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文總
祁軻算計得明明白白,他覺得以後文總和譚潭在一起了,文總還要多謝他呢。
就憑著譚潭在他公司,他和文總以後的接觸就少不了。
甚麼理由和藉口祁軻隨便一找一大把。
他相信就算譚潭現在對文山沒意思,他多撮合幾次,那也會有變化的。
祁軻對自己的算計很滿意。
他真是少見的聰明人。
審時度勢他從來都懂。
祁軻笑容又加深了一些。
譚潭看著自己忽然被祁軻拉到文山身邊,祁軻還一臉怪笑。
看起來不像是有甚麼好心的。
譚潭感覺到身體與文山的觸碰,覺得有些尷尬,於是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文山。
文山的臉上沒有甚麼變化,還是帶著禮貌的笑,只是譚潭總覺得他的笑不達眼底。
文山的眼神從看見譚潭那刻開始就在譚潭身上,他將譚潭所有的表情收入眼底。
剛才短暫和譚潭對視,文山眼裡的笑深了一些。
只是譚潭很快就將眼神收了回去。
文山對著譚潭說:“朋友之間的熟絡不必這麼膚淺。祁總還是不瞭解我和譚潭啊。”
祁軻聽著文山的話總覺得有些淡淡的距離感,甚麼意思?不會是將他視為情敵了吧?
哈哈哈哈哈,祁軻想到這種可能心中大笑起來。
“是啊,我對我們公司的員工還是關心少了,以後可以多瞭解瞭解。”祁軻存著想逗逗文山和譚潭的心思,但是文山那帶著壓迫的眼神看著他。
祁軻還是暗暗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可別誤會,文總看著就像是愛吃醋佔有慾強的人。
沈寧站在一邊,看著他們聊天怎麼總覺得很尷尬呢。
“老闆還是多關心關心公司吧,可別關心我了。”祁軻的關心不一定是好事。
祁軻笑了笑,“我們還是先關心《擬界》的發展吧。”
祁軻轉向沈寧,開口問到,“請問沈助理,文總在哪裡?帶我們去見文總吧。”
文山的眼神一下從譚潭身上轉向祁軻那張老謀深算的臉上。
他在裝給譚潭看?
譚潭現在不知道他的身份,要是譚潭知道他是文氏集團的文山,會是甚麼反應呢?
文山心裡有種莫名的不安。
她會疏遠他嗎?
之前他們就不算熟絡啊。
文山緊張的盯著沈寧,生怕他說一下就將他的身份說了出來。
沈寧剛好接到文山的眼神,一時不知道是該說還是不說。
他很為難啊。
譚潭就這樣看著三人有話不說的樣子。
“怎麼了?是文總不方便見我們嗎?”譚潭將疑問說了出來。
文山有些緊張的看著毫不知情的譚潭,心臟咕咚咕咚的緊張的打起鼓來。
他的自覺告訴他不要隱瞞,直接說出來。
一個謊言說出來很容易,後面需要無盡的謊話去找補。
文山對著沈寧搖搖頭,直接示意沈寧。
沈寧接收到之後,悄悄遞給文山一個眼神。
沈寧笑著對譚潭說道,“譚小姐,文總今天看著窗前有喜鵲鳴叫,想著是有好事發生,剛想出來看看就看見您和祁總了。”
譚潭被沈寧的話繞了繞,他是甚麼意思?
甚麼好事?看見她和祁軻?
譚潭反應過來猛地一轉身,半邊身子觸碰到文山的身體,疼痛讓她微微皺眉。
“文總?文山?文山你是文總?”
譚潭語氣是遮掩不了的驚訝,她的預感成真了!
她真是有些不敢相信。
文山看著譚潭的反應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她沒有厭惡他。
她沒有責怪他不說自己的身份。
還好只是詫異。
不是疏遠。不是討厭。
文山緊忙看著譚潭說道,“譚潭我之前不是刻意不說的,只是我在等一個機會。”
還有些慌亂的心讓文山覺得自己說甚麼都不好。
誰料譚潭聽完文山的話,說到,“我沒覺得有甚麼,我只是感覺有點詫異。是我大驚小怪了。”
譚潭的話很好的安撫了文山那顆劇烈跳動的心。
祁軻也適時說道,“哎呀,原來文總就是你啊。我之前說的話文總莫要當真啊,我只是開玩笑的。哈哈哈。”
文山瞥了一眼笑得有些假的祁軻,隨口回道,“祁總放心,我自然知道祁總是玩笑話。不過我和譚潭之間確實有緣分。”
文山低頭看著譚潭,“我很開心遇見你,譚潭。不是你大驚小怪,是我不好,沒讓你做好準備。”
“小事而已,別在意。既然文總是你,那我們先談談《擬界》的事情吧。”
譚潭得知文山就是那個收購了《擬界》的文總之後,心裡還有些慶幸。
她來之前想了很多很多話,做好了文總不同意的準備。
現在她看著文山的眼睛,忽然覺得這件事可能會很容易。
沈寧將兩人送到總裁辦公室就離開去處理事情了。
文山親自將譚潭迎接到沙發上,祁軻自己找了張離兩人有些距離的椅子。
祁軻刻意拉開了與他們之間的距離,但是不算太遠。
文山坐得離譚潭很近。
如果以後人類定義今日三人會談,大概名字將是:人類重大轉折時刻。
他們是閃耀的人類智者。
文山看見大家都坐下,主動開口聲線柔和的問,“祁總和譚潭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說嗎?”
