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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顆流星 【他他他他好像是我老公……

2026-05-22 作者:nounours

第17章 第十七顆流星 【他他他他好像是我老公……

小貓喵嗚一聲, 扭著身子就要跑了。

路江躍彎腰把貓放下,他直起身子,看了一眼四周。

原本空蕩蕩的婚房中現在可真是不空了, 一堆看樣子有十來個沒拆的快遞堆在玄關右手邊衣帽間的門口。

衣帽間裡掛滿了衣服。女人的, 還有一堆隨手掛在架子上的包包。

地板上扔著一雙雪地靴,也沒放進鞋櫃, 就這麼歪七豎八地倒著。

歪在衣帽間門口看了一圈, 路江躍收回了身子,他脫下夾克羽絨,慢慢向客廳內走。

無主燈自走廊亮起, 照亮米色毛衣下寬廣結實的後背, 一路點明空無一人的客廳。

客廳也變樣了,尤其是沙發。

路江躍歸隊前這裡甚麼都沒有,現在這裡放了一堆抱枕,還亂七八糟扔著幾身衣服。一條粉色針織毛毯搭在皮質沙發的邊緣, 掉在地上一半。

地板上吸著一個——

那甚麼玩意兒?

路江躍看了一會兒那個好像魚竿一樣的東西。

黑色的吸盤,上面釣著一個羽毛。

腳邊一抹黑色影子嗖的一下飛了過去, 然後路江躍看著那隻小貓飛撲起來,撲住了那根羽毛。

羽毛上還吊著一個鈴鐺,被小貓玩得一個勁兒響。

......

逗貓棒啊。

小貓玩得不亦樂乎, 飛起來撲住,又飛起來再撲。

相當皮。

相當有精神。

路江躍看著小貓, 他走去沙發邊, 把衣服和包在沙發上放下。

即將凌晨, 小區陷入了一片寂靜,沒有一丁點兒的噪音。家裡也沒甚麼動靜,除了被小貓玩來玩去的鈴鐺聲。

路江躍又轉過身去, 他看了一眼餐廳。島臺邊的地板上放著幾個已經拆開的快遞盒。

快遞盒就這麼胡亂扔在這裡,唯一算得上整齊的——是那個大箱子裡放著三個疊起來的紙盒。

他原地停留了一會兒,抬步向主臥方向走去。

房門開啟,一道光線無聲投進黑暗之間。主臥內一片漆黑,路江躍站在門口,他只能看到躺在床上的一個黑影。

睡著了。

今天睡得還挺早的。

他以為她天天熬到凌晨才睡呢。

手握著門把,路江躍把門又關上了。

門縫悄然合攏,他轉身離開了主臥在的走廊。

回到客廳,路江躍走去了沙發邊。

亂扔的抱枕、毛毯,被一一撿起來擺回了沙發上。手指勾起搭垂在沙發邊緣的毛毯,路江躍把它疊好,放在了沙發扶手上。

茶几上扔著一包果凍,還有一包吃了一半的玉米片。

那裝著化妝品的包,路江躍沒敢動。他怕再給弄壞了。

他就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零食包裝紙,把小貓扒拉去地板上的烏龍茶瓶子撿了起來。

