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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顆流星 【路江躍牌暴打蘋果茶……

2026-05-22 作者:nounours

第48章 第四十八顆流星 【路江躍牌暴打蘋果茶……

好吧——

確實有點變態的。

貝德芙坐在路江躍的身上, 她也是心虛,只笑。

笑著的視線在突然靜下來的對視中,逐漸沉澱, 漸漸收斂。

搭在女孩腿邊的手慢慢抬起, 悄悄把她的雙臂一左一右疊去身後。

手臂按住了貝德芙的雙手,收回與上方對視的視線, 路江躍低下頭, 他親了一下貝德芙的脖子。

那鬼片無聊,也亂七八糟的。

牙齒輕輕咬起鎖骨上的面板,試一口皮肉的單薄, 又放開。

嘴唇貼緊女孩的頸側, 鼻尖嗅著她頸間的甜香。

那香像一顆糖,軟綿綿的。

乾燥的嘴唇緩緩張合,每一寸都能感受到頸間柔軟的面板。

吮緊。

放開。

貝德芙昂起頭,她聳動著肩膀, 載著路江躍腦袋的重量一上一下。

路江躍那挺到過分立體的鼻尖戳著她的脖子,他悶聲呼吸著, 只放出唇齒間拉扯的聲音。

他和她的脖子親得有來有回的。

鬢角的黑髮剮過她的下頜,像毛刷子一樣刺著她。

肩上一個吻接著一個吻,好像上臺階一樣, 一路沿上貝德芙的鬢角。

耳邊呼吸大得像沙漠中呼呼鼓動的熱風,貝德芙扭過頭, 臉頰蹭過耳邊那張溫熱的嘴唇, 下意識地追著它找去。

與那道乾燥炙熱的呼吸近在咫尺, 面前卻突然一片清涼。

嘴唇撲了個空,貝德芙扭頭看去。

路江躍悠悠向後一躲,他躲開了她的親親。

貝德芙詫異:“你不親我。”

路江躍笑著搖頭。

他歪起一個笑, 血色雙唇間輕飄飄吐出一個:“不親。”

對著面前這雙笑得有些得意的眼睛,貝德芙好半天也沒動彈。

她一動不動,然後,突然一閃——

偷襲。

路江躍反應還挺快,他腦袋向旁邊一歪,又躲開了!

