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質 魔域的確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司灼行動展示了她這條鹹魚還是那麼不靠譜, 指望她成事還不如做夢。
躺平的鹹魚表示,地板又硬又燙,不如之前不會融化的雪地比較適合摔倒。
重黎並未被她這個小插曲打斷, 仍在專心地搞他的事業。
殺人放火燒山, 一條龍服務,把仙府現役有生力量摧殘得所剩無幾。
直到封印被一舉衝破, 重黎於玄天塔頂俯瞰靈脈消散於天地之間。
他的五官仍是俊美無儔,只是那一瞬,他的神情有種非人非魔的神性,那種神聖的幻滅與空寂。
魔魘囚牢, 墮神千載, 世人早已忘卻,他還是神。
仙府此次的圍剿行動以僅剩四人的慘敗告終, 這四人中還算司灼一人。
魔頭都出來了, 靈脈也毀了,這時候湊上去就是送死。沒了封印今後修真界恐怕得任他為所欲為,雲岓道人感嘆一句要遭殃了,就拖著瘸腿冒著死亡的危險先行遁逃了。至於收場,還是交由掌門吧。
重黎彷彿不甚在意逃走一隻老鼠,他目不斜視地朝著司無渡走過去,每走一步, 血就順著他的手掌和袖袍滴落一地。
司無衍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他的四肢只剩下一條腿,想逃也逃不走。他睜著唯一的右眼看著重黎朝他這裡逼近, 一條腿拼命地往後蹬,隨著他身體蠕動地面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他目露驚恐,掙扎著後退:“你!不要過來!別殺我, 別殺我!”粗噶的嗓音戛然而止,斷氣倒在路中間,重黎徑直路過了他的屍體,沉聲道:
“該你了。”
司無渡。
【叮——】
【檢測到宿主選擇錯誤,請宿主立即更正!】
還有更正選項?司灼心道哇塞,好神奇!
然後不為所動,繼續躺屍。
系統似乎知道叫不醒裝睡的人,軟的不行來硬的:【宿主若拒絕更正,系統將會採取特殊方式幫助男主修復bug。】
司灼才不管它,威脅誰呢?她自己不動彈,系統難道還能強行操控她身體不成?
系統見她軟硬不吃,也是頭一次被宿主的賴皮給氣到了,它不懂為甚麼宿主不聽它的話,不配合它的工作,還一味地與它作對。
系統本就是為大千世界裡的女配而誕生的,根據每本書裡慘死女配的恨意值,或者求生值繫結女配人選,目的就是幫助她們這些本不該死的女配們,在她們原本的世界裡好好的活下去,扭轉她們的死亡結局。司灼接二連三的不配合,讓系統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當初資料庫在篩選人的時候是不是選錯了人。
這是它第一個世界,系統能量很低,因此出現了一點小意外。
系統也沒想到,這個世界的反派竟然凌駕在了它之上。而且,這個反派還搞出了不少意外,雖然某種程度上阻礙了男女主,但也造成很大一部分劇情提前,原文後期才出現的上古之物誅魔劍,如今提前被反派獲得,導致了男主差點被搞死。
眾所周知,重黎那樣的人是不會對仇人的兒子手下留情的,所以拿完魔骨之後他沒有騙司灼,衛玄清是真的死了。
男主一死,世界就毀滅了。宿主任務失敗,也會死。
系統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司灼好半天沒聽見動靜,以為系統說不動她,跪安了。
不知道大魔頭還有多久才能清理完現場呢?熬了一夜沒睡是有點困哈,她還能回日月山睡覺嗎,好久沒喂殿下狗糧了……司灼亂七八糟地想著,腦子也迷迷糊糊的快睡著了。
突然,她撞暈自己的那棵大樹倒了,司灼瞬間驚醒。
大樹被劈成兩截,橫截面光滑沒有毛刺,司灼慶幸被砍的是樹,而不是她的腦袋,不然她的頭和身體大概也會像這棵樹一樣整齊。
到底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
司灼小幅度地翻了個面兒,就看見天上一黑一白的兩道刀光劍影。二人皆身形佼佼,短兵相接,速度奇快。
司灼平躺在地上,眯起了眼睛,那個穿白衣服的男人是誰呀?
怎麼打起來能和大魔頭不相上下?
再次得益於她良好的視力,司灼看得很清楚。
那人竟是男主衛玄清!!!他不是死了嗎?怎麼又活了?
還有,他為甚麼會和重黎一人一把誅魔劍啊???
