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羞哭了 “再給我親下。”
“甚麼好漂亮?”明徽都暈了, 柔荑無力地扯著被單,整個人泛著粉粉的紅暈。
“你那裡。”
他眼神盯著她,很定, 很正經。
任誰都受不了高嶺之花用這種眼神盯看著,卻說著如此xia瀏的話, 明徽也受不了, 羞得想去撓他了。
她小嘴一扁,嗓音都帶上了哭腔。
“哥...你別說了。”
“漂亮還不給誇。”他嗤笑,“我的嫣嫣臉皮真薄。”
□*□
□*□
裴湛寧忽而想起一件事:
□*□
□*□
她又要被他羞哭了。
□*□
□*□
年少時期他們如此純澈, 哥哥只在意她有沒有乾淨清爽的衛生巾用、發育是不是正常。
可成年之後,等他們甚麼都做了、再回憶起年少時的純潔, 就會覺得那些純潔都蒙上了一層靡麗的色彩。
之前愈是純潔, 就愈凸顯當下的罪欲橫流, 也愈發地禁斷。
“你叫我那時候怎麼和你說?”
明徽扁了扁嘴。
不由得想起初中時, 她在宿舍澡堂裡洗澡,發覺別的女孩那兒長出毛髮而她沒有時,心底的恐慌。
但再恐慌,她也知道和尿尿地方相關的事是不能和哥哥說的—儘管哥哥就像她的父親,冷臉操心她的吃喝拉撒,關心她的少女文恟是不是太緊了勒到她。
就只好自己忍著, 上網去查資料,直到確認自己發育沒有問題, 才放下日夜擔著的心。
明徽兀自羞惱了一會,忽然想到一處:哥哥怎麼知道那裡漂不漂亮?
他的審美標準從哪裡來的?
想到這兒, 羞也顧不上羞了,她吃醋地用“貓爪”撓上他肩背,哭問道:“你怎麼知道那裡漂亮?你是不是...”
是不是看了別人的?
弄清楚她在吃醋, 裴湛寧哭笑不得,在她耳邊啞聲:
“寶寶,我只看了你的。我是心外科醫生,又不是婦科。”
“漂亮,是因為我看到它就想嘈你,想把你嘈壞。這還不夠漂亮?”
她的小硐是他一看到就立時被喚醒的,這怎麼不叫漂亮?
“以後都只看你的,也只嘈你的,嗯?”
說著說著,裴湛寧癮又犯了,眼神愈發地幽暗深濃。
“再給我親下。”
這一親,就沒完沒了。明徽又嗚咽地抽泣起來,她拼命地往上躲,卻始終落在他的禁錮裡,她低頭,能看到他烏黑濃密的發頂。
光這樣還不夠,裴湛寧又把她摟抱起來,在她臉蛋上親了親,啞聲:
“妹妹,坐下來。”
“...”
好犯規,他偏偏要在這時候叫她妹妹,在他們不著.寸縷,小湛寧淺淺滑入一片泥沼的時候。
她羞於回應他,只把臉埋在他肩頭,卻被他擺成了一字馬,閉合如蚌的豎隙也跟著開啟,有如綻放的紅蕊白薔薇。
隨後,他對準。
那種滋味兒,飄飄如仙,反覆在天堂和地獄之間切換、沉淪,是他這輩子忘不了的。
“嗯...”明徽從喉嚨裡溢位兩聲甜美的嗚咽。
看著哥哥的欺嵌過來,一點點將她…心底除了被充實的顫慄感,還有一種深深的連結。
她甚至懷疑自己喜歡這件事兒,除了蝕骨的快樂,還有這種物理意義上的連線,想讓他住在她之中,永生永世不分離。
只不過...哥哥的太過猙獰,她置納得不好,低頭看著紫漲的、青筋暴突的,臉蛋緋紅地小小聲:“醜。”
裴湛寧啞然失笑。
他覺得她的漂亮,而她卻覺得他的醜。
這種如置維谷,進不能也退不能的感覺,簡直叫他發瘋,摁在她肩頭往下…
明徽蛾眉輕蹙,喉嚨溢位嗚咽。
嗚嗚,要被哥哥搗死了…
然而,裴湛寧心中的滿足無以復加,啞聲:“醜就不喜歡了?”
“沒有...”
明明在做著這種事,她仰起的臉卻是一片純潔,眼眸裡有生動的光,堅決道:
“醜我也喜歡的。”
只要是哥哥的,她都喜歡。
“哥哥把嫣嫣嘈壞…要哥哥…”她紅著臉說著羞人話。
“嫣嫣,你真欠嘈。”
心愛的女孩用這麼純潔的表情說出這麼帶勁的話,誰頂得住?
