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7章 早知 看人我超準的。

2026-05-21 作者:小狐昔裡

第67章 早知 看人我超準的。

祝扶安一愣, 兇刀溫覺?

她再去看一臉衰樣的暮辭生,倒是真看出幾分兩人之間的相似了,但也沒那麼像, 實在是這兩人氣質風格截然不同,她一時沒反應過來也是正常的吧。

祝扶安伸手讓元仲華過來:“你真覺得他倆長得像?那溫覺甚麼來頭?”

說起來,她第一次見到溫覺是在法華寺門口的剃度現場, 王若雪說其是大理寺豢養的人形兵器, 專門替大理寺處理一些棘手的案件,並且戲稱他為修羅美人。

祝扶安對人形兵器不太感興趣, 但此人身上力量之斑駁世所罕見, 特別是事情結束後,這人還跑來找她求死, 甚至不止一次,那發病的模樣可實在不像是個正常人類。

只是她這個人不喜歡多管閒事,自然沒有過多的好奇心。

如今看來,倒是她的不應該了。

“回稟郡主, 下官也不是很清楚溫覺的來歷。”元仲華進入官場的時間並不長,他回京也才一年半左右, “下官進入大理寺的時候, 溫覺就已經在了,他的來歷並不記錄在冊, 具體來歷您可以問徐寺卿。”

徐正凱:……瑪德姓孟的居然在這兒擺他一道!

祝扶安眼風一瞥, 都沒說話, 相當有眼色的徐正凱就出列了, 他是個非常識時務的人,如今大局已定,甚麼五皇子黨, 自然是不復存在了:“啟稟郡主,有關於兇刀溫覺的來歷,乃是大理寺最高的機密,事實上老臣進入大理寺時,他就已經在了。”

“你何時進的大理寺?”

“已有差不多三十年了。”徐正凱也是正統科舉出身,先入翰林院,後進入大理寺做六品小官,後來外放多年,大皇子謀逆一案後,他才回京當官,也是入的大理寺。

“有意思啊,三十年了他面容不改,你們大理寺也敢用他?”祝扶安扭頭看了一眼老皇帝,這種事應該瞞不過吧,老東西還是暈太早了。

要不,一盆水把人潑醒?

徐正凱一聽這話,嚇得直接跪下:“郡主容稟,此事……此事下官也不甚清楚,只知道他為刀,大理寺有刀鞘,所以他一直聽令行事,從未出過錯。”

刀鞘?說起來她也見過溫覺犯病的模樣,雙目赤紅、渾身斑駁,宛若從地府爬上來的惡鬼模樣,是元仲華撒了一種粉末,才剋制住了對方。

“那種粉末,哪來的?”

祝扶安說這話時,既沒看著元仲華,也沒看著徐正凱,她看向了……一直端坐在椅子上的藍玉山。

還是那句話,京中之事少有能瞞過明玉臺的,加上溫覺都來她府上參加過喬遷宴,她不信藍玉山不知道溫覺的存在,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這個國師之位早就換人了。

“抱歉,我不是有意隱瞞的。”藍玉山倒也痛快,非常迅速就承認了。

暮辭生卻越聽越心驚,顯然他並不知道誰是溫覺,但他又不傻,一個與他面容相似的人形兵器,而老皇帝卻並不知情,那隻能證明一點——

是藍玉山將人藏在了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甚至一藏就是三十年,甚至更久。

“姓藍的,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是不是!”暮辭生這下是真的破防了,他一直以為自己將藍玉山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一個天命之子任由他摧毀了,這種感覺實在令他心神舒暢,以至於面對新生的又一個天命之子,他才會表現得如此傲慢。

事已至此,藍玉山也沒甚麼不好承認的:“我又不傻,明玉臺一直侍奉天子,天子態度轉變,我自然會尋找原因。”

“三十年前這老傢伙才七十歲,他又能掐會算,你怎麼這麼自信,居然覺得能瞞過他?”祝扶安走到藍玉山身後,雙手拍在他的肩膀上,“還是說,還有甚麼內情沒告訴我?”

完蛋了,這下真把人惹生氣了,藍玉山不敢動,只能開口說話:“不是刻意隱瞞的,只是說了也沒甚麼用。”

暮辭生臉上卻滿是扭曲的惡意,他一直以為自己運籌帷幄,卻沒想到自己被人耍得團團轉整整三十年,這口氣他能嚥下才有鬼了:“他不敢說,我來幫他說!”

“是他這個國師不中用,甚麼天命之子、輔佐大楚、侍奉神樹,他一樣都沒辦成!”

“祝扶安,你看看他,事到如今他還在刻意遮掩自己的無能!”

