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顆流星 【小海獺鬆了手就到處……
作為一個父輩和自己兩代人都長在軍區大院裡的軍三代, 從出生起,路江躍基本就是每天聽著部隊裡各種軍號長起來的。
大學進了空軍航空大學,再一路進入了部隊。
軍號聲貫穿了29年的人生, 身子和腦子都記得清清楚楚。
6點, 廬山雲境還沉寂在一片冬日黎明才有的暗色,天黑著, 四周靜得出奇。
床頭櫃上放著的手機螢幕時間一跳轉6點, 就算沒有軍號,路江躍還是睜了眼。
休假沒用,生物鐘卡著時間自動起床。
他臨睡覺前還是特意把鬧鐘關了的。
抬手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 路江躍眯著眼睛迎著手機螢幕一瞬間就能點亮小半片房間的光亮, 他看了一眼時間,把手機重新放回了床頭櫃上。
手機合著放下,鬆開手機後的手臂慢慢滑落床面。
放在被子裡的左手手臂動彈了一下,後知後覺手臂上沉甸甸的壓感。
路江躍扭頭看向了身邊。
小海獺不手拉手了, 她已經半個身子賴在了他的身上。
視線跟著女孩手臂伸出的方向,路江躍低頭看了一眼身前。
她大概把他當人形抱枕了。
摟著他, 腦袋枕著他的肩膀。
那個腿——
路江躍掀開被子看了看。
那個腿,還得掛在他身上。
粉色睡褲的褲腿被蹭上去了,露出半截小腿。
路江躍又把被子蓋了回去。
其實路江躍是想多睡一會兒, 一是休假了,沒甚麼事做。二是他知道貝德芙平時都是十點之後才起, 要不然他也不會昨晚睡前就關了鬧鐘。
兩個人睡在一起, 唯一的缺點就是他睡不了懶覺, 還怕吵醒愛睡懶覺的那個,就得硬躺著。
眼睛閉上,路江躍開始聽著著耳邊那股輕飄飄的呼吸聲。
在這一片屬於清晨的寧靜中, 門口好像被甚麼東西扒拉了幾下。好像有兩個小爪子在刨啊刨,還時不時喵喵哇哇地叫一聲。
閉上的眼睛重新睜開了。
大手握著女孩細弱的手腕,就好像拆下一枝攀附在自己身上的爬山虎似的,不動聲色地慢慢拿開。
又生怕傷到這根柔軟脆弱的植物一樣,端著她,把她送回她自己的方向。
貝德芙的手一拿開,她就自己轉了身子。
搭在路江躍身上的腿也收回去了,小姑娘在被子裡毛毛蟲一樣蛄蛹了幾下,翻了個身子自己轉到一邊睡去了。
床榻窸窸窣窣幾聲,路江躍在貝德芙的身後坐起身子,他輕手輕腳掀開被子下了床,伸手拿過床頭櫃的手機。
路江躍站在床邊,藉著對面樓上客廳亮起的燈光,他轉頭看了一眼貝德芙。她剛剛一動,把被子捲過去了,大半個後背都露在被子外面。
準備走的身子又轉了回來,路江躍彎下身子,他給貝德芙重新蓋了蓋被子。
暗色的身影在窗簾外淺淺的光亮中慢慢直起,無聲越過床尾,向門口走去。
門在外已經被刨地快要刨出絲來了,路江躍一開門,腳下喵嗚一聲,一個黑影飛速竄過他的腿邊進了房間。
小貓哼哼唧唧的,撲通一聲就蹦上了床。
貝德芙差不多是8點醒的,被電話叫醒的。
手機在床頭櫃上響了七八秒,睡懵的腦袋才慢慢從枕頭上抬了起來。
“喂?”貝德芙的語氣還帶著剛醒時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暈乎乎。
她也沒聽清那頭吧啦吧啦說了甚麼,就聽見一句“快遞,給你放小區門口物業站了”。
“哦哦哦。”
腦子強撐著清醒,亂七八糟地回了一句。
快遞聽到貝德芙應了,就利索地掛了電話。
貝德芙把手機放下,她趴在被子裡重新閉上眼睛,五秒之後,她又睜開了眼睛。
發現自己正大大咧咧爽爽睡在床中央時,貝德芙轉身看向身後。
天已經徹底亮了,但是窗簾沒有拉開。
房間裡靜悄悄的,床的另外一邊早就沒了人影。
空的,空到她都差點以為路江躍昨晚回家是不是她睡懵了才沒分清那是夢還是現實。
整張床上就珍珠趴在她的身邊呼呼大睡。
八點,張阿姨已經上鍾了,偌大的客廳中洗地機器人自動清洗著地板,張阿姨打掃完了客廳,準備把烘乾機裡的那堆衣服拿出來熨燙一下。
站在陽臺的烘乾機邊,轉頭就能看見主臥走廊上走出來的人。
張阿姨一看見貝德芙,就笑了起來。
“起床啦?”
