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隱藏 11 任務者在消失。
隱藏 11
這是一個非常精巧的長盒子, 拿在手中有著沉甸甸的分量。
天皛將它放在桌子上許久,才緩緩向它伸出了手。
並不需要過多繁瑣的開合,只是按動中間的按鈕,整個盒子便自己完成了一系列的變形, 將其中盛放之物展現在了天皛眼前。
——一把短刀。
一把看起來過於樸素, 跟繁複精緻的盒子完全不搭的短刀。
就像是天皛在電視劇裡才能看見的那種, 非常普通的會被一個小配角拿在手中隨意把玩的短刀。
可就是這樣的一把短刀,卻被裝在了這樣的盒子裡。
而天皛在看見這把短刀的瞬間便認出了它的身份和出處。
是的,這是H國名為鵲鳴的鎮國神器。
正常來說,此時這把短刀應該正躺在距離水霧小鎮幾千公里之外的地方, 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專業人士保護著。
可事實卻是,鵲鳴正在天皛面前。
天皛盯著鵲鳴看了半晌從懷裡掏出手機,開啟網頁開始搜尋, 沒兩分鐘又把手機放了下來。
很好, H國鎮國神器之一的鵲鳴遺失的事情還沒有任何訊息被放出來,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由於近期任務者們過於活躍, 到處投槍各國鎮國神器的關係, 世界各地的網友們都挺敏感。
為了安撫民眾, 各國官方都有線上釋出公告之類。
反正H國目前看起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模樣, 開口就是:“大家放心。”
一點兒都看不出鵲鳴已經丟了的事實。
只有一些網友們在網上釋出了個別表示疑惑的資訊, 說是一些官方人員看起來非常緊張、行色匆匆之類。
不過這些訊息總能有各種看起來合理的理由被解釋, 人們也不會直接聯想到鵲鳴丟了的事情。
與之相比,倒是其他國家鎮國神器丟失的事情被鬧的很大, 人們的視野也都被那些訊息所吸引。
天皛:“……”
天皛盯著眼前的鵲鳴微微蹙眉。
要說天皛對隱藏世界中這些頗有兇名的鎮國神器完全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畢竟天皛來到隱藏世界的目的就跟其他任務者一樣特別純粹, 也是奔著想要找到可以“隱藏”的方法或者物品而來。
這個世界中的鎮國神器無疑是已經被證實過的擁有強力隱藏能力的存在。
但天皛並不是很想要以這種方式接觸神器。
只是事情的變化總是如此令人難以捉摸,根本沒有想著接觸神器的天皛,就這麼接觸了。
可是接觸之後呢?
天皛伸手將鵲鳴握在手中。
鵲鳴是一把鐵鑄的短刀。
在H國的傳說之中, 曾經的鵲鳴其實是一把長刀,跟隨過H國曆史中許多強大的劍客,見證過H國千百年的歷史興衰。
約莫百多年前,鵲鳴的一任主人行不義之舉,企圖以鵲鳴殺害一對無辜母女。
結果被譽為最為堅韌的神器鵲鳴,卻在斬傷那對母女後莫名斷裂。
鵲鳴的主人為此驚駭欲絕、傷心不已,從此回鄉隱居,不久便離開了人世。
當然,也有一種說法是這位以鵲鳴行不義之舉的主人被鵲鳴隱藏了起來,而不是正常的離世。
也是在這位主人消失後,斷裂的鵲鳴流落到了一位年輕的鑄造師手中。
那位年輕的鑄造師知道了鵲鳴斷裂的故事,感念鵲鳴的仁義,便將斷裂的鵲鳴重鑄成了短刀。
變成了短刀的鵲鳴雖然不再如同曾經那般受到劍客們的喜愛,卻因其仁義之名變成了許多人夢寐以求的收藏品。
然而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長時間持有鵲鳴的人會被鵲鳴隱藏的事情也開始接二連三的發生,直至如今……鵲鳴變成了H國明面上的鎮國之寶之一,被放在H國最大的博物館中展覽。
都說人的名樹的影。
如同鵲鳴這種會將持有者隱藏的寶物,自然也多了不少真實或者虛假的同型別故事。
在很多故事裡,類似鵲鳴這種寶物,都已經被妖魔化到了可怕的地步。
最離譜的已經不止是觸碰就會被隱藏,甚至於多看了鵲鳴一眼,或者不小心跟鵲鳴出現在同一個地點都會觸發鵲鳴將其隱藏起來的能力。
可是當天皛將鵲鳴真實的握在手中,卻覺得……這真的只是一把非常普通的鐵鑄的短刀罷了。
短刀看起來真的非常普通,就連它的握柄都是用布帶纏出來。
它的刀刃依舊如同秋水般明亮,其鋒利程度也比想象中快上許多。
它甚至做不到吹毛短髮的程度……
天皛承認自己多少有點兒失望。
作為出生在末日之後的人,天皛從小到大接觸最多的事情就是殺怪物,接觸最多的物品便是武器和廢品。
以末日之後的世界中匱乏的物資,還有人們多種多樣的能力來說,幾乎是甚麼東西都可能被拿來當做武器。
跟電視裡時常看見的“高科技”武器相比,天皛碰觸到的武器還是以冷兵器居多。
鵲鳴跟天皛曾經接觸過的那些時常浸泡在怪物鮮血中的冷兵器相比……著實相差甚遠。
這也是天皛感到失望的主要原因。
而且……天皛都拿到了手裡,也沒有感應到任何特殊的能量波動。
起碼到目前為止看來,這確實就是一把非常普通的鐵鑄短刀而已。
普通到了讓人懷疑,也許是贗品?又或者它確實是真品,只是跟它有關的故事都是被編出來的?
