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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羞恥 “不是親這裡。”

2026-05-21 作者:南方之下

第17章 羞恥 “不是親這裡。”

“我沒事。”明徽低低地回。

這會兒她倒不擔心穿幫的事兒了。她在意的是, 方才裴湛寧明顯低沉的情緒。

是看到她與趙曦和在一起,哥哥不開心了麼?

她多麼不想讓哥哥不開心啊,但她也知道, 這是裴湛寧必須經受的。

就像她,也要慢慢適應他以後有女人, 會給她帶一個嫂子回來。

“這對兒小情侶在說甚麼, 膩膩歪歪,卿卿我我的。”

庭院開闊的門前,蘭嬸把曬在門汀上的一簸箕陳皮收走, 看見肩並肩走回來的兩人,笑著調侃了一句。

“這就叫, 熱戀期。”裴伯禮立在堂前, 接過瑞伯遞來的毛巾, 點評了一句。

這是他在網頁新聞上新學的詞兒, 想拿出來顯示顯示潮流。

“真是熱戀期呀。”瑞伯也樂呵呵地說。

僕人們都看出裴伯禮對明徽這門婚事很滿意,所以也極力往老爺子想要的方向去讚美。

但在這一聲聲的誇讚裡,明徽一顆心也跟針扎似的,被刺痛。

她視線匆忙地一掃,只見稍顯昏暗的大堂裡,裴湛寧逆著光站立, 成了孤獨的一道剪影,她就更不忍去看他此時的神情了。

“今晚的晚餐很豐盛, 趙少爺帶了好多海鮮過來,你們就等著大快朵頤吧。”

芸姨插了一句。

晚餐果然是盛宴, 小葉楨楠陰沉木桌上,碟子裡菜色紛呈;

浸泡在醬汁裡的紅燒獅子頭、老瓦罐吊的羊肚菌蟲草鮑魚湯,蒜蓉粉絲蒸生蠔、白灼海蝦和清炒菜心。

裴伯禮等人按照長幼順序先後落座, 芸姨用湯勺盛了湯,放在每個人面前。

趙曦和此次登門,帶來的禮物十分厚重,從山珍海味到水果都囊括了,還給裴老爺子送來了一臺血糖儀。

裴伯禮故作調侃般看向趙曦和:

“看來曦和還沒把這兒當成家呢,叮鈴噹啷帶了一車禮物過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要去拜訪總統了。”

趙曦和常年遊走在生意場,人情世故信手拈來,也做得遊刃有餘。

他看向裴伯禮,真誠道:“哪裡哪裡。我送這些東西,都是想著你們能吃得上,用得上。只要爺爺您不嫌我這孫女婿送的節禮少。”

“海鮮是因為徽徽愛吃,燕窩是特意收金絲官燕,拿來給她補身子。”

說到這兒,趙曦和朝明徽看了眼,眼底的愛意簡直剋制不住。

他很上道,爺爺叫上了,孫女婿也自稱上了。

明徽脊背筆挺,脖頸低垂,還有些不習慣趙曦和在公共場合對她展露親暱,卻又硬生生地受了。

表面看上去,她就像因男朋友過於體貼而稍顯害羞的小女兒家,但內心的疑惑不斷翻騰:

趙曦和這樣自然地展現對她的親暱,究竟是他演技太好,還是他本來...也對她懷有心意?

想到這兒,明徽心底暗叫不好。

她目前,可沒心情回應任何一個人的心意。

“對,明徽是得補補,這孩子從美國回來就瘦多了。”裴伯禮說。

“而且動不動就食慾不振。”裴湛寧涼涼瞥了她一眼。

眼見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明徽稍有不自在,朝裴湛寧瞪了一眼,嘟噥道:

“哥,你哪隻眼睛看到啦?”

“前幾天一起吃早餐,你只吃了兩個筍肉包,就去衛生間了。”裴湛寧慢悠悠回。

他擺事實、講證據,明徽鴉睫輕眨,還是嘴硬:

“那次是意外,現在不會了,我今天食慾很好。”

兩兄妹就這麼一人一句地回著嘴。

趙曦和將他們的對話聽進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兒。

他發現,在多人場合、多人說話時,明徽永遠會優先回應她哥哥,而裴湛寧亦是如此,總優先回應明徽;

這似乎成了他們下意識、習慣性的反應。

他們會沉默,會吵架,會拌嘴,會吵鬧;

