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顆流星 【一天認錯兩次老公!】
早上七點, 負責給廬山雲境B1棟0801上鐘的張阿姨一早就聽說了廬山雲境昨晚的事兒。
據說同在廬山雲境上鐘的王姐聽自家客戶說,小區裡有個姓白的業主,半夜兩口子吵架, 鬧到警察都來了!
“現在這小年輕, 脾氣都大,一言不合就吵吵, 吵吵著就過不了了——”和在另外一棟上鐘的劉姐在小區門口一碰上, 張阿姨就聊起來了,“我們小區裡也有這種的,半夜兩口子打架, 在樓下嗷嗷嚎——”
“哎呀, 我怎麼聽說是鬧小偷啊。”劉姐跟在張阿姨身邊,她打量了一眼四周,才捂著嘴湊近張阿姨身邊。
“夫妻吵架能把物業保安都招過去嗎?”她小聲說,“肯定是鬧小偷了!估計是怕影響物業名聲才這麼說的!”
“小偷?”張阿姨把耳朵從劉姐身邊拿開, 她直起身子,對著前方, 一下子就認同了劉姐的觀點,“我就說這小區不安防盜窗可不行。那窗戶,那麼大!光靠高科技有甚麼用呀!現在這高科技可不頂用了, 我兒子看的那種外國電影,人家搞個人皮面具就能過人臉識別——”
劉姐聽進去了, 她緊張兮兮地一把抓住張阿姨的手臂:“現在能搞到人皮面具嗎?”
“現在人甚麼幹不出來啊!”張阿姨嗤之以鼻, “我昨天還刷到人造雞蛋來, 都是小作坊做的,以後買雞蛋可得小心一點——”
“那是啊。”劉姐突然愁了起來。
她咂巴了一下嘴巴,抬眼就瞅見她要去上鐘的C1棟。
“哎, 我到了。”劉姐揮手,“走了啊。”
張阿姨揮手:“慢點啊!”
遭小偷——
轉臉兒繼續朝B1棟走時,張阿姨還在嘀咕這件事。
她得提醒姓貝的那個小姑娘,好好把門窗關緊。
那小姑娘自己一個人住,物件當兵,也不回來。
這老公不在家,家裡也沒個人。再碰上女的稍微漂亮點,可容易被壞人盯上了。
要是真發生了甚麼事——
太危險了!
張阿姨挎著皮包,三步變兩步的就一溜兒小跑跑去了樓下。
她恨不得趕緊把這個事兒告訴貝德芙。
匆匆忙忙地手指按了樓下門禁,心裡揣著事兒,張阿姨也沒聽清是誰問的:“找誰。”
說了自己是來上鐘的,門禁過了兩秒後才開了。
進了門,上了電梯。
等電梯的空,張阿姨越想越覺得嚇人。
警察都來了!
一路悶頭想,電梯門開了,張阿姨就神色凝重地往貝德芙家門口走。
她抬手按了門鈴,臉上就掛起了準備張口就是說道說道這件事的急迫。
門等了十來秒就開了,張阿姨抬眼瞧去。
習慣性俯視某個小個子女孩視線,在撞到一個身穿米色毛衣的胸膛時折返。
張阿姨抬頭向上看去。
平時那個總是迷瞪著眼睛跑來開門第一句張嘴就是嫌她來的太早了的小姑娘沒在家,而是一個男人。
他個頭高,一米八幾的大個兒,也壯。
冷不丁站在這裡,把張阿姨嚇了一跳。
但是濃眉大眼的,長得倒挺周正。
不像壞人。
張阿姨驚訝張口:“你是——?”
好痛——
貝德芙睜開眼睛時,她抬手捂住了臉頰。
她好像長口腔潰瘍了!
臉頰內火燎燎的疼,連帶著嘴唇也疼。
貝德芙摸了摸嘴唇。
媽呀——唇珠上好大一個水泡!