把垃圾扔進垃圾桶,路江躍放下垃圾桶,他走去廚房前的島臺邊,把那些快遞盒子按照大小堆著疊放起來。

他在家裡走來走去,小貓也跟著跑來跑去。

他放快遞盒子,小貓跳進去玩。他給垃圾袋打包,小貓就跑過來看。

簡單收拾了一下家裡,路江躍走回客廳。他在沙發上坐下,和小貓大眼瞪小眼互相對著看。

估計是貝德芙養的貓。

路江躍也不知道它叫甚麼。

他學逗狗一樣彈舌逗它兩下,小貓坐在地上,沒有反應。它看他一秒,突然轉頭開始舔毛。

“你不和我玩兒呀——”路江躍笑了起來。

胸腔中沉了一口氣,他百無聊賴扭頭看向身邊時,發現了沙發上的兩顆白色羊毛球。

路江躍撿起球,轉頭就是一扔。

羊毛球啪啪扔去一旁,在地板上彈了幾下。

那隻黑色小貓嗖的一下就是一道黑影,屁顛屁顛去追球玩。

抱住球,開始後腿蹬球。

好玩兒——

“還有一個。”路江躍衝小貓晃了晃手裡的第二顆球。

他沒等小貓起來,就握著球,輕輕蓄力,甩手一扔。

第二顆球一扔,小貓立刻甩下在玩的那顆球去找新的球了。

偌大的客廳裡,小貓嗖的一下子來,嗖的一下子去。

這小貓跑來跑去和小狗似的,路江躍被小貓逗得笑。

他就坐在這裡,和它玩了十來分鐘。

最後小貓叼著一條黃色小魚來找路江躍了。

“好了,睡覺了。”路江躍摸了一下小貓頭,作為玩耍的終點。

他沒和小貓繼續玩那條魚,起身拎著包向次臥走。

家中逐漸滅了幾盞燈,只留下走廊和客衛前走廊上的燈。

島臺上數字時鐘跳轉凌晨路江躍開啟了客衛的木門。

毛巾搭在腦袋上,隨手擦了幾下。他拎著毛巾,慢慢又打算回次臥的方向。

向前的腳步暫一停頓,路江躍停在了原地。

他扭過身,看著走廊對面主臥的木門。

結婚後他就藉著歸隊離開了這裡,把相處的事情暫時拋開,事後,他也從來沒想過該怎樣和這個女孩相處。

他說感情要慢慢來,其實他也不知道要怎麼來。

關於貝德芙突然搬進了婚房,路江躍是打算去次臥睡的。

分開睡,誰也不打擾誰。

但是——

寂然的視線盯著木門,開啟了長久地沉默。

他們結婚了。

現實提醒著他記得這句話。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將一起度過餘生的人。

這條路既然開始走了,他就要一直走。

遠離的腳步,漸漸迴轉了方向。

都結婚了——

路江躍想:他回家一次,如果他和她分開睡,就好像他在排斥她似的。

光線重新刺進黑暗無聲的主臥,在鋪滿地毯的地板上延伸出一條細長的夾角,慢慢擴散成圓潤的弧度。

路江躍抱著被子進了門。

轉身關好門,房間內恢復了一片漆黑。窗外沒甚麼燈,路江躍依稀只能看見貝德芙躺在床上的模糊黑影。

路江躍站在床尾,他抱著被子,看了貝德芙好一會兒。

她可能習慣自己一個人睡了,霸佔了床的正中央。

算了。

讓她自己睡大床吧。

路江躍準備走了,床上的黑影突然動彈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看著貝德芙咕嚕嚕往床邊滾了一圈。

床上重新讓出了位置。

右手無措地撓了撓額邊,路江躍放下手,他沉一口氣,帶著被子走去了床邊。

被子輕輕放在床上,高大身影安靜在床邊坐下。

路江躍輕手輕腳理好了被子,他背對著貝德芙,緊挨著床沿躺下。

半夜,被渴醒的貝德芙睜開了眼睛。

她不想起床,但是又渴。

被子裹著身子,賴皮蟲一樣來回滾了幾圈。

但是下一秒,貝德芙猛地睜開了眼睛。

有人。

貝德芙快速轉頭看向身邊。

一個人,側躺著,背對著她。

體型巨大,肩膀好像立起了一座山。

......

男人

小偷!

貝德芙抬手捂住了嘴巴。

手掌死死按在嘴前,把差點叫出的尖叫活活按了回去。

但是但是!!!!

有人!

家裡有人!!!!

啊不是,床上有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心臟頓時撲通撲通跳了起來,血液飛速沸騰,直衝耳膜。

貝德芙捂著嘴,她瞪著這個黑影,耳中全是動脈突突跳動的聲音。

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連帶著渾身的顫抖。

這是小偷嗎?

還是甚麼啊!

貝德芙一動不動,她死死捂著嘴,也不敢動。

他他他他他——

他會不會殺了她啊!

腦子裡呼啦想起了一堆法制新聞,貝德芙眼前好像看到自己已經登上微博熱搜了。

【22歲年輕女子在家睡覺遭小偷入侵,被小偷發現後慘遭殺害。】

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這他這我——

貝德芙大腦一片空白,她連這些心裡話都結結巴巴的了!

得走。

得走!