“他輔佐三任帝皇,卻一任比一任不中用,國運在他手裡愈發羸弱,護國神樹也逐漸衰敗不堪,三十年前若不是我出手力挽狂瀾,護國神樹早就枯死了!”

“藍玉山,我說得對不對?是你放任了我的惡行,所以二十年前,你的道心才破碎得那麼容易,我終於明白了!原來是你作繭自縛啊!難怪啊!你活該啊!”

藍玉山臉上的沉穩終於有些繃不住了,可見暮辭生的這番話,確實能夠傷到他,或者說傷得不輕。

“你心虛了,對吧?你確實是個不稱職的國師,明玉臺就是毀在了你的手上,你還想清清白白地離開?你休想!”

暮辭生刻意用著最惡毒的話語說著,“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祝扶安,你是不是被他這具年輕的皮囊給迷惑了,他這幅表象之下,可是比我還要噁心的爛肉呢!”

這話實在太刻薄了,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哪怕是苦主周潤朗,此刻也不敢發表任何意見。

因為藍玉山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暮辭生的話雖惡毒,但或許……他們這位深居簡出的老國師確實並不清白。

但老謀深算的政客手段從來都沒有乾淨的,藍國師能夠屹立不倒幾十年,其實冰清玉潔才是天方夜譚,如此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明玉臺的招牌確實染上了塵埃。

“呵。”

極輕的一聲嘲諷打破了此刻的沉默,而敢發出這種聲音的,自然只有祝扶安了。

她雙手抱胸,臉上掛著些玩味的笑容:“你猜,我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他是甚麼模樣?”

“病骨支離、形銷骨立,儼然一副骷髏架子,那模樣比老太傅還要驚人。”她隨手找了個參照物,“換言之,我第一次見他,就知道他是甚麼人了。”

那是天命反噬、是因果纏身,是不屈和不甘在支配著的一具行屍走肉。

傲慢和權勢毀掉了藍玉山,所以她第一次見到他,就直言自己是祝由師,因為她想看看到底是甚麼東西,能如此毀掉一個天賦之子。

“我雖然年紀小,但你未免有些過於小瞧我了,我看人可比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準。”畢竟她可是祝由師,雖然她很少使用天賦,但這個天賦確實附帶了一些辨識人心的作用。

“你們……都在耍我!”

有些人又開始破防了,這狗東西心防好低啊,難怪籌謀三十年也扳不倒藍玉山,真是廢物啊:“你算甚麼東西啊,也值得本郡主耍你?少自作多情了。”

郡主氣人的本事也是一流呢,幸好他們從前都沒得罪過這位郡主殿下。

至於藍國師?在場的都是人精,大家都是混官場啊,除了幾位皇子,沒人會刻意去在意藍玉山的人品如何,沒看郡主心裡門兒清,這事兒問題不大。

怎麼說呢,雖然郡主的手段是簡單粗暴了點,但仔細想想也不是甚麼壞事,反正大家都能感覺出來,郡主無意染指皇權,如果她真想奪權,自己上位就好了,反正……他們也攔不住啊。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看戲唄,反正出了這個門,他們也不敢聲張,畢竟郡主的手段,可不是吃素的。

而且,他們也蠻想知道護國神樹到底甚麼情況?那個溫覺要不要派人去請過來啊?

正有人這般想著,殿外忽然又傳來了腳步聲,很快殿門又開啟,因無人通傳,所以眾人的心都緊了緊,倒是元仲華眼尖,一下就把人認出來了:

“溫覺,你怎麼來了!”

原來,這便是那位大理寺的人形兵器啊,眾人來回看了兩眼,心裡忍不住評判:元仲華這小子這雙招子確實利啊,難怪沒有犯人能逃過他的眼睛呢,就這兩分相似,竟也能認出來,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溫覺面無表情,此刻他提著一柄刀長驅直入,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進來的,竟能公然帶著兵刃上殿:“她叫我來的。”

甚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不知道?

溫覺完全無視了其他人,只提著刀來到了祝扶安的面前:“你說的,要答應我的要求,我才來赴約。”

“不急,你看看,這是誰?”

溫覺抬頭,看著肩胛骨被戳了個血洞的血人:“不認識,你要我殺人?可以,甚麼時候動手?現在嗎?”

不愧是人形兵器的啊,三句話不離殺人呢。

“你殺不死他的。”

這話溫覺就不愛聽了:“不可能,這世上我除了殺不死自己,還有你之外,其他人都可以殺死。”

“巧了,他正是其中之一。”

溫覺的腦回路也是驚人:“甚麼?他是你的分.身?”

祝扶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智商基本就告別動腦了:“你寧可懷疑我的能力,也不願意懷疑自己嗎?”

作者有話說:暮辭生:你們有沒有人管管我的死活啊!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