正在客廳中搜尋的視線暫時停止,貝德芙聞聲看去。
“嗯。”
“小路給我開的門。”張阿姨又說。
貝德芙笑了笑:“哦。”
張阿姨笑眯眯的,她看貝德芙起來了,就繼續用蒸汽熨斗熨著衣服。
這小姑娘的物件是當兵的,除了那回回來了一次,再就是這回了。
熨斗慢慢在新式迷彩服上上下下地燙著,把洗衣機洗出來的褶子燙平。
燙到肩膀的時候,張阿姨停了手,她歪著頭,多看了幾眼那顆夾在兩條直線中間的星星。
不過張阿姨家沒人當兵,她也不知道這是甚麼級別的兵。
但是小夥子還是得當兵啊,張阿姨邊燙衣服邊想:這當了兵,人看著就是又精神又板正。
張阿姨幹活,貝德芙就在客廳裡亂晃。她找了一圈,也沒看見路江躍。
“小貝。”
張阿姨突然叫了一聲,貝德芙扭頭看去。
“過幾天就過年了。”張阿姨笑著說,“幹完今天,我就得回家半個月過年去。”
“哦!”貝德芙點頭,“好的。”
張阿姨交代了自己的休假時間,繼續專心幹活了。貝德芙沒找著路江躍,轉身回了房間。
烈馬在軍區機關大院的一棟小院旁邊的停車線內停下,放在夾克內裡口袋中的手機就響了。
路江躍不緊不慢地熄了火,他坐在駕駛座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你出門了嗎?”
這是起床了。
“回我家一趟。”路江躍說,他打著電話,彎身拿過副駕駛上空癟的行李包,“家裡沒衣服,我來拿點衣服。”
“馬上就回去了。”他又說,“出來吃早飯還是給你買回家去?”
“出去吃吧!”貝德芙在那頭說,“吃完了我們還能在外面走走,去買點年貨也行。”
包拎在手裡,路江躍沒急著下車。
他坐正了身子,笑著看著前方:“不學車去了?”
