江躍在夕陽的泳池邊大戰八百回合!

好了,發誓完畢,開始搜攻略。

路江躍週五下午回來,在家睡兩晚上,週日下午晚飯前就得歸隊。

床都沒睡熱乎呢......

腳步依依不捨地跟隨著離家的步伐,在電梯前,一起停下。

路江躍拎著包,他轉過身。

腳下向前一步,路江躍把貝德芙抱進懷裡。

他低頭親了一下她的嘴唇。

“走了。”

貝德芙仰頭看著路江躍:“下週還回來嗎?”

“我問問,要是沒人用假我就回來。”路江躍收著下巴,低頭看著貝德芙,他嘴角一彎,“他們之前欠我好多假。”

貝德芙笑了:“全都攢著給我的嗎?”

“幸好攢著了。”路江躍笑著說。

手臂微微用力,路江躍使勁抱了一下貝德芙。他直起身子,把她抱的雙腳離地。

路江躍把貝德芙放回地上:“要不然我只能自己在晚上哭了。”

“哭甚麼?”貝德芙問。

路江躍咧嘴一笑:“想你。”

哎呀!

食指戳戳路江躍的臉頰,貝德芙閉著嘴巴哧哧笑。

“路江躍真的會哭嗎?”

路江躍這個演技派,他癟癟嘴抽搭兩下鼻子,還真的裝的哭了兩下。

哭臉一閃而過,轉而為笑。

路江躍又親了一口貝德芙。

“真走了。”他輕聲說。

貝德芙點頭,她乖乖地揮揮手,站在這裡目送路江躍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起,趁著徹底關緊之前,在那條小縫裡,路江躍又抬手一次。

電梯門關上了。

視線盯著電梯螢幕上方顯示的數字,從8變成-1.

電梯門開啟,路江躍收回了視線。

黑色登山靴大步邁出電梯,路江躍拎著包走進入戶廳,他點頭回了物業和保安打的招呼,走進地下車庫找著車位。

拇指按了開鎖,烈馬應聲響應。

路江躍走去車前,他開啟車門,上車。

安靜的地下停車場內響起一聲車門關上的沉重,沒幾秒,引擎揚沙般啟動。

烈馬拐出車位,向出口開去。

車內一路無聲,筆直地開向營區。

這兩天天好,天天晴天,一到傍晚,天邊就紅得像燒起來了。

把車停在停車場,路江躍和那群趕著時間回部隊的人一起進了營區。

門口哨崗敬禮:“路少校。”

路江躍抬手回禮,禮畢,他大步往宿舍方向走。

腳步快速交疊,路江躍目視前方,走得平穩。

牛仔褲口袋中手機突然響起來電。

路江躍摸出手機,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

一個陌生號碼,他沒存過,ip顯示山東濟南。

拇指按下接聽,把手機貼在耳邊,路江躍腳步不停:“你好,哪位?”

“江江。”

聽筒那頭,響起一個平淡的女聲。

她沒說自己是誰,只叫了路江躍的名字。

腳步停在了原地。

路江躍張開嘴唇:“袁澄。”

“我錯了。”

那頭突然道歉,語氣乾脆。

路江躍沒太明白。

“甚麼?”

“我不要你愛別人。”

路江躍語氣平淡:“甚麼意思。”

“我回國了。”袁澄說,“你在哪,我現在想見你。”

這句話,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路江躍沒掛電話,但是他也沒說話。袁澄拿著手機,她就耐心等著他說話。

“我現在沒空。”路江躍繼續往前走。

“明天。”

“明天也沒空。”

“後天。”

“後天也不行。”

“江江。”袁澄又叫了一次,她垂了眼,鼻尖擠出一聲嗚咽,“我真的錯了。”

“掛了。”

手機拿離耳邊,再也沒聽那頭還想說甚麼話。

路江躍按斷了通話。

視線看著返回通話介面,他停頓一秒,把這個號碼加入了黑名單。

作者有話說:哥很有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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