喉嚨裡咕咚嚥下一口,貝德芙哆哆嗦嗦地動了一下,她動了一下,就不敢再動了。

她就這樣張著手,保持著掀開被子的姿勢,盯著身邊的黑影。

黑影沒動,貝德芙咕咚又咽了一口口水。

她盯著他,小心翼翼地像床邊挪。

挪動時,床墊中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這聲音大得嚇死人了!!!

貝德芙聽得腦門一熱,耳朵好像也燒起來了,渾身燙得嚇人。

但是黑影沒動,好像甚麼都沒有聽到。

一點,一點,慢慢挪。

手撐著床邊,貝德芙抬起腿。她憋著氣,繼續盯著黑影。

腳掌踩在床下地毯,踩實了甚麼,就好像心裡有了底,慢慢放下。

貝德芙繼續下床,她下了床,兩隻手張著,僵硬地好像木頭人。

視線盯死了黑影,貝德芙開始緩慢地向房間外挪。

一步,一步。

逃離的後背貼上冰涼的牆壁,貝德芙心裡咯噔一下,猛地向前一步。

手飛速捂住嘴巴,把差點嚇出的尖叫又捂了回去。

下一秒,貝德芙轉頭就走。

赤裸的腳尖墊著跑過主臥的走廊,她全部的理智用來逼著自己小心翼翼開啟了房門。

“喵嗚——”

腳下傳來珍珠撒嬌的叫聲。

貝德芙大腦警鈴大震,她也不在乎房門關沒關上,抱起珍珠撒丫子就跑。

‘有人進來你怎麼也不說啊!!!!!’

貝德芙氣得用手指戳了戳珍珠的腦袋。

養女百日!

不頂用啊!!!

“哇啊——”珍珠無辜地叫了一聲。

‘噓!’

貝德芙瞪了一眼珍珠,她頭一次這麼生氣地捂住了珍珠的嘴巴。

腳步經停廚房,貝德芙停頓了一下,她在現在就這樣跑進廚房拎著一把菜刀去逼問那個人是誰還有報警之間,果斷選擇了報警。

媽呀她這小身板,她拎著菜刀過去,簡直就是主動給小偷遞菜刀啊!

凌晨5點的入戶大廳,值班的物業坐在前臺後昏昏欲睡。

“快報警!”一個女孩的大叫火速響徹大廳。

物業頓時驚醒,抬頭向前望去。

女孩穿著一身單薄的粉色睡衣,滿臉通紅,披頭散髮,赤著雙腳,懷裡還抱著一隻貓。

“我家進小偷了!!!”看到物業和那個高個子保安時,貝德芙終於被嚇哭了。

派出所十分鐘就出警了。

警車停在樓下,一個年紀大點的警察領著兩個年輕的警察下了車,其他樓上早就聞訊趕來的物業和保安全都圍住了警察。

“我們這都是一梯一戶的。”物業經理焦頭爛額地跟在那個年紀大點的警察邊急著說,“而且也有入戶人臉掃描,小偷不可能進去的。”

“從外面爬上去的?”警察問。

“保安24小時巡邏的。”經理也一臉慌張,“而且窗戶那邊都有入侵感應器的。”

“可是我家真的進人了!”貝德芙哭著說,“我的手還在抖!”

這小姑娘披頭散髮的,披著一身白色羽絨服,還抱著一隻貓。

臉上哭得稀里嘩啦的,連鞋也沒穿。

“沒事沒事。”雖然打頭的警察急著上去,但是還是安慰了一下貝德芙。

另一個物業跑去前頭開啟了單元門,上樓前,那個警察又在路邊綠化帶的草地上撿了一根棍子。

好像是白天修樹是割下來樹幹的。

警察拿著這根棍子,走在前頭上了樓。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了電梯,進了家門,直衝貝德芙指著的主臥而去。

燈光驟然亮起,警察拿棍子指著床上的男人。

他大喝一聲:“你甚麼人!”

亮眼的燈光刺醒了雙眼,路江躍睜開了眼睛。

他眯著睡意朦朧的眼睛,轉頭看向身後。

房間內開了燈,三個穿著冬裝制服的警察站在床尾瞪著他,之後是兩個一高一矮的小區保安。

“啊?”

對於這個情形,路江躍懵了一下。

“你在這裡幹麼?”警察厲聲道,“身份證拿出來!”