裴湛寧再也剋制不了一點,扶著她胯骨,使勁地、她被搖晃顛簸得直哭。
到最後,明徽裹在真絲被裡,從脖子到腳踝都一片粉紅,處處是他留下的、而她又為他羔了的痕跡。
...
哥哥和妹妹在小旅館裡待了三天三夜,才戀戀不捨地回汐京老宅。
恰好當天晚上的菜譜裡有一道溏心鮑魚,他們被爺爺打發去廚房幫忙。
看著水池裡蠕動的、捲起來的鮮活鮑魚,明徽咬著唇,腦中有不純潔的聯想。
哥哥湊到她耳邊,以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以後我再也不吃這玩意兒了。”
“只吃妹妹的,嗯?”
一句話,又惹得她臉紅心跳。
...
明徽知道自己不能再深想下去。
這些過往,她以為自己早就忘了,可每每被觸及關鍵處,就又都想起來了,細節處還栩栩如生,鮮豔如同未褪色。
她的臉紅得張揚,眼神也瀲灩起來,怎麼都掩飾不住。
大家都是成年人,趙曦和的視線觸到她暈紅的雙頰,再看一眼對面冷淡盯視的裴湛寧,很快就反應過來她是怎麼回事。
鮑魚...太容易惹人聯想,一定是裴湛寧曾經為她口過。
腦海中,劃過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有如硫酸在侵蝕他的心。是明徽仰躺在被單上,蹆折成了“M”字,而裴湛寧就埋首在M字的中央…
一個外表禁慾冷淡到極致,能少說一個字絕不多說一個字的男人,也會在親密時為他心愛的女孩做這種事,趙曦和並不覺得奇怪。
換做是他,他也會的。
他也喜歡看到心愛女孩因他而瞳孔渙散、腳趾蜷縮。
這是男人最滿足的時刻之一,女人那刻的表情、像小貓般的哭叫就是男人的戰利品,堪比一劑春.藥。
唯一讓趙曦和遺憾的是,裴湛寧,竟然擁有明徽這麼多、這麼多的第一次。
以後...他一定會將這些痕跡覆蓋掉的。
明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幾乎是機械式地往嘴裡塞著飯,夾了一塊紅燒獅子頭,入口鹹香,肥而不膩。
明明芸姨做的獅子頭很好吃,可她胃口像被填得滿滿,怎麼都吃不下。
對面的裴湛寧說:“你一碗飯刨了半個小時了,還沒吃完?”
方才明徽一直刻意控制自己的視線,不往裴湛寧的方向看。
這下他出聲,她便也光明正大抬眸,好奇於裴湛寧有沒有因為鮑魚而聯想到在小旅館的放縱,他會不會因此臉紅。
可別說臉紅了,裴湛寧連表情都沒變一下,還是那副冷得像冰川的欠揍模樣。
連明徽都糊塗了。
到底是他絲毫沒有聯想,還是他聯想到了,但臉皮太厚,太過淡定、連神情都不顯山不露水,根本就不會因此而臉紅?
“...”
明徽用烏木筷戳了兩下白米飯,心中暗恨,怎麼又被哥哥看出來她食慾不振?
更可惡的是她幾分鐘前還在強調自己食慾很好,簡直是啪啪打臉。
“前面喝了太多湯,把肚子空間都佔了,剩下的我能吃完。”她慢聲。
“成,那你快吃,這些肉都是你的。”裴湛寧用筷子尖指了指剩下的四顆紅燒獅子頭。
裴家崇尚節儉、節約糧食。在餐桌上有剩飯,是一種可恥的行為。
所以她至少得把碗裡的小半碗米飯、以及咬了一半的紅燒獅子頭給吃了。
趙曦和看出她的勉強,溫聲:“你吃不下也沒關係,我來吃你剩下的。”
話畢,他將自己的空碗靠過去,示意她把她碗裡的米飯攤給他。
這下,明徽給他不是,不給也不是。
躲在獅頭拖鞋裡的腳趾蜷了又蜷,心中有個小人在吶喊,演戲不要這麼認真!
“不錯,真不錯。現在嫣嫣長大了,也有男朋友幫解決剩飯了。”裴伯禮讚賞的目光看向趙曦和,十分滿意於他對明徽的體貼。
半推半就下,明徽只好把碗讓出去,趙曦和細心地用筷子將米飯撥過來。
明徽稍垂著頸項,根本不敢去看此刻裴湛寧的表情。
那些以往都專屬於他的,比如牽她的手、吃她碗裡的剩飯,此刻被另一個男人在他面前做出,不知哥哥會是甚麼一種心情?