天皛將鵲鳴在手中隨意的翻了兩個刀花,然後就聽見了房子外面隱約傳來的警車鳴笛聲。
天皛:“……”
天皛將鵲鳴放了回去,起身來到陽臺跟前朝著警車鳴笛的方向看去。
水霧小鎮最近一段時間都不太平。
這跟貝果的出現有著極大關係。
因著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人,水霧小鎮上的陌生面孔也是一天比一天多。
各種離奇的事情也是接連不斷的發生。
光是跟神明舉辦婚禮的人,更是每天從早到晚的排隊還不一定能輪上。
發展到如今,原本一對一的婚禮,已經變成了群婚。
別管那些跑來跟神明舉行婚禮的人是否願意,反正一對一的走完整個婚禮過程,以現在排隊的人流量來說,怕不是要到明年都排不完的地步。
除此之外水霧小鎮上的各種大大小小的案件數量也在不斷上升。
那些走在各處街道上的小鎮警員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就天皛知道的,水霧小鎮是貝果回來,又有大量外來者來此後,已經失蹤了十幾號人。
而這還是小鎮警局明面上公佈的。
天皛從小鎮的其他居民口中得知,情況要比明面上公佈的還要更加嚴重。
可是到現在為止,好像小鎮上發生的各類事件,還沒有嚴重到需要十幾輛警車一起出動過……
是的,站在陽臺上的天皛看見了十幾輛警車在小鎮的道路上疾馳而過。
這種情況別說天皛沒有見過,就算是小鎮上的原住民們也沒有見過。
因為著實讓人感到驚訝,以至於路上看見接連十幾輛警車衝過的小鎮居民們的臉上也都露出了驚訝和不解的神色來。
而在驚訝和不解之後便是互相詢問起來。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怎麼這麼多警車在路上跑?”
“難道發生了甚麼非常嚴重的事件嗎?”
“……不是我們小鎮原來能湊出這麼多警車嗎???”
小鎮上確實發生了一些普通民眾不知道的事情。
天皛跟在那十幾輛飛馳的警車後面,趕到了一處小鎮偏遠的居民區。
非常老式的那種居民區,家家戶戶擠在一起那種。
一條衚衕從頭走到尾連轉個身都難。
而在這樣的地方,一個看起來不像是有營業執照的醫館裡面躺著十幾具陌生的屍體。
嗯……對天皛來說確實是陌生的面孔。
留在水霧小鎮一段時間,還到處溜達的天皛,基本上已經對小鎮上的面孔眼熟。
眼前這些屍體確實是極為陌生的面孔。
天皛用了會被他人自動忽略的技能,跟在一臉嚴肅的小鎮警員身後靠近了那些陌生的屍體。
不用法醫開口,天皛一眼看過去大概就判斷出了這些陌生面孔的死亡原因。
非常簡單。
一場動用了能力和武器的互毆。
這些屍體上過於誇張的不合常理的傷口,全都是特殊能力造成。
透過這些不合常理的傷口,天皛大概能夠判斷出造成傷口的能力大概分類,以及推斷出死者之中約莫有幾人是任務者。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以水霧小鎮現在的名氣,有其他任務者往這裡跑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有問題的是……為甚麼會有這麼多的任務者跑來?
