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人性不會改變
生命學院，靜謐之湖。
奧黛麗離去之後，這裡很快重歸寂靜。
直到一縷柔和的陽光灑落湖面。
“你的天才學生很有趣。”
一道模糊而修長的人影自湖畔浮現，帶著笑意開口：“為甚麼不把我們合作狩獵蜘蛛的事告訴她？她已經是四階了，不是嗎？”
“沒必要讓她牽扯進這類瑣事。”
在阿卡莎蒂看來，奧黛麗這樣的天才出生在法拉大陸這般破碎的世界，天賦被牢牢限制，可惜，卻也不完全可惜。
畢竟天才常見，貴人難得。而她已經決定，要做那個貴人。
正因為對方受限於世界規則，最高只能停留在四階，偏偏天資又如此出眾，反倒讓阿卡莎蒂更加放心。
投資的意義就在於此——幾乎沒有風險，卻可能獲得豐厚的回報。
阿卡莎蒂語氣中帶著不滿：“我還沒說你。若不是我及時攔下，真讓薇薇安連通了那邊，提前引來收割者，我們的麻煩就大了。”
模糊的人影輕輕搖頭：“正因為知道你在，我才沒有時刻盯著。”
阿卡莎蒂看似對奧黛麗知無不言，實則真正的隱秘從未透露半分。
比如，她曾是上個紀元的至高神生命女神。
比如，她是真正的世界樹化身。
說起來，誕生奧黛麗的催生分支版世界樹，還是阿卡莎蒂離開前不忍眷族精靈族就此覆滅留下的後手。
她看奧黛麗順眼，動念收下這個學生，到現在準備繼續培養對方，離不了這層關係。
生命學院最初開闢的那片殘骸，正是她從毀滅中脫身所遺留的痕跡。
再比如，入侵者是來自另一片星域的主宰。
在察覺對方的力量遠超法拉大陸，甚至星海域降臨至此的僅僅只是冰山一角，已無可抵擋之後，幾位至高神早早選擇了投靠與反水。
在分歧戰爭後，生命神與光明神皆不看好神明體系的未來，轉而脫身，共同建立了巫師文明。
巫師的力量體系，恰與星海域其中一脈相似。
正因如此，對方才接受了巫師們的歸順。
至於法拉大陸內部的局勢，看似複雜，實則只是不同投靠者之間的爭鬥。
真正的主角，始終是幕後的主宰星海域。
法拉大陸，不過是一座牧場。
然而，知曉這一真相的人寥寥無幾，在整個法拉大陸上，屈指可數。
每一個紀元更疊，表面的力量都會重新洗牌。
如今這一紀元，作為生命學院院長，四階巔峰的阿卡莎蒂，已在為之後的事佈局。
她做了太久的蟄伏，很清楚法拉大陸的破碎狀態不會持續太久。
誰都明白，這片大陸擁有成為頂級位面，乃至統御整片星域的潛力，這是多少世界夢寐以求的底蘊。
此前只是因為星海域與另一勢力交戰無暇他顧，實際上內心從未輕視法拉大陸。
按照之前的推測，至多這個紀元結束，從下一個紀元開始，星海域便會著手幫助法拉大陸恢復，推動世界晉升。
到那時，五階恐怕都不會是極限。
但相應的，對方要的是絕對的掌控。
現今法拉大陸上的所有生命，都將被清理，不是死亡，就是被驅逐至潛力遠不及此的其它位面。
某種意義上，她並未對奧黛麗撒謊。
如果對方當時沒有在時限內晉升四階巫師，讓她看到潛力，那麼紀元末降臨，她不會出手，只會冷眼看著一切的發生。
普通的四階巫師，在這樣的洗牌中也只是更大的炮灰。
一個人站位不對，再有才華也無用。
奧黛麗每一步每一個選擇都沒有做錯，讓阿卡莎蒂越來越滿意，自然而然，她選擇保下她，想看看對方會不會給她帶來更多的驚喜。
屆時，煥然一新的法拉大陸，將迎來星海域智慧生命的降臨與統治。
知曉這一點的人，所有努力都只為了一件事，成為不被洗牌出局的那一個。
模糊的人影逐漸清晰，露出一張矜貴而俊美的面容，金髮璀璨，眼眸深邃如淵。
正是萊昂——亦是曾經的至高神，光明神。
祂平靜開口：“你真認為，星海域的人會看得上我們世界的天才？”
阿卡莎蒂眯起眼睛：
“只要還是人類，再高等人性也不會改變。幾個紀元以來，像我的學生這樣始終耀眼的天才，又有幾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