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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真身 反派掉馬現場!!

2026-05-22 作者:月下蘿

第18章 真身 反派掉馬現場!!

到底誰才是大反派啊?

司灼看了一眼笑意盎然的師尊, 又看了一眼牢籠裡,長相與南宮離一模一樣那位,一時間心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她這邊心情正複雜著, 那邊衛玄清被釘在籠內, 奄奄一息地說:“重黎,你緣何殺我。”

“殺你還需要理由?”重黎念出了大反派的臺詞。

衛玄清:“既如此, 三月前何不殺我?以你之能,何須等到今日。”儘管聲音冷淡,毫無起伏,但他已經七竅流血, 看起來已是強弩之末。

衛玄清:“動了這封印, 你逃不掉的。”

重黎哪裡像是能給他解惑的人,一臉厭煩好像在說“少廢話”。

衛玄清感受到了一股暴漲的、不詳的魔氣, 帶著完全能夠取他性命的殺意, 向他逼近。

這樣一個魔頭,無人能夠阻止。衛玄清在生死關頭,餘光竟有那麼一瞬,瞥到了重黎身後的那個女子。

雖然只有一瞬,但司灼還是看到了。怪她過分良好的視力,那個眼神,是在向她求救。

“……”司灼懵逼了。

甚麼跟甚麼呀?

不是帶她來報仇的嗎?怎麼事情彷彿在往很奇怪的方向發展啊!

她的溫柔強大的師尊其實是大魔王假冒的, 而籠子裡這個面癱臉, 才是真正的男主??

如果她沒有搞錯的話,大魔王正拿著原著中男主殺他的誅魔劍來殺男主, 貌似她這個女配還在反派的淫威之下,差點捅了男主……司灼從來沒覺得人生如此荒謬。劇情崩得親媽都不認識,都不給她一點點適應時間。而且鬧了半天, “攻略錯物件”這件事是最最讓她難以接受的。

司灼一想到自己又是‘刻苦’修煉,又是‘溫柔’撩撥,冒著生命危險辛辛苦苦,別出心裁的勾引,這下都成了弄巧成拙,偷雞不成蝕把米,她就尷尬羞恥得腳趾摳地,悲憤至極,簡直不想活了!

【系統!】

【系統!】

【滾出來,別裝死】

系統不吭聲,司灼詭異地察覺它的沉默中帶著一點點心虛。

其實司灼並不是很在意系統,因為她自己有時對它也是陽奉陰違。系統只是一串沒有生命的資料,救她害她,都是為了任務,她識相也為了自保。

司灼不是不能接受自己被欺騙,她無所謂系統是真出現紕漏,還是故意騙她,但大機率不會是後者,它巴不得讓她直接上位女主,犯不著在攻略物件上做手腳。

那也就是說,系統也沒有識破大反派的偽裝,被他耍了??

耍人者恆被耍。司灼卻沒有甚麼解氣的感覺,心裡彷彿被人鑿空了一塊。突然之間,背後就空蕩蕩的。

她的心情變得格外不美麗,連帶著見到重黎,這個原書中毀天滅地的大反派該有的緊張,都蕩然無存。這次她抬眼看他,眼前浮現的都是青年在玄境中保護她的樣子。

重黎對於少女傷春秋悲的感懷一無所知,他正在試探一些事情,忽然疑惑地“嗯?”了一聲,反手將司灼擄了過來。

司灼:“……”

他一邊用劍在衛玄清身上戳洞,一邊抱著司灼,像是有些好笑道:“你看她,她還能幫你不成?”

衛玄清:“……”

這是挑釁吧?