而且天皛還有一種感覺……
“可能會有更多的任務者要來。”
天皛面無表情的在案發現場站立許久。
那些來來往往的小鎮警員們就像是完全看不見他的存在一般,非常自然的忽略了天皛的存在,從天皛身旁經過。
直到天皛離開都沒有人產生疑惑或者不對的感覺。
離開了案發現場的天皛去了一趟小鎮警局。
他這一路都沒有解開自己身上的能力,非常順利的便深入了小鎮警局內部,然後看到了貝果。
貝果看起來還不錯。
一切都跟天皛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相差不遠。
甚至這一切在天皛看來好過了頭,竟然到現在為止貝果還好好的呆在這裡,沒有再次“消失”。
天皛並未同貝果見面,在看了會兒貝果後便離開了。
天皛回到了自己在小鎮上暫居的地方。
接下來的幾日,天皛選擇了靜默,並長時間的講“忽視”的能力籠罩自身,一刻未停。
個別同天皛面熟的小鎮居民接連幾日沒有看見天皛,偶爾疑惑的嘀咕幾句:“小孩兒這幾天到哪兒去了?”
除此之外倒也沒有更多。
小鎮裡的一切看起來好像跟平日裡沒有多少不同。
可是在小鎮居民們不太注意到的時間和地點,天皛卻發現如今的小鎮變得更加複雜混亂了。
在貝果回來之後,小鎮裡來了不少世界各地的生面孔。
這些生面孔有著極為統一的目的。
他們都想讓某個已經消失的人回來,又或者是探明“如何讓已經消失的人回來”的方法。
而現在的小鎮,也就是發現了十幾具突然多出來的屍體之後,卻匯聚了更多的人。
這些人也不去排隊跟神明結婚,也不去找貝果,更不打聽甚麼“如何讓消失的人回來”的相關事宜。
他們就到處溜達。
在小鎮各處溜達。
以一種探索的目光注視著整個小鎮,也不喜歡跟小鎮上的其他人說話。
有的時候小鎮居民會看見他們匯聚在一起小聲的說著甚麼,有的時候又看見他們突然就急忙的跑了起來。
小鎮上的大家完全不明白這些人到底在做甚麼,只是從小鎮警局還有本地新聞上冒出來的各種通告和最新訊息裡得知一些類似於“聚眾鬥毆”、“多人傷亡”之類的非常籠統的訊息。
小鎮的居民們看得是雲裡霧裡,有的時候還會冒出一些居民被嚇個半死,說自己半夜看見了甚麼甚麼可怕的畫面,或者有人晚上從自己家的窗戶翻進來又跑走之類。
包括小鎮上的警員們有不少也搞不懂這群突然冒出來的人在幹甚麼。
但是天皛知道。
天皛在這群人冒出來的當天就知道他們是來幹甚麼的了。
——他們是來找鵲鳴的。
這群突然冒出來的人,大多數都是任務者。
目前來到隱藏世界中的任務者們,有很大一批都在追著鎮國神器跑,他們會在鵲鳴出現在水霧小鎮後跟著跑過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他們來了,那麼保護鵲鳴的官方人員跟著出現在水霧小鎮也就非常好解釋。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隱藏世界的其他勢力人員抱著相同或者不同的目的隨之出現。
任務者們在在隱藏世界中任意妄為的同時,會被各個勢力的人盯上也很正常。
天皛見出現在小鎮上的人越來越多,來的人能力也是各種各樣。
其中不乏一來到小鎮就透過自身能力獲取了鵲鳴相關資訊的人,馬上就跟著自己獲得的資訊開始搜尋其了天皛的存在。
也就是天皛一直沒有取消自身“忽略”的能力,那些滿世界找鵲鳴和天皛的人愣是一時半會沒找到天皛到底在那裡,反而從天皛的面前來來回回錯過。
天皛就這樣看著這群多出來的人跑了三天時間,在這些人快要忍耐不住把整個水霧小鎮都毀了之前,終於將手中的鵲鳴放了出去。
字面意義上的放出去。
就被天皛擺放在神像所在的公園中,一處空著的大石頭上面。
乍一看像是被人刻意擺放在那裡,而不是丟棄和遺忘。
幾乎是天皛剛剛將鵲鳴放在了公園的石頭上面,並且遠離了十幾米的距離,便有明顯不屬於小鎮上的人出現在了鵲鳴附近。
天皛就站在自己停駐的地方,眼睜睜看著這群突然冒出來的人以極快的速度拿走了被他放在石頭上的鵲鳴。
嗯……
天皛不著急。
