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誘惑 吊帶吻著她雪白如凝脂的香肩
聽見哥哥這樣說, 明徽脖子一冰,起了小粒的疙瘩,好似真有水滴掉下來了。
明明知道傘面已經撐起, 他看不見她動作,但明徽還是乖乖又點了兩下頭。
趙曦和站到明徽的傘面下, 從她手中接過大傘, 兩人並排走出去。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兩位年富力強的男傭人。他們受了裴伯禮的吩咐,一人撐大黑傘, 一人拎著禮盒,要把回禮送到趙曦和的邁巴赫上。
濛濛雨絲裡, 明徽察覺傘太傾向她這邊, 出聲提醒:“你正常撐傘就好, 不用特意照顧我。”
“那怎麼成。”趙曦和溫聲。
明徽忍不住回頭, 見那兩位傭人只是遠遠跟著,料想男傭人們也聽不見,便對趙曦和道:
“只是履行協議,你不用對我這麼好。”
她神情冷淡:“只是做戲而已,別太投入。”
言下之意便是,別再有逾越男女界限的舉動了, 她不接受。
趙曦和心中“咯噔”了下,知道明徽還沒有對他動心, 心底湧起一陣失落,嘴上卻掩飾般道:
“演戲也得演真一些, 你爺爺可不好騙。”
“嗯,但不用太過。”
明徽又恢復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樣了,彷彿天邊高不可攀的一輪月亮, 這讓趙曦和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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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裡。
裴伯禮坐在沙發上環視一週,眼見裴湛寧上樓喂貓去了,客廳只剩下芸姨、瑞伯和他三人。
他把一個軟枕往腰後一塞,開口道:“來,說說,你們倆覺得明徽和趙家小子結這門親,如何?”
瑞伯對裴伯禮很忠心,當下只訥訥道:“我都聽老爺的,老爺覺得好,我便覺得好。”
芸姨和瑞伯是夫妻,她沒有生養下自己的孩子,是真心實意把明徽當成自己的女兒來看待。
“趙家樣樣兒都是好的,就是趙曦和,”芸姨猶豫道,還是把真實想法說出口:“他左小腿截肢了,就怕明徽嫁給他,生活處處不方便。”
“嗯。”裴伯禮也顧慮著這點。“就是咱這圈子太小,和明徽年齡相近的子弟,多少都有些陋習。曦和不嫖不賭不抽菸,人也正直上進;再加上這兩孩子先談了,我才願意給這小子一個機會。”
老爺子嘆氣道:“咱這圈子裡,他們這代陰盛陽衰,姑娘們想找個俊俏完美又上進的物件,實屬不容易。”
“想要完美的物件,有啊。咱們佑少爺不就是,一表人才,又是心外科醫生,又聰明,多完美。”
提起裴湛寧,芸姨滿口的誇讚。
“嗯...明徽和湛寧,從人品到樣貌到家世到才學,樣樣般配。”裴伯禮失笑。
這倆孩子,般配得不得了。
等等,他在想甚麼?他得了羊癲瘋是吧?
這倆孩子從小長大,是長兄和幼妹,日日相對,雖沒有血緣而勝似有血緣,怎能將他們配在一起,做出些豬狗不如之事?