司灼被氣壞了腦子,摟住他脖子往他身上一騎,對著他脆弱的脖頸咬了一口。

司灼:真想咬死他啊。

重黎有些奇怪地看著她,像是不明白自己為甚麼會被貓咬。趁他停手,衛玄清雙手合十,抵住劍刃,脫身而去。

“本座讓你走了嗎。”重黎陰惻惻地說道。

司灼只覺得眼前一花,重黎便把人抓了回來,按在地上。他蒼白的五指壓在衛玄清的面部,如來佛的五指山一樣,壓得男主動彈不得。司灼有些擔心他稍微一使勁就會像捏西瓜一樣捏爆一顆人頭。

然而臆想中血腥暴力的場景並未出現,重黎起身,再次用誅魔劍去捅他的心臟。這一次,誅魔劍在距離戳穿衛玄清心臟一寸的位置時,像是突然觸到他體內甚麼東西,轉瞬就被彈開了。司灼看向衛玄清,他的身體被奇怪的電流包裹住,像多了一層無法被打破的保護罩。

重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譏誚道:“羲和當真愛子心切,死都不忘在你身上設下法陣。”

法陣?衛玄清本人毫不知情,但重黎不由分說地,指尖已然飛出一隻血影碟,沒入他的額心,瞬間破除了那法陣。

衛玄清渾身上下經脈一陣劇痛,那是上古的法陣被強行衝破的代價。他對那魔頭說的話本就將信將疑,誰知他再睜眼,瞳孔隨即撐大,因為他看見了自己浩渺的靈府內,竟有一團他從未見過的混亂的魔氣,在和囚籠,和整個高塔裡的魔氣共鳴!那魔氣異常渾濁,幾乎把他靈府的光亮吞噬。

他靈府內怎會有魔氣?

重黎臉上掛著冷笑,眼底映著掌心燃起靈火的幽光:“一千年了,你們母子奪了本座的東西,也該還了。”

“我何時,奪過你的東西……”

即便衛玄清不知情,但他隱約也能察覺到重黎這話沒那麼簡單。這座高塔,囚禁了重黎一千年,整個空間到處都是魔魘那被抽離出來的,龐大到可怖的魔氣。三個月來,一點點被吸取殆盡,化作這座山的靈脈。衛玄清還不至於不認得魔魘的魔氣,更何況他靈府內這一團,與魔魘的魔氣別無二致。

話音未落,重黎的手已然伸進了他的靈府,肆意攪了一圈,他垂眸瞧了眼,“嘖”了一聲。

“可惜,只有一半啊。”他的語氣卻聽不出來甚麼可惜。

司灼看著重黎將取出來的……“骨頭”放進了身體裡。

是的沒錯,就是放進身體,與他融合了。

這一幕看起來詭異至極,司灼知道了,他大概就是為了這個東西才來這裡。

“阿灼,你看我的眼神怎麼這般陌生,不過換了一具皮囊,你便不認得我了?”重黎毫無顧忌地從他的屍體上跨過去,一手血地朝她走過來。

司灼看似跪實則蹲在地上,看著他的目光非常、非常複雜。

“師……”她對著這張小白臉,叫不出“師尊”,今後估計她也沒膽子再叫了。也不知怎的,心裡更加失落了。

重黎也不管她回不回答,換了另外一隻乾淨的沒沾血的手,捏住衣領,將人拎起來往外走。

司灼回頭看了一眼被反派一招秒的弱雞男主,嘴唇哆嗦:“他……他不會死了吧?”

大魔頭重新拿回魔骨,心情愉悅,人也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應該死了罷。”

你說死就死了?你當《誅魔》原著是你寫的嗎?司灼面部逐漸扭曲,不清楚的還以為她是在為仙府失去劍尊而憤懣悲痛呢,實際上司灼只是在忐忑,男主被反派搞死,這個世界崩壞應該就怪不到她頭上了吧。

“你這是甚麼表情?”重黎皺著眉,將她放下來,指腹揉擦她嘴唇,“本座記得你說,你仰慕劍尊。所以,你還喜歡他?”

“還是你想陪他一起死?”他的眼睛裡有一點血影碟的紅色。

司灼:把你的髒手拿開啊!