也是。
昨天經歷丁香和趙霽明狗血八點檔一遭,半夜又被路江躍嚇個半死,後來又被烏龍事件搞得——
還光腳在外面待了半個小時。
她沒發燒都算自己身板健壯了。
“我真服了——”
門一開啟,哭喪著的聲音比人先出了房間。
貝德芙唉聲嘆氣的往客廳走,她用舌尖舔舔口腔內側,再舔舔唇珠上的大水泡。
走出走廊的腳步停頓,貝德芙才想起來。
哎?路江躍呢?
客廳中空空蕩蕩,和往常她總是迎接的清晨沒甚麼兩樣。
燦爛的陽光,玩耍的珍珠。
沒有別人。
除了島臺上放著幾個小區馬路對面小吃店的塑膠袋。
塑膠袋裡是兩個茶葉蛋,兩個燕麥酸奶包,一個滷的大雞腿,一碗皮蛋瘦肉粥,還有一瓶奶。
貝德芙站在島臺邊,她把這瓶有點溫的牛奶放回島臺上,又摸了摸皮蛋瘦肉粥的溫度。
還熱乎的。
每一個都熱乎的。
“起來啦?”
身後一個聲音,貝德芙轉頭向後看去。
張阿姨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來了,她拿著抹布,剛從玄關門口的衣帽間出來。
“今天沒給你做早飯。”張阿姨笑嘻嘻地走過來,“你老公下樓給你買了。”
原來那個小夥子就是這小姑娘的物件呀!張阿姨越想越想笑。
她來這幹了一個月了,頭一次見!
“哦——”
想起凌晨的烏龍,對著張阿姨口中這個「老公」,貝德芙扯著火燎燎的嘴角呵呵一笑。
路江躍是她老公,結果她沒認出他來,還報了警——
真服了——
貝德芙又開始唉聲嘆氣起來,她拖沓著步子從廚房找來勺子,一邊因為口腔潰瘍齜牙咧嘴,一邊又唉聲嘆氣地開啟了粥碗。
隨手抓了把椅子坐下,貝德芙攪了攪粥碗,她嘆一口,撅著嘴唇小心翼翼避開大水泡,喝了一口粥。
路江躍真是個好人啊!
貝德芙突然這麼想。
她報了警,他不僅沒生氣,還給她買早餐。
此男情緒相當穩定——
粥好喝!
貝德芙又喝了一口,正喝著,主臥和次臥在的走廊上傳來一個關門的聲音。
路江躍穿著一身棕色皮毛領的飛行員夾克從走廊中出來了,他在這個暖氣賊熱的家中穿戴整齊,好像是要去哪兒。
貝德芙放下勺子。
“哦,看見了。”路江躍看了一眼貝德芙面前的粥碗。
她已經喝上了。
“不知道你愛吃甚麼,隨便買了點。”
“我不挑食!”貝德芙說。
她說完,咧嘴傻笑。
哎喲——口腔潰瘍!
貝德芙捂住了臉頰。
她看著路江躍,好奇又問:“你要出門嗎?”
“對。”路江躍拉上拉鍊,“我侄子下週過生日,趁著出來有空,我去給他買個生日禮物。”
“哦——”貝德芙點頭。
她乾巴巴抬手揮揮:“慢走哈。”
“好的。”
準備離家的腳步往門口方向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在貝德芙的視線中,路江躍走去廚房島臺邊,他彎腰拿起堆在島臺邊的大紙箱子,帶著這些垃圾一起出了門。
下週是路江躍表哥周晏清家老大兒子周嘉尚的8歲生日,小孩兒年紀不大,但是天天吵吵著以後也要和路江躍一樣當戰機飛行員。
所以關於侄子的生日禮物,路江躍倒是也不用多想,他去了一趟商場,直奔三樓科技酷玩專區買了一個1:60的中航版J-20模型。
現在小孩兒也愛這個,賣的可快。他去的時候,那店裡庫存就剩這麼一個了。
買了生日禮物,路江躍就準備去周晏清家了,下了電梯準備去地下停車場,經過一家茶葉店,又折了回來。
“你說你來,還帶甚麼東西啊!”
孫鈺也沒想到路江躍能自己來家裡一趟,她站在門口,一臉驚訝又高興地接過路江躍手裡提著的茶葉和海參。
閨女前兩天還說小路待在部隊,這突然出來了,還挺讓人措手不及的。
路江躍笑:“不輕易出來,趕著回去之前來送點東西。”
“哎呀——”孫鈺頓時滿臉笑。
她拎著東西看著路江躍幾秒,才慢半拍地恍然大悟讓開門口的位置:“快進來坐!”
