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不是故意的
月漓複雜的看了眼葉霆翊，鬆開了抓住他的手，別開了眼睛，“去換，再蹭一會兒，天黑了。”
她重新坐了下來，望向他的背影，許是知道可以出去，葉霆翊腳下的步子走的更快了，明明腿還是一瘸一拐，可這會兒走起來已經是健步如飛。
收回視線，月漓拿起杯子抿了抿，葉霆翊的表情卻在腦中揮之不去。
為甚麼會露出那種脆弱的表情？
他似乎在依賴她，為甚麼會這樣呢？
她對這個魔頭瞭解的其實不多。
想著，月漓掐了個決，掌心光芒閃爍，隨著光芒消失，信已經傳了出去。
希望宗門那邊能打探到她想知道的一切。
“道長，我好了。”
他好像真的很開心，人還沒出來，聲音卻已經先飄了過來。
葉霆翊滿臉興奮，聲音中是壓制不住的開心，他看向月漓時那雙眼睛亮閃閃的，“我們走吧。”
月漓聞聲看過去，葉霆翊一身玄衣，下襬用金絲繡鶴，赤色腰封將腰身勾勒，同色系的髮帶高高束起，髮帶末尾的黑玉石落在耳垂下方，著實勾人。
即使見慣了美人的月漓不得不承認，這魔頭的姿色絕對能排上她所見過的人裡面前二。
更何況這是法衣本是女子花式，連發帶都是，沒想到這麼合身。
也是得虧了她的衣裳材質特殊，都是可以根據身形變幻的，不然哪裡有適合男子的衣裳。
別提這傢伙的個子比她高些，若不是法衣，她倒是想給他弄個衣裳都沒有。
葉霆翊看向月漓，眼裡的期待要溢位來了，雖然不知道漓漓為甚麼突然對他這麼好，但他想一定是因為漓漓又心軟了。
她啊，本來就是個嘴硬心軟的姑娘。
從小到大，他們之間吵過、了多少架都沒有吵散，她怎麼會真的不理他了呢。
但因為太過了解，葉霆翊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並不符合她心中好人的標準，可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
這座山很高，月漓帶著葉霆翊在林中快速穿梭，半晌也沒有到山腳。
雖說是來外面轉轉，可實際上月漓的速度很快，幾乎甚麼標誌都看不到，不過葉霆翊並不在意，他本來只是想大致的知道周邊的環境以及路線而已。
雖說漓漓的行為很敷衍，但葉霆翊已經知道了他想知道。
但他真的沒想到這山竟然這麼大，直到快到黃昏，他們才剛剛看到山腳，月漓沒有帶著他過去，而是停在原地。
這裡遠離人群，她似乎並不想讓他知道是哪裡，也不想他同其他人交流。
“這個戴上。”
葉霆翊只覺得眼前黑了一瞬，微弱的光亮閃過，很快便又恢復光明，他的臉上被扣上個面具。
月漓確實不打算帶著他向前，不說怕他耍甚麼花樣，就說這張臉現在外面可一直在追殺，她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為了保險起見，月漓從儲物袋中拿出個不知道甚麼時候放進去的狐貍面具。
面具毛茸茸的，還是個立體的面具，遠望過去，很像只真正的狐貍。
葉霆翊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他之前倒是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面具，毛茸茸的手感也很不錯。
月漓的距離很近，動作間，葉霆翊不小心碰到了月漓腰間的玉佩，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人就被一把推倒。
月漓急切地抓著玉佩，眉頭蹙緊，表情警惕，像是一隻護著寶貝的兇獸，惡狠狠地盯著他。
哪怕他只是無意間不小心觸碰到的。
葉霆翊明顯被鎮住，他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對方突然變臉，直到視線下移看到了她緊緊抓著腰間的玉佩。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個不能碰。”
葉霆翊說話間視線一直放在那塊玉佩上，那個玉佩那麼重要，是誰送給她的？
是她的徒弟嗎？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月漓眉頭依舊沒有鬆開，她沒回答葉霆翊的話，但原本的好心情早已蕩然無存。
月漓正打算帶著他離開時，遠處突然傳來了樂器的聲音，葉霆翊聽到那熱鬧的聲音瞬間怔住，他回過頭看向月漓，眼中帶著幾分祈求。
小心的伸手抓著她的手臂，見對方沒有拒絕，輕輕搖了搖，“道長，我想看看，就一眼，可以嗎？”
月漓眉頭蹙緊，這聲音怎麼會偏偏出現在這裡，會不會有甚麼問題？
太陽逐漸落下去，黃昏就快要到了。
迎親正是時候，她看向葉霆翊，神情依舊嚴肅。
見她這幅模樣，葉霆翊眸子垂下，整個人像是朵被烤乾的花，逐漸枯萎，嘴角的笑容消失，失落地看向聲音的來處。
失落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他又抬起頭，勉強笑了笑，“道長別生氣了，天要黑了，我們回去吧。”
葉霆翊說著，但是眼睛卻沒有從那個方向移開分毫。
此時的月漓倒是沒有之前那麼氣了，那塊玉對她來說意義非常重大，她不允許任何人觸碰。
但同時月漓也清楚葉霆翊並不知道此事，不知者不怪，她確實沒有理由怪人家。
這算是平白無故兇了人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見他的表情，月漓突然想起葉霆翊說過，他有一個心上人，他說他的心上人不愛他，他說他想要親手準備婚禮……
月漓突然湧出一種衝動，她蹙眉看著葉霆翊，下一刻攬住他的腰腳尖輕點將他帶離地面，向著聲音的來處奔去。
她帶著葉霆翊站在樹上，俯視著下面的迎親隊伍。
八抬大轎，鑼鼓喧天，喜氣洋洋。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的笑容，當然除了樹上同這場婚禮無關的兩個人。
葉霆翊看著這一切心生嚮往，但他知道自己怕是不會有這個機會，難免有些失落。
他轉過頭看向月漓想說些甚麼，可話到嘴邊卻甚麼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月漓則是心有不解……
待到隊伍已經走遠後，月漓鬆開了攬著葉霆翊的手，見他依舊扶著樹幹，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
“你不是魔頭嗎？既然那麼喜歡那個人，為甚麼不直接成親？”
月漓疑惑地看著他，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也會在意別人的看法？
既然在意對方的看法，為何動起手來殺人不眨眼。
“道長，我已經是個魔頭了，不能再是個土匪吧。更何況……我是真心的，我不想我愛的人恨我。”
那雙滿是柔情的眼睛又在看她，月漓幾次恍惚，這麼深情，她差點以為是對她說的。
“走吧，我們回去。”
月漓沒有繼續接下去，伸出手想要攬住葉霆翊，即將碰到他時，對方正要直起身體，忽然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前跌去。
眼看摔下去時，月漓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拽，順著這道力葉霆翊直接撲進了月漓的懷裡。
他的重量比月漓的大，又因為慣性帶來的力更大，月漓直接抱著他掉了下去，但很快，月漓便在空中穩定了身形。
可下一秒，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月漓覺得自己的心好像碎成了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