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來都來了，沒有這時候拒絕的道理。
維娜跟著莉迪亞走進去。是一間狹窄的暗室。身後的門自動關上後，眼前是一豎排緊密排列的櫃子，除此之外並無他物。
“不開燈嗎？”維娜見整個屋子完全黑掉後，不禁問道。
莉迪亞蹲在牆角邊上回應道：“要開的。”
“你可以幫我開一下嗎？”
維娜見莉迪亞依舊保持著蹲在牆角的姿勢，便不再看她。轉身四處打量了一番這間狹小卻無比漆黑的房間。
這裡避光性做得很好，不僅隔絕了任何可能光源，所有的材料應該也都不是反光材質，只能看到手腕處微弱到幾乎不可見的
藍光。
維娜卻在這裡如魚得水。
她自如地前後尋找著，在櫃子的左側，緊貼牆壁的位置找到似乎是電燈開關的突起，上前開燈。
莉迪亞見維娜將燈開啟，才站起來，“幹得漂亮。”
“只是開燈而已。”維娜語氣平淡地說道：“不過，剛才確實挺暗的。”
莉迪亞走上前兩步，靠近維娜，微微彎腰，平視維娜的眼睛。
“你的眼睛真漂亮。”
維娜嚥了口水，有點侷促地回應道：“謝謝。”
莉迪亞伸出手，舉起擺在兩人之間的東西：“掃描器。”
“我沒帶。”
“這在托米爾並不常見。”
“是嗎？”維娜歪頭，輕聲回嗆道：“那你可以拿自己的。”
莉迪亞目光不移，只是從口袋裡拿出掃描器，對著自己手腕按下。
合成器女聲：“卡米拉，女性，煥城酒吧服務員。”
維娜立刻低頭看向莉迪亞手中的合成器，上面的照片依舊是莉迪亞的照片，可具體資訊完全換了一個人。
“你是......”維娜聲音微微顫抖，不由自主向後推了一步。
“別緊張。”莉迪亞低頭將戴在右手的戒指換到左手，又對著自己的手腕按下掃描器。
合成器女聲：“莉迪亞，女性，情報處外勤部第七小隊成員。”
“畢竟是情報處的，必要的時候還是需要掩蓋自己的身份。”莉迪亞說著，開啟立櫃上的一個櫃子，從裡面取出一個銀色戒指，遞給維娜，“你還是有點太顯眼了，離開福利中心就帶上戒指。”
維娜小心接過，穿入食指後，戒指自動貼合住手指的大小，緊緊附著在上面。
莉迪亞將手中掃描器遞給維娜，“試一下。”
合成器女聲：“盧娜，女性，阿華雜貨鋪店員。”
莉迪亞說：“阿華雜貨鋪在福利中心出門右拐，過一個街區就到了，有空可以過去看看。”
維娜張開五指，前後翻看著貼合住手指的銀色戒指，緩緩開口說道：“你不止一次提到了......”
“我太顯眼了？”
莉迪亞沉默地看了維娜一瞬，轉身離開暗室。
“你們很喜歡迴避問題。”維娜快步跟著莉迪亞走出去，隨手接過站在門口的星野遞來的白水，“很難回答嗎？”
莉迪亞依舊沒有回應。她拉開電腦前的椅子坐下，自顧自地開啟電腦開始檢視訊息。
突然，牆角警報燈亮起，刺耳的鈴聲劃破沉默的空氣。
“星野！”
“監測到聖諭會的車輛正駛向未成年福利中心，預計人數在10人以上。”
莉迪亞眉頭緊皺地看著顯示屏，三輛刻有聖諭會標誌的車正駛向未成年福利中心，最後在門口穩穩停下。
“現在來這裡做甚麼......”
莉迪亞立刻看向維娜，語氣緊張：“你最近遇到聖諭會的人了？”
維娜眼神迷茫，“聖諭會？”
“就是每天早上帶我們禱告的那個，喜歡穿著長袍到處亂晃的人。”
“我......我不知道。”
“只是，我昨天好像去了一個奇怪的黑色房子。”
莉迪亞起身衝向另一個小房間，一邊繼續問道：“然後呢？”
“不知道。”維娜抬起手心，昨天受的傷已經開始結痂了，一條條深色斑駁的傷口和紅腫的面板，“我好像逃出來了，可能摔了一跤。”
莉迪亞快步走出房間，聽到維娜的話後突然愣住，“你逃出來了？”
維娜有點遲疑，但還是回答道：“應該吧。”
“這就是你為甚麼顯眼的原因。”
莉迪亞靠近維娜，突然伸出手刺向維娜，注射劑裡的藥水一點點透過脖頸注入維娜體內，“對不起了。”
維娜視線逐漸開始模糊，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被莉迪亞接住後直接癱軟在她懷裡。
莉迪亞的聲音逐漸變得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沒有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