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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顆流星 【這個時候就叫哥哥了……

2026-05-22 作者:nounours

第33章 第三十三顆流星 【這個時候就叫哥哥了……

路江躍和吳昊在高中不算熟, 雖然同班同學,但路江躍平時身邊基本就是韓東臨、孟慶祥、杜雲、王昭這幾個朋友,和吳昊頂了天就是體育課一起打打籃球, 要麼就是吳昊作為物理課代表, 來收路江躍的物理作業。

但是距離高中畢業算起碼最起碼也得十年了,雖說大家同在一個城市, 但是一直也沒碰見過。

而那些同學聚會嘛, 其實大家都是各自玩的好的互相聚,高考一結束,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根本沒和電視劇裡或者小說裡那種還能組織一大家子重聚過。

哪怕和路江躍不熟, 但吳昊著實還是有點激動。

也可能是因為這回見面實在太巧了。

外加上倆人一來一去聊得也挺熱乎的,真有老同學那份熟絡。吳昊剛又對著路江躍扯了幾句“哎呀,沒想到這麼巧在這裡碰上你”,一個挺瘦的、燙著一頭大波浪的高個兒女人走了過來。

女人站在吳昊身邊, 張嘴就是一句:“你瞎啊,我在那等你半天了。”

這一句相當潑辣, 引得路江躍也看了過去。

“這是我老婆。小劉。”吳昊還在笑,他伸手攬住小劉的背後。

“這是我高中同學,路江躍。”吳昊轉頭又對老婆介紹道, “根正苗紅,那個幾代。正兒八經的太子爺, 你知道當時我們班外號叫甚麼嗎?”

沒等小劉和路江躍說話, 吳昊就豎起拇指:“太子伴讀。不是年級前50和家庭背景不乾淨的都不讓進這個班!”

越說越玄乎了。

“哎——”路江躍笑著制止, “別鬧。”

“低調。低調哈。”吳昊哈哈又笑。

聽吳昊隱晦又明顯地說了一通路江躍的背景,小劉也沒甚麼多大的反應。她只是嘴巴扯了一個客氣的笑,對著路江躍笑了笑。

隨後小劉又回歸了臉上的那陣冷色, 她用手指捏著吳昊的羽絨服袖子,急著叫他:“我挑好了,就等你付錢了。”

“快給你老婆付錢去吧。”路江躍聽見了。

吳昊其實還想繼續和路江躍聊,耐不住小劉一個勁兒扯著他走。

“改天聊啊!”吳昊不得不收了話頭,他笑嘻嘻地抬手告別,“多少年沒見了都,老同學找個時間一起好好敘敘舊!”

路江躍點頭,他抬手:“改天說。”

吳昊還杵在原地沒動彈,小劉更不耐煩了。

“你快點吧——”她掰著吳昊的手臂,拽著吳昊就走了。

“你說你拽我幹甚麼···”

倆人轉頭就吵吵了,吳昊扯開被小劉拽的袖子,他轉頭又衝路江躍點頭哈腰似的笑了笑,才老實地跟著櫃姐去付錢了。

來店裡就這麼看了一圈,貝德芙就相中了一個金球方胖子。

但是來來回回對著鏡子試了十來分鐘了,白的、粉的、黑的來回在手裡、肩膀上試了一圈,又聽著櫃姐在一旁從她的穿衣喜好到她自身的氣質等等等的營銷話術說了一圈,才勉強只排除了一個黑色的。

“粉色很適合春夏的,很適合你這種甜美系千金風的。”櫃姐也建議貝德芙拿這個粉色的。

其實貝德芙一開始也是就想要粉色的。

剛決定了要粉色的,貝德芙把白金球掛在肩上。

對著鏡子轉來轉去一看——

白色的也很好看,然後她又開始選擇困難了。

“誰啊?”