之前,趙曦和一直以為明徽“靜若姣花照水”,因為她在他面前,是嫻靜的,靜得眉目可入畫;是冷的,像一抔捧在掌心會融化的冰雪;

可今日真正見了明徽在裴湛寧面前的狀態,才知道,她也會巧笑倩兮,會噘嘴皺眉,會耍小孩子脾氣,貪嗔痴怨,眉目生動鮮活。

“得了得了,你們兩個快吃,口水比飯還多。”

裴伯禮對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場面習以為常。

這就是兩個冤家,他看著他們從小吵到大的。

“來嚐嚐這蟲草鮑魚湯,曦和特意買的兩頭鮑,可滋補了。”

明徽低頭,慢慢攪著羹勺。

白瓷碗裡湯色金黃,碗沿飄著油花織起的細細金邊,她碗裡浮著一隻鮑魚,中央軟體的部分反捲回來,軟軟的兩道突起合攏,中央一道細縫,粉白的顏色,讓她瞧著心頭一跳。

這個形狀...

她承認她汙了,想到女人的pussy。

她執筷的手好似有了意識,主動繞開鮑魚,夾了一枚羊肚菌送進她唇中。

在她對面的裴湛寧,更是把湯碗推向一邊,另拿了一隻空碗盛飯,撥飯吃了起來。

“佑佑,你怎麼不喝湯?”裴伯禮肅眉。

“我不吃那玩意兒。”裴湛寧朝湯碗裡瞥了一眼。

軟軟的,兩道細長的瓣,中央一道豎縫的玩意兒。

裴伯禮臉黑了下,他是封建老古板但不是傻子,大概也知道鮑魚像甚麼地方的形狀,暗自忖度這大孫子聯想過度,卻不好開口批評,只能裝作沒聽懂,低頭大口喝起湯來。

唯獨明徽,在聽見裴湛寧那句“我不吃那玩意兒”後,從臉頰到脖子,瓷白細膩的肌膚緋紅了一片。

她頭皮發麻,臉色發燙,對著碗裡的鮑魚下不去嘴。可其他的菌菇都被撈起來吃了,只剩下這隻鮑魚。

她只能硬著頭皮,將它夾起來咬著吃了。

她一口一口地吃著,嚼著,吞著,竭力維持面色正常。

而他一寸一寸盯著她看。

察覺到裴湛寧掃視的目光,她更是整個人被釘住了一般,膝蓋磨著,在這大庭廣眾的場合,身不由己地,靈魂好似要飄起來,要跌落懸崖,在這奇異的感受裡又疊加進羞恥感。

五年前,在陽城的一個小旅館裡,裴湛寧也是這麼品嚐她的。

繼初雪時分,兩人終於捅破窗戶紙後,過了一段如膠似漆的日子,他們只要同處在一間封閉的屋子裡,互相對視一眼,肌膚挨擦一下,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出慾念。

那是裴湛寧自去醫院規培以來,遲到早退次數最頻繁的時日。他們只想躲在小公寓裡,昏天黑日地做。

有了前面的手.跤、足.跤為鋪墊,後面也一步步順理成章。

可惜的是,轉眼就到了學期末,考試周。

那時她每天都欲哭無淚地背啊背,知識點都要背不完了,也沒心思和哥哥做.愛,甚至勒令他“不許回小公寓勾引我”;

裴湛寧勾唇一笑,攤手問她“那你欠我的次數怎麼辦”,她大言不慚“考試周過後再還”。

然而,考試周過後就是寒假,裴伯禮打電話來催他們回家過年。

那年寒假格外短,學校也很快封校。他們剛如膠似漆了兩天,就不得不回汐京過春節。

兩人都還沒過掉對彼此上癮的禁斷期,在家裡依稀裝成是正常哥哥和妹妹的樣子,大大咧咧、插科打諢;

但揹著長輩時,光是一個眼神摩擦都能起火。

甚至在人前,他們趁著互相給彼此遞水果、拿羹勺的機會,去觸碰彼此的指尖,又在對方的眼神裡品嚐那份悸動。偶爾一起走路,她和他故意靠得很近,彼此肘彎摩擦,在大人的談笑聲裡注視彼此。

