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分散撤！” 豹妖喊了一聲，聲音都啞了。它現在只想活著，甚麼任務，甚麼將軍的命令，都比不上命重要。剩下的兩個妖兵（剛才沒被打到的狼妖和狐妖）一聽這話，跟抓著救命稻草似的，轉身就往不同的方向跑。
狼妖往右邊跑，那裡有個石縫，看著能鑽出去；狐妖往左邊跑，那裡有個小土坡，爬上去就能到水渠邊。它們跑得飛快，連頭都不敢回，生怕被牛大和馬二追上。
“想跑？沒門！” 李三石的意念傳下來，帶著股冷勁。他並指一點，朝著狼妖跑的方向 —— 地上的幾塊小石頭突然 “嘩啦” 一聲，滾到石縫口，正好堵住了石縫；又指了指狐妖跑的方向 —— 土坡上的幾塊石頭滾下來，擋住了狐妖的路。
狼妖跑到石縫口，一看石縫被堵了，心裡一慌，想往回跑，可剛轉身，就看見牛大沖過來了。“俺看你往哪跑！” 牛大喊著，把土盾扔了出去 —— 土盾帶著風聲，“嘭” 的一聲，正好砸在狼妖的背上。狼妖被砸得趴在地上，骨裂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再也爬不起來了。
狐妖被石頭擋住了路，想往旁邊繞，可剛繞到一半，就感覺身後一涼 —— 馬二飄過來了，陰氣凝成長刀，一下子砍在狐妖的腿上。“啊！” 狐妖慘叫一聲，腿斷了，倒在地上，想爬卻爬不動。
“別殺俺！俺投降！俺投降！” 狐妖哭喊著，朝著馬二磕頭。可馬二沒理它 —— 李三石說了，這些妖兵都是精銳，手上沾了鄉民的血，不能留。馬二的陰氣長刀又揮了一下，狐妖的頭就歪了過去，沒了氣息。
沒一會兒，亂石堆裡就只剩下豹妖一個了。它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步步逼近的牛大和馬二，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它想跑，可週圍都是石頭，根本沒路；想打，可妖力散了大半，連站都站不穩。
“你…… 你們別過來！” 豹妖往後退，後背貼在石頭上，沒路退了。它的爪子還在動，可眼裡滿是恐懼，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
牛大走到豹妖面前，土盾放在地上，“咚” 的一聲，震得豹妖渾身一顫。“你服不服？” 牛大問，“服了就跪下，不然俺再給你一盾！”
豹妖沒說話，只是盯著牛大，眼裡還想硬撐。可馬二飄到它旁邊，陰氣纏上了它的脖子，輕輕一勒：“你要是不服，俺現在就勒死你！”
豹妖的脖子一緊，呼吸都困難了。它看著馬二眼裡的冷意，又看了看牛大手裡的土盾，終於撐不住了 —— 它 “噗通” 一聲跪下來，爪子裡的鬼頭刀 “哐當” 掉在地上，聲音在夜裡特別響。
李三石從半空中慢慢降落，淡金色的神力飄在周圍，石頭堆裡的風好像都停了。他走到豹妖面前，看著跪在地上的豹妖，聲音很平靜：“降，還是死？”
就四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豹妖渾身一顫，趕緊磕頭：“俺降！俺降！土地爺爺饒命！別殺俺！” 它磕得很響，額頭都沾了土，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 —— 它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向一個土地神投降，可現在，命比甚麼都重要。
李三石微微點頭，一道金色的神力鎖鏈飄出來，纏在豹妖身上，越纏越緊。豹妖感覺身上的妖力被封住了，連動都動不了，只能乖乖跪著。