貝德芙手裡拎著一白一粉兩隻包走過來時,她就看著路江躍站在沙發邊。

他似乎剛剛和誰聊了天,還沒來得及坐下。

路江躍聞聲回頭。

“高中同學。”他隨口說道。

貝德芙站在路江躍的身邊,她順著路江躍剛剛望去的視線望了一眼。

被路江躍稱作高中同學的兩個人,其中那個男人又高又胖,穿著一身黑色羽絨服,正一個勁兒轉頭看她。

男人滿臉鬼鬼祟祟的窺探,好像在偷看甚麼八卦似的。

貝德芙笑著收回視線:“濟南就是小,出門一趟遍地是同學。”

路江躍轉頭看貝德芙:“挑好了嗎?”

貝德芙立馬拎起手裡的粉金球。

“這個好看吧?”

粉色小包被懸在貝德芙毛茸茸的皮草肩邊,包鏈上一顆金球在店內燈光下金燦燦得亮。

那張小臉和這個包一起都是粉嘟嘟的。

“好看。”路江躍點頭,“要這個?”

貝德芙的臉頓時擰起來了。

“粉的好看還是白的好看?”

她又把白色的金球掛在肩上,背給路江躍看。

貝德芙自己選不出來,所以她才過來找路江躍。

而且既然都一起逛街了,路江躍這麼大個人放在這裡,得多少讓他有點參與感嘛~

“你不是喜歡粉色嗎?”路江躍說。

貝德芙立馬就不糾結了。

“那就要粉色的吧。”她一點也沒留戀,利索地把白色金球還給了櫃姐。

“行。”路江躍點頭。

他摸出手機,轉頭看櫃姐:“從哪兒結賬?”

櫃姐抬手作邀請狀:“這邊。”

“你付嗎?”貝德芙驚訝地笑,“我還想刷我爸的卡呢。”

“一個包而已。”路江躍笑著看了一眼貝德芙,“咱爸再以為我虐待你了。”

“沒有,我和咱爸都說了,你工資每個月都轉給我了,一點都不留。就留了自己的小金庫。”貝德芙嘻嘻歪頭,眼中簇起兩抹狡黠,“今天小金庫買單嗎?”

路江躍笑:“嗯。”

付款的老公真的超級帥啊。

貝德芙站在沙發這邊,她揹著雙手,看著路江躍站在櫃檯前。

他接過賬單,低頭只看了一眼數字,然後付了錢。

到底有多少小金庫啊——

手機放回口袋,櫃姐也已經打包好了包。路江躍拎起櫃檯上的購物紙袋轉身離開櫃檯。

眼睛望著路江躍走過來時的模樣,笑得越來越燦爛。

“給。”路江躍把包遞給貝德芙。

貝德芙接過袋子。

“謝謝哥哥~”她笑得越發得甜。

這個時候知道叫哥哥了。

路江躍懶懶歪頭,他笑著“嗯”了一聲。

“不客氣。”

右手拎著紙袋,把它轉去身邊。貝德芙向前一步,她自然而然地拉起路江躍的手。

“渴了,買杯奶茶再回家吧!”貝德芙笑著轉頭,“走呀路江躍,我請你喝奶茶。”

一個Chanel換一杯奶茶,雖然貝德芙覺得路江躍有點虧大了!

進Chanel時鬆了手,拎著包出門時就重新牽了手了。

貝德芙拉著路江躍的手,大步走,手還帶著路江躍的手一晃一晃的。

像小學生郊遊。

兩杯奶茶,大杯,五分糖。

節假日,剛上了新品,奶茶店的出票機裡的票長得和哈達一樣。

“路江躍,你平時喝奶茶嗎?”