“等你回去之後我再學。”貝德芙說。
“學車甚麼時候都能學——”她歪起腦袋,“你又不天天出來。”
耳邊,手機聽筒中飄起路江躍鼻尖笑出的輕笑。
“行。”路江躍點點頭。
今天是路江躍休假第一天,距離大年三十還有5天。也得虧是有過年,貝德芙不用費勁巴拉地想怎麼和路江躍找點事做。
昨晚說了要買年貨,在廬山雲境門口的粥鋪吃了早飯,路江躍就開車帶著貝德芙去了商場。
過年了,我方英雄劉德華也已經解凍了。
商場一樓的奢侈品和各大品牌店面還勉強撐著高冷,一到靠近另外一邊的中式珠寶店,就開始一路“恭喜發財”直到地下一層的超市了。
買年貨,其實除了春聯、剪紙窗花,貝德芙也不知道甚麼才是年貨。
反正——她每年買年貨就是全都逛一遍。
超市裡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一片中國紅,“恭喜發財”一遍遍地放。
地面上忙,頭頂上超市外送自動分揀的小車子一趟趟地跑。
真的是過年了。
連水產區那個師父現場片兒三文魚都有一堆人圍著看。
大人領著小孩,小孩被大人拽著別上手摸魚。
路江躍推著購物車,慢慢跟在貝德芙的身後。小姑娘拎著包,這裡要看,那裡要看。
這個也拿,那個看著有用,路過沒見過的也拿點。
春聯、貼紙,零食、飲料、食材,把購物車塞得滿滿當當了,最後又抱了兩箱車厘子和草莓壓壓頂。
最後感覺差不多了,終於打算去結賬了。
購物車慢慢經過一片甜點貨架,向著結賬通道的方向走。
走到這裡,看到那片蛋卷甚麼的,貝德芙才想起來剛剛沒逛甜點區。
本來跟著旁邊那雙棕色馬丁靴直線走著的高跟鞋,好像被甚麼東西勾了魂兒似的就往旁邊走了。
貝德芙走去旁邊的貨架,她打量了一眼,伸手拿了一盒蝴蝶酥。
馬丁靴原本就走的慢的步速更慢了,一步一步,走了個紮實。
購物車緩緩向前,和視線一起在一片棕色的包裝紙的貨架前停下。
“再拿一盒蝴蝶酥吧!”貝德芙拿著蝴蝶酥轉回路江躍的方向。
路江躍聞聲回頭,他看了一眼貝德芙,又回頭伸手指了一下貨架。
“你。”
“甚麼?”
貝德芙的視線,沿著路江躍的手指看向了那一塊【德芙】巧克力。
......
“哎呀——”貝德芙笑了,“我原來不叫德芙的,叫德福。我爺爺給我起的名。但是他天天德福子德福子!和大胖小子一樣。”
貝德芙無語地撇了一下嘴:“我上初中的時候就逼著我爸給我改了。”
路江躍轉頭。
“德福子。”他看著貝德芙,重複了一遍。
......
貝德芙抬手指路江躍:“你不準叫。”
某人太歲頭上動土,頂著小姑娘一瞬間就好像熱紅了臉頰和瞪圓的眼睛,還能幽幽誇了一句:“挺可愛的。”
“不行!”貝德芙皺眉。
快走快走,不能再讓路江躍待在這裡了。
把蝴蝶酥扔在購物車裡,貝德芙拽著路江躍的手臂就讓他趕緊走。
小個子愚公移山似的,努力撼動著立在德芙巧克力貨架前的這座山。
山動了,慢悠悠地往前走了。
“路江躍。”貝德芙突然想起來,“你們在飛機上是不是能吃巧克力。”
路江躍笑著看著前方:“又從網上看的?”
“嗯嗯。”
“還真沒少看。”
貝德芙一撩長髮,矯揉做作:“為了博學嘛——”
她一臉驕傲,把路江躍逗笑了。
“有時候飛久了會吃點,補充一下體力。”路江躍說。
跟著購物車向前走的高跟鞋頓時停下了。
路江躍還在向前走,他就看著貝德芙好像那個按了倒放鍵一樣篤篤篤地倒了回去。
剛剛還不讓他待在巧克力那邊呢,她現在自己過去了,還拿了一盒巧克力。
“路江躍。”貝德芙小步跑回路江躍的身邊,她咧嘴笑著,把巧克力遞給路江躍,“我送你一盒巧克力。等你回去你就把這盒巧克力帶回去。帶上飛機吃,到時候你看到它就想起我了~”
視線從女孩笑起時燦爛明媚的眼睛,向下落去她嘴角的梨渦。又緩緩落下,看去遞在手臂邊的巧克力。
“行。”路江躍點頭,他接過巧克力,把它放在購物車裡。
“其實我現在看到「福」也能想起你。”
他說完,轉頭笑著看向貝德芙。
這人——
貝德芙震驚張嘴。
她接而皺眉:“你不準想這個!”