“嫣嫣小時候,吃不完的飯菜可都是她哥哥幫解決的。有次老大一顆獅子頭,嫣嫣也是咬一口就丟給佑佑了。”
芸姨給明徽遞了紙巾,笑眯眯地補充。
這種事兒,小時候確實有。
不過明徽也只敢趁裴湛寧脾氣好的時候這麼做。平時他冷著張臉像閻王時,她可乖了,跑前跑後做他的小跟班。
只她沒想到的是,芸姨還記著。
“這事兒我還真做過啊?不提我都忘了。”裴湛寧無所謂地笑了聲。
他冷淡的語氣滑入明徽耳朵裡,她稍感到不可置信。
這時他已經吃完飯了,撂下碗筷,整個人往後一靠靠在椅背上,坐姿閒散又鬆弛,一條長手臂搭在座椅上方。
“...”
他說他忘了。
明徽想起豫園裡那片如火如荼、飽含了少男少女心事的鳶尾花田,默然不語。
她已經知道,哥哥說出口的,不一定是真相。
但這一刻,她希望哥哥是真忘了,別再有念想。
那顆被她咬了一半的獅子頭,被趙曦和夾起,送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嚼。
趙曦和喜歡這種,吃掉沾有她唾液的食物的感覺,是一種秘而不宣的親暱。
但明徽不喜歡。只是當著爺爺的面,不便阻止,只好眼睜睜看著趙曦和咀嚼。
這簡直有種“間接接吻”的意味,她接受不了。
一頓飯吃得無比漫長。
飯後,芸姨、蘭嫂等傭人手腳勤快地收拾桌椅、碗筷。
明徽、裴湛寧、趙曦和、裴伯禮等人移步客廳沙發。
客廳正上中央,一盞挑空的宣紙玉蘭燈散發出溫潤黃光,溫暖地籠罩他們,實在是一副“家人閒坐、燈火可親”的好景象。
趙曦和穿戴著假肢,不大舒服,他從飯桌走到沙發,腳步緩慢。
明徽注意到了他步伐的緩慢,斟酌著是否要將關心說出口,卻聽得裴伯禮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
“曦和啊,你這假肢是不是不大舒服?”
“嗯,是不大舒服。前幾天剛換了新的接收腔,還在磨合。”
趙曦和緩聲解釋,並從善如流地接受了來自長輩的關切。
“這樣啊,用筋膜槍按摩會好點兒。”說著,裴伯禮不由分說對明嫣道:“嫣嫣,你去茶室裡把爺爺的筋膜槍拿過來,就擱在扶手椅上頭。 ”
“好。”
明嫣應了一聲,起身去了。
趙曦和目光追著她嫋嫋婷婷的背影。
她腰纖腿長,走起路來格外有一種韻律,他忍不住想明徽穿旗袍一定很好看,可她好似不怎麼愛穿這種貼身、高開叉的裙子。
他盯著明徽背影看時,察覺到有一道目光,陰陰的,像蛇的尖牙刺入他頸項。
不用想,這道目光來自裴湛寧。
光是目光,就傳遞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趙曦和無聲地深呼吸,轉過臉去,直迎上去。
這目光裡含著一點挑釁,好似在說“你配得上她麼”。霎時,趙曦和覺得,自己左腿的斷肢處火辣辣地疼痛起來。
不愧是裴湛寧,又開始一針見血,輕而易舉地戳到人痛處了。對於他在意的事,他就是不擇手段,才不管是不是在別人傷口上撒鹽。
這時,明徽拿著筋膜槍回來了,她還額外拿回來一枚小圓凳,放在趙曦和身旁,坐下,恰好挨著他穿戴義肢的左腿。
“是這裡疼?我幫你用筋膜槍打一打?”她徵詢他的意見。
“好。”
若是以往,趙曦和肯定不會在她面前示弱。他會掩藏起自己的疼痛,獨自消化,給她留下一個強大的、與常人無異的印象。
但金茂府那一夜過後,趙曦和多次懊悔,為甚麼他要在明徽面前強撐呢?就讓她看到他的殘肢,那又怎樣?
既然他選擇她作為未來的妻子,這就是他必須經歷的。明徽那麼善良、美好,她定然不會嫌棄他,反而只會憐惜他。
誰說憐惜不是一種愛呢?