“這是我家啊。”路江躍茫然回道。

哎??

躲在門口的貝德芙心裡突然愣了一下。

這個人,聲音怎麼這麼耳熟啊!

警察大聲盤問房間中的男人,貝德芙挪進了走廊,她探頭在走廊邊緣看了一眼房內。

在看清那個男人時,貝德芙傻了。

他穿著一身灰綠色T恤,短髮,麥色面板。

對著警察,說自己的身份證在客廳的衣服裡。

“路江躍?”

解釋和盤問都停下了。

警察們回頭:“你們認識?”

......

對上路江躍那雙眼睛投來的視線,貝德芙頭頂呼啦冒出一堆冷汗。

“啊,哦哦……嗯……”貝德芙結結巴巴的,不敢吭聲,“他他他好像是我老公……”

“好像是?”警察重複了一遍。

他語氣頓時更加嚴格,那雙銳利的眼睛盯著貝德芙:“是不是你老公你不認識?”

“我——我倆不是很熟——主要是……”警察一大聲,貝德芙的臉霎時就被嚇紅了,“他——他他一直在部隊,我可能沒認出來……”

......

五分鐘後,貝德芙低著頭,和路江躍齊刷刷站在玄關處。

“你這是報假警知不知道?”

那個年紀大點能趕上貝強軍一般大的警察一大嗓門,嚇得貝德芙就哆嗦一下。

“對不起警察叔叔。”貝德芙連連鞠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

“你也是。”警察轉頭看路江躍,“你回家怎麼不和你老婆說一聲!”

“哦——”路江躍扭頭看了一眼貝德芙,“我以為她不在這裡住——”

這小年輕兩口子是真會搞事,都結婚了,還互相不認識了。但是念在這倆是軍婚的份上,特殊情況,警察叔叔還是放了他們一馬。

警察揹著雙手,又看向了貝德芙。

“下次不能再這樣了。”他提醒她。

貝德芙都快哭了,瘋狂擺手:“不會不會!再也不會了!”

無奈的眼神又從貝德芙的臉上向上看向路江躍。

“下次回家和你老婆說一聲!”

路江躍點頭:“行。”

這兩口子。

最後各自瞪了一眼這倆人,警察帶著另外兩個警察轉身進入了電梯。

他們順便把那根木棍一起帶走了。

電梯在身後關上,警察走了,入戶大廳就留下這一高一矮的小兩口,還有一臉無語的物業們。

視線目送著警察叔叔的離開,物業經理才轉頭看向貝德芙。

“你說你倆——”

“沒事就行——”物業經理拍了拍心口。

他鬆了一口氣,也好像有點遭不住了似的臉上撐著一個有氣無力的微笑,“下次有事記得找我們,別自己衝動就行——”

貝德芙雙手合十,她哭喪著臉,小聲擠出一句:“抱歉——”

然後,都走了。

貝德芙站在原地,她目送著物業經理帶著人一起進了電梯。

她夾著胳膊,對著那個借給她羽絨服的女生小小地揮了揮手。

電梯門關上,鬧騰了一晚的入戶大廳終於恢復了寂靜。

喉嚨又費力嚥了一口口水,貝德芙轉頭看向身邊。

兩道視線對視一秒,路江躍無奈地笑了一下。

“走吧。”

雖然入戶大廳有暖氣,但是他只穿著作戰訓練T恤,還是有點冷。

“不好意思啊——”貝德芙挪著步子,跟著路江躍的後面,“我也不是故意的——”

誰讓他突然回來——

還!

突然——

睡在她的身邊嘛——

嚇得她魂都飛了!

路江躍搖頭:“沒事。”

路江躍解鎖密碼鎖,貝德芙在一旁看著:“等我請你吃飯賠罪——”

路江躍轉頭看了一眼身邊。

小姑娘可憐巴巴地看著他,頭髮都炸毛了。

路江躍開啟門。

“沒事。”

貝德芙跟著路江躍進門。

她看著路江躍那厚實的後背,嘴裡嘀嘀咕咕:“你突然回來也不說一聲——”

“我以為你不在這裡住。”腳步停下,路江躍回頭,“你回去睡吧。我睡次臥。”

作者有話說:一個大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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