等奶茶的時候,貝德芙又開始對路江躍問東問西的。

路江躍搖頭:“不喝。”

他想了想,又說:“之前外出的時候幫別人帶過幾杯。”

貝德芙扭著頭,她仰頭望著路江躍正看向奶茶店時的側臉。

不熬夜,不抽菸,不喝酒,還不喝奶茶。

還自律健身——

視線突然就好像裝作瞎溜達似的,從路江躍側臉平滑的麥色面板看去他的脖子。

路江躍的脖子有點粗,大概是因為健身。

貝德芙上網搜過了,戰鬥機飛行員的脖子都粗,因為要對抗那個甚麼——甚麼來的。

哎呀,那些專業術語。她也記不住。

眼珠子往旁邊一撇,停在男人頸間凸起的喉結。

“B23號。”奶茶店裡店員叫了一聲。

貝德芙猛地回神,她舉手:“B23號!”

就好像做賊被發現了似的,貝德芙轉頭就跑。

因為不知道路江躍愛喝甚麼奶茶,剛剛貝德芙就給他點了她愛喝的那種。她自己點了一杯新品。

奶茶加了冰塊,輕輕一搖就嘩啦呼啦響。

“這個好好喝!”

奶茶喝了一口,貝德芙轉頭就想把自己的這杯遞給路江躍讓他嚐嚐。

手向前遞了一下,看到路江躍那雙總是淡然的眼睛,好像突然卡殼,停在了身前。

“你等等我。”

甩下這句,貝德芙轉頭又回了奶茶店。

“你好!”她仰頭看向店員,“能不能再給我一根吸管。”

來來往往的行人間歇性擋住跑進店裡的那個女孩,路江躍站在原地,他拎著購物紙袋,拿著手中這杯奶茶,看著貝德芙小陀螺一樣跑進去,又甩頭小陀螺一樣跑出來。

新的吸管在奶茶封口的另外一邊紮了進去,貝德芙才把奶茶遞給路江躍。

她端著奶茶,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路江躍喝了一口奶茶。

“好喝嗎?”貝德芙問。

路江躍點頭。

他嚥了奶茶,微微皺眉,“好喝,就是太甜了。”

貝德芙歪頭一笑:“比我還甜嗎?”

這句話太冷不丁了,路江躍懵了一下。

他慢半拍地反應過來,笑著點了點頭。

手裡奶茶好像放滿了冰,一晃,都是冰塊聲。路江躍低頭喝了一口手裡的奶茶。

他這杯也挺好喝的。

喉嚨嚥了那口甜膩,路江躍轉頭看貝德芙:“你喜歡喝這個?”

貝德芙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喝了才這麼甜的。”

那兩隻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兒。

路江躍又笑了。

“那還真沒少喝。”他說了這句,又低頭喝了一口。

還是挺甜的。

但是也挺好喝的。

“回家吧?”路江躍抬步欲走。

“嗯。”貝德芙點頭。

跟上前的腳步邁了一步,又原地停下。

“哎,等等。”貝德芙轉頭拽著路江躍往別處走,“我去買個小蛋糕。”

早上白天出門的,下午天黑了才回家。

這一趟,是真的把年貨買全了。

煙花似乎從進入新年的夜晚之後就沒有停過,從路江躍開車遠離商場在的市區後,也零零散散地也沒停過。

遠的、近的,一會兒這邊響一串,那邊又放了一片鞭炮。

迎接新春的霓虹照亮在馬路上飛馳而過的車輛。

Chanel的紙袋放在副駕駛的腳下,兩杯奶茶放在中控的飲料架上,後備箱裡是滿滿當當的年貨。

然後,貝德芙歪在副駕駛中,她看著身邊被車窗白霧模糊成一團紅色的霓虹,手指反覆揉著無名指上的鑽戒。

回家時,買的那堆東西太多了,差點一趟提不了。都把路江躍車上的野營拉車給徵用了。

兩個人,浩浩蕩蕩地帶著這堆年貨了回了家。

還有一個小蛋糕。

一到家,路江躍和貝德芙就開始收拾。

冷凍的放進冷凍櫃裡,冰鮮的放進冰鮮。

準備送給父母的禮盒放在一邊,還有大年三十回爺爺家給弟弟妹妹們買的零食。

原本除了酸奶、飲料就空出大半的冰箱,現在塞得滿滿當當了。

哦,對了。

把冰箱門關上,路江躍又想起他之前給周晏清家老大修的戰機模型還沒送過去。

還真得用手辦專用膠,把那架放在盒子裡的模型檢查了一遍,不細看都看不出有甚麼破損了。

戰機又仔細地放回盒子裡,路江躍抱著盒子向外走,他想著把它放到外面,等著明天看見了就想起來,然後給周晏清送過去。

次臥的房門一開啟,迎面進入一片黑暗。

停電了?

