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章 中毒 卻在與她對上視線的下一刻突然瑟……

2026-05-21 作者:還金

第8章 中毒 卻在與她對上視線的下一刻突然瑟……

下午休沐,三人美美飽餐一頓後,雁桃提議去七仙集市一逛,謝薦衣與雲逸欣然應允。

午後集市上鋪面琳琅,人潮如織,正是熱鬧之時。

七仙集會一週一開,每次鋪面上所售賣之物都不盡相同,常逛常新,有時也能以實惠的價碼淘到些意料之外的小玩意兒。

翠塘茶樓分為三層,裝潢典雅,丹楹刻桷,三人經過門前,見雁桃望向其中二樓紅色簷角下的綠窗,雲逸說:

“別去茶肆了,師兄今日好不容易休沐,八成在其中飲茶,我不想與他碰上,咱們上別處看看吧。 ”

“嗯、好。”雁桃慌忙移開視線,隨口應道。

駐顏鋪新上了一種面膏,這種面膏取材於蛟龍髓,裝在紫螺殼裡,小巧精美。

門口告示上不斷閃爍著用前用後的女修容貌變化,撚指一抹,立刻從平平無奇變為玉脂瓊膚。

謝薦衣與雁桃二人踮腳在門外看了好一會,見隊伍實在是冗長,謝薦衣便熄了進去一試的心。

幾人隨著人流再次慢慢前行,蘇合香料的味道一經鑽入鼻尖,謝薦衣便知她最愛的店面就在眼前了。

那家雜貨鋪門前支著一個香料攤,常年兜售各處蒐羅的奇門香料,有時還會有來自仙洲內最繁昌的修士之城澹陽城的稀奇玩意兒。

攤前站著一位白衣女修,手拿幾隻香包,正掏出錢袋準備付靈珠。

謝薦衣往攤面上看去,視線便被一盒靈香吸引住,三彩盒中有序擺著許多隻小冰碗。

裡面放著的香料全都磨成細粉,每隻料碗中都閃動著不同色澤的香粉光芒。

鵝黃的能迷人心智,白青的可以隱匿身形,謝薦衣湊近了去,想撚一點來嗅嗅味道。

手指剛捱到其中一個冰碗邊,就碰到了另一根柔軟如夷的手指。

謝薦衣抬起眼簾,看到文群玉的臉上也同她一樣迅速失去笑容。

兩人同時鬆開手,那冰碗晃盪幾下,香粉起伏,又落回原處。

心中皆覺晦氣的二人還未出聲,身前的林羽薇付完靈珠轉身,第一眼就越過兩人看到了身後正拿著袖箭瞧的雲逸。

她立刻怒從中來:“是你!上次事還沒完,你竟然還敢在老孃眼前晃悠!”

專心致志砍價的雲逸被她尖亮的嗓音嚇了一跳,轉頭見來人,冷哼一聲,

“看來我今日出門忘記讓雁桃給我搖簽了,不然也不至於如此走黴運。”

林羽薇怒意更勝,她身邊的巨蛛本正懶洋洋地縮著曬毛腿,感知到主人的怒意,頃刻撐起身子。

它口中發出鉗動的‘咔咔’聲,就朝著雲逸身上爬去。

雲逸見狀即刻嫌惡地避開。

而謝薦衣離林羽薇和巨蛛更近,眼疾手快下,立時抄起攤位上的香片,一使力將巨蛛撥開了兩尺。

巨蛛重新被她掃落在地,烏黑溜圓的眼珠們齊齊轉動,鎖在謝薦衣臉上。

每根毒腿都抖動著蓄勢待發,卻在與她對上視線的下一刻突然瑟瑟發抖起來。

不知為何,竟突然慌不擇路地朝自己的主人身後躲去!