“贏了！俺們贏了！” 牛大歡呼一聲，扔了土盾，跳了起來。馬二也飄起來，青影晃來晃去，眼裡滿是興奮：“俺殺了三個妖兵！牛大哥你殺了兩個！”
“俺那兩個是硬拼的，你那三個是偷襲的，不算！” 牛大跟馬二爭了起來，可臉上的笑意藏不住。他們倆之前都是沒人要的孤魂，現在跟著李三石，居然打贏了精銳妖兵，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好了，別爭了。” 李三石笑著說，“牛大，你把豹妖綁到廟後的柴房，用陰氣鎖著，別讓它跑了；馬二，你去看看鄉民們，剛才的動靜太大，別讓他們擔心。”
“俺知道了！” 牛大應了一聲，拎起豹妖的衣領，往土地廟的方向走。豹妖被拎著，像個破布娃娃似的，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馬二也飄走了，沒一會兒就回來了，身後跟著一群鄉民。張老實走在最前面，手裡拎著個燈籠，看見李三石，趕緊跑過來：“土地爺，您沒事吧？剛才聽見轟隆隆的聲音，俺們都擔心壞了！”
“沒事，妖兵已經被收拾了。” 李三石笑著說，“辛苦你們了，這麼晚還過來。”
“不辛苦不辛苦！” 張老實趕緊擺手，又指了指地上的妖兵屍體，“這些都是妖兵？都死了？”
“嗯，都死了。” 馬二搶著說，“俺和牛大哥殺的！老爺還抓了個活的，等著審問呢！”
鄉民們一聽，都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說：“土地爺太厲害了！”“牛大哥和馬二哥也厲害！”“以後妖兵再敢來，俺們也幫著打！” 廟前的氣氛一下子熱了起來，剛才的緊張感都沒了。
李三石看著鄉民們興奮的樣子，心裡也暖暖的。他走到亂石堆裡，蹲下來，摸了摸剛才被妖火烤過的石頭 —— 石頭還是硬的，只是表面有點黑。他在心裡琢磨：剛才的困陣還能改進，比如在石頭上刻點小符文，讓石頭更結實，妖火更燒不動；還有陷坑，可以挖得更深點，裡面再放些陰氣刺，這樣妖兵掉進去就更難爬出來。
這些想法，他都記在了鑑裡尋境裡，等明天再慢慢改。
可就在這時，他的神識一動 —— 黑水溪上游的方向，又傳來了那股靈魂波動，比之前更清晰了，像是小娃娃在哭，還帶著股 “求救” 的意思。李三石皺了皺眉，朝著上游的方向望去 —— 那裡黑沉沉的，甚麼都看不見，可那波動就是從那邊傳來的。
“走，去柴房。” 李三石對馬二說，“審問豹妖，問問上游的事。”
柴房裡，豹妖被綁在柱子上，低著頭，不敢說話。李三石走到它面前，聲音冷了下來：“說，黑風嶺在上游做了甚麼？那靈魂波動是怎麼回事？”
豹妖的身體一下子僵了，頭埋得更低了，嘴裡嘟囔著：“俺不知道…… 俺真不知道……”
“不知道？” 李三石的神力鎖鏈緊了緊，豹妖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呼吸都困難了，“你要是不說，就永遠別想出去了。”
豹妖的身體開始發抖，眼淚流了下來，可還是不敢說：“俺不能說…… 將軍說了，誰要是說了上游的事，就會被…… 被吸走魂體…… 俺不敢說……”
李三石看著豹妖眼裡的恐懼，知道豹妖沒說謊 —— 上游的事，肯定比他想的還嚴重。他皺了皺眉，心裡琢磨：看來只能自己去上游看看了，不然永遠不知道熊妖將在搞甚麼鬼。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第一縷陽光照進柴房，落在豹妖的身上。豹妖還是低著頭，不敢看李三石，嘴裡還在嘟囔著 “不敢說”。李三石沒再逼它，只是轉身走出柴房 —— 他得趕緊準備，等天亮了，就去黑水溪上游，看看那股靈魂波動到底是甚麼。
（第 23 章完）