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章 金書幽會襄陽王 逛花燈無意撞私會 阻……

2026-05-21 作者:夢二千

第5章 金書幽會襄陽王 逛花燈無意撞私會 阻……

曹晚書搖搖頭,裝作不懂道:“二哥哥既問,想必是胸有成竹了?”她心裡卻想,這謎底在後世簡單得很,不過看他考校的樣子倒有趣。

安亭蘊見她搖頭,唇角微揚,對設攤的老者道:“老丈,此乃午字。”老者笑著點頭,取下一盞精巧的蓮花燈遞給他。

安亭蘊接了燈,他看了看燈,又看了看身邊只及他胸口高的小人兒,心頭軟了幾分。

這花燈玩意兒,自己提著確是無趣,便自然而然地將燈柄塞到曹晚書小手裡:“喏,給你頑去。”

曹晚書接過燈,燭光映得她小臉緋紅:“多謝表哥。”她回頭四顧,發現其他兄弟姐妹早已不知鑽到哪處熱鬧裡去了,只剩下她和安亭蘊二人。

安亭蘊見她孤身一人,眉頭微蹙。這上元夜雖熱鬧,卻也魚龍混雜,“五妹妹,人太多,莫走散了,我陪著你走走可好?”

曹晚書正求之不得,忙點頭:“好呀,有哥哥在,我就不怕了。”兩人便隨著人流緩緩前行。

街上婦人眾多,曹晚書很快發現新奇處。許多女子髮髻間,都簪著一種會發光的精巧小燈籠。那燈籠不過栗子大小,或以珍珠點綴,或以翡翠鑲嵌,煞是好看。

再往前幾步,果然見一小攤,專售這等燈簪。不僅婦人,連許多男子髮髻或帽冠上也頂著蓮花、牡丹狀的燈碗,裡頭燃著特製的火楊梅,哧哧冒著細小的火苗。

正看得入神,忽聽一聲慘叫,只見前頭一個頭戴牡丹燈碗的男子,許是酒意上頭,腳下一個踉蹌絆倒在地。

那燈碗裡的火苗一下子竄起,將他鬢邊一綹頭髮燎著了!那漢子驚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拍打頭頂,又蹦又跳,狼狽不堪,惹得周圍看客鬨然大笑。

“噗嗤。”曹晚書也忍不住笑出聲來,忙又掩住小口。

她原本也心動想買個燈簪試試,見此情景,立刻打消了念頭,小聲對安亭蘊嘀咕道:“這燈兒好看是好看,只是萬一也燒了頭髮,可就成了禿毛鵪鶉了。”

安亭蘊瞧著她狡黠靈動的模樣,低聲道:“妹妹說的是,這頂燈之樂,還是讓旁人消受罷。妹妹這頭青絲若損了一星半點,才是可惜。”話說出口,才覺有些孟浪,忙藉著看燈掩飾過去。

晚書臉上也飛起紅霞,裝作沒聽見,只指著前方:“呀,那邊燈好大。”

宣德門外,潘樓街。

此處人山人海,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巨大的棘盆燈,由千百盞小花燈層層疊疊組合而成,形如寶塔,光華璀璨,照得半邊天都亮了。

曹晚書仰頭望去,宣德門樓之上,影影綽綽可見皇帝與妃嬪的身影,正在憑欄觀燈。樓下特設的看臺上,文武百官亦是濟濟一堂。

“真好看啊。”曹晚書由衷讚歎,這汴京上元夜的盛景,遠超她前世任何一場燈會。

天空中還飄著無數盞孔明燈,如同星河倒懸,將整個夜晚渲染得如夢似幻。

“我在濟州時,總道家鄉燈會已是極盛,”安亭蘊也仰望著這片輝煌,感慨道,“如今方知何為東京夢華,官家與民同樂,此等氣象,天下無雙。”

三更十分,天子迴鑾。

宣德門上的燈火次第熄滅,巨大的棘盆燈也暗淡下來。

然而汴京的狂歡並未結束,人流如潮水般湧向相國寺、馬行街、大佛寺、保真宮等依舊燈火通明之地。

曹晚書與安亭蘊隨著人流往大相國寺方向走。

行至一處稍僻靜的巷口,忽聞裡面傳來刻意壓低的說話聲,一男一女,那女子的聲音聽著格外耳熟。

曹晚書腳步一頓,亭蘊見她神色有異,也停下腳步,低問:“怎麼了?”