路江躍看向走廊外明明還亮著燈的廚房。

腳步悄無聲息地穿過走廊,路江躍在走廊立足。

家中已經全都關了燈,窗外是隔壁樓上的燈火通明,窗內,茶几上是兩抹小小的燭光。

“路江躍。”貝德芙坐在茶几邊的地毯上,她捧著蛋糕,終於在路江躍發現她時才展露惡作劇似的笑。

“生日快樂~”

要有生日蛋糕,要有生日快樂,才能把生日禮物送出去呀!

路江躍坐在茶几邊的地毯上,他被拽來這守著生日蛋糕,扭頭看著貝德芙跑進長廊,又跑出長廊。

“生日禮物。”貝德芙坐回地毯上,她開啟手裡的盒子,把它遞給路江躍,“這是我自己編的,照著影片編的。”

小飛機放在燭光邊,金子藉著燭光,像一隻小小的螢火蟲。

“這麼厲害。”路江躍笑著看貝德芙拿出了手鏈。

“我是天才嘛。”貝德芙頭也不抬地自誇道。

手指輕輕扯鬆手鏈的活結,貝德芙抓過路江躍的手腕。

她低著頭,把紅藍金色的手鍊套上路江躍那隻大手。

繩結慢慢拉緊,牢牢實實地戴在了手上。

“保佑路江躍起落平安~”貝德芙拍了拍那隻小飛機,作為她交給它的使命。

手放開路江躍,貝德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空出的右手撐在地毯上,她歪頭笑著看著路江躍。

繩結是紅色和藍色,還有一點金色,編得整整齊齊。

那隻小飛機,恰恰好好地編在了正中央。

路江躍低頭看著手鍊。

他點點頭:“好看。”

貝德芙突然洩氣。

“可是你回部隊就不能戴了。”她有點不高興地嘀咕。

她想起來路江躍消失之後才給她回的那句他不能戴手鍊。

“嗯。”路江躍點頭。

視線從小飛機挪去女孩一瞬間就垂頭喪氣的臉上。

“一出部隊就戴上。”路江躍說。

他的這句保證,她很快抬起頭,重新笑了。

廚房殘餘一輪明燈,在遠離客廳的昏暗一角,照來一片偏光。

蠟燭靜靜燃燒著,兩抹橘色的火苗,照進沉默對視的眼睛。

燭火在沉靜的臉龐顫動著光影,它對抗著窗外的黑夜,只照亮路江躍一半的輪廓。

鼻樑高聳立起,就好像一座立於晨昏線之界的高山。

金色的太陽在這邊升起了,山的的另外一邊,還是繁星璀璨。

貝德芙望著路江躍,她現在就好像詩集中寫的那樣。

她無法直視太陽,連星星也看不了。

睫毛微微顫動,遮擋了閃爍的目光,她躲開路江躍的視線,視線向下飄落。

路江躍閉著嘴巴,他甚麼也不說。

視線跟隨女孩垂下的眼睛,看去她默默張開又合起的嘴唇。

路江躍挪開了視線。

他抬起手,低頭看著手腕上手鍊。

指尖撥弄幾下小飛機,指腹擦過金色淡淡的磨砂表面。

“好幾年沒過生日了。”路江躍淡聲說。

手落下,垂在腿上,五指胡亂在掌心間攥了點空氣。

他笑著向貝德芙:“謝謝。”

作者有話說:對不起對不起來晚了!!!!!!有點事要忙,回家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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