“多好聽啊。”路江躍還在笑。
“不要不要!”
急著逼路江躍忘掉那個名字從而混亂向前邁去了腳步撞了一下購物車的車輪,高跟鞋的細長的鞋跟在白色地板上崴了一下。
貝德芙一個趔趄,向旁邊一歪。
她亂七八糟地差點摔倒,一隻大手飛速抓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點。”路江躍停了購物車。
他扶著貝德芙,讓她穩穩站好。
“還真得拉著手。”路江躍淡聲說,“要不然轉頭就看不見你了。結果低頭一看,你趴在地上呢。”
......
“路江躍!”貝德芙小聲叫了一聲。
她抬手對著路江躍的手臂就是一下。
她這次不用無能只能打手機螢幕了,可以直接打路江躍了。
手攥成了拳頭,在飛行夾克邊的手臂上輕輕捶打了一下。
“哎喲,哎喲。給我打壞了。”路江躍推著車子走,肩膀抗了一下,他嘴上叫著疼,臉上笑得風輕雲淡。
路江躍轉頭看貝德芙:“有人動手打解放軍了。”
“你!”貝德芙被堵得沒話說了,她墊腳,不服氣地仰頭嗆路江躍,“你這話就是濫用職權。”
路江躍低頭看貝德芙的手:“那不拉手了?”
......
貝德芙熄火了。
嘴巴撅了好幾下,才故作淡定地哼了一句。
“拉。”
路江躍笑了一下,大手握起貝德芙的手,他單手推車,拉著她向結賬臺走。
在超市逛了這麼一圈,帶著被“耶咦耶咦我恭喜你發財”亂暈的耳朵和腦瓜子從超市裡出來,已經下午兩點了。
把從超市買的東西放進車裡,午飯,就近去商場樓上找了一家粵菜餐廳吃。
吃了飯,隨便逛了逛,走到三樓時去買了幾個盲盒,除此之外,那是真的沒別的要買的了。
年貨徹底買全了,今天是真的沒甚麼能逛的了。
兩人一層一層坐著電梯,飯後消食一樣溜達著往地下車庫走。
從電梯下到二樓,繞著圍欄往下一道電梯走時,貝德芙的眼睛隔著半個商場,就看見了對面的【CHANEL】標誌。
那個山茶花,就好像吸鐵石一樣,恨不得把貝德芙直接從這頭吸到那頭了。
身邊貝德芙的腳步一放慢,路江躍就發現了。
他轉過頭,看著貝德芙正直勾勾盯著對面的側臉。
視線順著貝德芙的看去的方向,路江躍看了一眼對面。
她都走了好幾步了,腦袋還朝著那個方向。
路江躍停下了腳步。
“想買東西?”
心裡還在反覆糾結著該不該買,路江躍這麼一問,貝德芙回了半點神。
“不知道——”她還在糾結。
路江躍笑:“眼睛都飛進去了。”
貝德芙轉頭。
她捂了一下臉頰,笑了起來:“這麼明顯嗎?”
“想買就去逛。”
“哎呀——不逛了。”貝德芙搖搖頭,“我也不缺包。”
“走吧。”路江躍抬起手臂,他攬著貝德芙的背後,“過年了,買點東西樂呵樂呵。”
剛剛還說了不逛呢,一進店,小海獺鬆了手就到處跑了。
看來還是和包更親。
貝德芙跟著櫃姐去看包,路江躍就找了個地方坐下等。
他第一次進這種店,倒是也不用到處找哪裡能坐。
也不知道這店裡是不是便宜,還是甚麼。和大賣場一樣,到處都是姑娘,沙發上到處都是坐在那裡等著的物件。
路江躍在長沙發一角找了個地方,坐著等貝德芙。
店裡人越來越多,又進了兩個人,就看見櫃姐在門口拉起排隊的線。
兩三個人站在門口守著,還怪有一回事兒。
視線百無聊賴地掃視了一眼黑白主色的店面,路江躍轉頭找了一眼貝德芙。
她拎著一個包,對著鏡子試。
“路江躍?”