曹晚書豎起手指“噓”了一聲,提著燈籠,悄悄往巷口陰影處照去。昏黃的燈光下,赫然映出兩張臉,是她的大姐姐曹金書。

而她對面,站著一個身著錦袍,氣度不凡的年輕男子,兩人捱得極近,姿態親暱,幾乎是抱在一起。

不單是曹晚書和安亭蘊僵在原地,大姐姐猛見燈光,也嚇得魂飛天外。

是襄陽王!眼前這人,就是原著劇情裡,那個幾年後起兵謀逆,最終兵敗身死,並牽連無數官員家族滿門抄斬的襄陽王趙珏。

大姐若真嫁給他,曹家上下,一個都跑不了,死路一條!

金書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著微亂的衣襟,強擠出一個笑容,對著曹晚書連連招手:“五妹妹,快過來。好妹妹,聽姐姐說。”

曹晚書非但沒上前,反而後退了半步:“大姐姐,你怎麼在這裡,這位是誰呀?”

她心想:絕不能被大姐哄騙住,此事必須拉上安亭蘊這個外人作證,才有轉圜餘地。

金書這才看清五妹身後還站著安亭蘊。這一下,如同五雷轟頂。她原以為只有年幼懵懂的五妹妹,哄一鬨,嚇一嚇,許些好處便能封口。

可安亭蘊豈是那麼好糊弄的。

她語無倫次:“不,不是的。二表哥,五妹妹,你們千萬別誤會,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她指著襄陽王,辯解說,“是父親母親,他們有意將我許配給襄陽王的,我們只是碰巧在此遇到,真的!”

曹晚書面上裝作恍然大悟,又帶著點小女兒的天真,拍手道:“原來是這樣啊。”

安亭蘊上前拱手一禮:“原來是襄陽王當面。既是長輩有意,在此巧遇,也是緣分。現在更深露重,此處僻靜,恐非久留之地。大姑娘與五姑娘皆是閨閣女子,在下需護送她們回府了。

金書此刻只想立刻逃離這讓她羞憤欲死的境地,忙不疊道:“是是是,表哥說得極是。五妹妹,我們快走。”她上前一把拉住曹晚書的手,力道大得驚人,再不敢看襄陽王一眼。

安亭蘊落後一步,對襄陽王再次拱手:“學生告退。”這才轉身,不緊不慢地跟上曹家姐妹。

這姐妹倆各懷鬼胎回了府。待事略定,晚書覷個空兒,悄悄兒尋著安亭蘊說話。

安亭蘊正自心神不定,偷眼覷著晚書,見她粉面含憂,便寬慰道:“五妹妹,你且寬心。今日之事,爛在我肚裡,斷不肯嚼舌根子,壞了你姊妹名聲。”

晚書知他是為著曹家女兒名聲,要替金書遮瞞。但她路上早已思量停當,把心一橫,道:“二表哥,你這話差了。此事非但不能瞞著,你須得趕緊將這事原原本本,說與我爹爹知道,不得有絲毫隱瞞。”

安亭蘊難以置信:“告知舅舅,於曹家姑娘名聲有損,於你又有何益?”

晚書道:“曹家若因攀附逆王而傾覆,名聲又算得了甚麼。”

他聽後,忍不住皺眉問:“你為何如此篤定襄陽王將來必會謀逆?這等誅心之言,不可輕下。”

曹晚書腦子裡飛快轉著,她不能暴露自己是穿書者,但可以借勢,於是說道:“前些日子我隨母親去大相國寺進香,一時貪玩走岔了路,無意間撞見襄陽王與人密談。我躲在假山後,聽得甚麼西南兵備的事,還提到襄陽王大業。這事我沒敢告訴任何人,怕惹禍上身。如今看到大姐與他,我怎能不怕?”