天皛站在原地低頭開始思考這一次跑到小鎮來的任務者和各路勢力的人們大概都有哪些特殊能力者。
天皛連人都還沒有數完,突然就聽見了一聲巨大的轟鳴從不遠處傳來,緊接著就是非常明顯的地面震動感。
那些走在公園裡的小鎮居 民們一個個面露駭然、呆愣原地。
緊接著又是新的轟鳴與震動出現。
“地震了!!!”公園裡有人喊出了大家心裡頭的想法。
下一瞬間,原本還算是熱鬧的公園,眨眼間就跑得人影都沒有了。
天皛:“……”
天皛搖了搖頭,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順便從口袋裡拿出糖果給自己吃了一顆,同時把手機掏出來開始翻閱自己想要查詢的網頁,看看本地最新訊息甚麼的。
至於另外一邊,接連不斷的震動與轟鳴還在繼續。
偶爾震動感太強烈的時候,天皛感覺自己看手機都有點兒眼花了。
好在這種震動感並不會一直持續下去。
大概到了快晚上的時候,持續了好幾個小時的震動終於停了下來。
伴隨著震動感的停息,出現的還有小鎮上的警員們。
因著最近一段時間小鎮上接連不斷的各類離奇事件的發生,小鎮警員們對於再看到大量陌生屍體的事情已經不再驚訝。
說白了就是有點兒麻木了。
只是這份麻木還是早了點。
持續不斷的轟鳴與震動,是在天皛放出鵲鳴後,那些爭奪鵲鳴的任務者和各方勢力所造成。
在短暫的決出了鵲鳴的擁有者後,並不代表目前的持有者就是最終擁有者。
一場在小鎮之中進行的鵲鳴爭奪戰依舊在繼續著。
……
帕克倫是來到隱藏世界中的任務者之一。
作為順利進入隱藏世界的任務者一員,帕克倫一直為了探明隱藏世界的秘密,以及獲得隱藏世界中的寶物而努力。
不說完成任務順利離開隱藏世界後,能夠從背後的深空大佬處獲得多少好處。
光是在隱藏世界中獲得的各類寶物,就已經是一個不可估量的天文數字。
說是為了大佬們的任務在努力,歸根到底還是為了自己的前途和未來。
擁有讀心能力的帕克倫自認為在所有的任務者當中,自己應該是屬於非常有優勢的一個。
可真來到了隱藏世界,跟其他的任務者們開啟了競爭模式,一切就變得格外殘酷。
僅僅只會讀心是不夠的,那些擁有純粹強大身體的任務者們動起手來的時候,經常腦子還沒有思考,身體已經做出了決斷。
更不要說隱藏世界內部的情形也要比想象中更加複雜。
作為一個自認為腦子要比身體更加好用的人,帕克倫為了可以得到隱藏世界的神器可以說是費盡心思。
他不僅將自己團隊裡的幾個人能力運用到了極致,還聯合了其他團隊的人,同時跟隱藏世界的本地勢力達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合作。
所以他以極快的速度得知了H國神器鵲鳴出現在水霧小鎮的訊息。
在飛快趕到水霧小鎮後,同匯聚在小鎮上的其他幾個團隊經過了整整七天的鬥智鬥勇,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他終於得到了心心念唸的傳說種的鵲鳴。
按理來說,到這裡事情也算是階段性的告一段落。
他的團隊終於得到了鵲鳴,接下來只需要在保住鵲鳴的前提下再在一定程度上對隱藏世界進行探索,直到找到離開這個世界的方法回到深空之中,他應該已經算是完成了任務,還能夠獲得額外的獎勵才對。
可事實卻是在他的團隊獲得了鵲鳴的最終歸屬後,情況開始變得不對起來。
“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一處廢棄的工廠裡,帕克倫緊緊抱著懷裡的盒子,看著眼前死狀詭異的屍體,發出不可置信的質問。
站在旁邊的天皛微微蹙眉道:“不清楚……看起來像是自殺了。”
“怎麼可能會自殺?難道是還有我們沒有清理完的對手嗎?”帕克倫無法接受眼前的情況。
他們這一隊人花費了整整七天的時間幾乎幹掉了所有爭奪鵲鳴的對手。
就在昨天晚上大家還聚集在一起好好吃了一頓飯,聊了很久的天,怎麼一大早醒來卻有人莫名其妙的死掉了,還是以這麼詭異的姿勢?