旁人還以為裴家門風敗壞,收養明徽那孩子是玩舊社會“童養媳”那套呢。
旋即,他一拍腦袋,不住搖頭。“我也是老糊塗,他們是兄妹,怎麼能配一塊呢,亂套了亂套了。”
“沒血緣哩,我看他們...”芸姨小心訕笑著。
“住嘴!”裴伯禮罕見拿出了點威勢,厲聲。
“以後這話不許再提。明徽和湛寧這倆孩子勝似親兄妹,我們做長輩的更不能有這等歪心思,免得帶壞他們,也讓外人覺得咱們家風敗壞。”
芸姨花白的眼睫毛顫了顫,斑駁的兩鬢濡濡地有了汗意,再不敢多說些甚麼,只心底為裴湛寧、明徽這倆孩子揪心。
幾位老人家沒心思再繼續任何話題,芸姨、瑞伯回了廂房,裴伯禮洗漱過後,也睡下了。
明徽折返回來,主屋大門只開著一道縫隙,推門進去,堂上黑漆漆一片。
她知道爺爺已經安然躺下,不由得放慢放輕腳步,悄悄掩上門,老化的門軸承隨之拉伸開,發出不情願的吱呀細響。
待明徽一回頭,只見客廳的小座燈“嚓”地一下亮起,映亮沙發上一個人影,寬肩窄腰長腿,展開兩肩鬆散地半躺著,黑色暗紋睡袍交叉的領口,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膚。
睡袍底下,兩條長腿微微叉開,腓腸肌優美,男色可餐。
“哥,你躺在這兒做甚麼?”明徽小聲,“爺爺他們可都睡了。”
裴湛寧挑眉,目光落在她唇上,審視了一圈,再掃過她鎖骨。很好,她唇色是漂亮的溼粉,沒有嫣紅髮腫;鎖骨上也沒有被肆意吮吸留下的痕跡。
他心情莫名好受了些。
他當然是等她回來,必須親眼看見她回到家裡,他才安心。
否則,他會以為她跟男人出去過夜了。
但他面上只說:“睡不著,下樓坐一坐。”
空氣中,有淡淡的潮溼香氣。
是愛馬仕的藍色水仙花,人參和水仙花組合出一種清淡素雅的味道,理性而專注,是他洗完澡後,肌膚上帶出的味道。
洗完澡後的哥哥,稍偏著頭,下頜線鋒利,如玉如圭,帶著一種別樣的禁慾感,叫明徽不敢多看,她嗓子毛毛地發癢。
三年前,哥哥不會穿這種交領開叉款的男士長睡袍,只會穿純棉灰色兩件套,被他疏朗地撐起來,有種少年的純情和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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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哥哥也比三年前,更有成熟穩重的熟男味了,令她一顆少女心怦怦直跳。
“那我先上樓了。”
明徽不敢多瞧他一眼,簡直跟落荒而逃似的,徑直跨上臺階回房間。
等她消失在樓梯口,裴湛寧低眸,把他故意挖成v字形狀,露出鎖骨的衣領抿了抿,收束整齊。
樓上,明徽房間裡。
她坐在電腦桌前,檢視郵件。就在半小時前,給她回信了。
針對她委婉發來的、解釋她已經是畢業生而非在校生,不應繼續接受獎學金資助的郵件,表示,他很樂意看到未來珠寶屆冉冉升起一顆新星,請Iris小姐大方接受。
末尾,還詩意地引用了一句中國古語:
「祝Iris小姐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見狀,明徽用英文真誠地回覆了一封感謝信,並在信中保證,她會抱定宗旨,不斷鑽研,爭取在未來產出更有藝術價值的產品。
她從椅子上起身,忽而感覺身子陣陣疲倦襲來,差點兒連站都站不住。
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今天陪爺爺逛了園子、又送了趙曦和回家,走路步數太多了?