貝強軍今天還沒從煙臺回來,家裡就孫鈺和劉姐。
把東西往茶几一放,兩人在客廳一坐下,孫鈺就笑眯眯地看著路江躍。
“小芙呢?”
“哦。”路江躍笑了笑,“我出來的時候她才剛起床。”
這段對話很正常,路江躍的意思就是他出門了,但是貝德芙才剛起床吃早餐。
他怕打擾她吃早餐,也就沒帶著她一起出門。
主要是周家那倆小子賊鬧騰,他都被他倆鬧騰的煩,所以就不想再讓他倆霍霍貝德芙了。但是在孫鈺耳朵裡——
聽著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她聽的是,路江躍回家了,貝德芙起床晚了。
“哦哦哦,那是那是。”孫鈺木木點點頭,“你倆見面次數少……”
小夫妻倆的事,在岳母面前更不好提。
孫鈺沒再說甚麼了,她裝著去看茶,緩解了一下尷尬。
也沒在貝德芙家待太久,路江躍就準備要走了。
畢竟岳父不在家,女婿和岳母之間待著有點尷尬,也沒甚麼話說。
孫鈺就問了問路江躍和貝德芙之間的感情,反正她也一樣,除了這個也不好再問別的。
路江躍就回:“都挺好的。”
都挺好的就行。
孫鈺要的就是這句話。
說實話她不是沒擔心過這倆人的感情,說是一見鍾情,說是趕著路家的條件好,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這麼快就把閨女嫁出去了,事後過了那個興奮勁兒再仔細想想,心裡難免還是會犯嘀咕,總覺得還差點甚麼——
但是如今路江躍又給貝德芙打生活費,又是趁著假期外出來看岳父母。又——倆人住在一起,貝德芙起晚了——
行。
都挺好就行!
孫鈺甚麼也不想了!
對著門口站著的孫鈺揮揮手,路江躍打了方向盤。
他帶著副駕駛上的那盒J20,現在才準備去周晏清家。
說了周家這倆小子皮,鬧。
他倆是一點都不帶打臉的。
因為老大過生日,路江躍就只給老大買了禮物。
老二不過生日,就沒禮物。
說到這路江躍也有點後悔,他就該一買買倆。
他怎麼能指望一個3歲小孩聽懂“哥哥過生日,所以哥哥有禮物,嘉嘉不過生日,所以嘉嘉現在沒禮物。”
那禮物給了老大,都沒捂熱乎,倆小子就幹起架來了。
好傢伙,那架勢是——你不讓我玩,你也別想玩。
一個八歲一個三歲,嗷嗷打,勸架都勸不開。
抱在懷裡前來搶去的J-20瞬間飛了出去。
好了,現在誰也別玩了。
J20飛砸在瓷磚地板上,咣噹咣噹翻了幾個身才停下。
機翼嘎巴一下就裂了。
下一秒,老大哇的一聲就哭了。
戰鬥到此時,小的才知道心虛了。這也不搶了,轉頭找爹去了。
“你給哥哥道歉!”周晏清也不慣著老二。
他拽著老二就讓他去道歉。
老大啥也不管了,管誰道歉,他站在原地,閉著眼睛嗷嗷哭。
那叫一個撕心裂肺,臉紅脖子粗。
“好好好,沒事沒事。”路江躍撿起J20,他走回老大面前蹲下,給老大擦淚,“好了別哭了,壞了我給你修好,行吧?”
老大抬手用力打了一下路江躍的手:“它都壞了!我不要!”
他喊完,轉頭就要走。
“哎,哎。”路江躍一手把老大拽回來。
“戰機也得天天維修呢。”路江躍說。
他坐回沙發上,把老大拽進懷裡,把戰機塞回他的面前。
“哦,戰機壞了你就不要了?”路江躍笑著問,“你以後當了飛行員,一上天就是上戰場,碰上事兒也不能慫。萬一打起來,人家把你戰機打壞了,你就不坐了?”