路江躍這回臉上都笑出一個括號了。

偷襲不成,貝德芙也不裝了。

她直奔向前,衝著路江躍的嘴就親。

可是她湊過去,路江躍還是躲。

親這邊,路江躍躲那邊。

親那邊,路江躍躲這邊。

他躲完就順著她退後的方向回到原地,繼續等著她再來。

按著貝德芙手臂的兩隻手鬆開了一隻,路江躍的右手往下,給她當了凳子。

兩隻手被路江躍別在身後用手按著,貝德芙也沒法把他的頭拽回來硬親。

她累了,不想玩了,向後坐回去,那凳子就抬著她往上升。

可她再試著親路江躍,他又躲。

路江躍一隻手託著貝德芙,一隻手按著貝德芙的雙手,他只笑著看著她。

小姑娘脾氣急,逗她幾下,不親她,就又撅了嘴。

凳子下面,突然冒出了一條小蟲子。小蟲子找著蘋果,就往蘋果心裡鑽。

蟲子在蘋果裡蠕動前行,一拱一趴,爬得相當用力。

貝德芙肩膀一聳,她眉頭一皺,向前趴去路江躍肩膀的方向。

按著她雙臂的手鬆開了,它扶上她的肩膀,冷冰冰地推開她。

路江躍一點依靠也不給她,讓她孤零零地在這裡和蟲子待著。

身子直晃盪,被蟲子追著咬也躲不開。

“路江躍——”貝德芙向上一彈。

路江躍不說話,他就只用手推著她,讓她別趴過來。“路江躍——”貝德芙又叫了一次。

她放低了聲音,只剩哼哼。

她皺著眉頭,叫了路江躍很多次,他都不理她。

蘋果被蟲蛀了,蟲子要把蘋果心吃空了。

蟲子反反覆覆地鑽進蘋果,把果肉鑽成了一灘蘋果汁。

“路江躍!”貝德芙沒忍住一聲尖叫。

沙發響起一陣動盪,路江躍猛地起身。

隔著淚眼模糊看向前方的視線陡然升高,貝德芙後背掉進沙發的一瞬間,一隻手翻著她肩膀,推得她身子一轉。

她迎面撲下,臉頰蹭著沙發上的毛毯,瞬間擦開了她額頭上和鼻尖滲出的薄汗。

一隻手撈起她的腰,讓她跪穩。

掌下微微用力,又把拱起的後腰按塌。

電視還在播著,鬼片中,驚悚的音效背景音中爆發出連連的尖叫,鬼哭狼嚎的,歇斯底里的。

鬼片外,大蟲子要吃小蘋果了。

吃蘋果前要試試蘋果熟沒熟。

那手一拍蘋果,早被蟲蛀得軟成一灘的蘋果就嘩啦啦地淌蘋果汁了。

路江躍牌暴打蘋果茶。

那鬼片裡叫得煩,叫得還難聽。

一隻麥裡透紅的大手抓過地毯上的遙控器,找著電視開關按鈕就把電視關了。

客廳裡頓時安靜了,就剩小海獺哼哼唧唧地直叫。

就好像那種小孩玩的球,越用力,叫得聲音越大。

還有路江躍做暴打蘋果茶的聲音。

吸在地板上的逗貓棒被小貓撲騰著追來追去,掛在逗貓棒羽毛下的鈴鐺來回作響。

小貓踩著貓爪的小肉墊在前頭把地板跑得啪嗒啪嗒的,後頭沙發上也啪啪啪的。

那鬼片到了也沒嚇到路江躍,但是好像給貝德芙嚇著了。

雖然她都沒看多少,但是那個鬼從鏡子裡出來的鏡頭,給她整得——稍微有點後遺症了。

睜著眼沒事,一閉上眼,就全都是!

偏偏她還得洗澡。

還得閉著眼洗頭!

淋浴房的玻璃門一關上,世界頓時靜得出奇。開啟花灑,嘩啦啦的水聲一瞬間落下。

除了水聲,一點動靜也沒。

淋著水,閉上眼,就感覺世界與自己無關了。

貝德芙就逼著自己不要想。

想點別的,想點甚麼呢——

想路江躍的大胸肌吧——

都比她還大了。

還有他的腹肌。

再往下,就是非常震撼的路江躍迪克之像了。

然後是她逼著路江躍演示人的手除了握戰機操縱桿之外還能有甚麼別的用途。

黑髮頂著花灑,被水沖洗的烏黑油亮,緊貼著腦殼的圓弧向下,覆蓋肩背,像海藻一樣貼滿了被熱水燻成粉色的面板。

水流沖刷著後背,濺起的水花淅淅瀝瀝,好像有人在用指尖輕輕撓著。

不行不行。

那鬼臉又出來了。

雙手趕緊摸了一把臉上和眼前的水花,貝德芙睜開眼睛。

身子一轉向後,迎面撞上一堵牆。

“媽呀!”

水聲中驟然揚起一道尖叫。

嚇得向後退去的身子半途停下,被一條手臂攔回前方。

路江躍低頭笑著看貝德芙,他對上她被嚇得一瞬間就瞪大的眼睛,輕輕挑了一下右眉。

......

貝德芙突然理解路江躍昨晚的心情了。

洗著澡轉頭一看背後有人,要是擱心臟不好的,確實基本上就當場過去了。

但是是誰下午的時候還說,趁著別人洗澡進浴室的都是變態來著。

爭相做變態是吧。

水瞬間淋溼了路江躍的頭髮,悶紅了路江躍的臉龐。

他在那團白茫茫的熱氣中,笑得實在有點——桃花潭水深千尺一樣的,水靈靈啊。

(亂七八糟的形容詞又出現了)

貝德芙都想笑了。

“來吧。”貝德芙昂起下巴,一臉凜然,“我超大方的!”

真就說到做到。

路江躍笑了一下。

路江躍手臂向下一撈,撈著貝德芙的腿後把她抱了起來。

一高一低的視線逐漸換為了平視。

路江躍抱著貝德芙,他額頭向前,輕輕撞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怎麼這麼皮。”

小牛犢子一樣。

今晚貝德芙不用擔心背後有鬼了,因為背後只有路江躍。

想象中會出現鬼的鏡子裡也沒有鬼突然站在她後邊看她,只有路江躍那張一聲不吭只管喘氣的帥臉。

當兵的,這體力確實牛啊。

大年初五!真得出門走走了!