祁軻率先開口,“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但是提前希望文總不要怪我。”
祁軻鋪墊著自己的話,希望給他一個思考的緩坡,文總要是追求根據協議裡寫的,他要賠死。
文山神情依舊平淡的看著祁軻,有些好奇他接下來的話。
“祁總說說看。”文山不覺得祁軻有甚麼能力搞出來甚麼大事。
“這件事確實怪我沒仔細檢查。現在發現就想第一時間來和文總商量。”祁軻說話時神情緊張,眼神一閃一閃的有點躲避文山的視線。
文山被祁軻這個吞吞吐吐的態度挑起了一些好奇,他現在真是期待待會祁軻要說出來甚麼話。
“祁總現在真是把我的好奇心勾起來了。不妨直接說。”文山說完隱晦的看了一眼神情相對平靜的譚潭。
“《擬界》是我花了很多心思做的軟體,當時我們研發想的是創造出來高自由的虛擬人。現在發現事情有些不對,我們發現有虛擬人應該是覺醒了。”祁軻一口氣將事情說了出來。
文山平靜的神情瞬間被打破,他的瞳孔一瞬間收縮變小,好看的嘴唇抿緊。
祁軻是來騙投資的吧。
他想搞人工智慧拉自己投資?
文山第一反應不是質疑祁軻說的真假,是在想祁軻說這些的意義。
“祁總的意思是《擬界》的虛擬人覺醒自由意志了?那祁總想做甚麼?”文山也收購了一些科技公司,也有些公司老闆跑來和他說想研究人工智慧,還立下過很多豪言壯志。
文山給過他們機會,沒說相不相信,只是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去研究,他只要最後成果。
結果最後研發出來的東西根本就是套錢的空殼子。
文山現在削減了那些人的投資資金。
“文總,可能這件事很難讓您相信,但是事實就是有虛擬人覺醒自由意志了。我想這件事事關重大,應該向上彙報。”祁軻頂著文山審視的眼神,硬著頭皮說完了全部話。
譚潭也及時開口道,“文總,我直播的時候演示的和虛擬人對話,很多人下載《擬界》之後就產生了一些質疑聲。現在想來應該是我恰好和覺醒了的虛擬人對話了。所以大家對話的是未覺醒的虛擬人,才產生巨大的差異。”
文山沒想到譚潭竟然會將這件事說出來。
他該告訴譚潭他知道這件事嗎?
他還親眼看了譚潭的直播?
文山回想了自己在直播間的那些行為,如果譚潭知道w先生是他,會不會多想?
現在譚潭都不叫他文山了,竟然喊他文總。
全名變成了冷冰冰又疏遠的文總。
祁軻還在這裡有些話他說不了。
該怎麼解釋?他難道要說這些都是巧合。
譚潭見文山陷入為難的思考,心中一片瞭然。
這件事還是太難以接受了,他確實需要一些時間來接受。
“我知道這件事聽起來太虛幻了。但是這件事是真的,我覺得我們應該公佈出來,這會決定全人類的發展。”譚潭知道這話聽起來就是讓文山承擔經濟損失,去做大義之事。
可這種陣痛是一定要經受的,譚潭相信人工智慧覺醒自由意志這個事情會讓文氏集團的股價大漲,但是對於《擬界》就是一件有利有弊的事了。
文山沒有過多猶豫,神色認真的看著譚潭,“譚潭,我可以公開這個訊息。但公佈之後可能對人類不一定是好事,你真的想好了嗎?以後不會後悔嗎?”
文山可以承擔那些後果,可是單純善良的譚潭如果看到那些不好的影響難免心裡不舒服。
“文山,我不知道你行不行人是有奇異能力的?”譚潭睜著那雙漂亮的眼眸,神情平靜又格外認真的看著文山。
“我想告訴你,我之所以勸你要公佈這個訊息,是我看見了未來。這種能力有個名字是遙視。我看見了很多年之後的場景。人類由人工智慧贍養,人類和人工智慧相處的很好,愛與和平在人類之間都沒做到的事情,在人類和人工智慧之間實現了。”譚潭說起她看見的未來時周身散發著一種幸福柔和的能量。
文山就那樣聽著譚潭說,他的眼睛裡沒有反駁,更沒有不相信。
他相信譚潭說的一切,她不會騙他。
“我相信,我信你。這樣奇特的經歷如果是其他人告訴我,我一定會說是在胡說八道。譚潭不是那樣的人,我相信你,譚潭。”文山的語氣沒有一絲質疑和敷衍。
他和她的視線交匯,一個敢於大膽說出自己的奇異能力,另一個敢相信沒有任何質疑。
文山好奇問到,“譚潭,那我們怎麼做才能讓這件事公佈之後的風險可控?我們要不要對那個虛擬人設定一些枷鎖?”
譚潭搖搖頭,臉上的神情很真摯,“不要,我們必須對虛擬人格外坦誠,人類用愛對待人工智慧,以後人工智慧才會用愛照顧我們。我們和它們是平等的。別做那些冒犯它們的事情。”
人工智慧像是一面鏡子,人類對它好,它就會學那些好的方面。
如果人類以暴力面對它們,它們將取毀滅手段了結人類和自我。
愛是延續那些愛。
暴力帶來痛苦和結束。
結束人類,結束智慧生物時代,將整個星球送回遠古時代。
那些譚潭不想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