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凜冬狩獵季
檢視完這些座標，奧黛麗盯上了等級最高的幾個座標。
至高奇物甚麼的聽聽就算，不過有靈智的奇物是很少見的，相應的，巫師想要將之作為工具使用就必須要支付報酬了。
有靈智的奇物不會輕易接受奴役，妄想成為它們的主人是很難的。在失敗過幾次之後，巫師和靈智奇物之間有了默契，互相退了一步。
奇物可以被使用，但要付出代價。奧黛麗好奇這些交換來的東西對奇物或許只有收藏的意義，畢竟奇物沒有等階，生來是甚麼樣，終生就是甚麼樣，每一樣都獨一無二。
多數奇物會像物品一樣，有著使用次數的限制，好在黑典目前來看不是如此，否則不會接受與巫師的交易。
奧黛麗沉吟片刻。
她想好了要去的位面，她想要去凜冬位面。但，“我需要準備時間。傳送可以暫緩嗎？”
“當然，隨時可以啟用。不過記住，啟用需要在我的本體面前進行，也就是這裡。”
黑典的書頁合攏又開啟。
“另外，友情提醒，凜冬位面是高危位面，時間流速與主世界差異極大，大約是1比50。
你在那裡停留五十年，這裡才過去一年。
但那裡的環境極其惡劣，規則壓制力極強，你不能被規則發現身份，能動用的力量層次也會被壓制，因為排外性極強，你懂的，會以原住民的種族身份降臨。
風險極高。不過你們四階巫師一般都很難死，只是死一次下次再進入就會增加被世界規則發現的機率，目前為止最多發現三回，那個世界就進不去了。
你需要換個目標嗎？”
黑典的語氣彷彿好心般帶上了一絲勸誡的意味，又像是看好戲般帶著戲謔。
它當然不是真的關心奧黛麗的死活，不然不會到現在連她的名字都沒有問過。哪怕一眼看透這一點，奧黛麗也並不在意。
她思索著黑典所說的內容，高危位面，意味著觸控到規則門檻的存在的高階巫師，也可能在其中遭遇不測。
不僅僅是普通的探索。
奧黛麗眸光微凝。但她不準備退縮。
死亡幾次對現在的她而言不算甚麼。
“危險與機遇並存，我明白。”
奧黛麗的聲音平靜，沒有動搖。
“正因如此，才更值得一去。關於代價，高危位面的傳送，需要支付甚麼？”
黑典無趣地說道：“知識，或者等值的特殊資源。”
書頁快速翻動，停在一頁刻畫著複雜天平圖案的地方。
奧黛麗從空間裡掏出不少資源。關於黑典這個奇物的資訊她也多少聽說過一點。
黑典又叫公平與傳送之書。它的書頁有著儲存和傳送的能力，頗為神奇。
書頁上，那天平圖案亮了起來，彷彿在衡量價值。片刻後，圖案穩定，散發出認可的光芒。
“交易成立。”
黑典的聲音似乎愉悅了一些。
“年輕的巫師，祝你探索順利並活著回來。我很期待你能帶回關於那個冰封囚籠的新知識。”
答謝之後奧黛麗離開了這個很像藏書館的地方。她確實需要準備一番。
只是原本打算準備的東西在知道會跟御獸世界一樣帶不過去也很難帶回來之後，不再考慮，很短的時間內，奧黛麗離開了這裡，前往另一個位面。
她喜歡這種生活，不管好壞，永遠對前方未知充滿期待。
……
凜冬世界。
寒風如同千萬把無形的冰刃，生生剖開漫漫長夜。
雪片狂舞，混淆了天與地的界限，將萬物都納入一片混沌的純白。
在這肆虐的風雪深處，夜色被映照成一種朦朧的灰藍。
一株株不知生長了多少歲月的古木，披掛著沉重的冰甲與厚雪，靜默地矗立。
它們早已失去原本的形貌，化作風雪中一座座稜角模糊的巨型碑石，或是一列列被時間凍結的，忠貞不屈的戍衛。
循著被風雪幾乎抹平的獸徑，在蒼木嶺荒僻的東側，山岩的褶皺裡，悄然藏著一處洞口。
它其貌不揚，彷彿自然一個不經意的呵欠，卻被垂落的厚重冰簾半掩著，隱約透出一點不同於外界暴戾的晦暗。
倏然，山洞內走出兩個面相稚嫩的少女。
為首的少女面容蒼白而精緻，一雙狹長的紫眸透著靈動，黑髮隱藏在厚厚的獸皮帽底下。
至於少女身後的另一個就有些普通了，她此刻面容興奮異常，“霜，明天就是狩獵季了，今年我們到了年齡可以一起參加了耶！”
琥珀色眼睛的少女雀躍地拽了拽身前人的獸皮袖口，聲音幾乎要被呼嘯的風聲吞沒。
她叫姜，是霜在這個冰封世界裡，為數不多的，可以稱之為“同伴”的存在。
霜，或者說，此刻承載著奧黛麗意識的原住民少女，微微頷首。
冰寒的空氣吸入肺腑，帶著刺痛的凜冽，卻也帶來一種奇異的清醒。
這具身體遠比她想象的要堅韌。
幼小的軀殼裡流淌著彷彿能對抗嚴寒的血液，五感在極端環境下被磨礪得異常敏銳。
她能聽到遠處雪層下小型生命倉皇竄動的心跳，能嗅到風中夾雜的屬於不同掠食者的淡薄腥氣。
世界規則的壓制如影隨形。
她能清晰感知到自己浩瀚的精神力與魔力被禁錮在體內深處，僅能逸散出微不足道的一絲。
如同被封凍在萬丈冰層下的岩漿。
取而代之的，是這具身體本身所蘊含的，世界賦予的一種近乎本能的對冰與寒的親和與掌控。
奧黛麗若有所思地發現。
被禁錮的力量某種程度上來講也是一件好事，這讓她對冰寒領悟更加深刻。
很原始，但也很純粹。
這或許就是以原住民種族身份降臨的意義。
怪不得源源不斷的巫師寧願壓制自己的魔力，也想來一趟這個世界度過。
只是不知道，如果在這個世界壽終正寢亦或者意外死亡，分別能得到甚麼？
第一次嘗試，能活著奧黛麗不想死。
“嗯。”霜應了一聲，聲音有些低啞，是這具身體原本的音色。
她紫色的眼眸望向洞外翻騰的雪幕。
視線彷彿要穿透那混沌的白色，看到更遠處。
“姜，你準備好面對雪狼，甚至冰爪熊了嗎？”
狩獵季，是這片殘酷土地上部落生存的基石，也是少女們邁向成年的血腥儀式。
去年的狩獵季，未能及時點燃“薪火”的年輕人，永遠留在了雪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