剛才氣焰囂張的模樣竟像是鼓起的糖球般一戳就破。

“香香!”林羽薇頓時神色張惶地抱起她的紫蛛,而它仍然驚慌失措地仰起肢腿揮動,似乎急於擺脫眼前正盯著它的謝薦衣。

美人身上抱著一隻掙扎不斷的巨蛛,這畫面著實算不上美觀,引過路人紛紛側目。

“會有神智正常的人給蜘蛛起名叫香香嗎?”雲逸對著雁桃小聲嘀咕著。

她回道:“不好說,但看樣子她又要賴上衣衣了。”

“你幹了甚麼?”林羽薇手心中綠色靈力湧現,匆匆將巨蛛收入腰間紅色香囊,轉而對著謝薦衣怒目而視。

謝薦衣聳聳肩攤手,將用來阻止蜘蛛的香片重新放回攤面,示意她自己兩手空空。

雲逸在身後竊竊笑起來,用幾人都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好遜的靈蛛,都說靈寵肖似主人,這....”

林羽薇的目光又轉移至更惹她嫌的雲逸身上,她將謝薦衣和雲逸左看右看,眼神越來越不善。

氣氛僵持不下,身旁的文群玉在這時衣袖一動,林羽薇的怒火不知怎的,又像被水柱澆滅的火苗,轉瞬消隱,只餘下一縷輕煙。

她面色平穩下來,伸手拉過文群玉,“我們走。”

二人如甚麼事都沒發生般從他們身邊經過。

“莫名其妙。”雲逸轉頭看了一眼走遠的人,搓了搓後脖頸,回身道,“別管她們了,去店裡逛逛吧。”

店中有許多凡間帶上來的玩意,有的經過靈咒術法改造,能有許多功用。

長著一雙長腿的小木偶施了傀儡術坐在門框上,見到客人便切換成笑臉。

謝薦衣是這裡的常客,店主已對她十分熟悉,見來人是她們,抬頭遞上一個與木偶人如出一轍的熱絡笑容。

“謝女修來了,新到的都在裡側櫃檯,這邊請。”他側身讓出身後一個更深邃的廳堂,引她們進去自選。

謝薦衣先在牆上看見一面揣在心口可以當作簡易護心鏡的銀鏡,駐足片刻,還是決定整圈逛完再說。

三人在店中慢慢走著看著,雲逸見到櫥櫃中軟墊上擺著幾支精緻的箭羽,硃紅尾羽,制式根根分明。

但標籤對她們而言可說是天價,他捂住標價,轉身讓謝薦衣與雁桃猜價格。

“我知道了,這是朱厭的毛髮。”雁桃湊上前去看了半晌,突然想起甚麼般說道,

“因速度奇快,筋骨強健,有修士會拿它胸口處的硃紅毛髮煉製弓箭,一箭能傳百丈,鋒利又穩健,難以被損毀,也不會被除了主人外的法術操控。”

“那應該很貴,一支至少價值兩百金珠。”聽完雁桃的話,謝薦衣說。

“不夠,要一千金珠!”雲逸移開手,咂舌感嘆道:“拿這玩意兒的毛髮煉一隻箭也過分囂張了,這弓箭一經射出便很難再次尋回,這是多暴殄天物的人才會這樣用。”

話音未落,他突然兩眼一翻,全身肌膚表面泛起青色鱗片,面色青紅不斷。

雲逸像整個人輪換浸在寒潭和岩漿中,最終直挺挺地倒地不起。

旁邊聽到他話的弟子見狀驚異道:“至於嗎,這麼仇富,竟氣成這樣!”

周圍的修士有人聞言笑起來,修士體質非同尋常,微量毒素很難能傷到他們,“老闆快來!有人不知碰到甚麼物件了!”

但謝薦衣與雁桃心知肚明這不是真相。

眼見店主束手無策,木偶人急得跳腳,謝薦衣鎮定地上前,揮手將圍觀的人群散開。

她雙手使力背起雲逸,雁桃在一旁扶穩他,給謝薦衣和她自己身上都貼了張風行符。

在去往靈芝閣之前,兩人對視一眼,眼裡都明明白白飄過一行字:‘好你個暗下毒手的林羽薇!’