明徽頂不住哥哥那灼熱、大膽直白的視線,總覺得他在用眼神品嚐她,先一步扭過臉去,從臉頰到耳尖都是紅撲撲的,被日光一映,好似透明。

老宅三樓,從她臥室走到他的臥室門前,只需要走11步;裴湛寧有想過在夜裡,老人家都睡著的時候,溜到她床上。

但明徽不敢,也堅決不同意在她房間裡做那種事。

她回到老宅時就已經泛上深切的罪惡感了;更遑論在這浸潤了古意的房間裡和她哥哥發生點兒甚麼,總覺得他們肌膚剛挨擦上,就有裴家先祖的眼睛,在幽幽看著她,凝視、審判、譴責。

所以他們決定逃到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在那裡繼續做回戀人。

他們分別向爺爺編織了巧妙的謊言,離開家裡,奔赴裴湛寧提前訂好的酒店地點——陽城的一家小旅館。

旅館又小又破,貼皮木板的床頭櫃,被香菸燙出指甲蓋兒大小的黑印。

車窗外不遠處是一道鐵軌,列車經過時發出長長的飛嘯聲。

臨近過年,也就找得到這家小破旅館。

裴湛寧將從家裡偷拿出來的床單鋪上、被套套好,才將洗完澡的她抱到床中央。

他吻她的唇,喃喃地說“妹妹,對不起”。

她問他“為甚麼要說對不起”?

“要委屈你,在這麼破的地方和我做.愛。”他吻吻她高挺的鼻尖。

那幾年他身上沒甚麼錢,大頭都拿來給她墊材料費了。

但她也知道裴湛寧在學炒股,在折騰數字貨幣和NFT,於是就伸手摸摸哥哥的腦袋,安慰他“哥哥你以後會有錢的。”

她怕他有壓力,很快又補充“沒有錢也不要緊,那我就少吃一點咯。”

□*□

完事之後,她在被單上癱軟了好久,四肢百骸都沒力氣了,軟綿綿的,像一隻棉絮都被扯出來的破布娃娃。

哥哥躺在她旁邊,時不時翻在上,肘支撐著在她上面,細細凝視她臉上的潮紅,是她為他糕了的痕跡。

她眼皮都快合上時,哥哥忽然低聲“妹妹,我想親親你。”

“我可不可以親親你?”

他說這話時,燧黑的眼睛裡像有漩渦,吸引著她墜下去。

明徽覺得太犯規了,為甚麼在學校傳說中那個冷冰冰不近女色禁慾到極致的裴學長,會用這種語調、這種神情問可不可以親她啊?

他俊美到極致的臉龐在她眼前放大,明徽心跳砰砰,如小鹿亂撞,意亂情迷地點頭,並乖巧地閉眼,微微撅起紅唇,等著他的唇印上來。

其實她不大明白他為甚麼要問——他之前都是直接親的。

“不是親這裡。”閉著眼睛時,她聽見他喉結的吞嚥,“咕咚”的一聲輕響,好似還有些緊張。

遊刃有餘到像個老手的哥哥,也會緊張麼?

“那你要親哪裡呀?”她眼睛睜開了,長長的眼睫還溼潤著,像清晨山風中含露的白山茶,清純又無辜。

哥哥的大掌輕捧住她臉蛋,不住地撫摩著,低聲:“親你那兒...你尿尿的地方。”

尿尿的地方?她的心驚悸了下,明白過來。

那裡也可以被親麼?

哥哥怎麼可以說出這麼羞人的話?那裡是尿尿的地方啊...

可裴湛寧已經握住她腳踝,退下去。下面有一朵白白的、軟軟的、鼓鼓的小花在等著他,從靡白到緋紅。

明徽一抖一抖地哭起來,控訴他“哥哥你欺負人家,你欺負我...”

“嗚嗚嗚...”

她哭得很嬌,於是哥哥愈發地使壞起來。從裡到外,從外面的瓣兒到裡頭的褶皺,全都沒放過,用舎尖描摹。

那時的她,20歲的小姑娘,也比現在要純潔得多,根本不覺得他給她這般是一種取悅,只單純覺得哥哥親那個地方...好羞好羞,他就是故意來羞她,然後笑話她的。

偏偏哥哥還很壞,他親完了,唇角沾著一點她的濡潤,又覆上去吻住她唇,喃喃低聲:“好漂亮。”

作者有話說:今天吃兩頭鮑,飯桌上:

老爺子:我孫子在說甚麼東西?年輕真是不像話,腦子裡都裝了些啥?拉出去關禁閉。

佑哥:這種我只吃我妹妹的。

徽妹:...可以打人嗎?

今天就是週五啦,週六週日不更新,大家別跑空了呀。週一正常更新,有條件的寶寶可以來早一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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