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腔算計
“現在的情況就是我們就算要公佈也要徵得文氏集團的同意。因為《擬界》已經賣給他們了。所有證據都在《擬界》裡面。所以這件事不是我和你可以決定的。你想公佈我可以同意。但是你還得找到文氏集團的老闆讓他同意。”祁軻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但是我不希望你去找他們，一是風險太大你去說這些很少有人會信，二是就算他們相信了，你也幾乎無法說服文氏集團的老闆公開訊息。我只是知道文氏集團的老闆挺年輕的，但我也沒見過。”祁軻將自己知道的全盤托出了。
“你真是給我上難度了。祁軻。”譚潭感覺糟心事一個接著一個來。
好不容易讓祁軻同意，現在還得去找甚麼不認識的文氏集團老闆。
“可以，我去找，有問題我也要解決問題。”
這不是關乎任何一個人，和全人類息息相關的問題她要努力。
“你有聯絡方式嗎？總得讓我聯絡到文氏集團吧。等等，我們現在不就是在文氏集團大廈裡，那文氏的老闆會不會也在大廈裡？”譚潭想到這關鍵一點，眼神也沒那麼絕望了。
“嘶！這個想法很好，那我來問問吧。”祁軻眼裡幾分驚奇幾分詫異。
他也沒想到祁二算出來的結果還有負面作用啊。
果然福禍相依。
是他想得簡單了。
祁軻面上閃過猶豫的神色，最後還是拿著手機撥出了那個號碼。
“您好，我是軻啟公司的祁軻，之前咱們還見過的。”祁軻找了句話試圖和對面的沈寧套近乎。
“祁老闆您好，我記得您的。請問您今天是有甚麼事嗎？”沈寧剛處理完事情，電話就響了。
祁軻賣了《擬界》拿了一大筆錢，現在不該在享受生活嗎？怎麼有空給他打電話？
沈寧莫名覺得有些不好的預感，身後感覺涼颼颼的。
“沈總，我是有些事情想和文老闆聊聊，《擬界》畢竟是我多年心血，我有好的想法總是希望它更好的。”祁軻沒打算和沈寧透露訊息，雖然他是文老闆身邊的助理，但是這麼重要的事情還是得慎重一些。
沈寧聽完祁軻的話眉頭皺起，果然不是好事。
“您要是著急也可以和我說，我會告訴文總。文總每天行程很滿，現在沒甚麼時間見您。”沈寧婉拒了祁軻的要求。
祁軻一聽，這不行啊。
“沒事的，我可以等文總的時間空閒了再去。”
祁軻既然決定要去做了，就不可能一時放棄。
“沈總，要是文總沒時間見我，我也可以給文總打電話聊的。要不您這邊給我推一下文總。”祁軻語氣柔和，沒有一點著急，但是沒松一點口子。
“您等我問問文總吧。”沈寧對於這個有話不說的祁軻感到很莫名其妙。
但是文總還挺關注《擬界》的，還是去說說吧。
“好嘞，謝謝沈總了。”祁軻面上見了些喜色。
譚潭在一旁聽完了全程，有些詫異祁軻的態度。
他竟然沒直接放棄，這個態度真是有點難得啊。
等祁軻掛了電話，譚潭開口說，“老闆，你這次竟然沒有放棄。真是覺悟了。不錯不錯。”
此刻譚潭全然沒有在意她和祁軻相處的方式不是老闆和員工，而是朋友和朋友的樣子。
祁軻挑了挑眉，很是得意的說，“我答應要做到的事情當然要做好了。你別小看我。”
“還有甚麼叫覺悟了，我本來就有大局觀念，只是你的想法太驚奇了。我拒絕不是很正常嗎？”
祁軻此刻像極了翹尾巴的貓，下巴還微微揚起。
譚潭很是配合的雙手合起給他鼓了鼓掌。
“不愧是遠謀深算的祁軻祁老闆啊。太厲害了。”
祁軻嘴角翹起，眼睛微閉，留出一絲縫來。
“我當然厲害，年紀輕輕創業成功，做得軟體大賣。現在的決策即將影響世界，我祁軻註定要名動世界。”祁軻想想自己以後會被追溯為當代AI之父心裡那股澎湃的勁就忍不住。
他要抒發出來。
“你知道嗎？我們那個圈子裡多的是混吃等死的二代，像我這樣年少有為的少之又少。AI覺醒也是我弄出來的。以後我的榮譽那是數都數不清的。”
祁軻的心不停在膨脹，他完全能想到榮譽加身的人生時刻。
年少有鴻鵠之志，追求的不就是那幾個時刻嘛？
少時考入高校，青年事業有成，當打之年他走的路有起伏很正常，他把老天的考驗都吃盡了，後面一路他會順風順水。
祁軻坐在那裡的模樣，譚潭看了好幾秒，那是一種風光得意的自信。
譚潭心裡被祁軻的話驚動起一片漣漪。
他上班竟然沒有甚麼疲倦，反倒是神采奕奕。
少見真是少見。
譚潭感嘆了句，“你的人生真是一路平坦啊。真羨慕你。”
“羨慕不來的，我註定要閃耀人類的。”祁軻現在無比確定自己至少會得意很多年。