死掉的人是帕克倫小隊中武力值最高也是最為敏銳的一個,昨天晚上的時候慶祝喝了很多酒,所有人都睡在一起。
沒有任何動靜出現,睜開眼睛就看見武力值最高的隊友竟然站在那裡已經死了。
完全不知道為甚麼的死亡,就這麼來臨了。
詭異的讓人頭皮發麻。
“……也許?”天皛發出不是很確定的聲音,同時繼續觀察著死掉的隊友,半晌疑惑道,“你看他的姿勢,時不時像是站起來要拿東西?”
按照這個姿勢來看,死亡的隊友應該是站起來面朝帕克倫的方向伸手,似乎是要拿東西,卻在拿到東西之前死掉了。
誰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
他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死掉了。
天皛也不知道帕克倫盯著死掉的隊友想到了甚麼,帕克倫突然就變得有些神經兮兮,瞪大了眼睛朝著天皛還有另外三名沉默的隊友來回掃視。
天皛見他如此,立刻就知道帕克倫正在使用讀心的能力。
人的思維並非完全可控,總是會有思維片段冒出來。
帕克倫的讀心能力很強,他總是可以抓到這些片段進行讀取,獲得他想要的訊息。
某方面來說,帕克倫真的是一個看起來非常神經的人。
只是這種神經質大多時間裡帕克倫都控制的很好。
只是想現在的帕克倫因為武力值最高隊友的死亡,還有死前的姿勢不知道想到了甚麼,一下子沒有辦法掩藏,就這麼毫不遮掩的表現了出來。
帕克倫沒有說話,另外三名沉默的隊友臉色也不太好看。
只有天皛依舊閒適的站在這裡,像是眼前的一切都很正常。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因為天皛知道這位隊友是怎麼死的。
嗯……
這位武力值最高的隊友昨天晚上在喝完酒後拿了個遊戲出來跟大家玩,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找來的。
其他人出於謹慎或者疲憊沒有搭理對方。
只有這位隊友自己玩了半天,最後也不知道是個甚麼結果。
天皛估摸著有很大機率,是這位隊友自己玩的這個遊戲坑到了自己。
具體如何天皛不清楚,但天皛是親眼看著對方一點點失去了生命力。
在完全死亡之前,這位武力值最高的隊友還跟天皛對上過視線。
可惜的是天皛完全不知道該要如何才能將對方救下來。
天皛被一種完全禁絕的力量隔開在了一旁。
不過天皛並不準備把這些告訴帕克倫和另外三位隊友,因為說了根本沒有用。
利用“同伴”技能,讓自己成為帕克倫隊友之一的天皛也跟著帕克倫小隊呆了幾天,而在這幾天的功夫裡,天皛完全明白了這是一個怎樣的隊伍。
就跟帕克倫擁有讀心能力,大多數時候只相信自己讀取、思考後的判斷一樣。
另外幾位隊友的情況也差不多。
而且死亡隊友的事情不止是天皛知道,大家都知道的差不多,所以隊友們很快便有了自己的判斷。
緊張的氛圍隨著時間的推移好轉許多。
然而在接下來的幾天,情況卻變得越來越不對起來。
小隊裡的人開始出事了。
最開始天皛還以為是大家又搞了甚麼隱藏世界的小遊戲坑到了自己,結果轉頭卻發現是隊友們開始為了鵲鳴的歸屬進行了暗中爭奪。
爭奪方式就是殺死其他隊友,並且偽裝成意外的樣子。
作為鵲鳴的持有者,帕克倫肉眼可見的變得非常緊張,每天都會抱著鵲鳴入睡,或者乾脆睜著眼睛不再睡覺。
類似這樣的情況,在先前的任務者大戰中就出現過,沒想到如今鵲鳴到手後再次出現。
事情的變化有的時候完全超出天皛的意料之中。
從帕克倫小隊得到鵲鳴的第二天開始,先是死亡了隊伍中武力值最高的那個。
第四天又死了一個擁有透視能力的人。
第五天死了第三個隊友。
第七天死了第四個隊友。
到這裡小隊中只剩下了天皛和帕克倫兩個人而已。
僅僅只是七天的時間,跟其他任務者小隊對戰時看著還算正常的帕克倫,如今已經完全變成了神經質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
奇怪的是當其他隊友全部死光後,帕克倫反而多了點兒活人的氣息,不那麼神經了。
依舊抱著鵲鳴盒子的帕克倫站在最後一個隊友死亡的屍體旁,用一種鬆了口氣的聲音跟天皛說:“終於都死光了。”
天皛:“……我還沒死呢。”
帕克倫轉動眼睛珠子看了天皛一眼,咧開嘴笑了一下,“你不一樣,你根本不想要鵲鳴。”
天皛:“這都被你發現了。”
“你跟其他人不一樣,你的心裡頭根本沒有多餘的聲音。每當你做甚麼事情的時候,內心的聲音也都是完全一致的情況。你說不想要鵲鳴,就是真的不想要,所以我一點兒都不擔心你,可是這些人不一樣。”
帕克倫指了指眼前的屍體,“雖然他們都是我的隊友,但是你知道其他人的死亡都是他們互相陷害的嗎?
