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裝的是草嗎
但只是抽了一下,月漓就後悔了,她緊抿著嘴,看向葉霆翊時目光狠厲。
她確實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
為甚麼面對葉霆翊時她的情緒會這麼失控。
一個階下囚,能給他部分的自由已經是她的讓步,這人竟然還敢擅自跑出去,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應該被他的三言兩語氣到這種程度。
畢竟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
而且,從一開始她就知道葉霆翊出去了,跟了他一路,發現他並沒有做甚麼。
雖然確實需要給這個人一點教訓,來確保他絕對處在掌控中。
但 ……
月漓看著他剛剛收拾好不久的衣裳,泥土與鮮血再次混雜,就連他的臉上、身上都髒了,她那一鞭子讓原本就破了的衣裳更破了。
這倒是讓她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她故意給他設陷阱似的。
可就算有這個嫌疑,葉霆翊要是沒有那個心思,她再怎麼設計對方也不會中。
所以,還是他不安分。
不過即便如此,令她不解的是為甚麼都這樣了,葉霆翊還是笑著看著她,好像受傷的人不是他一樣。
而且這人還長了一張欠揍的嘴,讓她想冷靜都冷靜不下來。
月漓深呼了幾口氣,在對方的注視下,冷笑了一聲,“你好像很喜歡我這樣對你。”
她將鞭子收起來,輕輕一揮,葉霆翊被扔在了床下。
月漓走上前去,一腳踩在了他的胸口,面色難看,“我不知道你想做甚麼,但是我警告你,不要再試圖激怒我,否則,我不敢保證能完成你我之間的交易。”
腳下的力逐漸加深,對方從開始的笑逐漸大口喘息,但就算這樣他還是笑著,似乎根本不在意會不會就這樣死去。
這一切讓月漓心生迷茫,她不知道對方想要做甚麼,有甚麼陰謀。
但是……
“道長,您在說甚麼,怎麼會有人喜歡被打呢?”
葉霆翊:漓漓對我做的所有都是天賜的愛意,畢竟漓漓這麼溫柔的人,怎麼就打我不打別人,還不是因為我很重要。
“您是想多了,我們之間的交易很重要,我不希望有任何被破壞的可能,如果您實在不放心我,不如斷了我的腿,這樣我就跑不了了。”
“或者可以餵給我一些聽話的藥,我都可以的。”
葉霆翊:漓漓這麼善良,不知道會選擇甚麼,好期待啊。
月漓不敢置信的看了眼葉霆翊,沒有說話,蹙眉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終手背貼上了他的額頭。
“……”
月漓:沒有發熱,是清醒的人。
這都是甚麼啊,魔道的人都不正常!
腦子裡裝的都是草嗎?
“如果您都不想的話,我想我有必要解釋一下,我只是好奇這裡是哪裡,想去外面看看而已,至於跑,是因為我想在您修煉結束前回去。”
月漓:呵呵,真的嗎?
月漓看了他一眼,表情冷漠,但卻沒說甚麼,轉身就離開了。
葉霆翊不知道月漓有沒有相信,不過,想來不管對方信不信,這件事情到這就是翻過了。
他看了看大腿上的傷口,鞭痕有手掌大小,血珠一滴接著一滴湧出來,心底卻湧現喜悅。
葉霆翊:這是漓漓給我的,是漓漓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記,是最最好看的。
月漓自然不知道他在想甚麼,直到走出葉霆翊的視線後終於嘆了口氣。
“這傢伙行為舉一直都很古怪,軟硬皆吃,還真是從沒有碰到過這樣的人。”
想著,她的手撫上了腰間的玉佩,溫潤中帶著幾分涼意,細細摩挲著,腦中不停地思考。
既然葉霆翊軟硬都吃,不如先對他好點看看,這不正巧他想要去外面看看嗎?
月漓暗自盤算著,眼底閃過一道寒光。
他說的倒是不錯,或許,來個多重保證也不錯。
——
不知過了多久,葉霆翊醒來的時候,腿上的傷痕已經被包紮好了。
葉霆翊仔細檢查衣裳,發現一切同睡著前一樣,沒有被拉開的痕跡,鬆了口氣。
接著狂喜衝上了頭,嘴角高高翹起,壓都壓不住,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不是自己包紮的,那隻能是漓漓了。
葉霆翊:漓漓幫我包紮了傷口,漓漓果真放不下我。
透過木窗支開的縫隙,葉霆翊看見月漓坐在院中,不知道在看些甚麼。
站到地上時腿上的傷口依然痛,但明顯比之前好了不少,就連身上的其他傷口也好了很多。
葉霆翊卻顧不得感受這些,迫不及待走到院中,來到月漓的身邊。
當他邁出屋中時,月漓就已經發現他了。
見葉霆翊走路一瘸一拐時,月漓神情一怔,視線不由自主放在了被她包紮好的傷口上,莫名有些心虛。
很快便移到了葉霆翊的臉上,葉霆翊一直在笑著,溫柔地注視她,即使月漓並不知道是因為甚麼,但那副神情給了她一種因她而開心的感覺。
葉霆翊的身上散發著朝氣,是一種向上的磅礴的生命力。
同他這幅連普通人都不如的殘軀截然相反。
這一刻,月漓的腦中瞬間閃過甚麼,但那念頭的速度太快了,她甚麼都沒有抓住。
“你的衣裳壞了,但我手邊也就只有這件了,等之後有時間帶你去買幾件。”
她將視線移開,指尖輕點,目光移至桌面上的玄色衣裳,“你不是想看看周圍嗎?去換了吧,我帶你出去。”
葉霆翊的瞳孔瞬間放大,不敢置信的看著月漓,停在原地沒有動作。
等了一會兒沒有聲音,月漓疑惑的抬頭望去,直接撞進對方驚詫的眼底。
下一刻,只聽“啪”的一聲,葉霆翊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頭被打得歪了過去。
“你做甚麼!”
將這一切從頭看到尾的月漓起身抓著他的手腕,阻止他繼續動作。
竟然是真的,不是在做夢!
葉霆翊臉上火辣辣的疼痛真真切切讓他感受到現實。
“我以為我在做夢,道長竟然會帶我這個階下囚出去看看,還說要給我買衣裳。”
他的視線從始至終沒有離開月漓,眼尾更是氤氳一片,笑容中帶著月漓看不懂的苦澀,好似有萬般的委屈想要開口,卻不知從何處說起,更怕說了無人願意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