路江躍聞聲回頭。
是一個高個子挺胖一男的叫他。
他一看到他回頭,立馬就大笑。
男人伸著手走過來。
“我吳昊啊!”男人戳了戳自己。
“哦,吳昊。”
聽到這個名字,路江躍想起來了。
路江躍起身,他伸手握住吳昊的手。
路江躍笑著打量了一眼吳昊:“比高中時胖了點,差點沒認出來。”
“幹工程就這樣,天天胡吃海塞的,我比之前胖了四十來斤呢!”吳昊哈哈笑,他放開路江躍的手,上下打量一眼他。
視線在路江躍的馬丁靴到牛仔褲到飛行夾克,還有那張臉上劃拉了一趟。
“你倒是沒怎麼變樣啊!”吳昊笑道。
他隨即抬起頭,轉了話題:“聽說你去當兵了。”
路江躍笑著點頭:“對。”
“子承父業了哈。”
路江躍笑:“對。”
“挺好的,你爺你爸都是當兵的,你肯定也是當兵唄。”
路江躍又笑了一下。
“就是趕巧了。”他隨口應著。
“也是陸軍?”
“空軍。”
吳昊笑了一聲:“還挺創新。”
路江躍笑了笑,他甚麼也沒說。
高中同學時隔多年偶遇,主要這個場合有點特殊。
吳昊轉頭看了一眼四處:“你這是?在這買東西啊?”
“等人。”路江躍把雙手抄進牛仔褲的口袋,“我老婆。”
“哦!”吳昊頓時恍然大悟,他點點空氣,“袁!澄!”
他一字一句,一臉篤定。正要打著當年班裡這位太子爺和他內位終成眷屬的好事兒再說點甚麼憶當年的事拉拉近乎。
路江躍搖頭。
“不是。”
手和嘴都在空氣中卡住了,吳昊愣了一下:“啊?”
“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路江躍倒沒甚麼尷尬的,他轉身朝著貝德芙的方向一指,“我老婆在那。”
吳昊跟著看去。
一個挺漂亮的女孩,挺瘦,個子不高,頭髮挺長。穿著一身白色皮草,還有一條牛仔褲。
站在鏡子前面試包。
“哦哦哦。”吳昊懵懵地連連點頭。
他朝著路江躍說話,眼睛還一個勁兒地看著貝德芙的方向。
“這事整的……”吳昊尷尬地笑笑,“我還以為···主要是高中那會兒……”
“不好意思啊。”吳昊抬手致歉,“多少年沒見了都。得虧你老婆沒在這裡。”
“沒事。”路江躍也笑,“那都以前的事兒了,你高中的時候不也和那誰談呢嘛。”
“叫甚麼來著。”他想了想,沒想起來,問,“展甚麼的——語文課代表是吧?”
“我老婆在這呢,你可別害我啊!”吳昊哈哈笑了兩聲,趕忙制止。
“人家那誰也結婚了。”他又放低了聲音。
吳昊轉頭看了一眼老婆的位置,他看到他老婆忙著試包,才放心又回頭和路江躍聊。
“甚麼時候結婚的,辦喜酒也不告訴同學們一聲。”
“剛結婚沒多久,還沒辦酒席呢。”
“你現在是休假?”
“對。”
“哦!”吳昊賊賊笑,“出來陪老婆過年?”
路江躍笑著點頭:“對。”
吳昊拍了一下路江躍:“挺幸福的啊!”
馬丁靴在面前黑色皮鞋面前慢悠悠地後退半步,路江躍笑著點頭:“還行。”
作者有話說:路江躍:見了包,就和包更親啊。(哥默默握起了被甩開的手。
從現在開始就是超級超級超級黏糊黏糊的一段熱戀期了!
(德福子穿的皮草都是環保皮草!!!非動物皮草!!!
(and其實山東沒有CHANEL的箱包專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