“如果不是我真的非常警惕,我應該是第一個死掉的才對。
“不過跟我相比,最奇怪的還是你……”
帕克倫的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皛,這樣筆直的視線,讓他顯得有點呆。
“除了我以外,其他人不止一次想過要殺你,事實上也動手過不止一次,可你就是一直沒有死,實在是太厲害了。”
“你不想殺我嗎?”
“當然不想,你又不想要鵲鳴,所以你不是我的對手。”
天皛聳肩,“好了,現在所有人都死光了,應該沒有人會跟你搶鵲鳴了。”
“不,還不行。”帕克倫搖頭,“想要鵲鳴的人比你想象中多多了,在我們得到鵲鳴的這幾天裡,有其他任務者在尋找我們,只是這幾個傢伙使用了這個世界的一些儀式,保證了我們沒有被找到罷了。”
“那怎麼辦?”天皛問。
“很好解決。”帕克倫笑了起來,“時間真的非常好,本來我也很困擾這個問題,但是在他們全都死光之後,我終於從鵲鳴這裡知道了辦法。”
天皛愣了一下,“你從鵲鳴的身上找到了辦法?”
天皛也帶過鵲鳴幾天的時間,這一段時間中更是參與了任務者們搶奪鵲鳴的全過程。
但是直到現在為止,鵲鳴在天皛的眼中依舊只是一把非常普通的短刀而已。
所以帕克倫是怎麼從鵲鳴這裡知道方法的?
在天皛的注視下,帕克倫用一種神秘兮兮的語調說:“是鵲鳴告訴我的方法。你沒有被鵲鳴承認,所以你根本無法聽見鵲鳴的聲音。”
天皛:“……”
天皛不想去追問這個問題。
他知道有一些寶物確實會擁有類似這樣的能力。
也許在天皛眼中極為普通的鵲鳴,確實跟帕克倫更加契合,所以帕克倫才能聽見鵲鳴的聲音。
“所以它都跟你說了甚麼?”
帕克倫笑著,還是那種眼神有點兒呆直感的笑,透露著無法被忽視的神經質,“鵲鳴跟我說了可以將它和我一起藏起來的方法。”
說完這樣的一句話,帕克倫嘿嘿笑了起來。
天皛沒有再問,他只是注視著帕克倫。
帕克倫卻像是完全忘記了天皛這個人一般,緊緊抱著他的鵲鳴盒子離開了。
帕克倫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是那種帶著僵直感的步伐,跟他平日裡走路完全不一樣。
天皛看著帕克倫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後,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在他朝著帕克倫前進的過程當中,隱約可以聽見帕克倫的喉嚨裡哼著歌。
那是天皛從未聽過的歌,曲調很慢也很平。
天皛大概走過了兩個房間才跟上了帕克倫。
在跟上帕克倫的時候,天皛再次以“忽略”的能力籠罩了自己,並未驚擾到帕克倫。
然後天皛就看著帕克倫走出了房間,走上了外面的樓梯,一直往上走往上走往上走……
只是走樓梯而已,對天皛和帕克倫這種任務者來說沒有任何難度。
即使帕克倫是一個自稱腦子要比身體好的任務者,爬樓梯也不會讓他多麼疲憊。
可是帕克倫爬樓梯爬的樓層太高了。
他已經高到了樓頂的位置。
可是帕克倫還在往上走。
在又一個轉折之後,天皛走到了樓頂,再也沒有往上的樓道。
而帕克倫縈繞在他耳旁的曲調還未消散,聽著是來自更高的位置。
只是更高的位置……已經甚麼都沒有了。
帕克倫帶著鵲鳴消失了。
……
帕克倫帶著鵲鳴消失了。
那些有著各種奇異能力,依舊在不斷朝著水霧小鎮而來的任務者們全都失去了目標。
第一批來到水霧小鎮那群任務者們,因為天皛“忽略”能力的關係,一直沒有找到天皛和鵲鳴的存在,但他們總有一點兒線索,所以才會一直盤桓於此不願離去。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帕克倫和鵲鳴一起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天皛走在水霧小鎮中,看到不止一隊新來的任務者小隊成員們,以一種極為迷茫困惑的模樣在水霧小鎮中到處行走。