老大抽抽搭搭的:“它都壞了,我怎麼開。”
“那~就得看你技術了。”路江躍笑著逗他,“王牌飛行員嘛,國家造一架戰機得花多少心血。你在,戰機就得在。戰機壞了,你拼命也得把它開回來。”
左手手臂圈著老大逐漸緩和的身體,路江躍的左手拍了拍老大的身邊:“你知道那些幹試飛的嗎?他們就是得把戰機搞壞,然後才能試出戰機的駕駛極限在哪。”
老大沒吭聲了,他只低著頭,撅著嘴看著面前破損的戰機。
“他們不怕死嗎?”他抽搭著小聲問。
路江躍沒有很快回答。
他直起身子,給老大擦了擦淚。
“人可能都怕死。”他說。
老大自己擦淚:“那他們還把戰機弄壞。”
“但是我們是軍人。”路江躍笑著說,手中破損的戰機遞去老大的面前,讓他看著這架J20,“為了國家,不怕死。”路江躍說,“沒了試飛員,我們就沒有安全的戰機。沒了戰機,怎麼守衛領空保家衛國?”
老大不說話了。
路江躍低頭湊到老大面前:“你不想當兵了?”
老大低頭抽搭一會兒。
“那你給我修好——”他還是抽抽搭搭的。
“肯定修好。”路江躍笑起來。
“行了,別哭了。”他坐直身子,虎摸一把老大的腦袋,“男子漢頂天立地,不哭。”
看著老大差不多好了,路江躍抬手敬禮:“王牌飛行員!”
老大昂首挺胸,抬手敬禮:“申請出戰!”
小孩還是好哄。
路江躍眯眼笑起。
“行。”路江躍拍拍老大後背,“等著啊。可好修了。沒多大事。”
好賴有路江躍這句話,老大這才好了起來。
老二哼哼唧唧了半天,拿著自己的玩具來找哥哥道歉。
為了哄老大,一家子又帶著老大出門玩了一圈。
買了零食,玩了攀巖,這才原諒了老二。
晚上帶著老大吃了必勝客,路江躍才往家走。
提著飛機進了門,路江躍又提著飛機出了門。去周晏清家時J20擺在副駕駛上,回家時J20還擺在副駕駛上。
路江躍上午出了門,一直到下午也沒回來。
回家就和沒回一樣嘛。
貝德芙學五分鐘科目一,就轉頭看一眼家中。
空空蕩蕩的,怎麼——感覺——這麼——
空虛啊!!!!
長了口腔潰瘍,貝德芙疼得連午飯都沒吃。下午七點多,她才有點餓了。
懶得點外賣了,貝德芙換了衣服,打算出門吃點東西。
“我都說了讓你別去。”鍾晴鶴在電話那頭哼哼笑,“他倆分不了,我之前看他倆的玄學了,倆人安壞,就互相虐,一個風兒一個沙,纏纏綿綿到天涯~”
鍾晴鶴說著就唱起來了,唱到‘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
‘灑’還沒唱完,貝德芙把電話給掛了。
以後她再也不管丁香和趙霽明瞭!
雪地靴重重踩上便利店門口的臺階,貝德芙怒氣衝衝扭著身子掀開便利店的防風門進門,她舔著唇珠火燎燎燙的大水泡,買了一碗關東煮。
關東煮紙碗“啪”的一下在便利店門外的休閒區桌子上放下,在冰冷的空氣中散發著滾滾熱氣。
貝德芙還沒拆開筷子,手機響起了微信電話。
【丁丁】。
這倒黴孩子又來了。
“喂!”
貝德芙這句多少帶了點怨氣。
丁香倒是沒怎麼生氣,她嬌嬌一笑,(主要是心虛):“我請你吃飯——”
“我!不!去!!”
貝德芙啪地一下把電話又給掛了。
這一天天的,倒黴。
筷子也是啪的一聲被一掰兩二,貝德芙把椅子拉近白色圓桌,她用筷子攪了攪關東煮中的烏冬麵,氣得餓得張口就是一大口。
燙!
疼!