貝德芙從初二中午回家之後就沒出過門,雖然運動量一點都沒少吧——但是人嘛!還是得出門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過年前盼過年,每一天都覺得好慢呀,還有幾天才過年。

但是一過了除夕,時間蹭蹭蹭的,就從除夕到初五了。

春節期間,千佛山有廟會。

平時沒甚麼人來的千佛山,現在人!巨!多!

山下小吃街開滿了道路兩邊,抬頭是花裡胡哨的燈籠。

沿著道,沿著人流,買了串糖葫蘆,聞著各種小吃香氣,貝德芙和路江躍就開始往山上爬。

千佛山也不止是普通的山,它都叫這名兒了,必然是有一千尊佛。

其實也沒有一千尊,貝德芙也不知道。

說實話這千佛山她打小到大就來了兩次,一次和爸爸媽媽,一次和路江躍。

但是路江躍是完全沒來過的。

貝德芙之前來的那次也是好多好多年前了,仰頭望一眼這滿山瑰麗,於是她和路江躍兩個濟南本地人,當場掏出手機,開始搜千佛山旅遊攻略。

今天人多,是因為很多人藉著春節開始來求一次神佛。

半山腰的興國禪寺人流來往,人們去一個視窗請了香,又帶著香去燭臺上點香。

燭臺邊圍了很多人,接二連三地點了香,再去對著神佛拜了拜,然後挨個把香插進那頂青銅香爐。

這寺裡有僧人在修行的,剃度了,穿著僧袍。

那幾個僧人時不時經過這剪不斷煩惱、放不下糾結的人世,看也不看。

香爐中香火瀰漫,風中滿是香灰的沉香。

路江躍是不信神佛的,貝德芙知道。

她也半信不信的吧——

反正她也沒拜過。

但是在繼續往山頂爬去的路程中,旁觀一會兒那源源不斷的香客,貝德芙又覺得——來都來了。

香客這麼多,看著好像挺靈的。

不管信不信,中國人講究一個——來都來了!

貝德芙看到了那被紅色木牌掛得滿滿當當的許願牆,有的牌子被陽光照著,都好像變成金牌子了。

“路江躍。”貝德芙走不動道了,她拽著路江躍的手,眼巴巴地看著那面牆,“我們要許願嗎?”

視線跟著貝德芙的視線向前望去,路江躍停下了腳步。

“你許吧。”他說,“我等你。”

貝德芙轉臉笑起:“那我快點!”

前往山上的腳步暫停,路江躍在一邊等著,他躲著不斷上山來到寺中的遊客們,視線追著貝德芙一路鑽進了那群來來回回帶著香走來走去的人群中。

許願牆的牌子20塊錢一個,貝德芙買了一個。

她拿著筆,對著牌子開始思考了。

要寫甚麼願望呢——

“可以寫三個願望。”賣牌子的工作人員站在桌子邊說。

她匆匆說完,就忙著轉頭給後來的遊客遞付款碼了。

貝德芙抬頭看去。

“哦!”她點點頭。

三個願望。

第一個願望——

那就——

【貝德芙和路江躍永遠在一起】

黑色水筆在刷了紅漆的木牌上一筆一畫,寫得認真。

風吹著筆跡,一會兒就把墨水吹乾了。

寫完這個願望,貝德芙就停手了。

三個願望。

貝德芙覺得神仙真大方啊。

和阿拉丁神燈一樣大方。

阿拉丁神燈也是三個願望。貝德芙小時候天天幻想自己要是撿著阿拉丁神燈該怎麼辦,燈神問她三個願望,她小時候給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甚麼有吃不完的零食啦,想養一隻小貓小狗啦,或者永遠不用寫作業之類的。

一直長大了,也沒遇到過阿拉丁神燈。

今天趕上了!