*

恰逢無人造訪的午後,周辛施了雨霖訣給院裡的靈花靈草澆了一遍仙露,看著所有花草都沾上晶瑩的露珠,她面上浮現滿意的神色。

正是她輪值時間內,按規她不能入定修煉,便準備返回閣內將需晾曬的藥草搬出。

天色晴好,一片葉打著旋兒掠過她眼前,驟然有位身著白裙的女修出現在她視野內,由一個白色小點逐漸變大。

女修揹著一名面色青灰的男子,從靈芝閣正門外風馳電掣般奔向她。

白衣女修身後還跟著一名白衣粉紗女修。

周辛先是驚詫於她二人的速度,可眼見她們越來越近的身影,又忍不住擔心起院裡的一圈名貴藥草。

思緒斗轉,便見那位粉衫女修遙見花草就剎住腳步,轉而改走旁邊的鋪石小徑。

而白衣,髮絲挽成雙絛的女修揹著比她高大健碩許多的男子,腳步並未有絲毫減慢。

“……”周辛張口欲言,卻見她直至院內花草面前剎住腳步,輕盈地騰空一躍而起。

整個人風回雲散般落在她眼前,連花葉上剛澆的露珠都未被拂落。

她抬起臉望過來,那張面容如此明淨可妍,像她養過的一株玉露芙蓉,叫人捕捉到的第一眼即下了結論:麗質天成。

謝薦衣衝周辛露出一個略顯焦急的笑容,邊行禮邊側身露出背上的雲逸。

“不知這位醫修怎麼稱呼,能否看看我的同伴如何了?”

“周辛。”她隨口一答,視線霎時轉移到背上的傷患身上,幾人進了閣中內室,謝薦衣與雁桃將雲逸安置在床榻上。

周辛上前以靈力查探雲逸的情況,後者雙目緊閉、汗如雨下。

一會工夫,膚色已變成青紫交替,似乎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卻始終無法醒來。

謝薦衣屏息看著這位細長臉,身披掛衫、寬袍大袖的女修。

淡草色的靈力將雲逸籠罩,這是醫修們入門必備的一項能力,喚作探靈。好的醫修精於此術,能一眼定症。

周辛很快檢查完畢,“看這情況,想必是中了溯本長老座下弟子的毒吧。”

她嘆了口氣,轉過身道:“這是咒術,她所養的靈蛛名為織夢蛛,此蛛雌性毒素遠超於雄性,能以毒為網編織人的幻夢,令人無知無覺便沉溺其中萬千世界,越墜越深,直到無法挽回。

放眼整個臨源宗,只林同門養有一隻雌蛛。”

雁桃擔憂地開口,“周醫修既熟悉此蛛習性,可有辦法嗎?”

“此毒棘手,為圖穩妥,還是需要毒源才能調配解藥。”

謝薦衣聽罷問:“將蛛捉來就能解嗎?”周辛搖頭:“不夠,還需得下咒人親自解咒。”

謝薦衣回過身去聽雁桃道:“不知此時回去,林羽薇還在不在七仙集了?”

“她既下了毒,想必不會繼續在街上若無其事地閒逛了。”

“林同門嗎?”聽到她們的對話,周辛竟意外接了茬:“她應該在自己閣中,除了必要之事外她極少出門。”

二人訝於她對於林羽薇的瞭解,面對她們驚詫的目光,周辛淡淡回應。

“她在轉去習毒前與我們一同學醫問道,故而與我有過短暫的同袍之誼。”

她掀起眼皮看過來,“我認得你,見霧峰的謝薦衣,周傳是我弟弟。”

“.......”宗門真小,謝薦衣默默轉過頭,神色一時尷尬到複雜難言。

雁桃不解地看向她,她並不知曉周傳便是謝薦衣在刀堂內的同桌,蹲馬步的搭子,拌嘴的不二人選。

謝薦衣卻幾乎立即回憶起往周傳的後脖頸裡傾倒的那包靈蟲,太過具象,想來還是歷歷在目。

“我只能先暫緩其症。”二人言談中周辛熟練地用靈草調配出一碗湯汁,也不知是以何等手法,迅速地給昏迷中的雲逸灌下,一滴也未灑出。

做完這些,她看著面色有所好轉的雲逸低聲說道:

“有些人的木靈根是用來懸壺濟世的,有些人的木靈根,生來就是要與仁醫之心背道而馳。”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