本來他只是想甩雷給文氏集團，沒想到現在按照譚潭看見的未來，這不是雷。
不過文氏集團肯定不會就這麼放過他的。所以他得找個一起分擔傷害的人。
“那就祝你得償所願吧。”譚潭沒多感嘆，她有她的路要走，羨慕只是片刻的。
“好啊，謝了你的祝福。”祁軻走到門口將反鎖的門開啟。
“好了，你下班吧。明天有訊息了，我帶你一起去。”祁軻說的輕飄飄的，似乎沒將這件事當成大事。
“可以啊。你別忘了。”譚潭不知道祁軻謀算，坦然的點了點頭，沒有其他表情。
彷彿不是一件大事。
譚潭在路上走著，文氏集團，文總，文山，w先生。
他們之間會不會有甚麼聯絡？
她忽然有了一個很大膽的預感。
譚潭不敢細想自己的推論。
可能只是巧合吧。
甚麼證據都沒有，只是一種預感不可信的。
祁軻從高樓窗邊望下去，一片渺小的人類，以後他不止住的是高樓，身份也要水漲船高了。
沒人不敬他。
祁軻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好心情到帶著譚潭去見文總的時候。
第二天沈寧和文山說了祁軻想找他的事，文山聽完直接答應了。
“讓他來找我，我可以見見他。”
文山說的很平淡。
祁軻那天他見過了，沒想到祁軻沒認出來他。
“好的，老闆。”
沈寧退出辦公室，給祁軻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
祁軻走在前面，譚潭落後他一步。
祁軻身高完全遮住了後面的譚潭。
沈寧看見祁軻，走上去接他，“祁老闆來了，我帶您去文總辦公室。”
“沈總，我還帶了我們公司一位很有見地的員工來。方便嗎？”祁軻電話裡沒說，就是怕沈寧不答應。
祁軻側過身，譚潭走到祁軻旁邊。
沈寧被這個突然的訊息擾亂了動作，他有些不滿祁軻自作主張的行為。
臉上沒有顯露出甚麼情緒，只是微微揚起臉打量了一眼譚潭。
見到譚潭那張有些熟悉又漂亮至極的臉時，沈寧眼睛張得很大，眼裡劃過一絲詫異。
是文總那天看的主播！
這是甚麼情況？
難道祁軻知道點甚麼？
沈寧臉上立馬換上熱情的笑臉。
“譚小姐您好，我是文總的助理沈寧，很高興認識您。”
沈寧主動伸出手，等著譚潭回握。
譚潭還沒來得及反應沈寧多變的表情。
另一邊走出來一個人。
打斷了沈寧的動作。
祁軻最先看見來人，是那天電梯裡遇到的年輕人！
果然他們有緣分啊。
今天他來找文總還是遇到他。
“你好啊，帥小夥子咱們又遇到了。這麼有緣分，你要不就來我們公司和譚潭一起搭夥直播吧!”祁軻一看到就想讓他去軻啟直播。
帥哥美女放在一起簡直就是流量密碼啊。
還能炒炒cp，一舉多得啊。
要是兩個人處久了真在一起了，也是一樁好事啊。
沈寧原來是正對著祁軻的，沒看見來人。
聽見祁軻的話好奇的轉過頭。
原本剛剛恢復正常大小的眼睛又瞪得很大。
這樣下去，他的大眼睛計劃有望，不用去割雙眼皮了。
一看沈寧立馬站直了身體。
是文總！
祁軻剛剛說甚麼？
他想讓文總去他們公司直播？
沈寧簡直在懷疑自己的耳朵。
但是祁軻的話說明他們之間就認識？
那還要透過他一個助理來見面？
沈寧腦子裡出現好多問號，好在片刻時間他就理清了。
祁軻應該是認識文總，但是不知道文總的身份。
文總認識祁軻，喜歡譚潭小姐，但是沒告訴祁軻他的身份。那譚潭小姐知不知道文總身份呢？
如果不知道那就有好戲看了。
所以現在他應該說點甚麼？
沈寧很想甚麼都不說。
最愚蠢的說法應該是，說出文總的身份。
此刻陷入思考的不止沈寧一個人，還有一臉意外的譚潭。
他怎麼會在這裡？
譚潭的美眸微微睜大，眼裡的情緒很好懂。
文山沒看祁軻，看懂了譚潭的意外情緒，心裡輕笑了一下。
“見到我就讓你這麼意外嗎？祁總都說咱們有緣分呢。”
最好是有緣分，如果沒有緣分，那他用錢用愛砸出緣分。
“你們朋友見面怎麼感覺還不熟啊？”祁軻自來熟的拉過兩人，將兩人拉到一起。
他的臂膀挨著她的腦袋。
祁軻滿意的看著倆人之間的距離，這才是朋友之間的距離。
祁軻早就微妙的捕捉到沈寧看見這個帥小夥子的尊重態度。
他來找文總，結果出來一個人讓文總的助理這麼尊重，那很顯然易見他的身份了。
文氏集團老闆文山。
只是看著文山對譚潭的態度，郎是有情啊。
譚潭看著沒那個意思啊。
那就來讓他助攻一下吧。
他甩雷給文氏集團這件事之後文山就不能追究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