滾燙的烏冬麵帶著湯汁燙在了唇珠的大水泡上,又呲溜一下滑進了口腔內側的口腔潰瘍上。
貝德芙的鼻子被冷風吹得冰涼,她的眼眶,嘩啦滾下了兩顆熱淚。
貝德芙捂住嘴。
好痛!!!!
紅燈亮起,烈馬在小區門口的路口停下。路江躍目視前方,他看了一會兒紅燈,轉頭看了一眼四處。
也不知道濟南今年甚麼時候下雪。
後視鏡中,便利店門口坐著一個女孩。
路江躍打眼一瞧。
這麼冷的天,這姑娘坐在便利店門口外面,一邊哭,一邊還不忘吃東西。
綠燈亮起,路江躍收回了視線。
油門踩下,烈馬向前開去。
綠燈明亮地懸掛在高高的頭頂,向前的車,慢慢退了回來。
其實冬天坐在外面吃關東煮是一件很幸福的事,除了口腔潰瘍,還有大水泡。
貝德芙吃一口,被燙一口,她小心翼翼地等寒風和自己吹得風徹底把面吹溫了,才擦著剛剛疼出來的眼淚吃了一口面。
面吃了,吸一口冷氣,鼻頭被凍得一酸,眨眼就是汪洋淚海。
冬天了,時間也不算早。山東人沒甚麼夜生活,這個點,幾乎都躲在家裡了。
便利店前除了外賣小哥會跑進跑去,他們把車停在門口,進去拿了東西就走,也不管門口有沒有坐著一個女孩。
這口腔潰瘍是真疼啊!
它好像連成片了,貝德芙每嚼一口,都扯著牙齦那邊的口腔潰瘍疼一下。
眼淚嘩嘩的,一邊擦淚一邊吃。
咬了一口魚丸,身邊的椅子咯吱響了一聲。
深夜,有人。
非安全社交距離。
貝德芙捂著臉頰,她眼淚汪汪地抬起頭。
淚水模糊了光景,便利店門口的燈光暈染成了白色紅色綠色的光暈。隔著眼淚,一個高個子男人輪廓挺帥的男人出現在貝德芙的面前。
他問也不問,拉開她身邊的椅子就打算要坐下。
深夜。
搭訕。
不要。
“不好意思哦。”貝德芙低下頭,她捂著臉頰,擦著眼淚,口齒不清,“這是我男朋友的位置,他待會兒就來。”
美女經典拒絕搭訕語錄。
她是想展示鑽戒來著。
但是路江躍給她買的鑽戒太大了!現在這麼晚,不安全!
掏出手機的姿勢一頓,路江躍轉頭看向貝德芙。
在貝德芙不打算搭理這男的轉而繼續吃自己的東西時,身邊飄起了一個平平淡淡的聲線。
“我是路江躍。”那個聲音說,“我們之前好像結婚了。”
貝德芙:“......”
夾魚丸的筷子停下了。
貝德芙扭頭向一旁看去。
路江躍懶散地坐在椅子上,他歪著頭,神色平淡地看著她。
一天認錯兩次老公。
這戰績,還有誰!
還有誰!
而且——
貝德芙反應過來。
她對著一個她不敢出軌的物件,說了——
“哇…...”貝德芙咧嘴一笑,滿是無辜,“好巧啊。”
小姑娘眼淚汪汪,鼻尖泛紅。
捂著臉,坐在這裡——
“哭甚麼。”
貝德芙吸了一下鼻子。
“我舌頭下面口腔潰瘍了——”她伸出左手指了指:“這裡。”
視線跟著女孩的手指看去臉頰。
“上火了。”路江躍說。
貝德芙點頭:“可能吧——”
於是兩人不說話了。
貝德芙捂著臉,她沉默一秒,抬眼看向路江躍。
“我說剛剛的話我是為了不想隨便加別人微信你信嗎?”
路江躍點頭:“哦。”
貝德芙眼神誠懇:“嗯……”
“我沒有男朋友,只有你。”
她誠懇地瞪著路江躍,希望他別以為她有甚麼重大過錯。
路江躍還是點頭:“哦……”
貝德芙鄭重點頭:“軍婚,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