謝謝,我真跟不上大佬您變態的腦回路。

司灼用袖子擦嘴,拋開一切複雜的糾葛不論,這還算是她第一次見到原書男主吧,怎麼就喜歡他了?這個大魔頭,究竟長沒長眼睛啊。

司灼不是很想回答,但是看這逼腦子有病,好像她不回答就要她死的架勢,還是為了茍命來了個三連不。

“不仰慕。”

“不喜歡。”

“不想陪他死。”

重黎仔細端詳她的眼睛,忽地笑了:“既如此,那你便陪我一起死罷。”

他把誅魔劍扔給她。

甚麼玩意?司灼手忙腳亂地接住劍,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她心裡剛感慨一句“不帶這樣玩兒的吧”,就聽見重黎低沉的嗓音說:“來了。”

咚——

仙府各眾齊聚靈墟山外圍。掌門司無渡此時看上去很不好,因為他在接到魔域吞併凌花城的訊息後不久,下面的人就探聽說蓬萊仙洲易主。這新上位的洲主,姓南宮。司無渡一聽南宮二字便覺不妙,南宮一脈乃重氏母族,當年大戰之後的戰犯幾乎被屠戮殆盡,留下的都是非南宮氏的人。而今竟還有南宮家的人存活於世,公然篡權,這無異於與仙府宣戰。

沉寂千年的魔域突然有了大動作,還是在仙府被魔族襲擊,損失了一條靈脈之後。司無渡越想越不對勁,他愈發擔心是不是封印出了甚麼問題,正要去探查,司瑤便給他帶回了讓他悲痛欲絕的東西——司無捷的屍身。

司瑤被魔物擊暈後,凌花城城主投誠,師兄冒死救出她,被追兵發現之前,胡遊將儲物戒塞給她,囑咐她務必要將此物交還師門。司瑤逃命回仙府,按囑託將物什交還師尊,求仙府派人馳援。

司無雪見到屍身,一時還未認出來,等看見斷手上戴著的扳指認出人來,人已經昏死了過去。司無渡倒是沒昏死,但見了棺中殘屍,亦氣血翻湧,險些仰倒。他問司瑤,你妹妹和你師兄呢?劍尊去了哪裡?怎麼你一人回來?司瑤神情悲痛,說師兄已死,劍尊和弟子不知去向。司無渡總覺得有哪裡不對,衛玄清怕不是知道了些甚麼,行事真是愈發猖狂了。

“掌門!封印內不知發生了甚麼,魔氣正在一點點減弱。可是弟子們無法靠近封印,不知裡面的人是否……”

司無渡神情凝重。

四位主峰峰主缺席一人,飛來峰峰主司無衍道:“那魔頭詭計多端,活了千年又怎會死,魔氣衰竭定是裝出來的,還是先開啟護山大陣吧,掌門。”

“護山大陣要四位峰主才能開啟,雲渺道人不在,你想怎麼開啊?”正陽峰峰主司無遐冷笑道。

司無渡頓了片刻,道:“瑤兒,你來。”

司瑤微微一愣:“爹,孩兒修為尚淺,怎能與各位長老……”

司無渡:“怕甚麼?爹說你能做到,無需他人置喙。”

司瑤清冷的眼眸折射出一點光芒:“是!”

然而,護山大陣才開到一半,靈墟山便先地動山搖了起來。

所有人皆在那笑聲傳出來的一瞬間感受到了巨大的威壓。

“哈哈哈哈司無渡,本座這就出來取你們性命啦!”

他的笑聲太魔性了,聽得人飛都飛不穩,後方一些修為不算低的弟子都立刻炸成了一片血花。

長老們面色都不太好。司瑤只覺肺腑都快被震碎了,眼前一片黑,渾然不知自己在吐血。

她模模糊糊地看見封印之內一個男人的身影,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畏畏縮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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