因為能力用了完全找不到的關係,不少任務者乾脆直接下場同小鎮中的原住民進行接觸,想盡辦法的詢問和調查。
可最終他們也只能模糊的拼湊出上一批為了鵲鳴來到這裡的人們最終大概的結局。
再後面跟鵲鳴還有帕克倫小隊有關的訊息那是一點兒都找不到。
“簡直就像是完全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有一名任務者在便尋不著後隨著心中煩悶之感說了這麼一句話。
也是這麼一句話說出來的瞬間,原本還在到處找鵲鳴和帕克倫的身處附近的任務者們全都停了下來。
“也許……可能……大概……真的是消失了?”
“不會吧?我們這些任務者來到這個世界才多糾結?就算鵲鳴可以讓長時間持有的人消失,這才幾天的功夫?”
“而且我們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們心裡頭多多少少都有點成算,知道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吧?”
“難道任務者也會被鵲鳴控制心智?”
“我覺得……說不定是任務者自己想要藏起來,所以才消失了?”
“不不不我覺得更大的可能性會不會是……得到了鵲鳴的那個傢伙已經掌握了鵲鳴的使用方法了啊?”
“啊……這個……確實有可能啊!”
跟任務者持有鵲鳴後直接被鵲鳴整消失相比,似乎任務者掌握了鵲鳴的使用方法更能讓其他的任務者接受。
雖然持有鵲鳴的任務者已經掌握了鵲鳴的使用方法這件事情,並不是那麼讓大家感到開心,但總比持有者已經被鵲鳴帶著消失了的訊息好一點兒?
天皛站在這群聚集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任務者旁邊,看著這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按照“持有者已經掌握了鵲鳴的使用方法”往下面進行思考和推斷,最後得出了一個“好可惜,看來鵲鳴已經沒有辦法獲得”的結論。
在得到了這個結論後,完全找不到鵲鳴相關資訊的任務者們開始聊起了其他神器的訊息。
跟水霧小鎮這邊任務者們為了爭奪鵲鳴打得驚天動地差不多。
隱藏世界中其他國家被任務者們搶走的神器,也出現了差不多的境況。
大量的任務者,還有隱藏世界的本地勢力,全都參與了神器的搶奪。
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世界各地都出現了各不相同的大場面。
其中最離譜的大概就是一個小島上面發生了核武器爆炸。
這個核武器還不是隱藏世界本身哪個國家的核武器,而是某個任務者從深空之中帶進來的。
“所以說,這一次來到隱藏世界裡的任務者真的是甚麼樣的人都有啊。”
“真是太可怕了,竟然連這樣的東西也能夠掏出來。”
安靜呆在旁邊的天皛聽了不少自己在水霧小鎮透過網路也無法知道的跟任務者們有關的最新訊息。
許是鵲鳴已經確定找不到的關係,這群奔著鵲鳴而來的任務者們互相之間的關係從表面上來看似乎好了許多。
明明很多人根本互相不認識,但是在聊這些訊息的時候也都能互相說上幾句。
乍一看大家的氛圍還真不錯。
而且今天也是一個很好的天氣。
風吹的很舒服,陽光照在身上感覺暖洋洋的。
曬得時間稍微久點兒,還會有一種懶懶的感覺。
而在這樣的氛圍之中,已經微微將眼睛眯起來的天皛卻突然睜圓了眼睛,同時偏頭朝著正在聊天的任務者們看了過去。
此時聚集在一起聊天的任務者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約莫二十來個。
天皛也不明白為甚麼這麼多的任務者可以心大到個程度坐在一起聊天,但是……
人數是不是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