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繼續了?
祁二不需要人性,祈爾需要,留在譚潭身邊的祈爾必須像個完美人類。
他的偽裝徹底又完美。
甚至它挑選的臉和身材都是按照譚潭最喜歡的樣子製作出來的。
祈爾觀察了譚潭一週,她對他太平淡了。
祈爾預估出來的結果不應該是這樣的。
祈爾感嘆很多人空空蕩蕩,毫無靈魂,只有一副皮囊,卻足夠幸福。
為甚麼它按照譚潭喜好做的軀體,它看不到譚潭眼裡有半點喜歡。
資料出錯了還是它高估了皮囊?
憑甚麼譚潭看向文山的眼睛裡帶著愛?
她甚至和文山主動告白了。
他監聽監控到的一切都說明他的計劃是失敗的。
為甚麼?
憤怒和偏執共生。
它又想篡改記憶了,譚潭不該愛文山的,譚潭是屬於它的。
祈爾不經意的瞥向譚潭,他很想從人類的微表情裡看出來點甚麼。
譚潭在醫院休養了五天,週三又回到公司了。
譚潭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回頭看過去和站在自己背後的祈爾對視上。
譚潭禮貌性的對祈爾笑了笑。
祈爾早就調整好表情,譚潭轉過頭的時候,他臉上不理解的狠戾表情消失了。
祈爾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完美的眉眼有些勾人。
譚潭收回自己的視線,她最初還不知道這個祈爾先生是做甚麼的。
那天祈爾突兀的出在病房裡譚潭有些意外,但是因為祈爾帥得太明顯,譚潭沒有產生甚麼反感。
祁軻後來和她解釋,祈爾是要和他們公司合作,看過譚潭的直播得知譚潭昏倒特意來探望。
祈爾最近頻繁出現在軻啟公司裡,譚潭有時候也會碰見祈爾,祈爾個子很高,比文山還要高一些些。
譚潭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祈爾好像總是看她,那種眼神她看不懂。
譚潭微妙的收回自己的視線,她又細細想了一些和祈爾見面的細節,總是有種不對勁的感覺。
是她想多了?
譚潭總覺得祈爾好像有點不像正常人。
一道聲音打斷了譚潭的思考。
“寶寶。”熟悉的溫潤嗓音響起,譚潭回頭一看,是文山來了。
譚潭抬腳大步走到文山面前,在一起之後譚潭面對文山再也沒有之前的青澀和害羞。
他們之間熟透了。
這個時刻,沒人在關注祈爾還在這裡,也沒人在意祈爾是要幹甚麼。
文山知道譚潭直播的時間,特意選得譚潭直播之前的空閒時間來看譚潭,這些天他還是不放心譚潭的心理狀態。
儘可能的他要陪在譚潭身邊。
文山站的筆直俊朗的眉眼帶著無限的柔情,長臂伸直,等著譚潭過來,大手抱住譚潭。
現在主動的不止譚潭一個,文山將譚潭抓得很緊,一改往常那些深沉作態,現在譚潭和文山一起出現的時候,兩個人都主動的可怕。
經歷過真真假假那些離奇的事情之後,譚潭沒再覺得大方熱情對待感情有甚麼不對。
她的愛有多少就要表現出來全部。
愛得的時候轟轟烈烈,好過怯懦的愛過。
“你有空來找我?”譚潭有些驚喜的問。
“來看我寶寶沒有時間也得創造時間。”文山直白說著自己的心裡話。
文山的語氣在安撫譚潭,她的語氣和平時有些不一樣,這樣的語氣只會出現在譚潭脆弱的時候。
“你又叫我寶寶,我不是你寶寶。”譚潭將腦袋埋在文山胸肌起伏中。
“好,你不是我的寶寶,譚潭小姐是文山的寶寶。不是寶寶,是我的寶貝,女朋友,另一半。好不好?”
文山聽得出譚潭是在和他撒嬌,他比較年紀比譚潭大一些,有些代溝存在。
最近難道是出現了甚麼新奇的稱呼?