但是長大了,貝德芙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求甚麼。

她又不缺錢,也不缺物件。

也不用上學了,也不用寫作業。

第二個願望:【駕照一次過。】

第三個願望:【全家身體健康。】

牌子寫好了,要自己系在心願牆上。

貝德芙努著嘴,她皺著眉頭,特別認真地把那兩根紅絲帶在繩子上使勁繫緊。

風一吹,紅色絲帶隨風飄揚,寺中佛鐘被人輕輕撞響,萬千寫滿心願的木牌迎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貝德芙轉頭看向路江躍的方向。

他沒走,就一直在那裡看著她。

路江躍站在陽光底下,貝德芙站在心願牆前。

隔著一片人群,隔著那座巨大的香爐。

香爐冒起一團煙霧,吹散了,才露出路江躍的臉。

這種感覺真好,這世界這麼大,人來人往,只有路江躍會在這裡等著她,看著她。

婚姻和戀愛的感覺完全不同,像兩個陌生人,並行了同一條血脈。

也在這片巨大的世界中,存在了一個只屬於他們兩人的小小世界。

貝德芙轉回頭,雙手“啪”的一下合十。

“要靈哦!”她非常非常誠懇地對著自己的牌子又交代了一句。

就按她的想法那樣實現吧。

她和路江躍,要永遠在一起。

手放下,貝德芙轉身離開這裡。

她走出幾步,才想起來她應該求一個路江躍起落平安的!

哎喲,忘了忘了!

下回一定!

看著貝德芙走過來,路江躍也鬆開了抱著雙臂。

“許甚麼願了?”他拉過貝德芙的手。

“說出來就不靈了吧?”貝德芙支支吾吾的。

“路江躍。”貝德芙邊走邊轉頭看路江躍,“你真的不許願嗎?”

路江躍笑著搖頭。

他轉頭看一眼貝德芙:“事在人為。我信自己。”

......

好強大的唯物主義。

看了歷山院,看了萬佛洞,還有那尊金色的彌勒佛像。

貝德芙就和路江躍下山了。

來時走路來的,回去時,有人就賴著不樂意走了。

本來想坐滑道下去的,但是排隊的人太多了,貝德芙也沒等。

在山上掃了兩輛共享單車,沿著5200米環山道向下。

這條路是為了騎行、健走的人弄的,今天人都趕著從廟會那邊爬山上山了,這邊人也沒幾個。

“小心點騎啊。”跟著貝德芙身邊,路江躍一個勁兒交代她。

這共享單車騎起來很硬,一點也沒山地腳踏車那麼順。

“嗯嗯嗯。”

貝德芙前頭應著,吭哧吭哧踩著輪子一頓騎。

貝德芙好幾年沒騎過腳踏車了,剛上車的時候,還有點把不住把了。

但是騎了五分鐘,也騎順了,就開始狂了。

握著車把的手慢慢張開,貝德芙只蹬著輪子。

“路江躍!”

路江躍聞聲轉頭。

貝德芙轉頭看路江躍。

她故意把自己張開的雙手給路江躍看:“你行不行!”

“把手把上。”路江躍笑起來,“別得瑟啊。”

“沒事。”貝德芙滿不在乎,“這多簡單呀——”

她話音剛落,車身向上一顛。

噼裡啪啦一陣動靜,嚇走了樹上的喜鵲。

剛剛還得瑟不用把車的人,現在車和人一起趴在地上了。

“哎喲!”一個步行的上山的大爺轉頭一瞅,“這摔得實在!”

“哎。”路江躍臉上收了笑。

腳下緊急踩住腳蹬剎車,他扔了車子,轉身趕緊跑過去。

“摔哪兒了?”路江躍把貝德芙扶著坐起來。

他抓過貝德芙的手,看了看有沒有擦傷。

白皙的掌心現在擦出一大片紅色,沾著灰塵,還有幾顆沙礫。

剛剛確實是摔狠了,那沙子在掌心裡都按出印子來了。

路江躍給貝德芙拍走了手上的沙。

“好疼啊——”

膝蓋和手邊的疼開始起來了,貝德芙坐在地上,哭聲逐漸醞釀起來。

“沒事沒事。”路江躍抓著貝德芙的手臂,“看看還能站起來嗎?”

小姑娘不聽,閉著眼睛嗷嗷哭。

得虧現在是冬天,穿了牛仔褲,要不然腿真得擦破皮了。

路江躍給貝德芙拍著身上的土,貝德芙就只管哭。

這千佛山怎麼回事啊!

怎麼她剛在前頭許了願!回頭就趕上這麼一頓摔啊!

作者有話說:注意注意:騎腳踏車請握好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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