安亭臉色凝重,萬萬沒想到,這個表妹小小年紀,能從蛛絲馬跡中推斷出如此可怕的結論,並當機立斷要阻止家族捲入。

他想了想,沉聲道:“我明白了。你放心,此事我去與舅舅說。”

安亭蘊果然尋著曹望,把巷中撞見金書與襄陽王如何挨挨擦擦,摟摟抱抱的光景悄悄兒稟了。

曹望不聽則已,一聽之下,登時氣得要死,怒吼一聲:“來人!把大姐兒與我捆了來!”

安亭蘊見他怒髮衝冠,怕他一時性起鬧將出去,反壞了事,慌忙上前攔住道:“舅舅息怒,此事張揚不得。若叫那些奴才知曉,背地裡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依甥兒愚見,不如悄沒聲地將大妹妹喚來,關起門來發落。她與那襄陽王的事,更須快刀斬亂麻,早定行止才是正理。”

曹望胸口起伏,切齒罵道:“真是辱沒祖宗,敗我家門,氣殺我也。” 直喘了半日粗氣,方才略定。

待下人們戰戰兢兢把金書帶到,安亭蘊是個曉事的,自忖是外男,不便在旁聽那父女腌臢,便悄沒聲地退了出去。

次日清早,小丫鬟溜到曹晚書房裡報信兒:“五姑娘,可了不得了。昨夜裡老爺把大姑娘叫去,好一頓發作,今兒一早,老爺就出去尋他那班好友吃酒,席上便放出風去,說咱家大姑娘早幾年就許了南邊甚麼人家,只等過門了。”

小丫鬟話音剛落,只見又一個小丫鬟慌慌張張跑進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道:“五……五姑娘,不好了!夫人動了真怒,說是要把柳姨娘發賣給人牙子,這會子正帶著粗使婆子,往紫蝶苑拿人捆呢。”

晚書心下一驚,忙問:“為甚麼要賣我小娘?”

小丫頭喘道:“誰知道呢,平白無故就要發賣人,只聽得夫人一路走一路罵。”

晚書一聽,心道:壞了!這分明是母親在襄陽王事上吃了癟,一腔邪火無處撒,遷怒到柳姨娘頭上了。

人未到紫蝶苑,先聽得裡面雞飛狗跳。晚書搶步進去,柳姨娘已被幾個婆子按倒在地,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

宋夫人舉著一根手腕粗的門閂,眼看就要兜頭打下。

晚書三步並作兩步,一把攥住門閂,硬生生奪了下來:“母親這是為哪般?縱有天大的事,也犯不著動這粗。”

宋夫人氣得渾身亂顫,罵道:“為哪般?就為這起子養漢精!定是這狐媚子在你爹跟前嚼了蛆,吹了枕頭風,才哄得你爹豬油蒙了心,生生斷送了我大姐兒的大好姻緣。”

晚書扶住宋夫人,替她順著背,低聲道:“母親息怒,眼下正是節骨眼上。大姐姐那檔子事,爹爹又在外頭放了風,說姐姐早許了人。風口浪尖上,母親若再鬧出個發賣姨娘的事,傳揚出去,外頭那些閒漢婆子豈不更要疑心?只怕嚼舌根子嚼得更兇。依女兒看,與其置氣,不如想想爹爹既說姐姐許了人,日後誰還敢上咱家提親?這才是火燒眉毛的勾當。”

宋夫人一聽,更是悲從中來,捶胸頓足哭道:“你爹這老糊塗,何苦來?這不是生生坑害我大姐兒麼。若我大姐兒真因此嫁不出去,都是他這老殺才作的孽!嗚嗚嗚……”

晚書在一旁勸慰:“母親,莫哭了,哭壞了身子不值當。”

宋夫人哭了半晌,忽地抬起頭,一雙淚眼狠狠剜向晚書,罵道:“還有你這沒良心的,我原道你是個貼心的,誰知也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定是你這死丫頭攛掇著告到你爹跟前,打量我不知道麼!”

晚書心裡叫苦不疊,這真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