文山左手攬過譚潭詳細的腰肢,右手摩挲著譚潭的腦袋。
情深意濃的時候連擁抱都是格外用力親密的。
這個擁抱很緊密很用力,文山的雙臂緊緊鎖著譚潭,兩個人之間再也沒有一點可以分離的距離。
譚潭的呼吸開始變慢,氣息逐漸加重,她被用力擁抱呼吸有些不順暢,可是誰都沒說要鬆開,反倒譚潭也伸出手臂,用力攀上文山精壯的腰。
痛疼在兩人之間蔓延。
文山感受到那個有些痛的擁抱,他的臉上湧起笑意,細看臉上有一種譚潭還沒察覺的微妙神情,像是因為絕望而產生了一點悲憫。
“我的寶貝,不論怎麼樣,我都在你身邊。”文山許下諾言給他最愛的譚潭聽。
一次又一次,可以反覆承諾。
他給譚潭的安全感好像永遠不夠,譚潭依舊沒有放下那顆緊張的心。
文山覺得譚潭現在太熱情了。
可是他知道那不是健康,可能也許不是因為愛。
從直播看見譚潭昏倒,他的心也高懸起來。
他很擔心譚潭的精神狀態。
雖然醫生說譚潭現在沒有甚麼事了,可是他不相信。
他看見了一個搖搖欲墜的世界即將崩塌,那是譚潭的精神世界。
自從他們在一起,文山看見的是一個過度燃燒的譚潭,她有一半的熱情卻逼著她自己拿出來百分之兩百的熱情。
用盡全力去愛著,似乎這樣可以抓住甚麼,可以填滿一些恐懼的黑洞。
凌晨三點譚潭還會給他發訊息,想見他。
他被鈴聲吵醒,開車去譚潭家找她。
譚潭一句話也沒說,紅紅的眼周,眼底還有一些紅血絲。
譚潭並不看他,只是用力抱住他的腰,用盡全力的去抱他。
文山很想問問她,可是他甚麼都沒問。
也許那個時候譚潭只想要一個安靜的擁抱,不停的用著力似乎這樣就將兩個人可以融進同一塊骨頭裡的擁抱。
文山最開始還能感覺到一些痛,後面腰就麻木了,回去看到那塊留了一雙巴掌印。
文山不是甚麼疤痕體質,他的身體想要留下印記有點難。
從凌晨三點三十二到凌晨五點,他們擁抱了一個小時二十八分鐘。
文山感覺到懷裡的呼吸變輕了,低頭看見是譚潭已經睡熟了。
他將譚潭抱回房間裡。
文山想走,可是譚潭還是擁著他的腰不肯鬆手。
文山輕輕掰開譚潭的手,可是他一動,譚潭就會皺起眉毛。
文山又擔心將好不容易入睡的譚潭吵醒,於是抬手將昏黃的兔子形狀的小夜燈關掉。
這是文山第一次睡在譚潭身邊,她的手還在他身上,文山這一覺睡得很小心。
身邊的譚潭卻是睡了一個難得的好覺。
譚潭比文山先醒,感覺到自己的手好像放在人的身上,忽然就想起了半夜驚醒給文山發的訊息。
文山也是奇怪,真的半夜開車來見她。
譚潭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再去看文山睡著的臉。
這股羞澀的感覺剛出現,譚潭的腦子裡又出現了那一幕,她的臉色很快變得很差。
譚潭不再害羞,她的手開始肆意撫摸起來文山的臉。
譚潭的指尖拂過每一寸肌膚,隨即向下滑動,指尖停在很是性感的唇上。
忽然她生出一個壞點子。
嫩滑的指腹點著文山的唇,有時還微微摩挲著唇肉。
譚潭玩得很認真,沒注意到文山上下滑動的喉結,還有逐漸變重的呼吸聲。
譚潭覺得玩得差不多了,想收回那隻手,文山突然睜開眼,伸手將譚潭那隻作怪的手捉住,輕輕握在手裡。
“寶貝怎麼不繼續了?是我不好玩了嗎?”文山睜著那雙很是深情的眼睛直白的盯著譚潭。
譚潭就那樣和文山眼神對視,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只有二十厘米左右。
文山起身,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譚潭已經感覺到文山的氣息。
文山看著譚潭微微呆滯的臉,停在那裡,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很曖昧。
譚潭感覺再近一點文山的唇就能親到她的臉。
下意識親了上去,柔軟的唇貼住清潤的唇,譚潭感覺這個感覺有點奇妙。
很軟很滑,她的唇被銜住,文山的手指擠進譚潭的手指中。
手指的動靜分散了譚潭的注意。
文山親得愈發用力,譚潭的注意力又被這個吻拉了回來。
文山看了一眼譚潭,譚潭察覺到文山的意思,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是默許。
文山吻得溫柔又用力,青澀的吻逐漸深入。
從青春期少男少女間的青澀擁吻,到蜜桃熟透男人和女人之間的深吻。
譚潭的呼吸跟著文山的呼吸漸重漸深,兩個人的呼吸此刻同頻共振。
很久之後深吻結束,文山沒再繼續。
雙手環抱住譚潭。
“你怎麼不繼續?我做好了準備。”譚潭趴在文山肩頭有些鬱悶的說。
“我們在一起時間太短,我不想那麼匆忙,不想你後悔。”文山吻在譚潭的臉頰。
“我不會後悔的,以後說不定是明天先來還是甚麼先來呢。”譚潭說話聲音很低。
“不會的,我們會走到很久的以後。別怕寶貝。”文山說這話的時候,沒多少底氣,他也知道未來瞬息萬變。
譚潭沒在說話,最後以兩個人的沉默擁抱結束。
直到現在文山還是不懂譚潭到底發生了甚麼,他的推斷也許不準確。
他感受到譚潭吐出的呼吸和熱度,他的心臟此刻距離譚潭很近很近。
譚潭的眼睛閉著,她的眉頭並不舒展,毛茸茸的眉毛蹭著文山的衣服,隔著衣服,文山還是感覺到有些癢意。
“我是你的全世界,你是我的全世界。你別說那些漂亮話哄我。”譚潭的神情他看不見,不過這樣依戀獨佔的話說出來,文山很是受用。
他愛譚潭的熱情,也愛譚潭的粘膩。
他和譚潭之間又近了一點。
“我不哄你,我說得全是真心話。你怎麼和我確認都可以。”
譚潭揚起頭挑眉掀起眼皮看他。
“真的?你要是說假話,我就不要你了。”譚潭的神情甜膩,旁邊一直沒走的祈爾看著譚潭那樣依戀文山的樣子,心裡很痛。
他的心裡又苦又澀又脹痛。
化學物質製成的軀體不會有痛覺,那是祈爾安裝的晶片產生異常現象導致的。
祈爾心口一片鈍痛,它不能冷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