他就是要展現自己身體的殘缺,得到明徽的憐惜。
明徽手指隔著他的褲管,輕按上他的左腿。
她啟動筋膜槍,“篤篤篤”,筋膜槍的頭部帶動肌肉,一塊震動起來。此刻的她,心中毫無別唸,只希望趙曦和能好受一點。
或許是因為裴湛寧曾被誤診為孤獨症,他也被看成是殘疾群體中的一員,所以明徽特別能共情那些身心有殘缺的人兒。
因為哥哥曾經遭遇過,所以更共情這個世界,更共情芸芸眾生。
但裴湛寧不知道這些。他不會知道,因為他幼時被誤診孤獨症,被人辱罵成“傻子”“智障”,被集體所排斥過 ,所以他的妹妹會對所有殘疾人士都報以溫柔和憐惜。
因為他淋過雨,所以她會給正在淋雨的人撐傘。
此情此景,他只看到,此刻他的妹妹正坐在另一個男人腿邊替他按摩,而那個男人,在裝可憐博取她的關注。
方正紋石茶几上,一隻玻璃電水壺把水燒到八十度,裴湛寧執起壺柄,細細的熱水柱從壺中衝出,衝進蓋碗中,扁平嫩綠如小釘狀的茶葉舒展開,茶色如淺淡的碧玉。
他再拿過四枚矮墩圓潤的羅漢茶杯,將蓋碗中的茶水傾倒進去,分別放到其餘三人面前。
“來,喝茶消化下,這是西湖龍井,綠茶中的綠茶,茶中之王的級別。”
當茶杯放在趙曦和麵前時,裴湛寧清聲。
一句平平無奇的話,在別人聽來就是誇讚茶葉有多好,多難得。
但落在趙曦和耳朵裡,他便聽出了裴湛寧的言下之意、陰陽怪氣:
你這個綠茶男,在這裝可憐裝弱小。
趙曦和決定陰陽怪氣回去,端起茶杯一口悶了,笑道:“不愧是西湖龍井,清、香、順。裴大哥也是泡得一手好綠茶啊。”
“沒有,我也就隨便泡泡,其實我更擅長品鑑綠茶。”裴湛寧不鹹不淡地回。
究竟誰是綠茶,誰又在品鑑綠茶?
兩人一口一個“綠茶”,氣氛微妙到了極致。
明徽瞅瞅旁邊的裴伯禮,爺爺用他專用的仙鶴將軍杯悶了一大口西湖龍井,正出神地咂摸著,顯然沒聽出兩個晚輩的“言下之意”;
年紀已大的老爺子,怎麼能想到,他品了一輩子、也喝了一輩子的綠茶,會被網際網路賦予如此豐富的含義呢?
而明徽呢,她聽出來了,也忍不了了,清凌凌出聲道:“你們要不要安靜喝會茶呢?”
聽見明徽發話,兩個男人立時偃旗息鼓。
一場風雨就此結束,客廳立時雲銷雨霽,雨過天晴。
因為明徽沒有留他晚上在這兒過夜的意思,所以飯後,趙曦和約莫坐了一個半小時,眼見時間來到了九點半,就起身告辭。
“好。嫣嫣,你去送送曦和吧。”
裴伯禮吩咐。
他想著這對兒小情侶指不定有甚麼悄悄話,特意給他們留一個獨處的空間。
瑞伯從角落拎出裴家給趙家的回禮,兩隻手拎得滿滿當當,絞絲金繩幾乎勒進他厚實的掌心裡。
趙曦和見了,趕緊接過來。
“瑞伯伯,辛苦您,我來拎就好。”
這時,裴湛寧遞過來一隻薄皮茶葉禮盒:“一點小心意,不要見外。”
趙曦和瞅了眼禮盒封面,上面古色古香的隸書字型寫著“西湖龍井,綠茶之王”。
“...”
裴湛寧送他禮物還非要送綠茶。
“我那兒也有兩罐好綠茶,是黃山毛峰,改天也給你送過來。”趙曦和還回去。
“綠茶就不用了,你留給自己喝。”裴湛寧淡聲。
兩人又在這互相諷刺上“綠茶”了,明徽哭笑不得,也懶得理他們,趁著傭人將實木大門拉開時,她先一步走出去。
不知何時又下起了夜雨,將門口一株羽毛楓的葉片打得雨嘶嘶,水淋淋。
裴湛寧插兜立在門汀前,看一眼她,她被五星抱月的攢花小梅燈映出影綽的光影,比他低了三個臺階,在燈光和雨絲裡仰起臉,看他。
他低聲:“今晚記得回來。”
明徽心底一緊,明明知道這句話不是出於哥哥對妹妹的叮囑,而更像是男人對自己女人的叮囑,還是緊緊點了兩下頭。
她往旁邊靠了兩步,正要開啟一柄24骨的大黑傘,又聽見身後熟悉清冽的嗓音:
“別站到羽毛楓下,葉片積水多,掉進脖子裡很涼。”
作者有話說:徽妹在燈光和雨絲裡仰起臉看哥哥,這一幕真美啊。
徽妹胃口不好,其實是孕早期的反應,但徽妹還沒意識到肚子裡揣上小bb了
裴哥:我說我不記得吃過她的剩飯,我裝的。
裴哥:你這個綠茶男
日光:你才是綠茶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