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36個座標
“她只是缺少一個機會。如果她的靈魂得以儲存，下個紀元以星海域的身份歸來……我相信，她一定會帶來奇蹟。”
“你就算不幫我，至少別拖後腿。”她語氣轉冷，“再說，如果你真覺得天資無用，又何必耗費數千年進行星佔，只為降生於薇薇安的腹中？”
想到這一點，阿卡莎蒂只覺得有些對方嘴裡沒個實話，與光明這個稱號相去甚遠。
不過這也不奇怪，她不也一樣嗎。
神明之中與權柄表裡不一的比比皆是。
光明神沉默片刻，無從反駁，隨即轉開了話題。
“好吧，我自然不會攔你。只是，蜘蛛畢竟是我如今名義上的繁衍母體。我需要你幫我解決後顧之憂。”
阿卡莎蒂聞言挑眉。
“你不打算親手殺她？”
她忽然想到甚麼，略顯詫異。
“總不會是因為害怕那種殺害至親會遭詛咒反噬的無稽傳言吧？”
“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
“傳言？”萊昂輕聲重複，眸光掠過湖面泛起的細碎漣漪，“那並非傳言，阿卡莎蒂。你我皆曾為神，當知規則深處的緣與債。親手弒母，無論出於何種理由，其反噬都將是針對真靈最深處的印記。而我現在，恰好最需要保持靈魂的純粹與完整。”
阿卡莎蒂凝視著他，水霧後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你想讓我動手？這同樣會結下因果，雖然不如你親自動手深重，卻也非無債。”
“並非要你直接動手。”萊昂的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蜘蛛與我的本源深度糾纏，她越是恐懼，越是掙扎，那份連結就越是緊密。我已在她靈魂中種下指引，她會找到一條看似能擺脫我，甚至重創我的絕路。那路上早已布好了為你準備的網。”
阿卡莎蒂明白了。
光明神要的，是讓薇薇安自己走向毀滅。
“你想借我之手，規避最直接的弒親之債。”阿卡莎蒂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光明，你還是如此精於算計。”
“生存而已。”萊昂平靜道，“況且，她的存在本身，現在已經是降臨派鎖定的座標。清除她，既是為我掃清障礙，也是為這個世界暫時抹去一個顯眼的目標。你我目標在此一致。”
“那麼，代價呢？”阿卡莎蒂問，“讓我替你揹負部分因果，不可能沒有代價。”
“下個紀元，當世界晉升，星海域主力降臨之初，必有一段權力真空與秩序重塑的混亂期。”
萊昂的目光變得深遠。
“屆時，我會幫你保住你選中的種子，讓她有機會以新的身份，在新的棋盤上落子。這交易，如何？”
阿卡莎蒂沉默了更長時間。
湖水的波動似乎都隨之凝滯。
她在權衡，不僅僅是為奧黛麗爭取一個渺茫的未來，更是在評估光明神話語中的虛實。
以及這個古老盟友在經歷隕落與漫長蟄伏後，究竟還保留著多少底牌與誠信。
最終，她微微頷首，水霧波動了一下。
“可以。但我要你以光明權柄起誓，契約內容必須如實履行，且不得在過程中以任何形式損害我的根本利益。”
萊昂沒有絲毫猶豫。
他抬起右手，指尖一點純粹到極致，彷彿蘊含萬物起始之光的金芒浮現。
“以吾之光明本源為誓，契約已成。”
金芒化為兩道細微的光流。
一道沒入萊昂自己眉心。
一道飛向阿卡莎蒂。
光芒迅速消散，算是完成了誓約的錨定。
“那麼，”阿卡莎蒂轉身，望向星輝塔的方向，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淡然，“就讓我們看看，你那位母親，會為你我上演怎樣一場終幕吧。”
萊昂的身影緩緩淡去，最後留下一句低語。
“不會讓你失望的。畢竟恐懼是最好的導演。”
……
始終沒能在星輝塔發覺異樣，緊接著就等來了阿卡莎蒂院長送來的一封邀請函。
奧黛麗不再耽擱，收回了自己所有的靈性分身，除了有著列車遊戲的特殊世界，沒有召回雪狐貍，其他全部召回，包括夢境縫隙，只是記錄下來了座標，做了一些必要的警戒措施，確保一旦被人發現自己能第一時間感應，便也收回了所有力量。
說是邀請函實際上更像是座標指引。
拿到手便能感應到濃郁的魔力氣息，根據符文迴路注入魔力啟用，按照指引即可抵達目的地。
隨後邀請函化作灰燼飄散，奧黛麗記憶下這道符文迴路的結構，將之歸類到空間類知識序列之中。
雖然現在她的力量體系相關沒有空間一類，但不代表以後沒有，積累知識總不會錯。
原本準備留下雪狐貍那一抹靈性，但後來檢查自己制偶水準提升之後，奧黛麗索性製作了一個人偶替換了自己的靈性回歸體內。
或許是久違的靈性完整，靈魂感到極度舒暢與安寧，相應的思維也變得尤為活躍。
奧黛麗默默觀察評估自身，甚至連理解萬事萬物的本質能力都得到了不小的增強，奧黛麗不禁想，或許她不該總將靈性分離。
如果沒有雪人分身那時起得一心幾用，她現在絕不可能提升的如此迅速。只是既然已經發現完整靈性如此重要，那麼之後這種情況還是要減少。
最多分出去兩個靈性分身，一心不超過三用，並且絕大部分時間還是回歸本體為主。
想想自己如今的壽命。
三千年不算長也絕不算短。雖然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在這期間找到辦法解決五階瓶頸的問題，但也沒有盲目自信，如果做不到，那順勢改變血脈，做一些調整讓壽命延長對四階巫師來說不算甚麼。
傳送過去後，迎接奧黛麗的不是幾位陌生的巫師。
而是一本厚重的攤開的黑色魔法書。
魔法書散發著濃郁的魔力波動，浮現出模糊的五官輪廓，“新來的，你的介紹人名字叫甚麼？”
奧黛麗微愣，緊接著回答院長的名字。
魔法書翻頁的速度加快了些，語氣變得輕快，“啊是我認識的巫師呢，歡迎你新巫師，我是至高奇物黑典。”
“你的許可權是一級，可以選擇檢視36個座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