司無渡目睹了仙府千百年來的基業一夕之間被毀於一旦,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靈魂,兩鬢斑白,驟然老去了十歲。因為打著仙府處理家務事的名號,司無渡對外界有所迴避,自然不會讓其他仙門知曉,但重黎如此這般行事,今後必不是他仙府一家的事了。
“重黎!你違逆天道,毀我靈山!你作惡多端,喪盡天良,為害蒼生!你就是個煞星!災星!不詳的魔鬼!!我瀛洲仙府只要還有一人活著,也定會殺了你為民除害!”司無渡一方面恨不得殺了重黎這個小孽畜,啖其肉,飲其血,把他挫骨揚灰。另一方面,他私心裡其實並不想和這位瘋子魔頭硬碰硬。想跑自不必多說,留得青山在不好嗎,關鍵是沒找到機會留。但是很遺憾,無論他想做甚麼都不可能了,因為他馬上就會死在災星魔鬼手中。
“你怕是不能了。”重黎忽然冷笑一聲,朝著司無渡的頭顱伸出魔爪,火焰瞬間將其吞沒。
變故就發生在這一瞬。
靈墟山傾塌的山洞驀地飛出一道寒光,重黎下意識用魔爪去抵,而那寒光竟一下刺穿了他的掌心。
司無渡再回神,衛玄清已經和重黎打成了平手。
至於,他是從何處得來的手裡那把誅魔劍,便不得而知了。
【是你搞的鬼?系統!】
系統:【系統說了,會採取特殊方式幫助男主修復bug。】
“你修復bug的方式就是再複製一把誅魔劍?你乾脆再複製個我去攻略男主多好啊?”司灼裝都不裝了,從地上爬起來,想離得近一點。雖然她挺廢的,但說不定也能幫上甚麼忙。
系統:【呵呵】
死系統!
呵你妹啊?
司灼沒空搭理它,她在想此刻吼一嗓子吸引他們注意的方法可不可行。她兩手比了個喇叭,嘴巴剛一張開,身後襲來一隻冰冷的手將她的嘴捂住,“唔……”
“走了。”司灼聽到重黎冷酷地說了一句,接著眼前一黑,他撕開了一個洞,飛了進去。
司灼感到一陣頭暈。
她飛在好像星空的隧道里,一幀一幀的看不太清晰,但她還是感慨道:“好漂亮呀!”這就是傳說中的時空界門嗎?可以把人從一個地方瞬間傳送到另一個地方?玄幻文裡一般都是大佬開大,裝逼用的,大魔頭居然用它來逃跑,呃……
不愧是祖宗,逃跑也要跑出逼格。
“那個……魔尊大人,咱們就這麼走啦?”司灼突然改換稱呼還有點不習慣。
“打完了。”冰冰冷冷三個字。
“哦。”
司灼繼續下一個問題:“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呀?”
“回魔域。”重黎說。
“啊,您就這樣,帶我回去了?”
重黎敏銳地察覺到她語氣裡的遲疑,沉下臉:“不然你想怎樣。”
“沒有怎麼樣,就是……”司灼囁嚅,一臉猶豫。
“就是甚麼。”他似乎知道了她想說甚麼,拖著她屁股把人往身上顛了顛,驀地勾唇曖昧地一笑,垂眸瞧她語氣玩味:“你想當魔妃?”
司灼臉色爆紅,怒斥:“胡說!我沒有!”
“真不想?”重黎不是很相信地反問。
司灼一哽:“……你故意曲解我!”
重黎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
——
魔域。
司灼知道原書裡寫東荒有九州,九州一域,聽說東荒地如其名,就是一片荒漠。魔族棲息之地,想來也是風沙漫天,寸草不生,暗無天日。司灼很擔心自己到了那裡,會缺少陽光水源和土壤,很快像花一樣枯萎凋謝了。如果重黎能聽見她的心聲,一定會嗤笑她閒得蛋疼操心那沒用的。
不過魔域的確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這裡不是荒漠,也沒有寸草不生。相反,有山有水,有林有花。雖然仔細看山川瀰漫著紫氣,樹木也不是綠色,花也長相高大有點醜陋,蜿蜒的河水黑乎乎的也禁不起推敲,但勝在甚麼都有啊!有水有空氣有陽光不會發黴!司灼這樣想著,看到甚麼花啊草啊的都覺得無比可愛。
原以為重黎回到老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頓魔族內務,至少作為魔域老大也得搞個聲勢浩大的歡迎儀式,飛在天上讓魔將魔眾們高呼“恭迎魔主回歸”之類的。但是,完全沒有。只有兩位魔將出來迎接他,簡單得好像他們魔主不是被囚起來關了一千年,而是去仙府溜達了一刻鐘回來。
司灼一開始還有些緊張,彷彿一個被魔頭抓回來的修真界人質。
人質被重黎放置進了魔尊宮殿睡覺。
上一秒,她還抓著重黎的手,大呼小叫“你傷好重”“看著痛死了”。下一秒,她就昏睡了過去。
魔域的人早就炸開了鍋,和魔兵魔將不同,魔族百姓們離那些高層的明爭暗鬥爾虞我詐甚遠,他們只知道魔尊回來了,他們終於不用再過被修真界壓著打的日子。九幽城的妖魔鬼怪們都十分歡騰,然後不知道從哪兒聽說,魔尊還抓了個修士回來。妖魔鬼怪們都覺得稀奇,能讓魔尊親自抓回來審訊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說不準就是把魔尊關了千年的那個人,那可是不光得罪了魔尊,還得罪了整個魔域的罪人,魔尊殿下肯定會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然而謠言中那個會被魔尊大人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人,此刻正呆在魔尊的寢宮裡。
不僅沒有被魔尊囚禁虐待、刑訊逼供甚麼修真界秘密,還在魔域待得挺舒服,被好吃好喝地伺候著,整個魔域到處玩。
作者有話說:司灼:看來整個魔域,只有魔尊大人長得最好看了~!
重黎:嗯,你很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