她以為自己是過度運動導致的疲勞,卻不知道。
就在這兩天,由她的卵細胞和裴湛寧的小蝌蚪相遇結合、發育而來的一顆小胚泡,遊進了她體內孕育寶寶的小房子裡,在內膜上找了個位置,安靜地住了下來。
儘管疲倦,但明徽還是強撐著身體到客廳角落,撲滿的貓窩旁,蹲下身使勁擼了兩把懶洋洋打盹兒的撲滿,隨後拿起鏟子,準備給撲滿鏟粑粑。
但貓砂盒裡,砂子細膩雪白,一看就是新換上去的,還散發著貓砂特有的清香,根本就沒甚麼粑粑的蹤跡。
一定是裴湛寧提前把貓砂換好了。
其實哥哥就是嘴硬心軟。那天說著撲滿的貓砂都歸她鏟,實則他自己默默把事情又都做完了。
如果是平時,明徽感受不會這麼深刻;
但此刻,她又累又睏倦,因此格外覺得哥哥真的很體貼。
他以後...也會是一個很好的丈夫、很好的父親吧。
只可惜,她享受不到了。而且還是她自己親手把哥哥推開的。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帶撲滿熟悉“舅舅”這個稱呼,但撲滿這隻小貓好像很笨,她教了一個星期多了,還是不會主動按“舅舅”這個按鈕,想吃罐罐了,撲滿還是按:
“爸爸,吃罐罐。”
“爸爸。”
“爸爸。”
“吃罐罐。”
“吃罐罐。”
其實每聽見撲滿喊裴湛寧一次“爸爸”,她就要心驚肉跳一次,草木皆兵地跳起來,環顧四周,看看爺爺或者芸姨,有沒有發現撲滿喊她媽媽、喊裴湛寧爸爸的秘密。
裴伯禮患了關節炎,腿腳不便,爬樓對他來說是一種折磨。
由於爺爺不上樓,所以他聽到撲滿喊“爸爸媽媽”的機率極小,折讓明徽既放鬆不少,又對爺爺充滿愧疚。
逗完小貓,明徽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回到房間,她確定今晚上不再出房間門後,便擰下鎖舌,將房門反鎖了。
隨後,她換了件清涼的玫瑰粉吊帶睡裙,將化妝臺上的保溼罐旋開,輕快地往臉上、手上塗抹著乳霜。
“篤篤篤”、門被扣響,停頓幾秒後,再度響起“篤篤篤”聲。
明徽走到門邊問:“誰啊?”
“是我。”隔著胡桃實木門,響起裴湛寧的嗓音,清冽低沉。
這麼晚了,他找她做甚麼?明徽來不及細思,回身披了一件寬鬆的白色亞麻襯衫上身,才給他開門。
隨著門開啟,一陣香風先撲來,溼漉漉的紫花調薰衣草香,而門框內站著的女子,像被框起的一副絕世畫作。
如海藻般披散的長髮、溼潤的紅唇,亞麻襯衫下隱約透出的玫瑰粉吊帶,細細的帶子輕吻著她雪白如凝脂般的香肩。
更遑論,裙襬下方兩條長蹆,真絲在其上垂蕩,是名副其實的酒杯蹆。
這蹆,曾經纏上他勁瘦的窄腰,幼圓的腳趾抻到抽筋,足心折出粉紅的摺痕,被他抱著環房間走一圈,她就哭得不行,一聲聲叫著他“哥哥”,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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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害怕從他之上滑落了,可要想不滑落,只能抱住他,也更厲害地被他…眼淚幾乎流成了小溪,又被他溫柔地吻去。
“哥,你找我有事?”
剛洗完澡,她眼神霧氣粼粼,卻也含著警惕,生怕哥哥會做出不適合他身份的舉止。
裴湛寧聽出她的警惕,挑了挑眉,語氣揶揄:
“在家睡覺還鎖門,你防的是賊,還是防我?”
方才,明徽擰開鎖舌機關開門時,鎖舌在鎖腔中彈跳開的金屬聲格外明顯。
明徽眼睫輕顫。
裴家老宅警衛森嚴,繞園子一週還有暗哨,賊還沒跨進主屋就會響起警報聲,被扭送去警局了。
因此,反鎖的房門防備誰,答案昭然若揭,只可能是防備他。
她弱聲:“防你也、正常嘛。”
裴湛寧盯著她,唇角漫起絲絲冷峻:
“我要是真有那心思,這破鎖根本就防不住我。”
作者有話說:爺爺:這倆孩子多正常。
不,他們一點都不正常。
撲滿:麻麻讓我喊爸爸做舅舅,爸爸讓我喊他爸爸,他們教的不一樣,我該聽誰的啊?哼,麻麻居然還嫌我笨! 爸爸你要替我主持公道!
寧哥:噓,只要撲滿乖寶寶繼續喊我爸爸,爸爸就每天多獎勵你一份罐頭。
撲滿:爸爸爸爸爸爸爸!
寧哥:好吵,送走。
昨天被大段鎖的基本放出來了,南還新增了新的小章節,沒看到的寶寶可以返回去看看給大家發小紅包,彌補你們被迫看鎖章的損失(這個抱大腿表情可愛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